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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第一将军-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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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更早中了状元,出尽风头。可以说,若是没有这人,谷业的官绩和履历绝对是让人一眼惊叹的,但有了明绅的对比,才没叫世人记住他。
  圣旨上文采斐然的句子在明绅嘴里淡淡而过,下面的人却莫名觉得台上那人就是语调平淡,也格外威严。
  谷嘉义觑见台侧的阿爹,看他笑得云淡风轻,心里滋味难明。有了六元明绅,谁还记得三元谷业?明明都是不世出的人才,却每回都被压了一头。若换做谷嘉义,他心内是不平的。
  白花花的银子被分发下来,队伍里不免骚动起来,杜修齐身边的官兵们很快散开,诸多兵卒也知道这是可以散了回家的意思。
  众人散去,还留着的人就格外显眼,明绅往人群里扫了一眼,和谷业说了两句,就带着人扬长而去。
  谷嘉义挤过人群,走到谷业身边,没大没小地搭上他的肩。
  “阿爹,可是想儿子了?”
  谷业瞪他一眼,却没什么气势,摸着自己的美髯须道:“你阿娘催得紧,不然我可不来接你。”
  谷嘉义笑着搂着他往段温和杨百处去,“我带你看看我朋友去。”
  杨百眼里亮亮的,比起明绅这样的,他父亲常提起的确是谷业的为人品性,可比君子,因此他更崇拜谷业几分。段温收腹挺胸,争取笑得斯文些。
  两人齐声道:“右相大人好!”
  谷业看一眼两人,笑得亲切,“你们父亲都比我大上稍许,叫叔叔便好,不用客气。嘉义以前只爱闷在府里,没什么朋友,你们以后常来府里玩。”
  三人刚说到这,谷嘉义就见林珵换了一身蓝衫,朝这边过来。
  他心虚地摸摸鼻子,冲着林珵挥手,大声道:“师兄,这边。”
  他这么一叫,几人都看向了林珵的方向。蓝衫最衬林珵的清俊,他最近身形又更见消瘦,空荡的袍角被风鼓吹起,风姿出众,叫人见之心悦。
  就是谷业也不免晃神一瞬,才认出林珵来,他正欲躬身行礼,林珵却快步而来,扶起他手臂。
  “谷大人何须多礼,我与嘉义平辈论交,您这般可折煞我了。”
  谷业想起谷嘉义脱口而出的师兄,笑着道:“殿下好意,做臣子的怎可逾越。”
  谷嘉义看阿爹行事,有几分疏远林珵的感觉,手搭在他肩上道:“阿爹不用和师兄客气。”
  谷业又瞪他,“没大没小!你师傅是哪个?”
  谷嘉义一脸得意,“您书房西侧挂着那位,就是我师傅了。”
  自己的书房,自然是自己更熟悉,谷业瞬间知晓指的是九道先生。江九名声在外,和谷业还是同一家书院出来的学子。因此江九的品性和能力,谷业可算得清楚了,也知道是真有本事,谷嘉义能拜其为师也是极妥当的。不妥的,是眼前这位师兄。
  谷业不欲和林珵牵扯太多,因此只是闲谈了几句,就借着有事带着谷嘉义走了。
  回到右相府邸,内院还没进,就看到焦急等着的唐悠,一身淡色衣裙,不施粉黛,头发也是随意绾起。比起依旧艳色无边的江卿来,年轮确实在她身上留下了痕迹,但同时也添上了别样的温柔。
  她瞧见了谷嘉义,就立马笑了出来。
  谷嘉义大步朝她走来,让唐悠一双小手拉住他的小手,看她眼角含了泪意,心疼地给她擦擦。嘴里调侃道:“阿娘还哭鼻子?大表哥家庆哥儿都笑话你了。”
  谷业不做声色挤开谷嘉义,拉住唐悠的手,不满道:“有什么好哭的,他在外面呆的开心着呢!”
  唐悠哪里顾得上他,空余的一只书牵着谷嘉义,关心地道:“官哥儿长高了也壮了,就是黑了太多,在外面可是吃苦了。”
  唐悠在中间,父子两一左一右,三人一道进了屋子。
  ****
  护城军营地的校场里,杜三带着田万和女扮男装的杨婉言站在一角。秦万的父亲也赶到了,看着杜修齐一个一个问话,最后反倒只有秦家里的几个护卫最近几天踪迹有问题。
  秦伟山面色青白,他膝下就一个嫡子,虽然不成器,但也是个有孝心的,这下无端送命,自然要讨个公道。
  他不满道:“这几人都是我府里世代为仆的,踪迹不必再查。”、
  杜修齐看他一眼,“那此事就是无果而终了,其他人都散了回家去罢。”
  秦伟山喝道:“谁让他们走了,害我儿的凶手定是在他们里面,都留下!”
