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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卜-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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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绣红红了脸,低声道:“这得委屈少爷。。。和她。。。和她。。。洞房。”
  安易生无语,这事,可难办了。他知道卜清河的性子,如果不喜,他是不会勉强去委屈自己,就算屈就,少爷一定会杀了这位织锦再自尽。
  让织锦去强奸卜清河,啊呸呸呸,那叫勾引。如果没猜错的话,织锦早起过这样的念头,甚至还耍过些手段,可行的话早就得手。
  绣红却说道:“给他们下点媚药!”
  安易生不得不承认,这是唯一可行的方法,只要事后神不知鬼不觉,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
  两人一拍即合,当下便各自行动。


第16章 断袖
  绣红从外面弄了点媚药,入夜之前便抹在了所有的茶杯上,她知道织锦的习性,织锦每日入睡前,便会饮一杯茶。绣红当然知道她是先前服了什么抑制蛊虫活动的药,炼蛊之人,与蛊共生,相互制约。
  卜清河练完剑回来,绣红和往常一样倒了一杯水。卜清河虽觉得绣红有点怪异,却也没想那么多,拿起便喝了下去。
  织锦在外室,似是遇到了什么开心的事,喜形于色,绣红忙给她倒了杯茶:“今日怎这么开心,捡到钱了还是。。。”
  织锦本将茶放至嘴边,正要饮入,却突然停了下来,她缓缓放下茶杯,抄起一个空杯子,满上了一杯:“妹妹我大病初愈,自然值得开心,劳烦姐姐数日替我照顾少爷,这杯茶就算作妹妹答谢姐姐。”
  “区区小事,不足挂齿。”绣红还算镇定,接过那杯茶,打算放下,却发现织锦的手并未松开。
  “妹妹一片心意,姐姐务必喝下,难不成姐姐觉得这茶水不干净?”织锦绵里藏针。
  此时安易生挂在廊上,将里面的事看的一清二楚:糟糕。
  绣红把心一横,抿嘴一笑,抄起那杯茶,盯着织锦,“那姐姐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一口饮尽,飞奔出了屋去。
  织锦本想追去,却停下了脚步,看着那杯茶若有所思,真是天赐的机会。
  织锦端起先前的那杯茶,面上闪出一抹弧度,走进了内屋。卜清河已入睡,或许是药力的作用到了,卜清河睡得很迷糊,任凭织锦将那杯茶灌入口中。
  安易生心想:两杯?会出现什么情况!
  “啊哈哈哈哈哈!”织锦发出了狷狂的笑声,既然她想给我下药,那我就顺水推舟。说罢拿起旁边的茶杯,倒了杯茶,一饮而尽。等她反应过来,已经晚了,“糟糕,还是中计了!”
  织锦面露难色,看了看卜清河,后悔自己得意忘形,一时疏忽。她知道药力一发作,自己迷醉只能任人宰割,而且,这个局面也没法去告诉老太太,保命要紧。她迅速跳窗而出,险些撞上廊下的安易生,安易生闪避的及时,没让她发现。
  事情一发不可收拾,完全偏离的原来的方向,安易生看着卜清河,不知如何是好,他思前想后,还是觉得机会千载难逢,把他交由嬷嬷定夺,嬷嬷神通广大,必然有办法驱除蛊虫又不伤他性命。
  他进屋去,抄起卜清河便飞奔了出去,一路上只感觉卜清河身上越来越烫,呼吸急促,带着春意。
  柳树林是去西院的必经之路,一路上柳枝依依,拂过身上,竟有些微痒。
  安易生将他抛在安嬷嬷的床上,便去密道找安嬷嬷,恰逢今夜月圆,安嬷嬷不在。等他再上来时,眼前的一幕让他惊诧不已,只见卜清河已衫垂带褪,玉体横陈,双手抓抓挠挠,似是很是痛苦。
  安易生抄起他,举手就想把他扔进河里,但一想到卜清河不会游泳,这样会出人命。便将他放在河边,沾湿了自己的袖袍,兜了些水给安易生送服,顺便擦了擦他额头。
  卜清河像只狼狗,挥舞着爪子,抓住了安易生的袖子,不松手,安易生只想再去弄点水,却挣脱不得,稍微一用力,只听得到嘶的一声,袖子断了。伴随着这一声响动,卜清河睁开眼,对着安易生的眼睛,将他狠狠的压了下去。
  少年的体温灼热,连呼吸都带着醉醉的香味,男儿身上的热浪隔得很远便能闻到,此时凑近些,便有些意乱情迷。
  两人四仰八叉,少年技巧生硬,全凭着一股本能的莽劲,在这幕天席地的月光下如春虫破了茧,发出了第一声的蝉鸣。轻风抚过,耳边流水潺潺,在这院子的一角里构出一片幽魅,如同幽暗密林里的小兽躲在熟悉的洞穴中,享受着黑夜的抚昧。
  一片酣畅淋漓过后,安易生狠狠的推开了卜清河,他纵身跳入河水中,清醒清醒神志,这只是药的作用,这不是真的。。。他一遍又一遍的告诉着自己。许是绣红的媚药太过猛烈,卜清河服用过量,现在本身就是一具行走的春药,谁在旁边就会感染谁。
  安易生在河水里呆了一宿,直至天快亮了。待卜清河身上的热浪退去,将他擦拭干净,穿好衣服,背起便越过柳梢头,几步飞梭便回到卜清河的卧室,将他放在床上,盖好被子便头也不回的离开,幸好他还没醒。
  安易生本来以为要看一场活春宫,结果却演了一遍,安易生不知以后如何面对卜清河。
  天亮之后,绣红前来问道:“弄到没有。”
  安易生难以启齿,只好说道:“失败了,那织锦也喝了媚药,只是她发觉之后,跳窗逃了。”
  安易生有些愤愤:“昨夜你上哪去了!”
