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诱骨入魔:魔君撩入怀-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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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希无情地挥去她的手,慌乱地吩咐帝延道,“帝延,快去护她,快去……”

    看着他脆弱的模样,帝延百般惆怅地叹了叹,“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第九章寂灭一夜

    第九章寂灭一夜

    天阙的九重阁里,少尊主司徒安和大护法褚墨正在下棋,司徒安坐在阳光底下,任那凛冽的风吹刮着,已是深秋,这股大风刮得更烈,竟将那倚窗端坐的女子,一头耀眼的红发纷纷扬扬吹散开来。

    摇摆不休的窗纱下,她的侧脸艳丽而美好,虽不是一眼能吸引人的那种魅惑,但绝对是最飞扬跋扈的。

    褚墨难得脱下了斗篷,露出他那张坚毅而冰寒的脸。

    他的一只手里捏了只棋子,他似有几分犹豫,棋子迟迟不落下。

    “你在想什么?”司徒安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能说出你心中的困惑吗?”

    他顿时掷下手中棋子,问出了心中酝酿多时的困惑,“鬼魇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司徒安目光一顿,不知为何,她的神色忽然有些深沉,半晌之后,她才喑哑着嗓音声说道,“人鬼一体,便是鬼魇的由来,我这么说你可能不理解,不过你可以这么认为,她死时,便是魇的诞生之日。”

    “什么又是魇?”褚墨双眉微锁,心中更是不解,“我听不懂你这话的意思。”

    “魇是比魑魅魍魉等邪灵还要致命的存在,这在某些奇异志上有过记在,据说人死之时处于极大的愤怒、仇恨和恐惧之中,死后怨恨不散,有些怨力强的能生成厉鬼,而有的则可化为‘恶魇’。民间有九魔一魇的说法,意思是世上能生成九个魔,也不一定形成一个魇,而九个魔的凶厉,也比不上一个魇。魇之所以难成形,主要因其生成需要苛刻的外界条件,首先必须是人员大规模的惨死,才能保证足够的怨念凝聚不散,而且死者尸体必须原样保存,不能有腐烂和风干,也没经过其他处理,凶灵才能附到自己的身体上形成魇。过去,只有遭到大屠杀或者瘟疫的地方,且荒芜多年,才有可能形成恶魇。还有一种说法是,魇为人死之后,不记得自己已经死了的灵魂,阴气重的人可以看见,而在光的照射下没有影子,这就是魇,你听懂了吗?”

    褚墨一脸沉思,“你和我说了那么多关于魇的事情,到底和宗曳有什么关联?”

    司徒安沉吟片刻,接着又慢吞吞地说道,“那些事情和她是息息相关的,有时候我也会想,再这么胡闹下去,恐怕要出大事了。”

    听到她这番回答,褚墨一下怔愣住,“你和尊主私下里到底在搞什么鬼?”

    司徒安长长地叹了口气,红发被风吹起,恍似一大片淋漓的鲜血晕染了开来。

    褚墨等得不耐烦,正要再问什么,却忽然又听到她幽幽的话传到了自己耳畔,“先前我说过魇是一种活在传说里的邪物,其实现实中也是存在的,我来自东皇宫,很多年前,当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就听长老们说,东皇宫里设了一座宫殿,那座宫殿叫做镜花水月宫,那里面住着一位令人讳莫至深的前辈,他喜欢和死人打交道,具体事情我不太清楚,直到后来我又听说,那位前辈私下里暗害了很多弟子,有一位长老的孙子甚至在他宫中不知所踪,长老们虽然忌惮他,但那时火气在头上,也没有顾忌太多,直接就命人把镜花水月宫包围了起来,从头到尾他都没有出现,而那一年东皇宫遭遇了一场血洗,凶手正是那位长老的孙子,因为牵扯的阴私事太多,许多人都被灭了口,我就是从那个时候逃出来的,那一年死了很多人,前辈和那位公子都在混乱中失踪了,到现在都不知道是生是死。”