  “秦大人,这可不是刑部大牢!”杜修齐讽刺道。他投了林珵门下,和大皇子一脉de秦家可是敌对两方宛宛没有委屈自己人的道理。“秦大人若是不满,就把那两人下到大牢吧,我杜修齐的兵,不说令行禁止,三人一伍,私逃下毒断然是不可能的。”
  秦伟山睨他一眼,“那就是三人一道下毒,他们那么听话,我看杜大人也有嫌疑!”
  “秦大人慢慢看,我们奔波了一路,就不陪了。”杜修齐挥挥手,他手下的人会意离去。这些人里又多是经过杀戮的勇武之人,秦伟山带的十余人只敢干看着。
  秦伟山气得嘴唇颤抖,指着杜修齐道:“你……,你等着我刑部的条子!”
  等秦伟山走了,杜修齐才皱眉苦恼,问杜三道:“你说那么一个草包,谁会去害他?”
  杜三指指自己身后,杜修齐这才注意到田为和她身测的人。比起田为的自在来,低着头,缩着脖子的杨婉言一眼便让人瞧出不对来。
  “你,抬起头来!”
  杨婉言用余光瞄了瞄田为,才胆怯地抬起头,露出明显不同于男人的脸来。
  

  ☆、第 50 章

  杨婉言露出脸; 杜修齐眼里闪过惊讶,想了想杨百家中并无姐妹才问道:“田千夫长,这人是你带进来的?”
  田为轻飘飘地点头; 朝杜修齐勾起嘴角一笑; “是我带的,原因想必杜大人也懂得; 若是无事,我就带着我的人回去了。”
  户部尚书和秦家是一派; 田为也素来和秦万关系不错; 没有什么害人的必要。杜修齐又看了看杨婉言; 才让两人离开。
  杜三不解看他,杜修齐皱眉道:“殿下说的,随他们去。”至于个中深意; 杜修齐自忖自己猜测不到,索性只听令行事。
  ***
  谷嘉义换洗一身,躺在文轩院树下的小榻上,也是在想着秦万的死。
  林珵吩咐杜修齐的时候; 他也在身侧,和杜修齐一样的是,他也没猜着林珵的心思。按谷嘉义来说; 现在和秦家撕破脸,不过是把矛盾提前激发,对朝中势力还不够稳当的林珵来说,可算不是优势。
  过了会; 他起身从自己的小包袱里翻出从林珵那顺来的话本,把他们放在枕头。想想这话本被发现的场景,不由得背后一寒。不过让阿爹阿娘慢慢接受他不喜欢女子这事也是必须的,若是等着年岁大了,定亲什么才是真的害人。
  放完话本,谷嘉义从文轩院出来,到了前院。
  谷业在书房里处理着文书,谷嘉义嘘一声叫住书童,悄悄往谷业身后去。
  “阿爹!”谷嘉义大声唤道。
  谷业微微一抖,黑着脸色回头,“又怎么了?”在外面一遭,倒是把人变灵泛了,只是更加让人烦。想到唐悠这半天尽在念叨谷嘉义,谷业心里更是嫌弃。
  谷嘉义笑着挑眉:“给我几个人,找他们盯人。”
  谷业回首继续批改文书:“我的人不适合,你找你阿爷要去吧,顺便把那一车东西拖过去。再告诉你大舅,过几日,你阿爷大寿,我们一家一起去。”
  “行,我还挺想阿爷的。”
  安叔已经先谷嘉义一步,自己回了定国公府,腰上别着两把铮亮的新刀十分显眼。
  门房笑着问:“舍得换刀了”
  安叔脸色正劲,绝口不提原由,只讲事实:“嗯,表少爷给换的。”
  门房夸道:“表少爷人好啊,懂事又乖巧。” 
  没多久,拖着一车东西过来的谷嘉义就更显懂事了,他熟练地和门房打过招呼,递给他一只烧鸡,让来帮忙的小厮一并把东西送进去。
  唐开闻风而来,他瘦了一圈,个子拔高了不少。远远就开始朝谷嘉义这边跑,临到近了,一把扑在他背上,靴子拖拉在地上。
  他激动地问:“官哥儿,北蛮怎么样?”
  谷嘉义把一个装着人参的小锦盒拿出来,递给一旁的李管家,抖抖肩,“也就那样,北蛮王厅倒是挺漂亮。”
  听到北蛮王厅,唐开眼睛亮了亮,跳下谷嘉义的背,转而搭上他的肩往厅里去。
  “我听阿爷说了,你们怎么摸进去的,之前可从没找到过。还有大哥也去了?”
