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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搭长棚-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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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优被嫉妒冲昏了头脑,咬牙切齿地瞎想。
  文雪固然不可能这么说,但有一点可以确定,文雪不吃女人这些套路,怎么迎过来,怎么打回去罢了。
  可惜纪优又想错了。
  “。。。淼淼,如果我没有记错,你的实习工作是编辑助理,不应该天天跑来我这里。”
  “文学长,总编不也是编么?”任淼淼微笑,似乎为他喊开头那声淼淼喜悦不已。
  她聪明地见好就收,欠了欠身说:“啊,我要先下去工作了,再见学长!”
  任淼淼转身,留下一个纤细的背影,文雪摇了摇头,进办公室,桌面上果然有两叠整整齐齐的文件。
  拿起一叠来仔细的翻过去,文雪阅读速度很快,浏览到第四页的时候放下文件,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
  美人之胜于花者,解语也,花之胜于美人者,生香也,两者不可兼得,舍生香而取解语也。
  张潮清朝就参破的道理,至今才被纪优领教了一番。
  他做事随意不拘束,从来不以为自己同性的身份是爱情里的一个弊端,只是顶着文如意的压力想跟他走下去的时候,难免也仇恨自己不能跟文雪正大光明的谈恋爱,还动辄要被扣上一个“变态”的帽子生活,他倒没什么,但倘若文雪被这么说,他会舍不得。
  不是没想过文雪或许已经另结了伴的,但真的看见他跟其他女人在一起,哪怕只说两句话纪优都难受的不能呼吸。
  文雪身高恰比任淼淼高半个头,女孩子举止文雅,体贴入微,两位站在一起是任谁都要送上祝福的一对。
  正是这种般配感,令纪优无处遁形的难受喷薄而出。
  终于他弯下腰,费力的安慰自己:
  只是跟女人接触一下而已,这你要是都吃醋,往后他倘若结婚生子,你岂不是要。。。。。。
  纪优尴尬的发现,他也不知道死人还能怎么样。他试过千百回,都做不到与现实世界再有一点接触,只能够像个局外人作壁上观,仿佛一缕游魂飘荡在人间。
  甚至不止一次的怀疑过,原来生前没有家的人,死后照样没个归处?
  或许哪一天他也会真的三魂归地府、七魄丧冥幽了去,彻底消失在人间,意识随着肉身一道陨灭未尝就不是个好结果。
  只是在我苟存之际。。。再把他看个够吧,让我带着他的无情或者有意,连同我的爱放在一起。
  纪优自嘲的想,慢慢站直了身体,好像之前只不过把受了伤的部位做了简单包扎,如今已无大碍。
  一天的时光飞快掠过,文雪坐在电脑前处理公务,纪优在他身后像要把屏幕望个对穿。
  文雪出席会议,纪优就挨个儿打量桌边的女职员,嗯。。。这个头发过黄像太妹,那个长得像烧焦的鳗鱼,这位身材不太妙,活似个电饭煲。评头论足把一位位说的一无是处。
  文雪午睡,纪优就趴在他胸口大声质问那位任淼淼是何许人,你凭什么对她青睐有加?
  问着问着,自己都觉得自己无理取闹了,纪优只好悻悻然落到地上,可是转念一想自己既然已经死了,做人的准则对他来说当然一窍行不通,于是闹剧重演。
  反正纪优不会觉得累,他仿佛有无穷无尽的力气可以使,只不过说着说着,会把自己说的很难受。
  临近傍晚的时候,修长漂亮的十指在漆黑的键盘上打下最后几个字眼,文雪将文档存档。
  这时他放在一旁的手机屏幕亮了,纪优眼尖,入目就是一个来电提醒:任淼淼。
  这个女人真是阴魂不散!
  纪优跳起来,暴躁的在文雪旁边走了一圈,在心里狂喊“不要理她”。
  可惜文雪听不见,他接起电话,还是老习惯,等电话里的人先开口。
  电话那头女声雀跃:“书业,我们下班了,是这样,我的实习期快要结束了,我想请你吃一餐饭,你看可以吗?”
