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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第一将军-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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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姑娘,你怎地到外面来了?”
  杨婉言听见他声音,就恨地咬紧了牙口,这人莫非以为她是三言两语就能被骗的团团转的人吗?但她知道自己性命就捏在这些人手里,收敛好了情绪,回身浅笑道:“田大人,只是屋内闷得无聊。”
  田为目光从她身上一掠而过,想起她在谷嘉义面前演戏的时候,那模样可比现在有意思得多。
  扇子在手心里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田为突然问道:“你知道为什么买了你来吗?”
  

  ☆、第 47 章

  买了她?百两雪花银让她从良民变成奴仆的原因; 她自是无比想知道。但再多的理由,也不会让她减轻对买卖之人的怨恨。
  杨婉言摇头,眼神放软; 带着微微的迷茫。
  田为轻佻地用扇子挑起她的下巴; 盯着她的眼睛道:“因为,有个男人长得和你很相似; 你昨日见到的就是他的好友。你说,那个人会不会来救你?或者做些什么?”
  长得像?这理由真是令人发笑; 杨婉言垂下眼睑; 遮掩住情绪。
  田为也没有探究的心思; 反倒继续刻薄道:“那人的母亲也是定北人,你说是不是很巧。你的阿爹阿娘可以为了你哥哥卖掉你,你不觉得奇怪吗?明明是一个娘胎的孩子; 你看别人一辈子过得如珠如宝,你就像根草!”
  杨婉言低头不言,但在长长的袖子下面却攥紧了手,勒出青白的筋痕。
  田为又道:“你想要活得比那人更好吗?远远凌驾在你的兄长之上; 一言能定他生死?你所有的不满和恨意,都有处可泄!”
  就像来自地狱恶鬼的诱惑,杨婉言心动不已。她抬起头; 于树下浅笑,分明还是之前的容貌,却像是变了个人,无端地有几分诱人心弦的魅惑之感。
  权势是世上最毒的药; 轻易能蛊惑人心,但人心偏偏又是最玄妙的东西。
  ****
  谷嘉义站在郊外一座院子的土院墙外,江九的小厮打开两扇闭不严实的门板,探出脑袋来,“先生说不见你,你也不要登门了,不然就让我用烧火的棍子赶你!”
  因着江九向来是笑吟吟地模样,小厮还好奇地打量了谷嘉义几眼,见这人身形高大,眉目冷峻,立马缩回了脑袋。
  谷嘉义看着“啪”地关上的破门板瞪眼,给他带路过来的江千表情淡淡的,对这场景没有一丝讶异。依九先生的脾性,谷嘉义见不到面那不是极正常的事。
  两人站了一会,江千道:“我们回吧,先生不见你就是不见,门都不给你开。”
  最后一句简直戳心。谷嘉义也早想到这场景,但是他答应过林珵,要劝劝师傅,不行挨顿揍也是必需的。
  他看了看摇摇晃晃不怎么牢靠的两块门板,到底是不敢直接踹上去。放弃了门板,转而打量了周围一圈,他沿着土墙走上几步,站在一块凹进去的地方。那处的墙身很矮,谷嘉义这样的个子能看到院子里面。
  江九坐在院子里,一桌一椅,一盘棋一壶茶。
  谷嘉义手撑着土墙上,一个蹬腿就踩上了墙体,一跃而下,进了院子。
  带水的茶杯擦着他耳侧飞过,溅开在身上的墙上,濡湿了一块地方,还有谷嘉义的后背和发尾。
  谷嘉义也不去管那点子茶水,他踱步至江九面前,不像是来认错的弟子,反倒像是有底气的人来寻个道理。
  江九喝道:“出去!老朽这容不得你!”
  院子只一张椅子,谷嘉义只笔直站着,看了江九一会,耐心地等着他怒气初歇才开口道:“师傅生气有什么用?”
