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毁缘-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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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着他吞咽下去。气色好转了一点,松了口气。
  接着,他把他抱起来,看着那浓烟滚滚的大火,面无表情。他想,不对龙牙派赶尽杀绝,让人透出一点风声,怀里的人就再无宁日。
  他抬头看了头上层层黑云挥手带着手下悄悄离开。
  当晚,那乌云密布的天,终忍不住下了场大雨。
  大雨下了三天三夜。龙牙派傍山,地势倾斜,大雨把那百里骨灰都冲刷干净,或渗入地里,或顺着雨水混着泥土流入河里。
  龙牙派山下的百姓余茶饭后,都谈论这场春雨实是汹涌,太怪异。
  但随后,那龙牙派山下的居民却迎来大丰收,那一场怪异的春雨像是给那山下的土地施了肥,种什么都比别的地方长得好。不过,这是后话了。
  大雨停后,没过多久,就传出龙牙派被灭了的消息。江湖议论纷纷,有人说,龙牙派惹了不该惹的人。也有人说,龙牙派自作孽,不可活。前一阵子,那少主才死了。那少主如此畜生,养他的爹也好不了哪去。
  龙牙派被灭的消息传出来没多久,那在白羽堂赔罪侍奉二老的龙牙派二子也抹脖子了,白羽堂对外的说法是,那二子因被灭派悲痛自杀了。真相与否除了白玉堂也没人知道。
  龙牙派是彻底灭了,无人有能力再深查,而那场怪异的大雨。也彻底冲刷掉了本就没多少的罪证。
  那第二种说话,就后来居上。再后来,江湖人诅咒那些丧尽天良的人渣,都用这龙牙派的下场。
  司徒王府。
  管家指挥着一批新来的仆人清理府内的落叶,又快步走去厨房叮嘱一番注意饮食。再去药房看看药熬好没有。
  来到药房。
  两个妇女边看着药边说着闲话:“好久没见过那么多大夫进进出出。”
  其中一个妇女搭话:“那李公子回来啊。他一回来,我们可忙了,我那口子都没能好好歇着。”
  “确实啊。而且那李公子忒金贵了。手脚不快不灵活的还轮不到侍候他呢。”
  “行了,梅姐~就你手灵活!药好了,快点把药端过去。误了时辰,张叔唯你是问!”
  “好!你就是嫉妒我!去侍候那公子的,回头都有好几两赏钱呢。”那妇人端着药,正想出去,看到管家张叔严肃的瞪着她们。
  “都嫁为人妇十几年了还那么嘴碎!回头让你们那口好好教教你们!”
  那两个妇人正是过去将军府的仆人,后直接嫁给府内的护卫,也跟着去王府侍候。
  两个妇人忙讨饶,好话说尽。
  张叔:“还不快把药端去!误了时辰,少不了打板子!”
  两个妇人心里叫苦:万年的打板子!她们也就说说闲话,手脚倒也没慢。
  另一妇人,赶紧端药跟着管家往主房走去。
  王府主楼内,大房内室。
  那偌大的室内,有一巨大的床,床前放下了纱幔。
  隐隐约约能看见有一人趴在床上,而床上有一个人躺着。那躺着的人被一床大绒被紧紧压着,只露出小小的,尖尖的脸,在那大床躺着,更显瘦弱可怜。
  那可怜儿,眼皮下的眼球转动。缓缓睁开眼,太久没睁开眼,他被刺激的又闭上眼。接着,他眯着眼,看着床上。
  好熟悉……他缓缓转头看那室内的场景,他意识渐渐苏醒。这不是……那人惊吓的猛的想起身,起的急了,又无力倒回去。这是司徒南的房……
  他这动作,直接惊醒了趴在床上的人。
  他惊喜道:“爹,你醒来了!你终于醒了!爹,你还好吗?你哪里不舒服?大夫!大夫!”这人便是凌安。      凌安惊喜李嘉醒来,又看他脸色发白不太舒服,猛的站起来叫大夫进来。
  床上的李嘉又惊又喜的看着凌安,:“安安?安安你怎么在这?咳咳!安安……”
  凌安去喊着大夫,听到他爹咳嗽,又转头回来,帮他爹顺气:“爹!你别激动,我在这,我好这呢。爹你睡了一个多月了!吓死我了!”
  李嘉有满肚子的话想问。等他顺了这口气,管家带着一群大夫匆匆忙忙进来。
  把脉,喝药,叮嘱静养,勿急。
  大夫诊脉完毕,正想出去,看到司徒南在门口,不知道站了多久了。正想行礼,司徒南挥挥手,让他们退下。管家带着大夫们慢慢退出去。
  凌安瞅了他一眼,对李嘉抱怨道:“不知道他怎么救的人,还捆着我不让我去救,爹你都被伤的都躺了一个月了!”