  书业?纪优愣了一下,随后想起来,这似乎就是不久前初次见到文雪时,文如意说的。
  看来是文雪考去哈尔滨以后,文如意连名字都给他改了,至于为什么改,很大程度也是因为他纪优这个害人精吧。
  纪优苦笑。任淼淼似乎很怕文雪会拒绝,忙说:“你毕竟照拂了我很久,我也想有所表示。。。额、我。。。”
  女追男隔层纱——沙特阿拉伯,纪优没心没肺的想。
  早上看你还自信的很,一谈到私人话题,约人家吃饭就不会说话了吧。
  想当年小爷约文雪吃饭那可是。。。。。。
  “好。”文雪沉稳的嗓音突然响起,突兀的打断了纪优内心戏码,叫纪优当场愣下来,也叫电话里好听的女声有了短暂的停顿。
  “好、好!”任淼淼声音有些不稳,但听得出非常开心,险些电话都拿不稳的那种开心,她喘了两口气,努力维持温柔的声线。
  “好。。谢谢你,书业,那么就六点钟,公司旁边交晖广场的bar pool西餐厅可以吗?”
  “可以。”文雪回的很快,似乎美人的邀请叫他根本不在乎时间地点,色令智昏,不过如此。
  “我会早一点过去等你。”以彬彬有礼的一句话作为结尾,文雪挂断了电话。
  等等。。。。。纪优茫然地看着手机,心窝一阵紧。
  就这样挂了?你还没说你是开玩笑的呢。。。。还没说你不去、让她断了这个念想。。 纪优艰难地把视线从手机移到文雪脸上,终于升起了一个对他来说,最最糟糕的念头。
  文雪或许真的已经忘记了,也不要纪优了。
  像五年前文雪留下的最后一通电话里说的那样,纪优,我们都需要冷静,需要时间去思考我们究竟合不合适,以及,怎样才能走下去。
  大雨滂沱的夜里文如意痛苦的闭上眼睛,那个骄傲不可一世的女人流了从没有这么多的泪水:
  纪优,我从没想过让我儿子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女人,只是个小职工,护士、教师。。。哪怕往后要我们文家供她吃喝一辈子,也都使得。只是她必须要是个女人,你跟文雪在一起,压力只会是他一个人扛,你太微不足道了,纪优。
  而文雪也太小了,十八岁,不够让你们有反抗外界的能力,甚至连爱情都还看不清!算我求求你,你放过他吧。
  纪优嘴唇干涩的吓人,透出一股残酷的白色来,他想笑着说“陈腔滥调,我想跟谁在一起轮得到你管吗?”但他说不出来。
  或许他也被压垮了,文雪最后一通话彻底压垮了他,弯下腰才发现自己死撑着的脊梁骨其实早已经碎成一寸一寸。
  纪优哑口无言,只好退步,妥协,放他走。心头滴的血为爱人铺路,愿他有个灿烂前程。
  而文雪也在五年间冷静下来,去思考这段感情,终于明白年少时虚妄一场,不足挂心。
  是这样吗?
  纪优眼前一片模糊,视线下坠,仿佛要再死一次的光景。
  不知原地呆了多久,纪优猛然回神的时候,办公室已然空无一人。他疯了似的从窗口直掠出去,无头苍蝇般乱撞。
  牢牢记得那家店名,天地间那只孤魂野鬼仓皇地寻找一个活人,夜幕落下,那家西餐厅的招牌终于闯入眼帘。
  小提琴乐飘入耳,雅致复古的装潢令人耳目一新。但纪优无心挂念,算不清自己究竟花了多久来来这,甚至不知道文雪还在不在这里。
  他放慢了脚步惶惶进去,穿过了数位顾客的身体,他在靠近一盆植株边上见到了文雪。
  文雪还是今天穿的西装,但解掉了领带,正举杯用一口红酒,那口桃红色的液体承载了无数悄悄觊觎这桌的女人的心愿,她们也想去这位素昧平生的男人肚肠里转一转,路过他心头也好仔细察看这儿可有住着什么人。
  任淼淼换了一身长裙,乌黑的发丝仿佛离不开她似的,那样乖巧的铺满了肩头,眼里桃李齐放,嫣然春意吐露着少女心事。
  纪优来得刚好,任淼淼正同文雪举杯完,文雅地抿完一口,抬起眼看着他:
  “书业,有件事你应当知道。。。。。。”
  别说!饶是纪优也没想到自己运气这样好,刚来就撞上这个场景,心中猜到十分,失态地冲过去,想堵住那个女人的嘴。
  “我喜欢学长。很喜欢,可以说我第一眼看见你我就懂了,你就是我想找的人。。。”任淼淼微笑,但说出的话却叫她不由自主的激动起来。
  “我小时候有个愿望,我说我要嫁给齐天大圣孙悟空!后来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言及此处,她有些羞赧,而文雪始终耐心地听着。
