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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夜灵风不满城-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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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风哭,还是人哭。
  然不待她一番悲戚,“仓啷啷”几声刺耳剑鸣,那两名黑衣男子竟大喝一声与宰治文缠斗了起来!
  雪花狂舞,剑亦狂舞!
  那方脸弟子吓得抱头鼠窜,适才气焰顷刻熄灭。
  “救,救,救命啊!!!……”
  无忧眼睁睁地看着那方脸男子趔趔趄趄地淌雪落跑,忽而眉头一皱。割面寒风里,一道迅疾气流,快到眨眼功夫!只听“嘭”得一声,那方脸弟子登时扑地栽倒。
  虽然快,但她看清了。
  因为她再熟悉不过。
  三枚绵水神针!
  不知怎的,无忧脑海里倏尔浮现出一副画面。
  夕阳西下。
  七里乡的茅草屋里,一须发尽白的老者正手执笤帚,弯腰扫地。他不经意地直起腰板,一边捶腰,一边擦汗。一枚细如牛毛的银针忽地从婆娑的树影里疾射而出,穿过他脖上的璞玉,穿过他皱缩的肌肤,穿过他的血肉,狠狠地扎在他的咽喉里……
  而后一场火,烧掉了所有他流过的汗和血。
  太真实的画面。
  真实到,好像正在发生,抑或是刚刚发生过。
  因为那种无能为力的震惊和痛感,清晰到不能再清晰。
  “哇”得一声,积雪之地,随即展开一朵妖冶血莲。
  那宰治文满嘴鲜血,指着那两名黑衣男子,支吾不清道,“你们残害同门……”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八章 小谢
  无忧被关进鸡鸣之后,总感觉有人在盯着她。
  “你是第一个不害怕的人。”
  她听罢眉头一皱,缓缓睁眼。
  这里的阴冷全然湮没了她的注意。她面无表情地盯着几丈开外的漆黑洞窟,重又闭上了眼睛。
  只是困倦。
  什么也不肯听。
  什么也不肯想。
  “楼啸天饿了我十几年了……”
  说话人仿佛很是感慨,语气飘忽,大有追忆往事的意味。
  “或许他以为你早就被饿死了。”无忧道。
  她仍旧闭眼,四肢倚靠着寒气森森的铁栅栏,沉重好似被灌了铅水。
  那洞窟里的人闻她开口说话好像有点惊讶似的,良久,一个衣衫褴褛,骨瘦如柴的女子颤颤巍巍地走出。
  但同无忧言语的,声音上明明是个男人……
  她没有睁眼看。
  因为那女子脚步轻得似暗夜里的黑猫。
  “我想不明白…楼啸天既然要我饿死,为什么又在我快死的时候把你送给我……”
  无忧身躯一颤,冷眼顺着地上狭长的倒影,看向那女子,说,“昨天被关进来的男人,他在哪?”
  那女子皱巴巴的脸上忽而绽开一丝笑,道,“他?我不知道呀……这里关着那么多妖魔鬼怪。”
  无忧亦笑了,问,“那你是妖是魔是鬼还是怪?”
  那女子摇了摇头,说,“都不是。”
  无忧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声音疲惫道,“你若是要吃我,不必废话。”说罢恢复了面无表情的神色。
  “我十几年没说过话了……”那女子失落道。
  意料之中的缄默。
  良久。
  “你名字叫甚?”
  “知我名有何用?”
  那女子深叹了口气,说,“我吃了你,命得以续,来日我逃出去,好为你立一座坟碑。”
  无忧听罢倏尔笑了,说,“恐怕你要立不少碑吧?”
  那女子慢慢走向她,有如一副行尸枯骨,边走边说道,“我只吃过一个人。还是十几年前的事了……我刚刚同你讲过。我还记得,那个女人的名字叫…叫……”好像有些记不得似的,忽而眸光一闪,喜道,“秦、明、月!”
  话音一落,无忧不由得身躯大震。
  秦明月?!
  那岂不是……
  无忧细眯了眯眼,半信半疑地打量着愈靠愈近的女子。那张好像被吸去了所有精气的凹陷老脸触目惊心。她注视着那双饿得发绿的眸子,沉声说,“秦明月乃不夜城城主楼啸天发妻,你吃了她?笑话……”然而她笑不出来。
  那女子倏尔停了脚步,眼底掠过一丝阴狠,有点讥讽道,“我还以为,被关进这鸡鸣禁地里的人都恨极了他。”
  “谁?”
  “楼啸天!!!”
