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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搭长棚-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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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优呆呆的低头,听着文如意鞋跟在身后响起并逐渐远去。
  他慢慢地放松下肩膀,突然自嘲的想,死了以后反而没必要再怕文如意了,倒还算个好事。
  纪优在像活人一样选择从正门走,只不过他是无脑对着门冲,而正常人则需要开门。
  路过门边的时候他看见了指纹门锁,想起文如意和文雪的对话。
  曾经纪优在文雪家里也录过自己的指纹,后来有一天去文雪家的时候,发现指纹记录被删掉了,然后从屋里走出来文如意。
  那是纪优和她第一次见面,文如意穿着一身职业修身套装,锥子似的高跟鞋,盘着发,面容秀美的不像一个儿子十七岁了的母亲。
  纪优期待地忘记了指纹的事,挖空心思想说点什么讨丈母娘开心,但文如意丝毫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女人走出来,把房门在身后关上说:
  “纪优对吧,你的指纹信息是我删掉的,并且我希望,以后无论是文雪的家,还是他的身边,都不要看见你。”
  “你懂我的意思吧?孩子,有些枝头不是你攀得上的。”
  其实纪优不是很懂,他父母早年离婚,父亲死在他高二的时候,无论家里哪一位长辈都对他疏于管教。
  活了这么多年,他爱谁就爱谁,天塌了都挡不住。
  而且他相信,没有什么是爱情应付不了的,他真的相信。
  只是后来他才明白文如意那个动作的含义,她一开始就选择了把他关在门外说话,连家门一步也不让他踏。
  如果能早些明白这些道理,也不至于一直犟着口莫须有的气,叫自己得不到善终。
  纪优摇摇头,甩清了一团糟的思绪,进了公寓他在客厅环顾一圈,没有人。
  找上了二楼,在二楼尽头的卧室里看见文雪。
  他心头一松,文雪正在床边开着个药瓶吃药。纪优挺喜欢看他吃药,因为纪优自己很怕苦,文雪不怕,而且吃的快,眉头都不皱一下。
  反观纪优,每次吃药都吃的要死要活,不知道是他吃药还是药吃他,好几次吃到一半紧张得忘记了怎么咽,抓着喉咙死活咽不下去。
  文雪只用喝一口水,喉结滚动一下,几片药丸就滚进了胃里。
  是生了什么病呢?
  纪优紧张兮兮的绕到柜头看药瓶,不过文雪很快握住药把它放进了盒子里,纪优只来得及看清药瓶身上连串的外文。
  不能得知是什么药叫纪优很糟心,他试着打开药盒,却只能徒劳的穿过,连摸也摸不到。
  他没辙,只好亦步亦趋地跟着文雪。
  细细的打量他,同他比身高,在他眼前打转。
  “文雪。。。。。。”
  文雪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
  “你现在是做什么工作呢?”
  电脑显示开机的图案,借这会儿功夫,文雪靠在椅背上,放松又疲惫地捏了捏眉心。
  “啊,你是不是没考研?”
  转椅发出一阵摩擦声,文雪修长的十指在电脑上很快打出一串密码。
  “我发现你又长高了。。。而且换了发型,哈哈那肯定的,总不能老像小孩子一样吧。”
  “你这样也挺帅的。”
  “呃。。。你有女朋友吗?”纪优搓了搓手,像个等待挨训的坏学生。
  “那——你还记得我吗,我叫纪优。”他的声音独自回荡在陌生的空间里,“女。优的优。”
  “我。。。。。一直在等你。”
  尾音陡然转了一下,纪优哭了。


第6章 (六)
  (六)
  说纪优等了他五年,一点也不夸张。
  自他们认识以来,纪优就一直在等他。
  初识像一场荒唐闹剧,事后纪优在政教处喝了很久的茶,回来硬生生等了很久,都没等到文雪来找他说清楚这件事。
  等不住了纪优只好拍案而起,冲到隔壁班要同他当面两清,去了两次都没见到文雪,更可恨的是他们班里一个女生坐在门边,见到他就善意地笑笑:
  “找文雪吧?”
  这句话言下之意不言而喻,纪优一听就炸毛:“谁他妈找他!谁爱找谁找去!”
  女生站起来,校服收在校裤里,腰部不盈一握,是个少女都有的曼妙身姿。
  纪优悲哀的发现,这就是他朝思夜想的“文雪”理想中的样子,怎么以前没发现呢。
  那个年纪的女孩子多数大胆而尖刻,女孩笑嘻嘻地说:“那你来找谁啊?”
