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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妻-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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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个本该和他一同征战的少年,却活生生被皇权逼死在了深宫中。
萧皓尘说,世事不得两全,于是放弃征战沙场的梦,入宫做一人的正妻。
最终……却落得如此下场。
卫寄风站在漠北呼啸的风沙中,握着一把旧剑,遥望着崇吾郡的方向。
探子来报,三日前,皇上从长夜山回崇吾郡,派人又做了几天法事,准备再探长夜山。
卫寄风对副将说:“安家那边,可有回音了?”
副将说:“只要将军事成,安家立刻便会在京中散布谣言,说戚无行勾结外敌,放兀烈刺客入崇吾郡弑君。只是秦家驻守天堑山,离京城太近了,恐怕我们会为秦家做了嫁衣。”
卫寄风说:“不必理会秦家如何,我只要昏君和戚无行为萧家偿命。”
南廷军营占据南方四州,本就是土皇帝。
他不在乎京中权力争夺谁输谁赢,他只是……只是不能,让萧皓尘惨死的憋屈至此。
当年何等惊才绝艳光芒万丈的萧家公子,竟被那昏君折磨到了只求一死的地步。
想起那十年间萧皓尘在宫中过的日子,他便痛得夜不能寐。
卫寄风下了军令:“所有人换上兀烈军服饰,潜伏在从崇吾郡到长夜山的所有可行之路上,诛杀昏君,为皇后报仇!”
三千精兵都是萧家旧臣,想起旧主下场,个个怒意直冲天灵,齐声大吼:“为皇后报仇!诛杀昏君!为皇后报仇!!!”
崇吾郡中,风沙吹得窗纸沙沙响。
皇上在灯下沉默着抄写经书。
这些年,佛道教法他样样钻研了个便,可这些所谓正道却只会劝他放下,劝他向善,劝他为皓尘积德,谋一个好来生。
可他不想要来生。
孟婆汤下肚,前世崖纵身跃下,谁还记得那些爱意和苦楚?
于是他渐渐地开始寻求四荒邪神的帮助,可那些神明高高在上地看着他,却谁也没有帮他半分。
如今,他亲自寻到了黄泉边界,却又开始慌乱了,求天地神明不管哪位,能助他一臂之力,让他找到他的妻。
大风吹开了窗扇,黄沙扑面而来。
侍从急忙上前关窗,又拿了木棍别住窗扇:“陛下赎罪,此时正是崇吾郡风沙最大的时候,惊扰到陛下了。”
皇上擦去脸上的黄沙,说:“陈将军在何处?”
侍从说:“陈将军在营帐中歇息,准备明日再护送陛下进山。”
皇上沉默了一会儿,说:“他倒是热心。朕还以为陈将军和朕有什么旧仇,见面就对朕冷嘲热讽的。”
侍从说:“陈将军性格极好,又豪爽,军中将士都喜欢他,可能是与我们开玩笑开惯了,从未面见君颜,玩笑起来失了礼数。”
皇上说:“礼数?朕看他礼数懂得多了,就是对朕毫无敬意,说话不着四六。”
他揉揉眉心,又想起了当年的相府公子萧皓尘。
皓尘从前,也是个伶牙俐齿的小混蛋,哪怕做了皇后也没改过。
可后来……后来……
皇上说:“你驻守长夜山,多久了。”
侍从说:“回陛下,十三年了。”
皇上说:“你可听说过……长夜山的伥鬼?”