  “徒儿心里难受了,师兄更难受,您心里也不好过。我们到底是还没分开,除了大家都不好过,还能出个什么结果。”
  江九瞪他。
  他又道:“师傅你生气,就像我和师兄在一块了,除了对我们有影响,对其他的,有什么妨碍呢?这天下就是改朝换代也是常有的事,一两个亲生的娃娃,能翻出天去。”
  江九本事极有文才和天分的人,当世之下,文武厉害到他这样的,也只寥寥数人。但他性子里固执又迂腐,很多事上看不开,偏偏腹里有大才,他的眼力和性情就像是锋利的矛和坚固的盾,常常让他限入两难的境地。
  就像谷嘉义和林珵的事,他气恼过后,依他的见识来看也觉得不过就那么回事,但让他同意,又像是在让他违背自己的初衷。
  谷嘉义逮着能说得通的地方,使劲说了一气。
  理是歪理,但是道理偏偏合了江九的脾性,他皱眉不言。谷嘉义却是对着江九一揖,腰背与地面平齐,郑重无比。他两手规矩放在身侧,面上是稳重的浅笑,终于像个正劲的弟子样。
  “师傅,我们过几日就回京都,徒儿觉得你是不愿同行的,就此先道别罢。”
  “至于京都内,不说风雨飘摇,也是危机四伏,师兄又是心里再软不过的人,到时只怕是会多番忧思,又经验过浅,诸多意外只怕防不胜防。徒儿这里有个不情之请,愿师傅能去送个行,便是十里亭一杯水酒,也是安慰。” 
  他句句有理,言语恳切,江九心内不免动容,微微点了点头。 
  谷嘉义欣喜地又一揖,随后看了江九一阵,才转身离去。
  走到门边,他回头道:“您待师兄亦师亦父,不过与我同一个心思,都盼着他欢喜。若是他快活了,纵那人不是我谷嘉义也是极好的。”
  说罢,他潇洒走人,不留一丝拖沓。
  这场景,仿若多年前,那倾城女子在他拒绝后,也是直爽离去。从恍惚里回神过来的江九眼眶微湿,问自己,当初若是自己应了,又是怎样情形?
  谷嘉义出了院门,江千道:“说得挺有理。”
  谷嘉义侧看他一眼,“我本来就有理。”欢喜一个人,又不是伤天害理。
  因着江九的事,林珵处理政事上更为用心,一转眼,就是大军离开的时候。
  满城的百姓又凑了热闹,欢呼充斥在街道上,城墙上是诸多将士,目送着他们启程。
  主城门巍峨矗立,很多人回头看时,便把这城池映在了心里,回去也是值得说道的事迹。
  大军缓缓行出十里,便是有心人送行的地方了。
  青草从路边蔓延至石阶,江九立在石阶之上,看大军前行。
  林珵孤身从大军里出来,骑着白马到石阶下,翻身下马,抬头仰望阶上的人。
  江九低头看他,轻声道:“殿下一路平安。”
  林珵点点头,“也祝先生良种一事,一切顺利。”
  “这信里是我对江南一地的看法,行事勿要冒进,你于政事上见解胜我多矣,就不赘言了。这书是我没来得及教的,且让他当个话本看吧。”
  两样礼物,哪样都是用心至极。林珵给江九一揖,而后骑着马离去。在他的身后,江九不知何时取出了笛,笛声孤寂渺远,却意外辽阔,像这天这地。
  三日后,大军在林木环绕的官道上蜿蜒前行,扬起一片黄尘。
  林珵前一刻还看着书本,下一瞬却被剧痛袭击,无力地捂住腹部。
  谷嘉义惊慌地搂住他,正待叫人,却被林珵捂住了口鼻。
  已然难受至极的人勉强笑着道:“别喊人,唔。”
  林珵那点力气也只够趁着谷嘉义分神说句话,下一刻手都自己滑落了下来。谷嘉义单手拥着人,另一手撩开帘子唤道:“去叫八喜和军医来。”
  说完这一句,放下帘子挡住林珵狼狈的样子,伸手去探他捂住的地方。焦急问,“你这是怎么了?”
  林珵蜷缩了身子,头埋在谷嘉义胸口,“有点疼。”
  谷嘉义心疼得眼泪都要下来了,他按着林珵的腹部不敢乱动,还试着激发自己琢磨出来的内力往林珵腹里探去。
  八喜很快到了,他窜进车厢里,瘪了瘪嘴,把手里的小木桶放下,拧干净帕子给林珵擦汗。
  谷嘉义让出半边,“军医呢?”
  外面的护卫立刻道:“在外面候着。”
  八喜拦着谷嘉义:“主子不让。”
  谷嘉义不郁地扫他一眼,眼神似要剜掉他血肉,而后却只是朝着帘子外冷冷喝道:“进来!”
