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千里搭长棚-第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 ;纪优浑浑噩噩中也不记得自己想了些什么,当他彻底转醒的时候,窗外天色已经重新被调了色度,呈现出一片幽黄的晚景。
   ;他动了动手,又动了动脚,眼珠子胡乱转了圈,皱着脸坐起来的时候,才意识到床边有个人。
   ;正靠在窗边拿着书,纪优看到他的时候也同时也察觉到纪优醒了,放下手中的纸笔转过来。
   ;那人窄腰长腿的,侧身对着给他一个弧线优美的背部轮廓。
   ;可怜纪优还没弄明白这是怎么了,就被一阵惊恐压上了心尖。
   ;文雪转过头的时候正巧看到纪优一张脸比之前烧到39度的时候还要病态,但已经退去了潮红,挡不住的惨白从两颊透出来,像白色颜料还没晕染开,蹩脚的画家就往里添了大红色一样。
  文雪吸了一口气,随手把书搁到窗台上,抬腿就往病床走过去。
  谁料还没走到,病号就拍着床激动万分的喊:
  “文——咳咳咳,咳。。。”火烧到了嗓子眼,想说话却一个字迸不出来,纪优抓着胸口咳的半死不活。
  “。。。。。。”文雪无言。
  走过去给他倒了杯水,“你先喝水。”
  对方似乎觉得喝他的水很失面子,晾了他好一会儿,自顾自咳的满脸通红,有个瞬间文雪怀疑他能吐出一口血来。
  就在文雪将要耐心告罄的时候,纪优眼见着咳不出什么名堂来,只好委曲求全的伸出手,一口气把水喝了个干净。
  他抹了抹嘴角,试着发了一个音节。虽然还哑的很,但已经能听清楚是在说什么了。
  “文雪?你。。。你在这干什么。”
  文雪不作声,拉了把椅子坐下来,好在纪优也不是非要得到回答,因为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说。
  “喂,我不是同性恋。我是真以为文雪是个女孩儿。”
  没头没脑的说了这一句,文雪扬了扬眉,看着他,纪优接着说:
  “我昨天。。。也就是跟你开个玩笑,又不能真把你怎么样。”
  说到这里他开始委屈上了,也不看着文雪了,虽然除了这事之外的都一字没提,但字里行间处处都有控诉的意思。
  纪优别开了视线,文雪没有,他在床边交叉起十指,一动不动的看着纪优。
  他别开了头,反而让文雪更好观察他。
  纪优生得非常清秀,脸盘儿小,骨骼细,按理说应该是个很受中年妇女喜欢的外表,但纪优偏不走这个风格,他就要每天吊着眉头看人,歪着脖子好像时时刻刻都希望跟人干一架的模样。
  想起他故意粗着嗓音说话,走路步子迈很大的样子,文雪就止不住的想笑。
  纪优好久没得到文雪回应,有点捱不住了,他转回来瞪着文雪,凶巴巴地说:
  “看什么看,没听懂我意思吗?”
  文雪慢条斯理地说:“哦——什么意思?”
  “就、就是我特么又不是成心让你不好过,你干嘛那样整我!”纪优大脑里少个零件,叫说话过滤处理器,“你_狗吧,把老子关那里去,我他_娘的。。。”
  他说起来就很委屈,也不想跟文雪来硬的,单纯的把话说出来。
  没想到给文雪干脆利落的打断了。
  “你嘴巴不能放干净点?”
  纪优愣住了,半天试探着问:“你——不喜欢别人说脏?”
