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毁缘-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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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不看时间不看地点的切磋还是头一回。嗯,看着像打架。
  高手过招,旁人不能轻易的插入,没劝住反而赔了自己就尴尬了。
  被声音吓过来的张叔和其他仆人也只能远远站着,干着急。
  凌安倒是津津有味的看着他俩打架。看着张叔着急的来回晃念叨着怎么办时,就对张叔说:“张叔!劳烦你拿两张椅子过来。还有些瓜果。”
  李嘉: …… 还当戏看了。
  张叔迟疑的看着他,没法子还是带着众下人下去。
  李嘉看着儿子一副蠢蠢欲动的样子,怕他进去混打,把他拖走了。
  白天褪去,黑夜袭来。
  他俩力竭躺在地上。
  蓝玉哈哈大笑:“司徒兄,你也有这冲动幼稚的一面!”
  司徒南躺在地上,打的很尽兴,一月来的烦闷都消散不少,不以为然。
  他想起一事,起身特意提醒他道:“寒弟,他不再是你夫人。凌雪这身份不能用了!”
  蓝玉挑眉:“是不能用了?还是你不准用了?”
  司徒南斜视他。
  蓝玉连连摆手:“好好好!别打了!合着你是来宣示主权的。我看雪儿他也没有想成为你夫人的意思啊。”
  司徒南说:“他只能在这。”
  蓝玉叹了一声:“唉,我看你俩的问题还大着呢。”
  ……
  两人也累了,吃了点东西,起来洗了个澡。都各自回房。
  司徒南这一个月都在书房的塌上随便应付。
  虽然,他把唯一的保命的紫丹药给他,从未在战场之外杀人的他,为了他安全,他还是让自己的双手沾满与他无关的血腥。为了他安全,他知道华帝差了大群人马过来,圣旨也送他手上,要求他配合。他却假意配合,私下来千方百计抹掉李嘉的痕迹。
  他跪过祠堂,跪了好几夜,向他爹和义父谢罪。他对不起他爹,他义父,他这欺君之罪,要是一旦暴露,他,自身难保。也会给一世忠君爱国的爹和义父抹黑。
  可事到如今,他对他爹和义父有愧。但他不后悔,他知道,他不这么做,李嘉,他活不了。
  但是表面里,无法把他的爱意表现出来,仿佛不想多看一眼。所以他才搬到书房随便应付。他没法把对凌雪的感情突然转给李嘉。
  他想不开,他烦闷。他没想到他喜欢的女人会是个男人,还是一个过去就痴情于他,他却往死践踏的男人。
  想要好好珍惜的她,原来在十几年就把他糟蹋过了,折磨过了。这种复杂难受的情感快把他淹没。
  他还很别扭。他不再穿上女装,也不再戴上那普通的人皮面具,他感觉他喜欢的女人就这样没了,被那个男人弄没了。
  他有时很烦恼时,他偏激的想,他是不是故意扮作女子撩拨他,故意骗他,故意对他冷漠,让一个过去对他不屑于顾的人在他面前一往情深,为爱烦恼。
  但他一想起那双小心翼翼的眼睛,他就知道,不可能的。他是真的怕他,不想见他。他不敢也不会这样做。
  他想,要是他只是凌雪多好,他会好好护着他,能自然而然的对他好。
  他转角拐弯后,在书房门口看到那清瘦的身影,抱着双臂,稍稍弯着腰靠着门柱。眼神垂看地面,一副不安,心事重重的样子。
  那正是李嘉。他今天被司徒南一瞪后,知道失了礼数。回到房,突然意识到,他一直睡在司徒南的房。
  他想着,司徒南让他睡那房,是因为他昏死过去了,生死不明。像过去那次留宿一样,没有其他空房,急着救他,才放他在他房里养病。现在他身体好了点,能动了,睡主人的房,实在不妥。
  他跟管家打听了一下,司徒南原来一直睡书房的塌上,就更加不安了。忙请求张叔换个客房。
  张叔奇怪的看他一眼,恭敬给他行礼说:“公子,这都是王爷吩咐的。老奴实在不能做主。”
  张叔都这样说了,李嘉没法子了。他不太想见司徒南,但又实在无法在他的床安睡了。
  没法子,只能跑去跟他说。
  司徒南看到他,习惯性蹙眉,沉声问他:“你在这干什么?”