侍从笑了:“陛下说笑了,长夜山中却是有些奇异之事,但伥鬼,可从未有人听说过。”
皇上看着风沙敲打的窗纸,喃喃道:“朕那日……见到皇后了,皇后就在朕面前,看着朕,就像当年一样。朕欢喜极了,唤他,他却不说话。朕急着追,掉进了河里,终于碰到了他的发梢,真好……真好……哪怕是梦,朕也欢喜极了。”
他知道,或许他早就知道,他不可能再寻到他的皇后了。
两年前崇吾祭祖,那瓶隔世花的剧毒就摆在皓尘琴案上,他作势要饮,皓尘慌忙夺走。
他的皓尘,不忍杀他,就只能杀了自己。
皇上闭上眼睛,说:“朕累了,灭灯吧。”
第二天,崇吾郡的风沙小了许多。
一行人骑着马迎风前行,皇上被飞过的沙粒打得脸疼,皱眉侧头去看身边的左锋将军。
陈将军说:“陛下若觉得难受,我们可以回崇吾郡再歇息几日再去。”
皇上冷冷地说:“朕无事。”
皇后叹了口气,揉了揉脸,心中暗道不妙。
这面具赶得太急了,还未完全凝固成型,风沙这么大地往脸上打,说不好要打变型了。
皇上看着身边将军那诡异的举动,心中也渐渐升起些奇怪的思绪来。
这人的脸……一直不太正常。
崇吾郡初见,皇上就觉得这小将军长得有点诡异。
说丑也不至于丑,就是让人心中生不起亲近之意,左看右看怎么看都觉得别扭极了。
后来……后来长夜山中,又被马蜂蜇肿,歪歪扭扭的更别扭了。
再后来……
皇上手指慢慢开始发抖,一种他不敢妄想的妄念猛地从心头升起。
他在长夜山中,两度见到了皓尘的脸。
若世上本无伥鬼,若那不是他痴梦,那他看到的,到底是谁?
皇上怒喝一声:“全部停下。”
一队士兵茫然停住。
皇上颤抖的手紧紧握着缰绳,漫天风沙打在脸上,他几乎以为自己又入梦魇之中了。
年轻将军无辜地看着他:“陛下,何事?”
皇上牵着缰绳,慢慢骑马向那个年轻的将军靠过去。
将军有些惊恐地看着他,说:“陛下,风沙会越来越大,我们要赶在大风到来之前……”
皇上不听他的话,好像什么都已经听不见了。
他充血通红的眼中含着泪,任由风沙扑面,却舍不得再眨一下。
他的手碰到了那张脸。
柔软,温热,像是一张活人的脸,却又没有那么像。
皇上恍惚中想起那日从长夜山上滚落的时候,好像就抓住了这样一团东西。
然后……然后他就看见了皓尘的脸。
他以为那是假的,他以为……那是伥鬼迷惑了他的心智。
他已经苦苦寻找太久了,天上地下,道法妖术,没人能告诉他皓尘的魂魄去了何处。
两载春秋,他就像一个疯子一样,抓住一个不存在的希望,逼着所有人陪他一起发疯。
魂魄已寻不得,他怎么敢……他怎么敢妄想,他的皓尘还能活生生地出现在他面前。
身在局中,直觉眼前迷雾遮掩,左走一步撞得胸肺剧痛,右走一步摔得头破血流。
他不敢……他真的,不敢让自己去妄想什么了。
他的手停滞在那张年轻的脸上,不敢用力,生怕那点竭尽全力堆积出来的妄想,再次碎在他面前。
风沙中,埋伏着从南廷军营秘密赶来的三千精兵。
三千士兵自然不能与戚无行的崇吾大军相抗,但是劫杀一队护送皇上去长夜山的军马,却绰绰有余了。
副将说:“将军,探子凑近看过了,骑红马的那个就是皇上,他右手边就是此次护送他去长夜山的崇吾郡将领,是个新面孔,应该是昏君提拔的心腹新臣。”
卫寄风缓缓拉弓,透过浩浩风沙对准了红马上的人。
只要这一箭射出,皓尘……便能安息了。
眼看那队人马就快走进他们的埋伏中,却忽然停下了。
骑红马的皇上和年轻的将军忽然间靠近了不少,身影渐渐叠在了一起。
皇上深吸一口气,猛地用力撕下了那张柔软的假面。
一张如在梦中的脸,猝不及防地撞入眼帘中,皇上咬着牙,有泪落在了黄沙中,嗓子嘶哑到几乎发不出声音:“皓尘……你是……皓尘……你在朕身边……朕……朕好欢喜……”