  李嘉疑惑着随他视线往外看,愣住了。
  是他……
  司徒南一进来,把他全身都扫了一遍,视线碰到那双熟悉的眼睛,也愣了一下。他刚刚已听到大夫说,没什么大碍。确定没什么事,转身出去轻轻关上了门。
  李嘉失了魂似的看着他离开。
  “爹!”凌安叫了一声。
  李嘉回了神,看着清减了不少的凌安,心疼的摸了摸他的脸:“安安,你都去哪了?你怎么一个人出去了。你可知道我多担心你!”
  凌安心虚的看着他爹,还是一五一十都说出来。
  李嘉叹了口气。没想到儿子第一次出来,没找着他却找着他亲爹!到底是不同的,或许这就是命吧。
  随后也庆幸,凌安是去了这,而不是被人绑了。他摸了摸儿子的头,心酸的想,这儿长得那么像他,他应该不会再不要他吧。
  李嘉病态的身体容易体乏,再经过刚刚的一惊一乍,他乏极了。
  凌安其实有好多疑问想问,看到他爹困倦的样子,还是没出声。
  没过一会儿李嘉就睡过去了。
  他再次醒来时,精神状态好了许多。
  他有好多疑问想问。但又不好对凌安说。他也不可能去问司徒南,且司徒南自从见了他那次后,就没露面了。
  身体也确实还病着,躺了几天。他还是问了凌安,师父的下落。
  凌安沉默了,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李嘉看到这表情还有什么不明白,他说:“师父在哪?”
  “爹,你不要激动。”
  “安安,带我去看看。”
  凌安无奈扶着她爹出府内,后面跟着好几个尾巴。
  李嘉悲切的看着那眼前的墓碑。凌安张嘴说:“他说,是在那山上某地方找到了,找到师父的时候已……去了好十几天了。”
  李嘉说:“师父说过,若哪天陷入那贼人之手,必自戕,勿救。”他说着说着,努力眨了眨眼睛,却还是被眼泪盈满了眼眶,划过脸颊。
  他去时已知道师父是凶多吉少。可作为徒儿,怎能让师父的遗体留在他最憎恨的贼人手里。
  他被凌安紧紧环抱着,用力很大,怕一松就会失去一样。
  他转头摸了摸红着双眼倔强不哭的少年,李嘉心疼的想,苦了这半大孩子了。他一昏了之,什么也不管不问。凌安却亲眼看着陪着他长大师父腐烂的遗体,帮着举行葬礼,而爹却昏睡着,不知何时醒来。他很心疼他,却没法给他任何东西,他身体不好,保不准哪天就去了,且身世祸人,陪在他身边的人哪个有好死?这个世间唯一还对他好的孩儿,他不能误。
  如果司徒南愿意认他,他不会阻止,他反而会帮着劝着。司徒南能给他常人穷极一生都得不到的权力和地位。而他若不是因为他亲娘,他本该从小拥有这一切。当初收养他的初衷已不重要了。
  回去的路上,凌安一直蹭着抱着李嘉,像以前少时一样。李嘉上一次见他,还没有他肩膀高,现在他只少了他半个头。再过一两年一定比他还高。他欣慰着摸着他的头,这孩子不会像他,过这样的多灾多难的生活。
  不知道为什么,李嘉有一种预感,这种两人相偎的情形,以后只怕没有了。
  他俩人一同回去,远远就看到王府门口管家站在门口张望。
  他们走近,管家张叔恭敬的对他俩拱手:“寒公子来了,想要见您。”
  李嘉听到寒玉来了,赶紧说:“劳驾张叔带路了。”
  凌安听到寒玉来了,哼了一声。
  引得李嘉疑惑看了他一眼,怎么他一昏,这儿子就和寒玉有过节?
  李嘉跟着张叔在后面走,许多迎面走来的仆人都纷纷恭敬行礼,李嘉做了好几年的寒夫人也习惯了,凌安脸色如常,仿佛也见惯了这场面。
  走进雕梁画栋的主楼,进入大厅。已有一人在喝着茶。蓝玉武功高强,早已知道有人进来,他却不看。自顾自的喝茶。
  李嘉笑着叫道:“阿玉!久等了吧。”
  “不久!约莫几个月时间。我一不注意我夫人就跑了,着实让寒某尴尬!”
  李嘉无奈的陪笑。
  凌安听不得,他不高兴说:“你对我爹说什么混话!”