  绣红被吓了一跳:“公子干嘛用这么凶的眼神看着我。我服了媚药,直接去找了点清水,到了个安静的角落,放空心性,熬过了药性就回来了,回来发现织锦和少爷都不在。定是她先我回来一步,将少爷掳了去。”
  随后绣红发现安易生的袖子断了,便以为安易生昨夜追打过织锦。
  安易生道:“你现在已经暴露,再回去,那织锦不会放过你,你随我来。”
  正说着,柳枝上出现一人,那人用拈花之力折起一条碍事的柳枝,朗声笑道:“绣红姐姐,昨夜睡得可好?”
  正是织锦。
  话未说完,便见寒光一闪,织锦手中多了条匕首,顺势欺了上来,刚踏过的一棵柳树抖了抖,掉了几片叶子。
  这人说话间的功夫,便出手伤人,而且出手狠辣,招招取人性命,几招过后,绣红不是对手,垂在脸侧的头发被削去了一截,胳膊也被划了一道,好不狼狈。
  “把千织蛊交出来!”织锦陡然发狠,倒转匕首,如飞鹰博兔,寒光闪过,绣红便要当场被开膛破肚。谁知一条长鞭袭来,硬是挡住了匕首,织锦转身回防,绣红借着这个空档,退到安易生身边。
  安易生没说话,冷冷的看着她。织锦觉得这人身上有股寒气,黑沙挡住了他的头和脸,但双目中的寒光却直射出来。
  “好俊的鞭法,你是谁?”这人和绣红一起,明显是来抢千织蛊,想到自己昨晚被算计一波,顿时心中火大。
  “小哥说句话啊。。。”织锦媚笑道。然而不等她说完,安易生长鞭出手,朝她面门劈去。
  织锦想不到这人如此不按常理出牌,抄起匕首欺身向前,奈何长鞭如赤练银蛇,始终将她控制在三寸之外。织锦上下翻滚,觉察此人武力不在自己之下,忽觉裙下一凉,急忙中回身闪避,低头一看,裙子被扯了一半。
  “你这淫贼。。。”织锦羞怒交加,急忙蹲下,却忽然从手中抛出三枚毒针。毒针飞向绣红,安易生挥鞭回转,三枚毒针两枚打在了鞭柄上,另一枚擦着脸飞了出去,带起一阵风,吹起了遮面的黑纱。
  “啊,好丑!”织锦说话间已跃上柳枝,准备逃走。
  “公子,不能让她走。”绣红急切的叫道。
  安易生扯下那两枚毒针便射了过去,只听到一声低哼,安易生知道毒针已射中,急忙跟上,却见织锦匆忙的从腰间掏出一个药瓶,想服解药。安易生长鞭一挥,将那小瓶夺了过来。飞身上去点了织锦的穴道,和绣红一起将织锦擒回了安嬷嬷的密室。
  绣红解开织锦的穴道,举起刚从她身上夺来的小瓶道:“不想死的话,就乖乖的配合。”
  “竟然能知道千织蛊,那必是同道中人,我们何苦自己人为难自己人。”织锦避重就轻,不正面回答。
  绣红上去便给了织锦两个巴掌:“识相的话,你自己把千织蛊交出来,否则的话,我们动手,你会死的很惨。吐蛊这方面,我相信你很在行。”
  织锦痛快的吐了口血,说道:“你真会说笑话,明明是你昨夜先我一步,伺候了少爷,偷得了蛊,现在反而找我要。”
  绣红听后一怔,转向安易生:“昨夜少爷哪去了?”