皇后猝不及防被人撕了假面,他不忍看皇上痛不欲生的眼神,扭头去看远方,低声:“陛下,你我的缘分,早已尽了……”
皇上颤抖着不敢呼吸,小心翼翼地用手掌挡住呼啸而来的风沙,像在护着一个睁眼便会碎裂的美梦,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张脸,绝望地泪流满面:“皓尘,朕……朕……朕想你了……朕……想你……你让朕再看一眼……就一眼……好不好……”
忽然间,远方沙丘上呼啸着袭来一支长箭。
箭长二尺八寸,粗细半寸有余。
只有三百斤的金捥弓,才用得了如此粗长的重箭。
此箭力道极强,箭头中装着火药,若与骨骼相碰,便会在体内炸开。
一箭既中,绝无生还。
那支箭冲着皇上的后背而来,可皇上只是痴痴地看着那张脸,不动不摇,哪怕已身临死地,也舍不得再眨一眨眼。
可皇后看见了那支箭。
不过电光火石间,风沙掠过眼前,大漠映着骄阳似火的光。
皇后猛地扳住皇上的肩膀,刹那间用尽全部功力,在箭支到来前调转了两人的位置。
长箭插进脊背中,火药炸开,五脏六腑的鲜血和着碎肉,一同从口中涌出。
皇上目眦欲裂,疯了似的保住皇后的身体,嘶哑着吼:“皓尘!皓尘!!!”
为何……为何……
为何天命竟残忍至此!
他上穷碧落下黄泉苦苦所寻之人,原来就在他身边,可他们刚刚遇见,为何……为何……
卫寄风带着三千士兵从两侧沙丘喊杀而至,随君士兵急忙拔刀护驾。
卫寄风亲自提剑来到皇上面前:“昏君,我今日就要为皓尘复仇!”
皇上慢慢抬头,沾满鲜血的脸涣散无神地看着卫寄风。
在他怀中的,是已竟死无全尸的萧皓尘。
卫寄风不敢置信地看着那张脸:“不……不是……这不是……皓尘是被你逼死在深宫中的,他被你逼死在深宫中了!!!”
皇上踉跄着,抱着皇后的尸体站起来,在刀光剑影中往前走,甚至想要把皇后抱到马上去。
卫寄风一剑从后面捅穿了皇上的胸口,嘶哑着怒吼:“昏君!!!”
皇上不想说话,他不想和任何人再多说一句话。
他要带皓尘去逍遥谷。
当年……但你皓尘服下隔世花,鬼医能让他起死回生,这次……这次也一定可以……
他要去逍遥谷……他要快些去逍遥谷……
卫寄风拔出长剑,皇上抱着皇后的尸体倒在了黄沙中。
马儿受惊跑了。
皇上就抱着那具鲜血淋漓五脏破碎的身体,踉跄着往逍遥谷的方向爬。
卫寄风又是一剑,狠狠插进了皇上的腿中,歇斯底里地嚎哭着:“昏君!”
皇上颤抖着把怀中的尸体越抱越紧,低喃:“逍遥谷……皓尘……你不会死……我送你去逍遥谷……”
卫寄风又是一剑插入了皇上的后腰中,痛不欲生地颤抖着:“皓尘为什么……他到底为什么要为你……为你……”
皇上气若游丝地低语:“皓尘……若是……若是上天有意……不许你我再见,我……我便再也不见你……活下去……皓尘……我求你活下去……”
卫寄风举剑,疯了似的就要斩断皇上的头颅,忽然一箭飞来,打飞了他手中旧剑。
是崇吾郡援军赶到了。
戚无行冲过来想要把皇上扶起来。
可皇上只是紧紧抱着那具已经失去生机的尸体,像抱着自己的心魂一样,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低喃着:“逍遥谷……送皓尘……去逍遥谷……皓尘……去……活着……”
戚无行素与秦家不和,却不曾想到秦湛文居然放着谋反的机会不抓,反倒向他报信,说南廷军营要行刺皇上。
可他还是去晚了一步。
一月之后,皇上在逍遥谷中醒来。
他踉跄着冲出去找鬼医:“皓尘?皓尘在哪里?皓尘呢!”