  寒玉挑眉:“凌圆圆!大人说话,你插什么嘴,叔叔带了一个玩意,你拿去出去玩!”说着还真从怀里掏出一个奇特的玩意,递给他。
  凌安不爽的瞪了他好几眼:“我不叫凌圆圆!”说不过他,打也打不过他,凌安烦死他了。圆圆这小名,他爹现在都不叫了,不知这烦人的大人怎么得知的,叫得没完!
  李嘉讪笑,他就有次跟寒玉说过,安安小时候的样子,提到他的乳名。没想到寒玉就这样叫了。
  李嘉有很多事要跟寒玉讲,凌安在确实不方便。他接过寒玉的奇特的玩意,应该是个外来的玩意,看起来就不便宜
  他递给凌安,摸了摸他头:“安安,爹有事跟你寒叔说,你出去一会儿好吗?”
  凌安没法,不甘愿的拿着那玩意,还是顺从的走出去。出去前还瞪了寒玉一眼。
  寒玉笑着对李嘉:“你这儿子挺好玩的。我就爱看这小正经,吹胡子瞪眼。”
  李嘉看着儿子那反应,估计在他没醒的时候,就在寒玉身上吃瘪多次了。他无奈的看着他。
  寒玉站起来看着李嘉,:“雪儿,幸好你没事!你真是太冲动了,差一点就回不来了!”
  李嘉说:“阿玉,让你担心了。”
  寒玉说:“我担心没什么,主要是你没事!幸好有司徒兄,不然我怕是永远也见不到你了。虽知道你不愿意再麻烦他,但对不住啊,我真不能眼睁睁看你送死,我把你的事都告诉司徒兄了。”
  李嘉讶异看着他,他知道了?知道我是凌雪?他想起前几天他醒来时,他面无表情的脸,当他看他时,他似不愿多看他一眼,转头就走了。李嘉苦涩的想,知道他是李嘉后就不愿再多看他一眼吗,他喜欢的不过是那个叫凌雪的女人。但……他还是救了他,因为凌安吗……
  寒玉没看到他眼里的黯然,继续说:“我对司徒兄讲完后,他就带着一群人出去了。当晚就把你抱回来。幸好他有些救命的紫丹药,大夫说,要是没有那丹药,缓缓,你都可能活不到回来。后来过了几天,就传出来龙牙派被灭的消息。龙牙派不灭,雪儿你麻烦更多了。要是那些人把你的武功传出来,世人知道了,你就永无宁日。司徒兄对你真是情真意切。”
  李嘉不可置信的听着,他没有那种司徒南对他情深意浓的感觉,仿佛在听别人的故事。
  也是,司徒南难得对他温情的时候,他要么在装睡,要么完全晕死过去了。
  李嘉无话可回。蓝玉对于他与他的关系认识来源于那流言。认为不过因为是司徒老夫人不愿意自己的儿子和男子在一起,他们才分开。
  蓝玉瞅着他,知道他和司徒兄还没说开,有意提醒。
  “雪儿,你们邑山的武功世人都忌惮。你可知道为何单单龙牙派会去杀你们族人?”
  李嘉说:“师父说过,我们邑山虽不大,但却长了很多珍贵草药和神奇的植物,邑山几百年来过的都是封闭自给自足的生活,却从未有人饿死,且那很养人,多出俊男美女,长寿安康。龙牙派原先是个邑山外的一个小派,垂涎邑山已久。听说是,张祥与朝廷某个宦臣相勾结,多次向当今的华帝说些邑山威胁论,还说邑山有绝世美人,且多珍宝,有能让人长寿的五百年人参!那时,战乱平定,皇帝也动了心思,派了好几批精兵以龙牙派的名义对邑山进行血洗。”
  “是了!龙牙派就是你们邑山人几乎灭绝后发展起来的。我也知道一点皇家秘闻!邑山百年人参有,珍贵草药也有,就连绝世美人也有。当今体质多病的梅妃就是从你们邑山抢掠过来的。我有一好友有姐姐在宫中,那位出去游历,就带回来一位民间美人,用那美人体弱多病为由,拒绝了所有人的探视,无人见过她的真面目。除了那位和照顾的宫人。”
  蓝玉看到李嘉听到还有族人存活,就满脸着急。
  蓝玉叹了口气。:“雪儿,我提起这些往事,是告诉你,处境危险。邑山惨遭血洗是那位和龙牙派造成。龙牙派是朝廷的鹰犬,突然一夜间被灭了,常人都各种猜疑。更何况是那位多疑的帝王。邑山灭绝后,他已派出一班人马去查明真相了。如果他要知道你的存在,司徒兄除非要造反,不然他也无能为力留你在这。况且那梅妃,已为那帝王生了好几个儿女,没有一个是在她膝下长大的,都送给无子的妃嫔抚养。那位虽沉迷美色,门儿却清。不就怕梅妃对他们所生的子女说些什么,怕他们以后造反吗。先不说你进不了门禁森严的宫门,即使是进去了,救了那梅妃,你们一辈子都将会在逃亡中度过。况且有那几个孩子在宫里,梅妃不会跟你走。梅妃没有一死了知,她已做出选择。为了活着也好,为了孩子也好,保持现在的局面,对你们都好。你自身难保,可千万别生出那种想法。”