  安易生便简要的说了将安易生带过来的事,只是将两人之事省去了。
  织锦和绣红明白过来,蛊还在卜清河体内。
  “若我不去向老太太回复,老太太片刻就会追查过来,到时候你们一个也跑不了。”想必织锦已毒气攻心,又吐了一口黑血。
  “就算她找过来,找到的也是一具尸体!”安易生冷言道。
  “呵呵,有人打她蛊的主意,你觉得这次之后,她还会给你们机会吗!”织锦开始发颤,面皮下黑雾翻腾,像是死亡环绕的美丽妖姬。
  “暂时留你一条狗命!”绣红说罢打开小瓷瓶,弹出一颗药丸至织锦口中,抬手便将织锦敲昏过去。


第17章 阳谋
  绣红一筹莫展,偏安嬷嬷又不在,她知道织锦所言非虚,卜老太太定能通过她找到这里。
  既然事情从一开始就偏离的方向,那就只能见招拆招,见机行事。与其躲在这里,倒不如先发制人。
  安易生决定趁着老太太没发觉,倒不如直接擒了卜清河,以此要挟老太太,就赌一赌这孙子到底在老太太心里占多大的分量!至少安易生随着卜清河的时候,全府上下还是能看出卜老太太对于孙子是真心的关爱心疼,这是骗不了人的。
  绣红却摇了摇头道:“你知道府里的芝兰姑姑去了哪里吗?虽然老太太说的是让芝兰告老还乡,但奴婢亲眼看见老太太将芝兰锁喉而死,尸体就埋在了那年你昏过去的山石底下。”
  卜府日渐凋落,早已不复当年,这些年一直在卖奴遣人,没了芝兰也不会引起多大的波动,然而听到这里,安易生还是疑惑了,老太太为何要杀她。
  “因为她当年盗蛊不成被老太太发现,所以安嬷嬷才会如此的急切。”
  安易生总算明白了,这没落的豪门底下的汹涌暗流,远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多,更澎湃。
  “你们还有谁?”安易生想弄清楚这两股势力中,到底夹杂着多少明人暗线。
  绣红道:“只有我和芝兰,芝兰死后,便只有你我。”她说这些话的时候,拂了拂鬓边凌乱的秀发,整理了被划破的衣衫,借着点昏暗的灯光,脱下了脚上的一只小绣鞋,揉了揉脚踝,想必是刚才的打斗中,伤到了。
  安易生无心看女儿家的长情,绣红将话题岔开,对去擒卜清河的主意,既没有赞成,也没有反对。
  片刻后,绣红掏出一片铜镜,拿起木梳,竟梳妆起来。
  安易生印象中的绣红热情爽朗,却不失女儿家的心细,而且也不在意打扮。
  “奴婢有些话一直想对公子说,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公子此去擒拿卜清河,恐怕是凶多吉少,请原谅绣红无法跟随。”
  难道绣红早已对自己芳心暗许?安易生大胆的猜测,扪心自问,卜府里的女人,自己能够喜欢上的,唯有绣红,自己甚至还做过少爷梦将来娶她之类的。不过时过境迁,那都是一时年少信马由缰的疯狂念头罢了。何况还过了这么久,现在的绣红才是真真实实的绣红,安易生始终无法将她与以前的那个绣红等同起来。
  然而下一刻,安易生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因为将自己拉入这个漩涡中,让自己惨遭巫蛊荼毒,毁容不能与亲友相认,这一切,都是绣红一手造成。
  绣红梳着头发,声音不轻不重,如烟如雾,在这狭小的密室里竟有些缥缈。“那夜月圆,也是千织蛊活动最盛的时候,有人想杀掉卜清河,毁掉千织蛊。”
  安易生记得那声音,在他昏去的前一刻,他还是猜出了其中一个是绣锦。绣锦那时应该是想倒戈,和别人夜会、言谈之间都是怎样杀掉卜清河。
  只是安易生不知道绣锦已死,或许当年绣锦的死只是个开端。
  “虽然我不知绣锦是怎么知道了芝兰的身份,但从这可以看出,我们这么多年精心的藏匿,还是败露了。绣锦并没有告发,而是倒向我们这边。只可惜,老太太棋高一着,想必是早已察觉出绣锦的异常,安排了位织锦潜伏在后。”
  安易生看了看倒在一旁的织锦,她面上的毒已散去,估计不到片刻就会醒来。
  “织锦杀了绣锦,芝兰为了不暴露身份,不与她纠缠,逃了去,这时织锦看到了昏过去的你,给了你一发毒针。”
  安易生恨恨道:“你一直都在!等织锦离去,你将我弄到了这里,然后我就被暗无天日的折磨?”