  李嘉才惶惶然抬头,惊觉司徒南突然的出现。
  司徒南看着那熟悉的身影,熟悉的双眼,一举一动都是她的样子,他情不自禁大步靠近,低头嗅嗅,熟悉的气味。即使他喜欢的凌雪从女人变成男人,除了心里觉得别扭,其实在他身上处处都能发现他喜欢的人的影子。
  他还记得那种将要失去他的战栗感,还记得他活下来后的安心感,这些感觉通通都骗不了人。
  他就是她。他喜欢的就是这个人。
  真是讽刺,十几年前他痴情于他,不顾一切追求他时,他不屑于顾,迁怒于他,折磨他,把他一片真心,扔地上用脚碾碎。
  十几年后,他扮作女人却喜欢上他了,把那爱不得的滋味都尝尽。
  这到底是为什么呢,他想。或许是十几年前他喜欢的是别的女人,他的心看不到别的人。阻止和她在一起的所有的人都那么面目可憎。他来的不是时候。
  李嘉紧张的看着司徒南眼里的眼神越来越摄人,他忍不住退后,却惊觉无路可退。他死死的贴在墙上,恨不得让自己化成一张墙画。然而他却只能像无助无依无靠的雏鸟,屏着呼吸,心跳加速的盯着司徒南越来越靠近,直到他呼吸的热流肆无忌惮的在他脸上流动。
  他下意识说:“将军……”他还是习惯叫他将军。
  声音轻轻的,司徒南却在其中听到了无助。他退后了一步,看着他苍白的脸猛的呼吸一口气。
  四月的天气不冷,但晚上还有些凉。李嘉的身体自从用了一次那武功,身体好像漏风似的,不能储热。风一吹,整个都凉了。
  他下意识站在风口,这次语气稍稍缓和:“有何事?”
  李嘉才恍然想起他来的目的。他低头自嘲的笑了笑,过了这么多年,他的一举一动还是那么容易牵动他的全副身心。
  他抬头说:“将军……我占着你的房,让你只能将就书房的塌,不太好我身体也好转了,我……”
  司徒南蹙着眉听着,直接就打断:“我让你睡我的床可不是让你用来养病。你只能睡那里。”
  李嘉那双明眸不解的睁大着,:“什么……意思?”
  司徒南似不想再多做解释。夜色微凉,血色方刚正值壮年的司徒南,仅着薄薄的单衣,尚可。李嘉就不行了,还不穿多点。他看着他越来越苍白的脸,弯身把他抱起,垫了垫,司徒南皱眉,很女人一样轻。
  李嘉惊呼:“将军!”突然被抱起,他下意识的伸手抓住司徒南身前的衣服。
  司徒南抱着他,快步走向主房。
  李嘉第一次被人用如此呵护的姿势抱起来,不自在的扭动。
  司徒南轻斥:“别闹!”
  他就不敢再动了。他偷偷抬头沿着司徒南坚定的下巴看向他深邃的眼睛。他想起过去十几年的将军,心一阵悸动。
  司徒南踹开房门,大步迈进,直往那宽阔的床走去。
  李嘉不安的看向那床,看着司徒南把他抱上大床,塞进被子里,掖好,没留一点空隙让风有缝可钻。
  接着他转身走出去,李嘉呆呆的看着他的背影。
  司徒南走向大开的门,突然停住,好像有所觉的回头。
  他看着那双明眸,心一动。
  他关上门。大步往内室走。他脱下外衣,坐在床沿除去鞋袜,用掌风挥灭烛光。解下帐幔,掀开被子看着李嘉整个人不安的往床里面缩,他不语,顺势躺进去了。
  司徒南躺进去后,整张床开始散着他的气味,李嘉整个人侧躺面向司徒南贴在床的最里面,他看着他英俊的侧脸,那美妙的线条,岁月静好。
  从来没有和他如此平静的躺在床上。
  他呼吸放缓,一股倦意袭来,他闭上眼,睡去了。
  外面柔和的月光碰上门上的纱布,投射出一点点亮色。
  桌上的蜡烛早已停止了燃烧,连腊身都冷掉,凝固着一竖竖腊痕。
  偌大的房,静悄悄的。
  那房内最明显的大床里,侧躺在里面的偏瘦的人儿轻轻缓缓的呼吸。
  而在中间占着最大块地方的人,突然的睁开双眼,他转头看着里面的人,在被子里窸窸窣窣,伸手把那已沉入梦乡的人往床中央拉。
  看了他在他伸手就能碰到的距离,安然入睡。
  夜凉如水。
  那身凉虚弱的人,突觉越来越寒冷,下意识蹭向旁边发出阵阵热气的“天然火炉”。
  当碰到那火热之人,他舒服的叹了口气,蜷着身体缩进他宽阔的怀里。
  次日早晨。
  天微微亮,司徒南眼珠转了转,睁开了那深邃又摄人的眼睛。
  他眨了眨眼,感官开始回笼。