  纪优没话说了。
  他就是来找文雪的。
  这下他也来不及等文雪回来了,率先落荒而逃,匆忙撂下一句“没、没找谁”就走了,身后女孩子笑声一直追着他。
  纪优是在第二天才好容易等到文雪,还是放学后在男厕里。
  距离放学已经有了一个时辰,纪优刚从老师办公室里接受洗礼出来,撒完一泡尿,一边拉裤子一边走到洗手台,这时他看见洗手台左侧有一个弯着腰冲脸的人。
  好歹也是之前每天视奸的对象,纪优一眼就认出来那身影是文雪没跑了。
  纪优看见他就恨得牙痒痒。
  文雪不住的掬起水抹到脸上,头发也湿漉漉的,不知道是汗是水,纪优轻手轻脚地,走到他身边洗手,开着水龙头,不住地看到文雪那边。
  水柱咕噜咕噜往下泄,纪优把手背都撮出红印来了,才关上水龙头,四处张望了一下。
  随后他突然伸手,把文雪整个脑袋摁进了洗手台,一手强势开大了水量,另一只手也不闲着,掏水浇到他后脑上,舔了舔嘴唇一言不发。
  纪优下手毫不留情,计算好了文雪准给这一舀水浇的眼睛睁不开,他再上手对着脑袋给他一巴掌,然后也就不用花心思解释那事了,男人嘛,有其他解决的办法。
  偷袭是下流了点。但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啊。
  纪优打着算盘使劲下黑手折腾文雪的时候,连计划中的第一个步骤都没走完。
  他手腕上就一阵钻心的痛,是文雪反手扣住了他手腕,纪优想也没想一掌劈在文雪手背上,力道大的连带着自己那只被抓着的手腕都砸到水龙头上,
  心里暗道不好,文雪的反应速度比他想的要快。
  纪优当机立断想要先挣脱开自己,趁他眼睛还充水时脱身跑掉。
  他已经朝洗手间的门靠近,而文雪被他打了那一下后只是稍作停顿,纪优仿佛听到文雪强忍着的一声“嘶——”
  但他很快就怀疑自己听错了,因为文雪怎么看都没有被打痛了的迹象,另一只手紧跟而上把纪优的右手拧了90度过来,“啪”一声扣到墙上。
  “啊!”纪优吃痛,一时失了力道偏着头龇牙咧嘴:“哇,靠,痛死了,你给老子松开!”
  他说出口才觉得不对,心里一凛,抬头对上文雪的脸。
  那张脸还是他暗地里舔了很久恨不得长在自己脸上的样子,只不过跟他以往见过的任何一次都不一样,满脸笼着戾气,纪优这时才发现,文雪眉目长得过于锋利,有种天生的发狠。
  纪优心中咯噔一声,他发现文雪可能真的生气了。
  “咦?怎么是你?不是老陈吗?”纪优硬着头皮,把准备好的说辞搬上来,满眼写着惊讶,
  “啊哈哈哈不好意思哈,我还以为是——”
  可惜他的戏还没唱完,文雪就冷笑了一声,那声冷笑叫纪优吓得自己吞了后半句话,在文雪死死抓着他拖出洗手间的时候,纪优才如梦初醒,惊恐的大喊起来:
  “等等等等,我错了!”纪优试着挣脱,但文雪力气大的出奇,纪优掰了半天他的手纹丝不动。
  起初踉跄了几步,文雪脚步也没停下来,大有把他放地上拖也要拖走的架势,纪优吓得肝胆俱裂,怕自己挨揍,忙连嘴喊道:
  “文雪!!文、文雪,雪哥,你放开我,我开玩笑的,我真开玩笑的!”