  文雪看着他,点了点头,不欲在这个话题上停留过久,准备开口好好跟他说两句。
  那头纪优“嘿”了一声
  “操。你妈操。你妈操。你妈操。你妈。。。。。。”
  饶是文雪气性再好,也一把摔了杯子,气得整张脸都有点扭曲:
  “傻,逼。”
  然后怎么样了?纪优使劲回忆,最后想起来自己似乎没心没肺的笑了半天,笑的差点从病床上滚下来,眼泪都快出来了,然而抬起头的时候文雪已经走了。
  纪优不确定他是不是真生气了,原地等了他很久。
  一直等到校医要回家了,过来问他怎么样,他才确信自己等不来文雪,只好拖着身体下床,下床的时候腿软的不行。
  校医似乎也对他的名字如雷贯耳,抱着手在原地不住的催促,恶声恶气地让他快一点。
  纪优咬牙在校医冷冷的注视下,揉了很久的小腿肚,才跛着脚跳出去,走的时候一眼都没看那老校医。
  ………………………………………………
  如今望着眼前的文雪,纪优终于可以一直跟着他了。
  早知道死了以后还有这种好处,不如早点死了好,倒平白浪费了这么久。
  反正这五年,也没等来什么。
  纪优不无心酸的想,这时文雪已经做完了工作,从电脑桌前站起来,进了浴室洗澡洗漱。
  不知过了多久,浴室的水声停了,文雪从浴室走出来。
  纪优这才探头,朝他看过去。门打开的时候,氤氲水汽蒸腾,一片白茫茫背景中文雪走出来,发梢还带着水珠,□□着小麦色的胸膛。
  再看他的脸,今天见到文雪开始,他就似乎一直冷淡着表情。
  这确实是记忆中的文雪惯有的样子,但他如今脸上似乎笼着化不掉的寒霜,并不是年少时得天独厚的矜傲。
  他眼底也有一层浅青,嘴唇一直抿着,好像倦于开口。
  纪优傻傻地打量他,看着他走过来,穿过自己的身体躺了下来。
  纪优伸出手,颤抖着摸了摸他的脸庞,但到底没真的碰上去,因为那样的话,毫无疑问会穿过去的,不碰到至少还留个念想。
  虽然这么问有点可笑。。。
  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纪优弯起嘴角笑了笑,苦涩从心底漫延开来。
  这么多年,难道你过得也不好吗。
  纪优疯狂的想知道他的一切,包括他是做什么的,这五年经历了什么,可有再谈恋爱,谈到哪一任了,又因为什么和前任分开。
  生前反而要斤斤计较,要问他为什么,要找他要补偿。死了却一无所求了,可能是知道再怎么求也求不来吧。
  纪优突然发现,现在的这一切应当不是每个人死后都应得的,是上天给他的报酬,让他尚且留存在人世间,给他一个补上这五年的机会。
  文雪的呼吸渐渐绵长起来,纪优在黑暗中看着他英俊的轮廓,把头埋在他胸膛。
  死人的爱,很可笑吧。
  作者有话要说:
  嘤嘤嘤,我是个得不到收藏的作者。


第8章 (八)
  (八)
  随着月光的收敛,他渐渐地连文雪的眉目都看不清了。
  纪优没法睡觉,甚至连“躺下”这个动作都只能做到轻飘飘的浮在一旁,他坐起来,到窗边抱着腿,看天看地,看广袤无垠的天际是如何被朗朗清辉镀上银光的,又是如何随着时间的流淌沦为无尽的黑暗。
  千里搭长棚,没有个不散的筵席。
  纪优想起来,从前文雪嫌他没文化,读高中也不过会识几个字,纪优当即反唇相讥,说他也不过看两本教科书,还在这充文化人,呸。
  纪优嘴巴特别不干净,也管不住自己的嘴。一骂脏话,文雪就拒绝再跟他继续话题,这声“呸”就是他脏话袋子起口的先兆,如同上车要先抬脚、弯腰要先低头。
  不过这回,纪优没有得意洋洋地骂下去,因为他有些心虚。
  短暂的回忆平生,似乎还真没看过几本书,上一次看书的记忆仿佛还停留在鲁滨逊漂流记的第25页。
  当天纪优一直有些讪讪的,文雪虽然察觉了,但没当回事儿。
  纪优把“有文化”这事想的特别简单,以为是看两本书铁定有了的东西。
  他笨拙的想讨文雪欢心,回家百度了很久。
  于是搜索引擎里突然多了很多条搜索记录。
  高中生要看什么书?
  有什么适合高中生看的文学作品?
  世界名著。
  。。。。。。
  纪优不傻,可以说有很多小聪明。变着法儿的搜了很多回,从中提炼出被重复推荐的书名。
  但他真的太没文化了,连那些书最基本是讲什么、适不适合他看都不去了解。
  比如第二天就屁颠屁颠的去买了本《红楼梦》回来。
  晚上到文雪家呆着,因为文雪的父亲住在外边,母亲从事同声传译,一个月出差二十多天,家里常年没大人。
  对纪优来说书买来就等于看过了,今天是成心来炫耀两发的,然而在文雪家的书房里,意外地也找到了一本红楼梦,带着一种被捷足登先的不快,纪优酸酸地说:
  “你看过啊?”
  文雪伸过头看了一眼封面:“红楼梦?当然没有。”
  纪优来劲了:“哦?”
  “怎么,你看过?”
  “嗯。。。”正准备看。
  文雪非常吃惊:“你看这个?”