  军医两步跨进车厢内,八喜把自己缩成了一小团,可怜巴巴地看着林珵,却是让出了给军医把脉的位置。
  军医看了看道:“需把脉。”
  林珵缩回手,谷嘉义却径直抓着他手臂,把手腕递给军医。
  少顷,军医冷着脸道:“宫廷秘药,我师傅曾是御医房的医正。”
  谷嘉义与他对视一眼,看他神色,知道林珵这痛是怎么来的了,怪不得不肯让人看上一看,原来是上面那位的手笔。
  “可是无药可用?”谷嘉义哑声问道。
  “是以前的旧方子,缓解一二尚可。”这军医便是要谷嘉义采参的那位,也知道林珵的身份,对林珵解决北蛮一事也颇为敬服,因此也愿意尽心。
  军医去抓药了,八喜跟着去拿些东西。
  空余两人的宽大车厢里,谷嘉义心疼地箍进林珵,温度顺着身体传递,好似也减轻了林珵的痛楚。
  他费力抬手轻抚谷嘉义皱起的眉头,嘴里低低道:“箍疼我了。”
  

  ☆、第 48 章

  
  谷嘉义闻言略微松了松手; 却是不敢松得太多,生怕一不小心,人就从怀里掉出来。
  冷汗还在流; 林珵懒懒地动了动; 把汗水蹭在谷嘉义外衣上。 
  谷嘉义拿着帕子,擦了又擦。帕子上的热意都没了; 问林珵:“要盖絮被吗?” 
  车外阳光明媚,林珵却觉得只有靠着人的那一块是暖的; 他点点头; 动作轻微地几乎看不见; 谷嘉义却是迅速地扯下了叠好了放置在一边的絮被,抖开了给林珵盖上
  盖好之后,才想起外衣还在; 又半揭着絮被,脱下林珵的外衣,把人捂在絮被里。 
  八喜拎着急火煎出的药罐进来,苦涩的药味飘满车厢。他小心对着谷嘉义道:“这个得趁热喝。” 
  谷嘉义点点头; 半扶起还醒着的林珵。柔声道:“喝药了。”
  林珵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许是因着身体的缘故,手背上的青筋格外显眼。冒着热气的黑色药汁被一饮而尽; 八喜递过一碗温水,给林珵漱完口,他才又躺下。
  军医开的药见效很快,不多时; 林珵面上干爽着,沉沉睡去了。
  谷嘉义看他睡得安详,模样乖巧,伸手抚着他的脸庞,眸色暗沉。心里揪着疼更多的却是无力。倘林珵是醒着的,也不过是压下心里的难受,再来安慰他们。但事实上,难道因为那个人是大楚帝王就可以肆意妄为了吗?就能当作一切都未发生了吗?
  一个对亲生儿子还需这番下作手段来掌控的人,配做这大楚之主?
  秃自想了一通,谷嘉义叮嘱八喜两句,下了马车。
  军医显然也知道谷嘉义要再来问,但帝王家专用的药方子,哪里是那么好解的,他清楚地谷嘉义:“我没法子,最多调理一番,让大人好过点。”
  谷嘉义点了点头,道:“此事还是保密罢。”
  林珵做为臣和子,面对君父,只要不得帝王看重的消息传出,对他都是不利。就算是将来林珵继位为帝,也没有责怪先帝的道理,这才是朝堂习气的约定成俗。打落了牙齿往肚里咽,才是文人要求的君臣之道,谷嘉义头一次发觉那些书中道理是如此可笑和荒唐。
  大军一路走,一路有人各自的夹向附近散去,队伍越发精简,最后所有送粮军都尽数散去,只留下杜修齐带队的一千多兵丁。整只大军的人数虽少了很多,但是队伍的战斗力却是没怎么减少,行动上反倒更方便几分。很快,千余人的队伍就到了京都郊外。
  谷嘉义他们走时还穿着棉袄,回时天气已经很热,中午时分,众人都脱了外衣,只余一件单衣。
  林珵一月一发的□□症状倒是比上一次好得多,只是到底亏损身子,脸色苍白的吓人。谷嘉义瞧得难受了,趁林珵睡着出来松松气。
  心里有记挂的事,就没了玩闹的心思,段温和杨百在他左右,看他情绪不高,只闲聊着说些快慰的事。
  段温比先前瘦了一大圈,露出姣好的眉目来,倒是像换了个人,他打量着周遭的风景,已是有几分眼熟,感慨道:“离京都越来越近了,感觉去了好久似的。”
  杨百亦是赞同道:“四个多月,这趟出行可不短了,不知道家中有什么变化?”
  段温突地冒出一句:“也不知道我家那小崽子还认得出阿爹不?” 
  “还没到呢?”谷嘉义看段温一眼,“就想着见面礼了?”
  段温啐他一口,“远些,我阿娘稀罕着那小崽子呢,还能缺你们那几个东西!” 