 第十章 东皇迷宫

    第十章东皇迷宫

    东皇宫原本是医者的天下,可自从发生了那件事情,他们就关上了宫门,谢绝见客,至今他们都还是辟谷不出,而她也永远回不去了。

    思及此,司徒安的唇角微微抿起,抿出了一条薄凉的线,那掩映在阴影里的容颜几分晦涩不明,“我在遇到尊主后,把这件事告诉过他,他于是秘密潜入了被重重封锁的镜花水月宫,他回来后告诉我,其实宫殿很空旷,几乎可以说什么也没有,入目可见的只有一潭诡异的水池,那潭水池以血为生,或许我现在说不明白,但是你只要知道一点,当年那位前辈杀死了无数的人,就是为了养成池中之物,水池在鲜血和枯骨的喂养下,变成了一潭有生命而且邪气的水池,久而久之,里面就滋生出了一种怪物,那种怪物就叫做魇,尊主前后三次秘密潜入东皇宫,终于窃取了一只魇,而我根据魇的体质,研制出了鬼魇之毒,也就是说,把鬼魇之毒种在了宗曳身体里,宗曳死后,那只魇就会寄生在她的身体里,代替她而活下去,理论上来说,宗曳的力量再加上魇的本事,这将会成为一件大杀器。”

    褚墨下意识捏碎了指端的棋子,他抖落一地的粉尘,心情十分微妙,“这种事情前所未有,简直不亚于天方夜谭。”

    司徒安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当然这还只是第一次尝试,还得看效果。”

    褚墨眉心突兀一跳,“研制鬼魇到底是想干什么?”

    司徒安收敛了唇角笑色,脸色缓缓低沉了下来,“如果我说,是成全他的野心呢!”

    她仿佛想到了记忆里那个风华绝代的男子,下意识仰起头来,眼底嶙峋血光刺目无比,“局势每一天都在变化,七城的平衡岌岌可危,几乎每一个城池里都有一个不可撼动的人物在无形中捍卫着城池,故而现在比的不是谋略,而是实力,一旦我们有了这种大杀器,并将它推广开来,你想想看,是不是后面的事情就简单轻易多了。”

    “理想状态下,宗曳会是我们踏出去的第一步,她将见证我们的辉煌和强盛,也将点燃这七城的第一场烽火。”

    “有时候我会觉得对不起她,有时候又会觉得自己是顺应天意行事……”她似一下想起了少女执拗的容颜,眼底复杂的光毕现而出,“她是成就我们尊主的垫脚石,她死得值吗?她死得不值吗?我一点也不明白,不过现在说这些,似乎还是太早了,再等等看吧!”

    “且不说这些,我只问你一句。”褚墨眉头皱成了个深深的“川”字,“你能控制变成魇的宗曳吗?”

    她明显愣了一下,脸上也飞快地变色,“……糟糕了,我没把这个考虑进去,修罗宗曳的力量本就强大,又多了无法设想的魇,北溟他们只有找死的份儿,走,赶紧走,去晚了就该出大事了。”

    褚墨闻此,忍不住抱怨道,“我说,你这脑子要了干什么用的?”

    司徒安走到半路上,脚步又停了下来,她看了看血色晚霞覆没的天空,眼底不知不觉就泛出了一股苍凉的光,“只希望此事不是自食恶果吧!”

    “这难道还不算是恶果吗?”

    褚墨唏嘘而语,终于跟着她一道被黑暗覆没了全身。

 第十一章 万骨成枯

    第十一章万骨成枯

    北溟张了张口,方要说什么,就被那慌慌张张跑来的门徒打断了,“老大,不好了,不好了,后面来了洱城的士兵……”

    他还没有来得及说完,就被一只呼啸而来的箭矢刺穿了喉咙。

    血花四溅开来,转瞬映红了他如死灰般的面目。

    嗅着扑鼻而来的血腥气,北溟厌恶地皱起了眉头,“这些人真是有意思,追到了现在还不放弃。”

    转而他收起了板斧,踩着满地支离破碎的尸体走到车辇前,他扣了扣窗柩,询问道,“你还好吗?”

    宗曳一直阖着眼的蓦地睁了开来,在无人看得见的角落里,她的眼底好似划开了一大片触目惊心的妖异,那阵妖光又很快消弭了下去,她虚弱地咳了咳,“我……咳咳……还好……”

    这么虚弱的语气,怎么会是还好?

    其中有一门徒担忧地说道,“老大,再这样下去没完没了,你还是先带宗姑娘走吧,这里留给我们来对付。”

    北溟颔首表示认可,“唔……也行!”

    他坐上了马车,扬鞭启程,迎着冷酷的寒风,他大声吼道,“宗姑娘,你撑住,我们很快就会抵达天阙。”

    “咳咳!”马车内,传来她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不一会儿,那声音就渐渐地低沉了下去,听不到里面的动静,北溟慌忙喊了几声,“宗姑娘,你没事吧!你听见我说的话了吗?”