  把他的惊讶当做钦佩,纪优一边哼哼一边摇晃:“怎么,不行啊?”
  见他嘚瑟文雪明白了几分,看他雪白的颈子乱摇,文雪便不再跟他说这事,微微低头,一口咬在他颈侧。
  “啊。。。。。。文雪你干嘛!”纪优一吻就腿软,笑嘻嘻地问他。
  “干。”
  文雪跟他接吻,堵住了他后面的话,半晌松开他:“给你看个东西。”
  不由分说地拉住纪优,把他带去后门,打开门就是他家的小花圃,是他母亲很久以前种下的,据说父亲很喜欢,于是后来也一直延续,只不过一直专门雇人打理,如今已经全部盛放了。
  纪优连远门都没出过,哪里见过这样美丽的景色。
  数不清的花朵争相怒放,有的低面粲然,有的别过头羞赧,更多的,是大大方方抬着头展露自己鲜艳的花瓣和细蕊,红紫交加,粉黄叠重。
  一阵风过,不知道带来的是哪路的蒲公英,轻盈又笨重的撞到纪优脸上。
  他呆呆地伸手,拿下那一小株白色。
  文雪快意地笑道:“怎么样?不错吧。”
  “不错。。。”纪优跟着他说,“真漂亮。。。。。。”
  文雪揽着他的腰坐下来,这时发现他还拿着那本《红楼梦》,把头埋在他颈窝,气息均匀的洒在皮肤上:
  “我没看过,你念两句给我听?”
  当时天色正好,眼前姹紫嫣红看遍,繁花似锦,爱人自身后抱住他,说话间短发擦着他后脑处的发根,仿佛天地间最美好的景色织成一匹布把他裹了个遍,纪优有些晕乎乎的。
  良辰好景下纪优突然不解风情,打开书随手翻到一页,干巴巴地说:
  “千里搭长棚,没有个不散的筵席。。。。。”
  文雪放开他,没好气地说:“你存心呢吧!”
  纪优也笑起来,假装委屈说:“不怪我呀,书上这么写的。你瞧——没有个不散的。。。筵席,谁守谁一辈子呢。”
  他不知死活的把那两行字点出来给文雪看,嘴里“喏”个不停,文雪看了一眼就把他反身压在身下,纪优笑着扭头啄他的脸颊。
  啄了两下文雪眼神热起来,扳过他的脑袋,接了个缠绵悱恻的吻。
  纪优不知在窗外呆了多久,天色终于蒙蒙亮了。
  城市的日出并不正宗,因为在日出前就有人家开始忙活了,路上摇着小铃铛的伙计、揣着篮子的大妈比比皆是,这样一番生活气,反衬的日出都圣洁不起来。
  是以纪优也没心思看,反身钻进了房里。
  文雪已经洗漱完毕。
  他是要去晨跑。纪优想。
  文雪光裸着上半身,去浴室拿了一条毛巾,攒在手里,打开一间屋子的门。
  只见屋里列满了各式运动器材,纪优认得出来的有跑步机,臂力器和健腹机。
  纪优从后面跟进来,啧啧称奇。
  文雪的生活还是像往常一样,规律自持,纪优羡慕不来。
  然而当他在屋里徘徊第五圈的时候,突然不是滋味了。
  他纪优这五年过得浑浑噩噩极了,如果不是陆小拂从旁照顾,拖着他去理发,给他带饭菜来不至于泡面吃到死,还帮他拉开窗帘,确保每天纪优都有晒太阳的机会,他恐怕更早些死在那套出租房里也说不定。
  陆小拂尖刻又善良,不过行事太过极端,同纪优那会儿一样,也是个老师面前不吃香的学生。
  说来奇怪,纪优自己是这样过来的,到头来反而一个劲儿劝她要听话,要认真学习,还说做学生不能老吃处分。
  所以陆小拂特别不把他当回事,整天对他指手画脚的,动辄就“你连自己都管不好”、“如果没我一天你怕是人都要发酵了”等等。。。。。。
  纪优打和文雪分开以后,就失去了跟人抬杠的本事,除了文如意打电话来的时候他会竖起全身的刺,强打起精神应战。别人的话,是好是坏,他都不再放在心上了。
  所以他就由着陆小拂跟他贫,也由着她骂他不中用。
  但每回骂到最后,纪优没说什么,陆小拂反而经常边骂边哭,纪优哭笑不得的去给她拿纸巾:
  “你哭什么?”
  “你为什么不骂我?”