  “你既然尊他城主,想必敬他爱他了?”那女子挑眉问。
  无忧目不转睛,回道,“他是寒水门掌门,我是寒水门弟子,当然要尊敬。”
  “他是你师父?”
  “不是。”
  “那谁是你师父?”
  “莫同忆。”
  话音一落,那女子喃喃咀嚼着“莫同忆”三个字,忽而面色大惊,问,“莫同忆是你什么人?!”
  无忧狐疑道,“我说了,她是我师父,楼啸天是我师伯。”
  那女子像是在压抑着什么,仿佛难以置信,犹豫很久,问,“你娘是谁?”
  “我没有娘。”
  “那你爹呢?”
  突如其来的一阵静默。
  本逐渐消逝心头的悲戚之意,重又波涛汹涌。
  无忧眼眶通红,哑然轻声道,“我也没有爹。……”
  小凤仙当年是诞下一个女婴,不过是死胎罢了。原来她还自欺欺人地以为师父是因曹金凤的身份太卑贱,故而说其难产去世。且当年三水爹爹如果真为曹金凤毅然决然脱离廖家,那曹金凤在胭脂楼苦苦等他的这二十几年,又作何解释……
  所以……
  “你别问了。”无忧强自忍住泪,眼神一凛,闭眼说,“杀了我。”
  那女子怔了怔,好笑说,“来这儿的人都巴不得活着出去报仇雪恨。你却偏偏只求一死?”
  “倘若这世间充满了欺骗和心机,我孤身一人,活着倒不如死了。”
  那女子“嘿嘿”一笑,说,“你怎会是孤身一人?你忘了刚刚问我的那个男人了?”
  无忧一愣,下意识地摩挲着自己的小指。温存犹如昨日的画面登时映入她眼帘,恍恍惚惚……
  微风吹拂的竹林里,那男子黑衣遮面、剑眉星目……
  水天一色的月池旁,那一袭荼白衣衫猎猎作舞的俊逸男子赫然屹立在漫天乱舞的秋叶之中,深深深深地凝视着她……
  他的眼神。
  他雪夜里宛如雪花融化般湿漉漉的唇瓣……
  无忧狠狠地攥紧双手,将指甲使劲嵌进血肉里,她用痛感提醒她自己,不能再想,不能再想……但一时间的心乱如麻,终是心乱如麻!
  幽幽地一声叹息。
  “你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二十几年,就没想过死?”
  那女子苦笑一般,走到她跟前,低头看着她,说,“我原本就生活在这样的地方。”
  无忧听罢眉头一皱,只觉那女子头颅一闪,快似一条拉长黑影,径直扑向她!
  “饮,饮血镯……”
  两排獠牙就这般停留在离她脖颈一厘处。
  那女子又惊又喜地看着无忧,道,“小主人!!”
  无忧忙不迭一把推开她,满脸狐疑。
  “我,我,我是不老山庄的灵蝎小谢啊!……”
  不老山庄?
  无忧愈发狐疑了。
  她不解地迎视着那女子焦急的目光,扬起手腕,问,“这是生死门血阿狱的饮血镯,跟你有什么关系……”心说“不老山庄”这四个字怎的听起来如此熟悉……
  那女子眼底霎时掠过一丝疑惑,说,“血阿狱是个什么东西?”顿了顿,又说,“饮血镯是我们不老山庄的!里面的血,是我们庄主的血!只不过庄主老早就将它送人了而已……”
  话说生死门炼血一派的无上至宝饮血镯乃第十代派主血蝠偶然所得,但怎么个偶然法……不得而知。世传血蝠后的历代派主都将保管饮血镯列为头等要事。一是因这饮血镯蕴含着至阴至纯的无上灵力,可经修炼纳为己用。二是因这饮血镯被炼血一派沿用至今,潜移默化,早已沾染了邪性。三是即使如此,历任炼血派派主无一人能戴上这饮血镯。
  现下那女子口口声声说饮血镯里的血是不老山庄庄主的,那……
  “你们不老山庄和不死灵有什么关系?”无忧冷冷问道。
  那女子一怔,神色凝重道,“不老山庄乃不老山里的不老山庄,不老山庄人世代守护不死灵。”
  听完这一席话,无忧没有半点吃惊。
  她无数次逃避,无数次自欺欺人,而今不得不面对事实。
  “小主人……”那唤作小谢的女子满眼泪花地瞅着她,“我二十几年,终究没有白等……”
  无忧面色不改,说,“我不认识什么不老山庄,更别提什么庄主。”
  似置若罔闻般,那女子兀自说道,“我就知道廖一清那小子肯定会把你带回来。”
  “廖一清?”无忧连忙问,“你认识我爹廖一清?!”