    里面还是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死寂到令人害怕,他掀开了帘子,一下就撞见了一双遍布猩红色的眼,“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

    宗曳好像是在和谁斗争似的,脸上全然是痛苦的神色。

    北溟暗道,这大概是鬼魇的药效发作了,他对鬼魇一知半解,倒也知道鬼魇不是普通的毒。

    “头好痛!头好痛!”她似乎痛到了极致,十指纷纷插入窗柩里,扭曲到看不出模样,“好痛啊,元希,元希,你在哪里?”

    北溟无奈地叹了口气,就算到了现在,元希仍旧是她的止痛药,那对于她,其实是最大的不幸。

    剧痛接二连三地袭来,宗曳抱着头,一张腐烂的脸惨白到了极致,恍惚中,她似乎听到了锁链在地上拖曳而过的声音,仿佛是从极为遥远的地方传过来的,她听得不大真切,却还是分外的刺耳。

    北溟使劲推她,“宗姑娘,你振作点,我们必须要尽快赶回天阙。”

    “别出来,别出来……”

    那一刹,宗曳的瞳孔猛地收缩,渐渐由黑色的瞳仁变作诡谲的猩红色。

    再次看到她那双血眸,北溟忽然有些心绪不宁,“什么别出来,你到底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话……”

    北溟正要抚摸她的额头,谁知因为她的一个动作,他的手就滞在了半空中。

    她无意识地掐住了北溟的喉咙,眼底渗落丝丝缕缕的血腥,那样的狠厉根本就不属于她本人,“谁也别想束缚我……”

    好不容易挣脱了她的束缚,北溟震惊不已,“宗曳,你想干什么?”

    天旋地转,一片混乱。

    她疯狂地长吼,一边歇斯底里地嘶吼,一片发出断断续续的字句,“不要靠近我!”

    她的样子与先前判若两人,好似人格分裂。

    “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北溟一边避开她的攻击,一边喘着粗气咆哮道,“你能不能清醒一点。”

    一支箭矢擦着他的肩头而过,直直刺入马车,好在他躲得及时,只留下了细微的伤痕。

    他察觉到了一步步逼近的肃杀气息,急忙抬起了板斧,砍落了无数支凌空袭来的箭矢,而与此同时,一下劈开的还有整个马车。

    他心跳得飞快。

    马车散架,无尽的灰尘四散开来,淹没了少女无力滑落的身体。

    四周灰蒙蒙一片,北溟视线变得模糊,完全看不清眼前之景,他尝试地唤了几声,“宗姑娘,你在哪里?”

    没有人回应他,但他感觉得到近在咫尺的腐朽气息。

    “我在你身后。”烟雾散去,他的心口多出了一只枯骨似的手,每一寸都泛着诡异的血色。

    “你想干什么?”他立时回过头来,对上了她那双妖异渐深的眼,北溟的心上莫名一悸,“宗曳……你……”

    宗曳低头咳了咳,再次抬头时,眼底血色尽退,又恢复了从前的模样,那一切仿佛就是他的错觉,北溟拍了自己一巴掌,有些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

    此时警报被拉响,洱城的士兵绕开了他们的人,穿上染血的铠甲,降临战场。

    烽火将黑暗的夜空照得灯火通明,夜空无星,只有高悬着的一轮明月将惨白的光投下,四面喧嚣声一片此起彼伏。

    洱城使者勒紧马鞍,马蹄顿下,烈马打了个响鼻,它似察觉到了什么,长长的嘶鸣一声。

    一枝火箭袭面而来,仿佛有一种撕裂虚空之势,北溟躲过暗算,带着宗曳急剧地向后挪了几步。

    四面楚歌,险象迭生,他们即将陷入绝境中,北溟咬紧了牙关,齿缝里辗转出丝丝缕缕的血腥味。

    这场仗绝对不好打,或许他很有可能会送命。

    他四下扫视着,眼角余光无意间瞥过宗曳的眼,那一瞬间,她的瞳子好像又变成了诡异的血色。

    使者坐在马上,斜视着他们,神情颇是嚣张,“今日我们洱城要杀死宗曳,神挡杀神,魔挡杀魔,你若是速速离开,我就姑且饶你一命。”

    北溟收回自己的目光,面露嗤笑之色,“凭你也敢从老子手里抢人?老子杀人的时候你还不知道穿着开裆裤在哪里闲逛呢!”