  “大哥可是主将,至于怎么摸进去的,”谷嘉义对着唐开比划一个方士唬人的动作,“掐指一算!”
  唐开哼哼,有些失落道:“不能说就不能说呗,唬谁呢!等阿爷大寿过了,我也该进校尉营了。”
  “你不想去?”谷嘉义问。“那你想去哪?北蛮这几年估计都得消停,南边二舅和三哥他们都在,你愿意去的话,我觉得还成。”
  大楚的边境,北边是北蛮人,南边却情况复杂得多,不说沿海一代不知什么时候冒出来的海倭,山林之地还多有山民,不通俗务。且南边富庶,权势倾轧严重,很让人头疼。
  转眼两人已经到了厅内,李管家给端上茶水。
  唐开才道:“挤在一块多没意思,还不如在京都里,阿爷和大伯也不会嫌弃我。”
  谷嘉义看唐开心里还是解不开年少时的结,转移话题道:“阿爷在吗?我想要几个人办点事。”
  “这事啊?你要人干吗?我有几个京都很熟的。”
  “盯个梢,要身手好一点的。”谷嘉义说出要求。
  “那我的不行。”唐开说玩这话,冲着门外喊道:“李叔!李叔!”
  李管家才走了几步远,就被唐开喊了回来。
  唐开问他:“李叔,官哥儿要几个人盯梢,你那边有闲着的吗?”
  定国公府里多是无处可去的老兵,其中不乏好手,李叔报上几个人名,唐开点头,那几人就被谴去了田府周围。
  唐开好奇问:“你跟着他干吗?我觉得秦万肯定不是他干掉的。”唐开性子开朗,京都里的公子哥该认识的,都是认识的。
  “感觉。”谷嘉义给出十分不靠谱的理由。
  而林珵此时也到了东宫,换了淡黄太子衣袍,往皇后的凤仪殿。
  江卿斜斜倚在软榻上,葱白指尖捏着红色的小果子,往红唇喂去。
  林珵给她行礼,被嫌弃地扫了一眼,“没出息地,和他商量个什么。”
  没由头的一句话,林珵却知道这是江卿知道他和林元武的协定。他低着头,细声道:“儿子错了。”
  江卿这才起身,抬头看瘦了不少的林珵,心疼地叹口气,“早说了他不过是陌生人,就算担着你阿爹的名义,对你也没有半点慈父之心的。”
  林珵眨了眨眼,江卿又道:“是我亏欠你。”
  “阿娘!”林珵不满地看她。
  江卿低低笑笑,拍拍软榻的一边,让林珵坐下来。
  “难得听你唤阿娘,上一回是什么时候来着?年纪大了,记不大清。什么时候,把你小时候的画像翻出来看看。”
  因着先前在小睡的缘故,江卿脚上只有薄薄的罗袜,林珵拿起大红底色绣着富贵牡丹的绣鞋,给她套在脚上。
  “我看江姑娘你也就八岁,说什么老。”
  林珵眼里含着笑意,看得江卿心内发软,倚在他身侧轻笑,目光难得澄澈。
  林珵犹豫一瞬,道:“先生留在了北蛮。”
  江卿顿住,凝视他眼睛。
  “我、我看上一个人。”
  

  ☆、第 51 章

  江卿美目流转; “这么心虚,看上什么不该看上的人?只要不是别人家媳妇,其他阿娘都不管你。那个老古董; 多少年前就这毛病; 读书读迂了。”
  “一个好孩子,儿觉得同他一道很高兴。他性子直爽; 武艺高强。唔,长相上除了有些黑; 其他都不错。”林珵细细说着谷嘉义的好话。
  江卿猜道:“好孩子?莫非年纪很小?江九他受不了的年岁; 不会还是奶娃娃吧!”
  这结论实在太不靠谱; 林珵红了红脸,带着忐忑心思说道:“是右相家的。”
  朝堂上的事,江卿在早年间关心得可不少; 也就这两年林珵手段成熟起来,才把江家势力交到他手里。因此林珵一说,江卿就想到了右相家就一个儿子。
  “那是个男娃娃吧,十来岁; 北蛮来回这一路就看上了?”江卿轻蹙眉心,想着自己儿子出去一趟就荼毒了一个少年。瞪他一眼:“你也是个乱来的,人家的独苗苗; 等着被你老丈人拆鸳鸯吧!”