  “但我从没有放弃这个想法,我就是想爱一个像他那样的大英雄。直到我见到你——”
  任淼淼放下高脚玻璃杯,急切地倾身向他。
  “你可以是我的英雄。。。。。。”说到这里,她眼里逐渐汇聚了泪水,灯光洒进眼瞳,呈现出比红酒还要美丽的光泽。
  纪优怔怔地放下手,他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他自导自演长达八年的戏终于散场,连唱戏的台子也拆得一干二净,他一身妆都没处卸尽,红色的胭脂,金色翠绿的箔贴,黏在脸上好不可笑。
  或许是任淼淼美艳的面庞叫纪优也挪不开眼,他望着华贵灯光下,任淼淼焦急的等待着。终于文雪站起来,礼貌坚定地亲吻她,任淼淼眼中闪过千帆过尽尘埃落定的狂喜,漆黑纤长的眼睫合了起来。
  好了。。。。。
  纪优惨笑,他转身一刻也呆不下去,漫无目的地朝外而去,走出两步他惊觉脸上泪痕斑驳,伸手一探,果然是满手冰凉。
  他以为自己会不甘,会怨恨,会把恶毒的诅咒加到这对无处不般配的情侣身上。
  是的,如果他还活着,他温热的肉体还能拥抱文雪,还能陪他白头到老,那么他一定过去扫落满地佳肴,给文雪两巴掌外加心窝一脚,或许也会给任淼淼来两下子,他不介意打女人。
  然后拎着文雪的领子,逼问他这是哪般,并且非要他大庭广众下赌天咒地不可,叫他发毒誓今生如果背弃纪优,那他就是天底下最不得好死之人。
  但他身体已化成一抔灰土,只能不伦不类的存在世上,冷眼观众生像。
  他已经死了,不能要求文雪今生只爱他一个人。
  纪优从未有一刻这样感谢上苍没让文雪知道他已死的消息,才让他不用打搅文雪现在的生活。
  去吧,去吧。去爱她吧,既然她给你的回应是我不能再给予的,那就连着我那份爱一起拿去爱她吧。
  身后文雪一个吻轻柔地落在任淼淼眉间,她疑惑地睁开眼睛。
  “我今天来,也是想把这件事跟你说明白,淼淼,你是个好女孩。”
  任淼淼一颗心逐渐沉了下去,她朝思暮想的唇一开一合。文雪眼中藏着一丝细腻又坚硬的情绪:
  “但是对不起,我有爱人了。


第10章 (十)
  (十)
  看得出来,任淼淼极力想扼制住不停颤抖的嘴唇:
  “纪优。。。”
  “你知道?”
  “啊不是”她先是下意识否认了,随后又纠结地承认,“应该是。。。听说过,伯母和我说过。”
  不出意外地文雪冷笑了一下,任淼淼把他的表情尽收眼底,心里如被掏开一个洞,飕飕地灌着冷风:
  “那他。。。现在在哪里?”任淼淼小心翼翼地问。
  “杭州。”文雪言简意赅,但眼神分外柔和地说道,“等我忙完手上的,就回去找他。”
  啪一声,锥子似的鞋跟踢到了桌角,是任淼淼不小心退后了一步,文雪看她,她才连忙握紧了自己双手,勉强笑了一笑。
  “这样啊。。。”
  虽然此生唯一一次主动告白以失败告终,但眼前毕竟是还爱慕着的人,她竭力想维持知书达理的形象,于是先前激动而起的泪水反而全被风干了,眼神亮的吓人。
  任淼淼聪慧的选择了偏正经的问答,从而避免感情上的再度尴尬。
  “那你们当初为什么要分开呢,我是说。。虽然文伯母非常反对,但感情这种事毕竟还是自己的不是吗?”
  最主要的是,你不像是会对恋人放手的人。
  这句话任淼淼没说出来,因为她想到了一种可能,那就是他口中的纪优提出分手,把文书业甩了。
  她表情登时精彩起来,文雪捕捉到了,好笑的说:
  “不是你想的那样,是我跟他说我们都需要冷静,因为别的原因,我没告诉他。”
  是。。。什么原因?
  任淼淼突然紧张起来,心头砰砰跳个不停,呼吸都下意识屏住了,以至于想问的话都没问出口,心里惶惶地念了一遍。
  可是文雪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仿佛听见她在问什么,表示自己不介意,疏离地说道:
  “疾病。”
  纪优闯出了餐厅,迎面撞上无边月色,近些天来晚景正盛,好似熬过了一季度漫长的等待,夜幕、星辰和月亮都争先恐后的要把卓越的一面展露给微渺人类,非得让人为之倾倒,写下流芳百世的诗篇不可。
  纪优怔怔走了两步,觉得忒没意思,生前生后都要受罪,原来世上没一个解脱法子的!