  文雪充耳不闻。
  “我我我前几天得罪了你,想、想给你赔礼道歉,想以后跟着你混,找你拜拜山头。呵呵。。。”纪优没骨气,几个胆子都不够吓,这时候叫他说什么都乐意。
  文雪拖着他去操场,纪优起初看见塑胶跑道,心还定了一定。
  但随后发现,文雪铁钳似的抓着他,绕进了器材室。
  器材室设在室内体育馆里,这个点已经空无一人,连一盏灯都不开,纪优甫看见这黑漆漆的馆子就有点腿软。
  他有个怪病一直没人知道,就是他很怕黑,总觉得黑暗中蛰伏着很多怪物幽魂,所谓猝死或疾病,其实都是生命被黑暗吞噬了的证明。
  文雪一脚踹开体育馆正门,把纪优扔进了器材室。
  “等一下。。。。。。!”纪优自进了体育馆,眼前一片黑,好似掉进了无底深渊,什么也看不见。
  他晃得乱神,话里是实打实的恐惧,已经没有一点讨好的成分,他反过来死死地抓住了文雪的衣角。
  文雪被他拽的不得不回头,满脸罩着不耐,好像下秒就要一脚蹬开他。
  “别。。。留我在这里。。”纪优抬起脸,瞪着两只眼睛,一贯眯着吊儿郎当的双眼黑漆漆地写着恐惧,文雪可以看到他双唇都在颤抖。
  没由来的停了一下,发梢滴落了一滴水。
  “你就在这呆着吧。”
  文雪抹了一把因为之前纪优摁着他头在水下冲而淋湿的头发,一根根手指的掰开纪优的手,把他摔进器材室,一把拉上了门。
  很快门后响起纪优疯了似的扑上来乱拧门把的声音,文雪有种说不上的躁,他一只手从兜里摸出了器材室的钥匙。
  跟同学放学打球而借了器材室的篮球,也借到了钥匙,预备还完球锁门。
  纪优给他一种油然而生的厌恶。
  自大、没本事、脏话连篇,素质奇低。
  文雪瞧不上的人有很多,但只有纪优一个人不绕道走,偏偏可劲儿招惹他。
  生在阴沟里就应该发酵在黑暗中才是。
  文雪把钥匙插进锁孔,利落的向左拧上。他英俊的轮廓隐没在黑暗中,走出体育馆遇上了散步回来的保安。
  保安看见他笑了笑说:“文雪同学,还没回去啊?”
  “嗯,放完篮球,现在走了。”
  纪优靠在门上死死抓着门把,无论如何也开不了门,直到听见文雪锁门的声音,纪优慌了神,一个劲拍门:
  “文雪!文雪!放我出去——”
  回应他的,是无边的死寂,他瞪大了眼也无法从黑暗中捕捉到任何一丝信息,把耳朵贴到门上,却只听到文雪离去的脚步声。
  黑暗如潮水,从四面八方涌来,灌进他鼻腔、耳朵,连口中都好像被塞住了什么,徒劳的张口,难发一言。
  太黑了。。。。。。
  纪优想,他怀疑自己瞎了,或者聋了,总之身上有一处运转出了毛病。
  或许是呼吸系统,他被黑暗压得喘不过气来,甚至要弯下腰,挣扎着费力的呼吸。
  他后悔了,还夸过文雪长得帅,他一点都不帅,心也是黑的。
  我呸,狗。东西。
  纪优怕的要命,突然想到可以开灯。
  这么想着他整个人都活过来了,灯的位置一般都设在门边,他摸索着站起来,在墙上胡乱摸了很久,给他碰到了一块冰凉的灯座。
  那一刻他几乎喜极而泣,充满希冀的摁下了开关。
  但什么都没有发生,一个瞬间居然有黑暗更深一层的错觉。
  他怀疑自己摁错了,把开关来来回回摁了数十次,都没有反应。
  纪优难以置信的后退了一步,失去了墙的支撑他直接坐到了地上,如果说之前还是依偎在海水中的一块礁石边上,现在则是彻彻底底,毫无依靠的沉到了海底。
  周身都是冰冷的,纪优控制不住的哀唤了一声,声音在寂寥夜里听起来如泣如诉,反倒把他自己吓得窒了数秒。
  纪优一直神经质的回头看,却始终看不到什么,反而渐渐的忘记了究竟哪边才是前方。
  他就着零星不清晰的意识朝前膝行一步,伸手撞到了一排球架,他连忙缩手。
  对黑暗的传闻深信不疑,纪优脸色越来越惨白,他已经不想出去了,真的,只要让他摸到之前的那个门就好。
  不要再这样呆在黑暗中央,他真的什么都看不到。。。。但仿佛有很多东西在看着他。
  纪优抱住了膝盖,大口呼吸着,却觉得吸进肺部的空气少的可怜,他根本没法正常呼吸。
  “真糟糕。。。。。。”
  纪优把头埋在膝盖里,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溶进了无边黑暗中。
  没有人叫醒他,也没有人发现他。
  纪优是被第二天太阳的光线叫醒的,器材室设计的非常阴暗潮湿,但白天的光线总是阻挡不住的,争先恐后的从罅隙里钻进来。
  抚平了他身上每一处惊怖,也叫他神志逐渐转醒。
  纪优从地上醒来,身上冷的吓人,他仅穿了一套校服就缩在器材室里睡着了,纪优哆哆嗦嗦地捧住肩,想要站起来。