  那女子登时大笑不止,说,“小主人,廖一清是救过你的命,但救了你一命的人,不一定是你爹呀。”
  无忧倏尔大脑一片空白,喃喃道,“我爹是谁……我又是谁……”她眸光一闪,霍然起身,指着那女子,喝道,“你说啊!为什么师父要骗我?!为什么人人要骗我?!……”
  两行清泪。霎时滚落。
  她哭声呜咽,支吾不清道,“我不过……不过是想呆在七……七里乡,平平淡淡地一辈子……我不管什么……什么不死灵……我只要三水……三水爹爹……朗,朗风……青山……”
  没有说下去。
  那女子亦是眼眶通红,说,“小主人,二十几年来,苦了你了……”
  无忧眼前一黑,压抑深心的愤怒、悲戚、思念……一时间全然发泄出来,双耳耳鸣不已。
  她满眼绝望地注视着那女子,声音异常冷静,问,“你没说,我爹不是廖一清,又是谁。”
  “莫同悲。”那唤作“小谢”的女子没有一丝游移道。
  莫同悲?!
  无忧冷不丁满眼震惊!但闻那女子继续说,“你爹和楼啸天私自闯入不老山魂冢,被我咬了一口,中了蝎毒。楼啸天为救你爹,问上一代庄主求药,庄主答应了,前提是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莫同悲必须和庄主成亲!”
  无忧心里“咯噔”一声,仍旧不明白。
  那女子深叹了口气,说,“换作平常女子,夫君在侧,儿女双全,固然美好。只是……”眼底一黯,道,“只是身藏不死灵的女童,一旦成亲诞子,就即刻油尽灯枯,再无活路啊……”
  古有亡灵,生而不死。
  灭族杀戮,泣麟悲凤。
  乃以仇铸,不死阴魂。
  千秋万代,不伤不灭。
  ………………
  只因她身怀不死灵,所以就该承受这些荒谬的代价吗!
  真是如此的话,倒不必再活着。
  即使活着,亦是永生永世无人能懂的孤独……


正文 第一百三十九章 万符道
  雪夜。
  十二夜宫。
  鸡鸣。
  没有星星,没有月亮。
  飞檐后的阴影里,两个黑衣人,四目相视。
  “城主为何要把那女子和毒蝎关在一起?”一黑衣人满眼疑惑道。
  另一黑衣人听罢摇了摇头。
  “你真不知道?”那黑衣人眼底霎时滑过一丝戏谑,他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跟前人,伸手轻拍了拍他肩膀,道,“你我相识多年,你的心思,我还是能猜出一二的。”
  另一黑衣人身躯一颤,默然不语。
  幽幽地一声叹息。
  “我听说你废了大半功力。”那黑衣人笑道。
  另一黑衣人眉头一皱,良久,说,“就算我废了大半功力,杀你,却绰绰有余。”
  话音一落,那黑衣人仰面大笑,摇头道,“你啊……”很惋惜似的,继续说,“秦家反叛,城主定要斩草除根,你就没担心过自己?”
  另一黑衣人斜睨了一眼,道,“我这条命是师父给的,他随时都可以拿去。”
  那黑衣人细眯了眯眼,说,“好一个师徒情深……”顿了顿,伏耳低声说,“你若真感激城主,为何要私自歪曲他的命令,将那女子和毒蝎关在一起……”
  另一黑衣人面色不改,冷笑道,“你既然知道了,何必还跟我浪费这么多口舌。”
  那黑衣人轻叹了口气,说,“我是嫉妒啊,嫉妒我不及你一半的聪明,老早就为自己铺下了后路。”
  另一黑衣人眼神一怔,眉头不觉紧蹙。
  “你不怕我去城主面前揭发你?”
  “怕。”
  一时间二人心里各怀鬼胎。
  那黑衣人眸光一闪,说,“趁月池审判前,你将那女子单独关押。毒蝎一事,我可以不说。”笑了笑,又道,“你欠我个人情啊……”说罢飞身要走。
  另一黑衣男子即刻拦下,他瞅着他,眼底突然掠过一丝莫名笑意,道,“我也可以不欠你人情。”
  那黑衣男子登时满面狐疑,欲要言语,只觉一股杀气劈头盖脸!定睛一瞧,失声道,“你,你根本没被废……”
  话未说完,无数道寒气森森的冰剑霍地穿过一团漆黑。
  那黑衣男子甚至连呕血的机会都没有。
  夜深人静,白雪纷纷。
  雪势大得渐渐地,渐渐地掩盖了血腥气味。
  另一黑衣人就这般静静地看着雪花一片一片地融化在温热的血水里。
  与此同时。
  “你不相信我?”