  他不知道该往哪里去,该做什么,甚至回头看了好几遍,疑惑地想。
  既然文雪已经心有所属,我也肯定要把他放下了,平生夙愿已尽,怎么还没来个阎王小鬼把我勾走呢?
  无论如何,他仍然尴尬的以另一种形态存活在世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尽头,或者说,有没有尽头。
  踌躇良久,他决定回杭州看看陆小拂,不知道她还有没有经常在哭。
  明天一早回吧。。。打定主意以后纪优拿手背使劲抹了把脸,他知道他没哭,难过到一定程度而流的液体绝不会是眼泪,但他肯定抹了点什么下来。
  纪优回到了文雪的公寓,他设想过很多情景,一进屋二人交颈,卿卿我我、头顶的吊灯都是□□的颜色;或者卧室里一灯如豆,两人对坐谈笑风生;再或者。。。。。。
  总之没有想过公寓还是漆黑的,完全无人问津的光景。
  纪优转念一想就自个儿想通了,不过那样无疑也确认了文雪和她出去共度良宵。纪优心里木木的,抱着膝盖,做只猫狗等在门边。
  文雪在九点左右回到了家,他将任淼淼送回学校。
  打开门的时候,角落里一只伤透了心的野鬼抬起头来。却见他孤身一人点亮了灯,身后没有女伴携手同来,纪优摇摇晃晃地到门口去看,发现身后空无一人,小区的灯光一点都不昏黄,明媚大有跟月色叫板的架势。
  文雪疲倦的摁了摁眉心,朝楼上走去。
  纪优跟在后面,只想抓着他的领子质问他到底在玩儿哪出。他绕到文雪眼前,细心的发现他虽然脸上疲惫满满,但眉宇间却是放松的,像解决了一件什么大事,有一种很是轻松的喜悦。
  她很好吧。纪优这些天见了阔别五年的他,心脏成了一颗黄柠檬,动辄酸楚一片。
  身体很重要,你俩以后要互相叮嘱不准熬夜,还有按时用餐,发烧就要休息。唔。。。还有别老吵架,待她要好一点,比如你以前对我那样就不行,动不动埋汰,还不温柔。
  纪优跟在文雪后面絮絮叨叨,嫁女儿似的废话连篇,他觉得自己还有满盆满钵的话没说话的时候,文雪走到药箱边上服药。
  又看见了那瓶满身外文的药,纪优狐疑地盯着文雪就水一饮而尽。
  随后文雪打开电脑,发送了一封纯英文的邮件。
  纪优在后面看的头都大了,几欲怀疑身处的不是中国。带着一股隐约的不详感觉,他打着转,死活看不懂屏幕上满屏的洋文。
  发送的邮件在文雪洗完澡后收到了回信,依然是英文邮件,通篇都是感叹号,看的纪优都有些紧张起来。
  唯一他能看懂的就是代表时间的数字,10:15。
  第二天早上,文雪在九点半的时候穿戴整齐,出门前拿了一本病历似的东西。
  纪优心提起来,也来不及计较自己这样贱不贱了,跟在文雪后面,他几次开口,几次又闭上嘴,末了只能焦急又非常无力的紧跟住他。
  有胃癌的先例。纪优慌的不知怎么办好,满脑子拉红色警报,眼前走马观花都是文雪危在旦夕的样子。
  就这样自己把自己吓了一路,纪优开始不停的安慰自己。
  不会是什么大病,像你这种癌症,最后都瘦成什么样子了,文雪可没那落魄样,健康的很,少瞎想了。
  虽然慢慢地信了自己给自己的安慰话,但当随着文雪走进一栋建筑前,看清楚招牌的时候,纪优脸色还是不受控制的变得很难看。
  心理咨询与复健。
  右下角一连串花体英文,当是个人名。
  纪优胸腔好似灌了冬天的溪水,冰凉凉地,他几乎是命令自己跟上文雪,耐心、安静的跟上他。
  尽管他怀疑他进的不是一家心理疾病康复诊所,更可能是个漆黑的地狱。
  文雪走进大厅,立刻有洁白大褂的护士上来引路,文雪摆手示意他自己会走,并吐出一个纪优没听过的人名。
  护士于是不好再执着,只象征性地指了指楼上。
  文雪接着乘电梯到三楼,走到了走廊的尽头,推开门那一刻——
  “H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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