  站到一半突然全身脱力,直直摔了下去。
  痛楚传来的时候纪优都还是懵的,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力气少的可怜。
  “咳。。。。。。”纪优想发声,却发现喉咙涩的吓人,一阵漏进窗来的风声穿喉而出。
  他握了握脖子,一片干痛,颈侧还有高的吓人的温度。
  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
  纪优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想在地上坐到有力气为止。
  这时屋外传来了响声,有人正往这里走来。
  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伙人。
  纪优没心没肺的想,谁来都可以,把我带出去吧。
  很快纪优听到了领首的人说话的声音:“欸,欸,金书记,这是我校的体育器材室。”
  纪优一动不动,心底有个猜测。
  好像是隐约记得,前几天开始,班主任就一直耳提面命说周四要统一穿秋季制服,学校在评省里特色学校,教育局里会有人下来莅临指导,届时或许会参观全校,万不能出差错。
  不至于这么背吧。
  纪优尚怀着一丝侥幸,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扣着篮球架的手都暴出了青筋,才勉强站起来。他垂着眼睛,看见自己脏兮兮的校裤,和皱得没法看了的校服。
  如果猜测是对的,倒真有点期待那所谓教育部门的人的表情。
  “吱——”
  器材室的门被打开,大批光线冲了进来,纪优眼前白光一片,数秒才恢复正常。
  他也看到了门外一批西装革履的人,有本校的教务人员,有没见过面的生面孔,但他只看了一眼就重新垂下眼,疲倦万分的朝门外走过去。
  正要走出门的时候,突然肩膀被大力推了一下。
  是校政教处主任,一个年过四旬的女人,矮胖身材却喜欢穿超短裙,扎着双马尾好像能穿破学校所有正春心萌动的少男们所持有的美好念想。
  她鼻子出着气,像整装待发的火车头,看向纪优的时候整张脸都扭曲了。
  “又是你。。。。。。纪优。。。”
  纪优给她一推朝后踉跄了好几步,背部砸到支架上才停止了向后的趋势。
  低着头缓了好一会儿,身体的不适让他浑身棱角一夜被磨平了似的,一句反驳都没有,眼前一会儿黑一会儿白。
  他扶着支架站着,再重新提步向门外走。
  期间那伙人好像说得火热,男人女人的音调掺杂在一起,根本听不清。
  走了两步他在女教员的惊呼中腿一软,意识接着沉入无边无际的深处,失去意识前他身体被诡异的托住了,他睁开眼,看见文雪从一帮人中站出来,接住了他。
  也对,他是学生会的,这种活动需要有学生代表在里面。
  最后一秒的意识,停留在文雪稳稳地抱住他,并回头冷静地同他们说了什么。


第7章 (七)
  (七)
   ;纪优的意识其实并没有全部失去,只不过一直浅浅的吊着他,头沉的像是开颅手术后医生落了块石头在里面。
   ;他被人用种难受的姿势抱着走,整个人蜷缩在一起,颠簸的感觉一直把他抛上抛下。
   ;好容易停下不走了,又把他放到一块硬邦邦的板子上,硌的背疼。
   ;之后有一双温暖但起着褶子的手,摸了他的额头和脖子,捏了捏他的手腕,纪优迷迷糊糊中抬起手,一把把它拍掉了。
   ; ;随后是一系列把他架起来吃药的动作,像是有两个人在忙活。
   ; ;纪优最讨厌吃药,所以才格外宝贵自己,不让自己病着。因为他给那些药片不知道噎到过几次,每回都要抓着脖子瞪眼睛,糟糕透了。
   ; ;所以他今天也不准备吃药,但捱不过自己身上无半点力气,好像个漏了气的气球,瘪在地上完全轻盈不起来。
   ; ;闭了两下嘴就被轻易撬开了,塞进去几个药片灌了水,只好没头没脑的往下咽。
   ; ;之后就被扶着躺下来,别说,虽然晕晕乎乎的特别窝囊,但这种给人服侍的感觉好像小时候有爹有娘那会儿。
   ; ;呸呸呸,他纪优才不需要爹娘,自己一个人也能活的贼鸡儿好。
   ; ;
   ; ;纪优浑浑噩噩中也不记得自己想了些什么,当他彻底转醒的时候,窗外天色已经重新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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