  林珵想着那句老丈人,莫名有些心虚,貌似他可能压不住谷嘉义那小子。不过江卿的态度可谓惊喜,只这么一句轻飘飘地话; 连责备都算不上,他惊喜地看向江卿。
  江卿倒是像没事人一般,反而笑着道:“随你高兴。还有北蛮算是安定了,江万来信说他正在回来的路上。”
  林珵道:“儿听江千说,他和北蛮的一个公主有了情意,不知道会不会带回来?”
  江卿一点他眉心,“我们破了她的故土,就算是普通女子也不会再挂记他了,何况是一国公主。。”
  “倒是可惜了。”林珵低头道。
  母子两聊了一会,江卿看林珵有点乏意,赶了他回东宫休息。
  等林珵走了,惯常伺候的江嬷嬷上前来,低声道:“娘娘,殿下看上了男子,这可怎好?”
  江卿和林珵如出一辙的桃花眼冷如玄冰,看得那江嬷嬷直发抖,才大发慈悲般道:“我儿高兴就好,你管得太多。”
  她想让林珵纳一个江家的女子也不过是兴起之意,如今林珵有自己看上的,倒是勉了她操心。至于男女,有什么关系,她最大的想法不过和她话里说的一样,盼着她的心肝儿欢喜就好。
  这般想着,倒是不免想起那让她又爱又恨的人,红唇刻薄道:“这可不是我教的……”
  ****
  晚上,谷嘉义被塞了一肚子的鸡鸭鱼肉。饭后谷业被唐悠谴去书房,他被拉着话家常。
  唐悠性子娇憨而温柔,幼时和少女时都被家里宠着,嫁了谷业也是过得顺心无比,她每日里接触的也不过是些街坊之事,听她说话也是轻松得紧。不过今日却有些不一样。
  “官哥儿在外面有想阿娘吗?送粮倒是不危险,就是把你晒得太黑,到时候可没姑娘家看上你。”
  听她这么说,谷嘉义就知道下午放的话本被看见了,不过唐悠有多宠他,他可知道的一清二楚。见唐悠眼眶没红,深色也平静,谷嘉义就笑着道:“有想阿娘,有回穿着新衣裳,别人都夸好看,那时候特别想。”
  唐悠笑笑,而后想起那些话本,又继续道:“你那时候肯定还没晒黑,现在可像个黑炭球。”
  “阿娘,那里像你们女子那么白,我可是男人。”倒是林珵很白,谷嘉义一边揉着肚子,一边道。
  话题又被谷嘉义岔开,唐悠索性揪着他的耳朵,板起脸道:“那些书,是怎么回事?让你阿爹看到,皮都要掉一层!阿娘可不是吓你!”说着倒是吓到了自己,眼泪扑簌簌下来。说到底也是心里担心谷嘉义被人哄骗了,一生尽被耽误。
  谷嘉义别捏地歪着头,用袖子给唐悠擦着眼泪,心里也是愧疚不已,“阿娘不哭啊,就是些话本,儿子这是天生的毛病,你从小可看见我和那个女娃娃玩得好了?”
  唐悠想想,谷嘉义大小只爱个写大字,之后还喜欢个武艺,从小到大,只和她娘家几个侄儿玩。从小只接触些男孩子,文轩院里也全都是小厮,唐悠捂着帕子,抽了抽鼻子,“那是你没看过小姑娘,一个个可好看了,眼睛水汪汪,像是会说话一样,肌肤也像是雪一样白。”
  谷嘉义无奈道:“阿娘,我不喜欢人家,娶了来也是耽误人。”
  唐悠顿了顿,几乎要把买一个来说出口。最后淡淡道:“你下去吧,好好养养,最近不要出门。”
  谷嘉义张了张嘴又合上,抱了唐悠一下才离开。
  唐悠是宠谷嘉义,可是她一想起谷业就觉得这事不能同意,只能用自己的办法劝劝谷嘉义。
  因为心里装着事,她到了夜里也是辗转难眠。谷业撑着手臂问她:“怎么了,睡不着?晚上看你眼睛都是红的”
  他原本以为唐悠是因为见到谷嘉义,说了会话高兴地哭了,现在才觉得不对。官哥儿也不知道干了些什么?惹得人这般!
  他手上动作轻轻地把人翻转过来,看着唐悠的眼睛道:“你不说,我明日可就去教训他了?”
  唐悠扯出一个苦笑,夜里看得不大分明,但听得到她细柔的嗓音道:“官哥儿可没干什么?他说了明日要睡一整天,我这不是心疼他。还担心以后也像这样一走好几个月,夸张一点就和我们家似的,一年到头都聚不齐人。”
  后面这截都是真话,理由是之前担心过的,故而谷业也没觉得奇怪,一手把人揽在怀里,一手轻抚她发丝,宽慰她道:“眼前这局势倒不至于,到时候给他娶个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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