  李嘉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无能为力,自身难保。也不想再拖累身边的人,也只能放弃。况且在宫里也好过外面啊,至少那帝王愿意保护他们母子,给了他们活路。
  他对蓝玉笑了笑:“阿玉,谢谢你。让你操心了,我都听你的。”
  司徒南一进来,完整听到了这句话,蹙眉盯着他俩有说有笑的,特刺眼。
  想起以前憋着看他俩“夫妻恩爱”,自己私下里痛心疾首,借酒浇愁,叹息有缘无分,就火大。上了他床就是他的人,他再也不能容忍这种刺激。
  他甩开衣袖,大步迈进,来势汹汹。
  司徒南黑着脸进来,仿佛自己的巢穴来了不速之客要叼走自家雌性。
  他先怒瞪了一眼李嘉,碰到那双无辜的双眼,又不自在的转回去瞪着寒玉。
  李嘉受他礼待许久,好久没受过他这种怒视的眼神,很不自在的起身。他仿佛看到那哲人的眼神质问他,你怎么在这?
  李嘉想的更多,他想着,他还是外人,替主人家待客确实有失礼数。虽然蓝玉过来看望的是他。
  蓝玉讪笑,他看着司徒南来势凶猛站在他和李嘉之间,在他那角度,连李嘉头发丝都瞄不到了。他人生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种莫明奇妙的被人捉奸在场的尴尬。
  在李嘉还是他夫人的时候,他就知道司徒南对他有企图。难耐的看他们“夫妻恩爱”。他也存了试探的心思,看司徒南是不是李嘉的良人。
  没想到这司徒兄对那行为“积怨”已久。
  李嘉窘迫的乱说了一句:“我……去看孩子。你们聊。”就跑出去了。
  蓝玉伸长脖子看着李嘉的背影,李嘉好歹当了他快三年的夫人,和他“夫妻恩爱”惯了,突然,反转过来,让他看他们一家三口,他还真有点不是滋味。
  司徒南看蓝玉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火蹭蹭的上头,一副风雨欲来的模样,他故作客气的出声:“寒弟来了,怎么不叫人给我说一声。”
  蓝玉被他叫回神,嘴一秃瓢就吐出:“想雪儿就来了,这么熟了哪管这些。”
  司徒南“啪”一声,理智断了。他黑着脸:“寒弟,我们很久没切磋了,难得机会!”话没说完,一掌带着强劲内力就袭向呆滞的蓝玉,蓝玉急滚出去,椅子连着桌子尽碎。
  他大喊:“这是……作甚!”还没说完司徒南又挥出一拳。
  他急忙闪过,话没说完,差点咬到舌头。他原先在的地方一排椅子毁了。
  “司徒兄!你是要拆房子吗?”蓝玉施展轻功跳上去。
  司徒南一击轰上去,直接掀翻了屋顶。
  “随便。拆不完算你的。”司徒南面无表情说。
  蓝玉抬头看深蓝的天,一朵白云飘着:“……”
  不容蓝玉多想,司徒南又过来了。
  蓝玉低头看到灰扑扑的衣服,伸手摸头,溪儿给他梳的发型也乱了,他也生气了。
  撩起衣袖,进行反击。
  蓝玉不躲,选择反击,正合司徒南的意,两人身手不相上下,出手不需太顾忌,从屋里,打到屋外。李嘉本在外面不远,突然轰的一声,吓得他转身看去,大厅那楼的屋顶被掀了。
  他还在担心发生什么事,下一秒,蓝玉和司徒南一先一后从那没了屋顶的房子跳出来,战场转移前大院。
  他俩过去也常切磋,但也会事先找个空阔无人打扰的地方再比划。
  这么不看时间不看地点的切磋还是头一回。嗯,看着像打架。
  高手过招,旁人不能轻易的插入,没劝住反而赔了自己就尴尬了。
  被声音吓过来的张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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