  无忧冷然盯着那对因焦急而异常放大的瞳仁,缓缓地点了点头。
  “小主人,”小谢伏她跟前,满眼通红,说,“你千万不能像上一代庄主那样……”
  无忧登时笑了,打断道,“哪样?”忽而眼底一寒,说,“就因为她一个人对这世间的厌倦,所以不惜连累他人性命也要死?”
  一阵静默。
  “我在不老山庄修炼千年,虽千年,仍不懂一个‘情’字。”一丝苦笑,蓦然绽开在那干瘪嘴角,显得十分怪异。那小谢眼波微颤,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倚靠在墙边的女子,道,“小主人,我只知道不死灵存在一天,我便要守它一天。”
  无忧怔了怔,闭目不语。
  眼皮有如千斤重。
  太乱了。
  乱到她不肯费一丝力气去想。
  但有一点她不想也知道。
  “你就没问过秦明月她为什么会被关进来?”无忧问。
  小谢摇了摇头,回道,“秦明月被关进来的时候就是个疯子。”
  “疯子?”
  无忧听罢眉头一皱。
  “庄主生你那日,不老山遭遇百年难见的山崩。我从魂冢逃出来寻你,到头来却发现了她和你爹的尸体……”小谢咳了一声,咳得一副骨架颤巍巍得,仿佛随时要散,停顿片刻,又说,“魂冢里我清楚地记得,你爹说要请他最为要好的师兄师弟来不老山庄沾沾喜……我心知庄主恨极了不死族先民,害怕她会对你…所以我即刻去十二夜宫找楼啸天……”
  “然后你就被关在这里二十几年。”无忧面不改色地接道。
  不待那小谢开口回答,幽寂的洞窟外,蓦然响起“轰”得一声。像是有什么重物狠狠砸落。
  无忧和小谢不约而同地相视一眼。
  循声望去,只是一片黝黑的墙壁。
  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息随之而来。
  无忧察觉不到。
  但千年灵蝎,却是再敏感不过。
  “二十几年,你为何不逃?”无忧问。
  “如果我逃了,就再也不能守着你了。”小谢回道。
  无忧不解,“你既然说要守着我,为何不逃出去找,反而坐以待毙地呆在这里?”
  “我知道你会在这儿。”小谢说。
  话音一落,无忧咬了咬牙,眉头深锁。
  “小主人,无论你信不信我,你都不能再留在不夜城了。”
  “为什么?”
  “你手戴饮血镯,外行人道你是生死门炼血派派主,但内行人一眼便知你身怀不死灵。”
  “我现在被关,能去哪?何况再过几日就是月池审判,我分明不是生死门的人……”
  小谢倏尔一笑,略嘲讽问,“月池审判?小主人,你当真以为楼啸天能放过你?月池审判之日,就是你魂赴黄泉之时!”
  “不管怎样,我要见师父一面。”无忧冷冷道。
  “生死门丢了饮血镯,定会派人寻找。我同你去生死门。”
  “不行。”
  “不行?”
  “生死门是邪魔外道,我一正派子弟,怎能同邪魔外道同流合污?!”
  小谢忽地“嘿嘿”一笑,说,“小主人对正邪之分太过绝对。你怎知所谓正派就不是邪魔歪道了?披着正派人皮,做着邪道猫腻……如此道貌岸然,就不是邪魔歪道了?”
  无忧听罢身躯一震。
  “小主人别怪小谢多言。你身怀不死灵,一旦被昭示天下,定会成为天下人猎杀的对象。在此之前,唯有……”
  “你不必说了。”无忧双眉一凛,立马打断道,“说什么我也不会同你去生死门。”
  小谢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叹了口气,说,“牢门已开,小主人要去见师父就快些去见罢……”说完转身颤颤巍巍地重又走向漆黑的洞窟里。
  无忧听罢心口一紧,顺势看了一眼洞窟周遭胳膊般粗的铁栅,忽地“咦”了一声。
  密不透风的铁栅与铁栅之间,不知何时现出了一道缺口。
  更像一扇被打开的门。
  一缕寒风霎时涌来,幽幽荡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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