    使者神色当即一冷,眼底流露出嗜血的杀意,“既是你执意如此,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我倒要看看你的本事……”北溟止不住乖觉地嘲笑,“呵!忘了告诉你,老子砍人是家常便饭的事情,死人堆里,死牢里哪个地方没闯过,你这没见过世面的小子,可要把你这双狗眼擦亮了,看看老子是怎样杀光你们所有人的。”

    使者一下被激怒,他立刻扬起手掌,做出了一个下令的动作,“放火箭!”

    北溟撕裂了自己的衣服,光着膀子,作出了一副殊死搏斗的架势。

    杀机一触即发。

 第十二章 枯骨葬我

    第十二章枯骨葬我

    正在此时,少女虚弱的声音从他身后传了出来,“等一下,我和你们走!”

    话音一落,众人就看见,北溟身后,缓缓走出那个面目可憎的少女。

    使者眸光一戾,“你听话就好了,我也不会太为难他。”

    北溟很快挥去错愕,大力扯住了她的袖子,“宗曳,你不要这么糊涂好吗?他们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宗曳用力地微笑,在那样凄厉的容颜上,这笑容显得无比刺目惊心,“我已经不再是修罗宗曳了,修罗宗曳为杀人而诞生,而宗曳想在临死之前想知道保护人的感觉。”

    她不顾北溟的阻拦,撑着单薄的身子,颤颤地来到使者的身前,而后她跪下,那一刻,她真正沦为了一个悲哀的奴隶,卑微地乞求道,“我可以任你们为所欲为,而我只要他活下去。”

    北溟脸色一变,忿忿地唤道,“宗曳!”

    “为所欲为是吗?来人,请她吃几顿鞭子。”使者狞笑一阵,立刻就有人摔下了长鞭,一声接一声地击打在她身上。

    她本就遍体鳞伤,如今那身上仿佛被血洗了一遍,更是不堪入目,

    从头到尾,她都没有发出一句痛吟,只是硬生生地承受了下来。

    “果真是贱骨头。”使者笑得不可自持,“要不是她现在容颜尽失,我可能就要把持不住了。”

    众人纷纷笑作一团,狎昵的,恶意的,嘲讽的话比那箭矢还要来得凶猛。

    她回过头来,艰难地发出几个破碎的语调,“别……别让我的……努力白费,你回去吧!”

    北溟怔怔地看着她,他这辈子既没有被人舍命救过,也没有这么憋屈过,那八尺长的魁梧汉子第一次感到了无力,最终,他咬着牙,沉声说道,“虽然我现在孤立无援,但等到我搬回救兵,我就会回来,给我记住,宗曳,你是大名鼎鼎的修罗,你不是什么低贱的奴隶,所以你必须作为一个修罗,高傲地死去,谁也不能让你的脊梁弯下,你听到了吗?一定要给我撑住!我很快就会回来。”

    他的身形渐渐消失在了视线尽头,宗曳的目光也像夜空里最后一点微光,慢慢地淡去光芒,“谢谢你,只是我都不需要了……”

    “把她绑起来,让她尝尝五马分尸之痛。”

    士兵们蜂拥而至,将她捆住,他们把她的四肢系在了五匹马的马蹄上,正要摔下鞭子。

    忽而,意外顿生,马扬起马蹄,凄惨地嘶鸣了一声。

    那一身绯衣的诡艳男子,从众人身后漫步走了过来,不知什么缘故,使者的脸色莫名泛白,“你是谁?”

    男子一眼也不看他,径直走到了宗曳的身前,“我来为你做一个最后的了结,如何?”

    他缓缓蹲下,华丽的绯色衣袂飘到了她的脸上,掠过她的眉目,“很快就要结束了。”

    宗曳费力地抬起头来,竟在无意间撞见一张妖异过分的脸,他意味深长地说出了后半句话,“因为你的命归我了。”

    “先前我和东误雪有过一场交易,引鸩花是我给的,这计是我设下的,包括也是你最初被驱逐出城也我做的,说起来,我和你纠缠了三个月,终于快结束了。”

    “当然我告诉你这些话,也只是想让你死得明白一点,你没有这个机会活下去,来向所有人报仇。”

    他的手掌穿过了她的心脏,鲜血映满了她的眼,宗曳的瞳孔急剧扩散了开来,一下失去了焦距,那截烧焦的枯指凝滞在半空中,最终沉沉地落下,便再也没有抬起来。

    “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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