  他诧异的发现,他的左手抱着一个柔软纤细的人。他低头看到,那面如傅粉的人儿蜷着身体,白皙又骨骼分明的手轻轻放在他胸前,仿佛幼崽归巢般安心。那素来苍白病态的脸却面如潮红,如墨般的柔软长发散在他的胸前,丝丝亮泽。
  他被这画面惊艳到了,身体一阵阵悸动。
  左手忍不住把他轻轻抱上来些,他一点点细细看着他的柳眉,那弯翘的睫毛,想象着他睁开那双迷人的明眸,迷恋又怯怯的眼神,下体有股热流往上涌。
  这被子太厚,司徒南想。
  他全身都热起来了,倒也没有想着掀开被子凉快凉快。可能顾忌着胸前的人儿经不起一点风凉。
  他按耐住心里的躁动,继续看着他潮红的脸蛋,微挺小小的鼻尖,最后被那微张红润的小嘴吸引了所有注意力。
  那唇似乎散发着强大的吸引力,引诱着他,靠近,采摘。
  司徒南意识到的时候,他已轻轻碰上那柔软的唇,着迷吸吮着,仿佛他嘴里含着甘甜。
  受到侵扰的李嘉,“唔……”了声抗议,闭着眼往后仰,继续沉睡。
  司徒南这才退出来,带出一条水润透明的水丝。
  这是他们第一个吻。可惜对方却毫无察觉反而仰躺着露出颈肩美妙的线条,视线顺着那线条延伸着明显的锁骨,再往下就被白色的内衬衣包裹住,却挡不住司徒南侵略的视线。
  他在十几年就尝过这美妙的肉体,从里到外,吃的一干二净。可惜那时,对他只有迁怒,狼吞虎咽,没能让他细细品尝那其中的美妙。甚是可惜。
  没关系,他想,最后他还是落在我的手上,再也逃不掉。
  想到这一层,躁动的心得到安抚。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囊中之物”,触手滚烫。
  司徒南蹙眉探了下他额头,好热,发烧了。
  他赶紧下床,低头快速穿好鞋子。拿上挂着的外袍边往外走边穿上。
  出去叫了寄宿在王府的大夫。
  大夫把完脉,说:“着凉了。公子身体尚未恢复,得注意不可吹风。”
  站在一旁的凌安懊悔道:“不该带爹出去的……”
  司徒南收到盯梢的手下信息,知道他去了他师父的墓地。墓地阴凉,又伤了神。难怪生病。
  他看着那可怜的缩在被子的人儿,叹了口气。
  寒玉看着眼前不情不愿给他送行的少年,伸手揉乱了他的发型。少年伸手拍开他的爪子。
  蓝玉不在意问他:“你爹们呢?”
  凌安听着这称呼,皱了下眉,没多做辩解。只说了声:“我爹着凉了,他让我送你。”
  蓝玉一听,关心问道:“雪儿又病了,怎么样了?”
  “大夫说没大事,我爹身体是弱了些,不禁风吹,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蓝玉吁了口气,:“雪儿跟我家溪儿一样,多病多灾。让你爹好好调理身体。”
  蓝玉随后告别,约好下次带着他家溪儿一起来。
  李嘉病了好几天。意识偶尔清醒。
  迷迷糊糊间,总能看见司徒南的身影,身体很累,没多久又睡去了。
  司徒南这几天确实也陪着,晚上睡一块,还能看一下他的状况。
  几天后,李嘉才渐渐好转。
  这时,司徒南的五师弟公孙离上门来了。
  他俩先寒暄几句。公孙离就被司徒南拉入房。他这五师弟武功算个中水平,医术却了得。
  他家几代学医,孩子众多,就想着让一个学武。结果这孩子无心学武,反而在医术上有大成就。
  他看着李嘉身体太弱,就想起这五师弟来了。
  这五师弟虽不爱动武,对这群师兄弟倒是没话说。
  有事相求,必是有求必应。
  司徒南一句话,也不知道给谁看病,也不知道看什么病,带着常用挎箱大老远的快马加鞭赶过来。
  公孙离进入这主人房时心里已有猜测,看到宽阔的床上躺着的美人儿,八卦的看了司徒南一眼。
  司徒南在外的形象一直是个手握重权气势凌人的将军,虽这几年成为一个闲散的王爷,但气势仍是逼人。
  虽不至于看起来无欲无求,但看着就觉得薄情寡欲。做这种金屋藏娇,藏的还是个男人?!就让人匪夷所思了。
  司徒南是个不多话的,问他是不可能。公孙离只能藏着一肚子八卦,想回去跟朋友说说了。
  他收起来八卦的眼神,正经看着那躺在床上的人儿脸色,啧啧啧,苍白无力,看着就气虚血虚体弱。
  伸手,拉起衣袖,一探脉。公孙离再看李嘉的眼神就变得凝重,这……
  司徒南看着他表情,问他:“怎么样?”