  “我为什么非得骂你。”纪优奇了。
  陆小拂恨铁不成钢的瞪着他:“纪优!你以前肯定要骂我的。比如我说你越老越不中用,你就应该说、说。。。说我是个小不中用,说我他娘_的活到现在就会叨比叨。”
  哟。纪优乐了:“你怎么比我还了解自己?”
  “不是我了解你。”陆小拂抽鼻子,“你以前就是这样的,你男朋友走了,你就整个人都变了,一点生气都没有,像个死人,我一点都不喜欢。”
  纪优愣住了,半晌只能摸摸她脑袋:“那你干嘛还来照顾我?”
  “因为我想你变回来啊。”陆小拂歪过头,天真的挑了挑眉,“你会变回跟以前一样的吧?”
  “。。。。。。”纪优含糊了一会儿,说“会的吧。”
  对不起,叫你失望了。
  纪优眼睛又有点干涩了。他原地蹲下来,看着文雪精壮结实的上半身逐渐浮起了一层汗珠。
  他终于明白自己在酸什么了。
  ——文雪你真是不够意思,意思意思也该落魄点吧。
  为这次会面文雪不是以一个为情所困每日酗酒抽烟络腮胡子的邋遢形象露面而耿耿于怀,文雪朝外走的时候,纪优气鼓鼓的追出去,幼稚的把身体同他撞来撞去。
  看着自己一次次“视若无睹”地穿过文雪,纪优也不明白自个儿在图什么。。。
  纪优跟着他去车库取车上班,又看着他把车驶到一座写字楼的地下车库里。
  锁了车文雪径直入了电梯,摁了25层,纪优好奇的东张西望。
  大公司的电梯做起来像观光用的,透明的轿厢平稳上升,随着视野缓缓变宽,一小片商业区皆被笼在晨光之下,而他又仿若置身晨曦之上,好像静止的图片被不住缩小,有种朝生暮死的味道。
  “哇塞这电梯好酷!”
  纪优脱口而出,兴致勃勃的回头。
  他随后一僵,回过神来他能做的,只是自己把后半句话咽进肚子里。
  “我死了啊。。。。。。”纪优再次看了一眼脚下,苦笑了声。
  他用余光看了眼文雪,像还活着那样有点谨慎,有点拿不准他喜怒。犹豫的伸出手,是个想要牵住文雪的动作。
  两只手越靠越近的时候。
  “叮。”
  电梯到了,纪优吓了一跳,好容易鼓起的勇气灰飞烟灭,紧张地看着门外,好像将要看见什么人似的。
  或许他真的该为自己的直觉鼓掌,因为电梯门缓缓打开之际,两人都看清了门外站着的女人。
  她穿着一身职业套装。漆黑铮亮的高跟鞋,正为能托着一双纤细小腿而沾沾自喜。再朝上看,乌黑的长发洒满肩头,面容若桃李静伏在枝梢,看见文雪时,少女的春意一股脑从眼中流泻出来,霎时间霞光映满了澄塘。
  “啊。。。文、文学长。”
  女人开口巧笑,声音轻柔得紧。


第9章 (九)
  (九)
  文雪有些讶然,但很快了然的扬了扬眉,纪优曾经爱死了这个动作,有那个年龄少年不曾有的锐利和傲气。
  走出电梯,少女接过文雪手中的公文包,迈着小碎步跟在他后面。
  “学长今天十点钟有一个会议,会议需要的资料我已经打印好放在您的办公桌上,另外本季度发刊数量我们与营业部主编想法有出入,具体发刊数会议上他方会着重提出方案,但鉴于前几次补印的教训,我整理了近两年错估预算的例子,也已经打印好给您过目。”
  她说起话来笑容得体,嗓音本来偏柔和,但谈及工作却肃然的恰到好处。
  文雪一边朝前走,一边听她说话,微微点头,走到一间办公室前停下,生冷的脸色竟然有些柔和。
  “我知道了,谢谢你。。。。。任淼淼。”
  任淼淼也随着他停下来,凝视他的眼光分毫也没有错开,既不朝半开的办公室门里看一眼,也不留给路过打招呼的职工半分。
  她笑说:“不用谢,我是你的学妹,能来你所在的公司实习,是我莫大的荣幸呢。对了,我有没有说过,你可以喊我淼淼?”
  她说过,显然文雪也记得,他向来不屑伪装什么。
  或许文雪应该当场翻脸,说他与她又不熟,只怕我今天喊你淼淼,明天你就要进我家的门了。
  纪优被嫉妒冲昏了头脑,咬牙切齿地瞎想。
  文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