  “开玩笑呢,我们三人也不过段兄一人有小辈,我们搭着运气做个叔叔。”杨百和两人熟了不少,竟也说得出圆场话来了。
  听杨百这么说,段温笑着问他:“说来你也不小了,什么时候娶个弟媳,给你生个?”
  杨百红了脸,不好意思道:“她在为家里守孝,今年年尾才满了三年。”近二十的人,亲事自然是早定下了,若没有意外,杨百这年纪也可以做爹了。
  段温笑着摸摸下巴,“记得请我们去喝酒啊,京都里大半的人我都认识。倒是你们两个,也太低调了些,我看很多人都没见过你们的面。”
  “家里管得严。”这是杨百。
  谷嘉义却是挥挥马鞭,理直气壮道:“我懒。”
  段温不信,“我那太子表弟可没跟什么人懒人打过交道,你小子,算我们里面最出息的了。到时候,多多提携小弟啊。”
  杨百双眼微亮,林珵在他心中不啻于高山,当下开口道:“太子殿下眼光自是好的,嘉义你莫要谦虚,那北蛮的功劳你也有一份,很了不得了!”
  谷嘉义弯了嘴角,林珵的话可比他一身本事还来得有力度,倒是听着爱人被这般推崇,比自己被夸赞还来得有滋味些。
  眼看京都近在眼前,队伍里却又发生了意外,杜修齐名下一位兵卒骑着马被拉住询问,丢给谷嘉义他们一句:“千夫长秦万出事了。”
  

  ☆、第 49 章

  惊马当场乱窜; 秦万从马上摔下身亡,在秦万身侧的人只给出这么一个交代,秦万带的几个贴身护卫也是面色难看。他们什么都没发现; 就让主子死的不明不白; 回去是什么下场可想而知。
  杜修齐也没有再为难这几人,秦家对下人的苛责可是在京都广有传闻; 这些人回去必定是没命了。而那样恣意妄为的秦家,只怕一朝没了圣宠; 就是墙倒众人推的下场。
  着人收敛了尸体; 军医也到了。他蹲下身; 对着马儿的头部细细看了看,又捏捏马腿上紧实的肉,最后掰开了马嘴; 露出红白的牙齿和草料的残渣。
  随后他起身道:“马儿吃错了一种毒草,这才会突然发狂。我去司马处装草料的车上看看,将军也可着力在谁接触过马上调查一番。”
  杜修齐让杜三随着军医去,对着秦万的护卫道:“诸位一直跟着秦大人; 还请配合一些,指明那些人接触过秦大人和马匹。料想此事查明,诸位归去也好过几分。”
  依秦家的规矩; 他们这些世代的仆人,注定是赔命的下场了,只是查清此事,以正青白; 还能为家里谋个清净。
  其中一护卫打头,对着杜修齐拱手道:“还请大人谴几个人和我们一道去找人,不过这几日秦千夫长倒是没做什么,只记着马上到家了,怕是有别的缘故。”
  谷嘉义瞥他一眼,无趣地拍马走人,留下一句:“真有恶意的,何必等到京都城门口再弄死他,荒郊野岭的抛尸也更容易。”
  杜修齐顺着他的话冷笑一声,叮嘱身边人:“你们四人陪着这几位去,把人拘了一起,到时候再问话。”
  队伍因着秦万停了小一刻钟,又再度出发。一个时辰后直接驶进护城军营地。
  宽敞的校场,值守的将士围绕了一周,持长/枪而立,面色肃然。校场正中处搭了一简陋高台,谷业束手站在台侧,身边一位身形削瘦的中年人和他轻声说着什么。大军行进的响动传来,谷业侧目,笑道:“他们来了。” 
  那中年人细长的眼随之望去,扫过满是尘色的大军,颇有些感慨道:“我们去北蛮那地儿,是多少年前了?”
  “十七年。”谷业答道。他记得清楚,那年恰是唐悠怀了谷嘉义,如今谷嘉义都快十七。
  那中年人轻轻点头,看了看身边低着头的小太监,提声道:“该是上台的时候了,那些赏银河物什,再去检查一遍。”
  小太监恭敬地退去,中年人拿起明黄卷轴信步上了高台。他的肤色因久在室内,显得有些过分白皙,倒是看不太出年纪,一身紫色官袍,鹤形图案纹在官服的下摆,淡漠的精致倒和这人的气质有几分相合。
  待下面人都恭敬地跪下,他施施然打开圣旨宣读。
  段温打脸一瞧,心内却是一惊,上面那位可不是好相处的。比起右相谷业的低调好相处来,左相明绅是出了名的傲气,只是才华确实出众,比谷业还年轻上几岁,却是更早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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