  “公子恨奴婢也罢,怨奴婢也罢,总之过了今日,一切都烟消云散,公子恢复了容貌,即可远离我们这些肮脏阴暗的人。”
  安易生冷冷道:“这么说我还得感谢你救我一命?”
  “安嬷嬷是给你解了毒,但也发现了你有利用价值,她本是看上了你的妹妹安红豆,哎!天意弄人。”
  “我知道她们都是我安家的长辈,但我不想知道她们那几辈子的事,她们为什么又来祸害我们!”安易生终究意难平,有些事情,最好这辈子都不要碰到,碰到了便是伴随一生的纠缠。有些秘密,最好永远不要知道,一旦知道,便会在漩涡里面越陷越深。
  绣红梳头的手一怔,随即道:“你不想知道又如何,事实就摆在眼前,发生过就是发生过,谁也无从抵赖!”
  安易生一阵心虚,昨晚的事。。。
  谁知绣红转过头来:“嬷嬷没告诉过你,安氏自古都是习蛊之人?你身在巫蛊世家,只是你是男儿身,本应做个闲散少爷,正正经经的娶妻生子,开枝散叶。女人们则衣钵相传,保守者这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这些除了害人有什么用?”安易生不屑的说道。
  “除了害人,还能自保!“
  “你可知你安家为何败落?哎,说了又是一段往事。”绣红梳好妆,又对着镜子仔细的端详了一遍。
  安易生发现绣红有着与自身年纪不相符的见识与阅历,看着镜子里的绣红,成熟妩媚,明艳动人。忽然道:“你怎么能知道这么多?”
  绣红微微一笑:“你认为呢?难不成你以为我是个活了一百多岁用蛊驻颜的老妖婆?”
  安易生觉得当然不是,少女的青春如四月的风,其他季节是吹不来的。绣红能知道这么多事,多半是安嬷嬷的缘故。
  安易生还想再说点什么,绣红却打断道,等太阳一出来,就没机会了:“公子速去吧。”
  待安易生走后,绣红自知不是织锦的对手,看了看旁边的刑具,抄起旁边的金绞琵琶勾,便将她绑在了梳洗台上,只要她敢耍花样,就启动梳洗台,万千梳齿便会将她剐成肉渣。这丫头深藏不漏,肯定懂些不为人知的方外之术。
  安易生踏着风中柳枝,飞速过了假山石,赶去了卜清河房内,掀开被子便想掳人,却一瞬间停住,中计了,里面只有两个枕头。随之而来的是一张缀满了宝石的大网,如同满天星河怦然坠落。安易生急忙挥鞭卷住外廊,借力脱出,谁知被那网绞住右脚,宝石如同一颗颗细小的鳞片,脚瞬间被刮血肉模糊。
  长鞭至柔,在网内毫无施展空间,安易生后悔当初为什么不选择利器,直接削了这破渔网。
  安易生一咬牙,脚下一用力,直接想拼着没了右脚挣脱渔网,然而那人根本不给他机会。渔网一经绞住便松开,随即扩大抛了上来,如猛虎开口,直接扑面而来。
  安易生本已跃出窗外,被宝石渔网拖住后脚,摔倒在地。那网松开的瞬间,安易生并未站起,而是七湾八扭的在廊下栅栏的缝隙里穿来穿去,渔网扑空,主人见擒他不得,直接上手,出掌便夺过来,伴随着木屑的翻腾,安易生只听得后背一闷,喷出了一口血,便瘫倒在地。
  “先别杀他。。。。。。。”有人说道。
  安易生转过头来,对上了卜老太太凌厉的眼神,旁边则是卜清河、安红豆、崔秀才、周氏等人。
  安易生想过无数种方法与他们相见相认,却万万没想到竟会是这种方式。
  “让我看看这丫头到底是谁!”安红豆怒道,上前迈开一步,直接扯落了安易生脸上的黑罩。
  一瞬间,众人惊呆,面色各异,眼神复杂,有人嫌弃,有人鄙夷,有人窥探,有人审视,有人不屑。却没有一个“原来是你”的眼神!
  安易生却是又惊又喜,又是忧虑,又是伤感,还带着些许害怕,目光闪烁。
  “男的?”安红豆道。
  自己的亲妹妹不但没认出自己,而且见面后的第一句话竟是这样,看来自己变化之大还真是丑的自己亲娘都不会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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