  公孙离收回手:“四师兄,你想必已为他请了不少名医,他的情况不难看出来。”
  司徒南如实告知:“他曾被废过武功。后又练了一门伤害极大的武功。”
  “看出来了,他的身体几乎快被掏空。那门武功别让他用,再用,他救不回来了。”
  “那他的身体……”
  “唉!他的身体再折腾就回天乏术了。把他当心肝护着吧。”公孙离笑着瞅着他。
  司徒南蹙眉看着他,明显的话有所指,他沉声道:“五师弟,有话直说吧。”
  “四师兄,我就直说了吧。他的命,只能用那些珍稀药品吊着。能吊到什么时候,就看天什么时候收他了。你要想他活久点,倒是有个配方。只是……其中有一颗药材千金难求。”
  李嘉到了这司徒王府几个月,大半的名贵药材就用了。司徒南一直有托人高价收些。他直说:“是什么?”
  公孙离说了名称。
  司徒南蹙眉,没有听过。
  公孙离说:“这宝贵药草常人难寻,我也没见过。我听说你封地邑州有个邑山,那是个盛产名贵草药的地方,或许在那里有。我给你画个图。”
  司徒南吩咐下人拿来纸墨,让公孙离画上。
  他看着那草图,陷入沉思。
  邑山早在二十年前就被华帝的人和血洗,龙牙派被灭后,现在一片荒芜。有什么珍贵草药也早已落入华帝和龙牙派手上。龙牙派总部,他派人搜过,并没有这草药。
  若这药存在,只有在华帝的宝库了。
  公孙离又写了一个方,说:“那药难求,不急于一时。先给他补补身体吧。”
  司徒南叫张叔上来,递了方子给他,去药房取药。
  张叔看了一眼方子,心里已有大概,这几个月一直是他跟进药房,府里还剩多少草药他都知道。
  这方子里有好几个草药,府里都没有。
  司徒南听到张叔说了,知道要是寻常药堂能买的,张叔自会去买不会多说。
  公孙离这时出声,:“我倒知道在哪可以买到,只是这草药贵重些……”
  司徒南打开他的小金库,取了一盒子。打开盒子,取出一叠大额银票。
  他拿给公孙离:“麻烦五师弟了。”
  公孙离挑下眉,如此大手笔。看来那人对着这薄情的四师兄,很重要。
  公孙离看着漫不经心,动作倒是很快。很快就买了那些草药回来,还很贴心的买了其他对李嘉有用的补药。
  那叠银票最后还剩下几张。司徒南没要回来,让公孙离收着。
  公孙离笑眯眯的没有拒绝,收着了。
  他让贴身学徒把药熬好,让李嘉喝了好几天。
  司徒南看着他气色好了点,想着这么多银子也没白花。心情愉悦了些。
  凌安一直心急看着他爹,听着大夫诊断,对自己无能为力。本来对司徒南一直不甩好脸色,这几个月他算是看明白了,只有这个人有能力且愿意救自己的爹,于是捋顺了毛,乖乖做人。
  公孙离看着后面小一号的司徒南,对司徒南说:“你儿子这么大了?”
  司徒南愣了一秒,嗯了一声,不多言。
  凌安听到就哼哼两声,没反驳。
  公孙离没什么长辈的架子,看凌安身手矫健,于是有了想试试他的身手的想法。
  他自己懒于学武,对武功高强的能人却是很崇拜。
  试了三炷香,结果毫无形象,被不耐烦的凌安摁在地上,动弹不得,大声求饶。
  司徒南恰好看到了,皱眉:“放开他,不像话。”
  凌安哼哼两声放开了公孙离。
  这货被小辈压在地上动弹不得也不恼。拍了拍灰尘,还笑嘻嘻对凌安说:“你这孩子厉害!”
  凌安无语了。
  ……
  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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