鬼医叹了口气,说:“救不了了。”
皇上不敢相信地沙哑着喊:“不……不会……你又骗朕对不对?你不是可以起死回生吗?你不是说哪怕是一具尸体,你也能把魂召回来吗?你救过皓尘,你有办法……鬼医……你在骗朕,你不想让朕再见皓尘。朕……朕不见了,朕这就回京,你告诉朕……你告诉朕皓尘他没事!”
鬼医说:“我上一次从冥王手中偷走了他的魂魄,重塑肉身。如今他再次横死,魂魄已入了阴牢之中,冥王不会再放他回人世了。”
皇上紧紧握着拳,踉跄着走了两步,猛地抽出了鬼医挂在墙上的长剑。
鬼医吓得不轻,一个箭步冲上去夺了剑:“你要干什么!”
皇上沙哑着说:“朕……朕寻不得黄泉入口,便去泉下……去泉下寻他。皓尘几度死生,都是……都是朕的罪孽,哪怕罚入阴牢永世不得超生,也该是我去!”
鬼医叹了口气,说:“萧皓尘的魂魄是被冥王亲自关押在阴牢之中的,岂是你一个凡人说换就能换的。”
谷主走进来,说:“你想救皓尘,我还知道一条路,可以试试。”
皇上闭目说:“还有谁能救他……”
谷主说:“你去南荒,穿过十万大山,在南海之滨寻一个人,或许他能从冥王手中把人要过来。”
皇上问:“他是谁?”
谷主说:“紫衣维延。不过,他不是很好说话,你……听天由命吧。”
皇上从不会听天由命。
他穿过了奇险至极的南荒十万山,遥遥可见南海。
他沿着海岸寻了两日,终于找到了一个诡异的入口。
入口只有一人高,踩着积水和青苔慢慢走进去,隐隐可见洞中微光。
皇上找到了传说中的紫衣维延。
那是一个人,清俊淡漠,眉目如画,身上有些幽幽的光泽,紫衣朱冠,怀中有只小小的红狐,正睡得香甜。
维延抬眸看了他一眼,声音也清冷如薄冰:“你是谁?”
皇上说:“朕是当今天子。”
维延淡淡道:“我与叶家有些旧怨,看来让你过来的那个人,是另有所图了。”
皇上不在乎谷主有什么所图,他只在乎一件事:“我的妻子萧皓尘,被关入了阴牢中,你能救他回阳间吗?”
维延漫不经心地说:“可以。”
他答应的痛快,皇上也痛快地问:“说出你的条件,朕一定满足。”
维延说:“不急,余落烟只是一介凡人,不知这隔世花的诅咒究竟是何物。此花名为隔世,便真的是隔世之物。萧皓尘服下隔世花死在你面前,从此之后,除非轮回投胎,你再也不能在人间与他相见。若见,他便死无全尸。”
皇上紧紧握着拳:“朕……心意已决,哪怕日后再无相见之机,朕也不能让皓尘在阴牢中永世受煎熬苦楚。”
维延淡淡道:“第二,萧皓尘的魂魄,需要一个活人亲自去阴牢中引出来,此人必须心意极诚,稍有动摇,萧皓尘顷刻魂飞魄散。而出入过阴牢的活人,必然会沾染上极寒阴气,寿数不剩三年。”
皇上说:“朕会亲自带皓尘离开阴牢。”
维延轻轻抚摸着怀中红狐柔软的皮毛,漫不经心地说:“这两件事,是我给你的警告,可不是我的条件。”
皇上坚定地问:“你想要什么?”
维延抬头,如画的眉眼间浮着一层凉薄的寒意,淡淡地说:“我要,叶朝国运。”
皇上僵硬在原地:“你……”
维延说:“我要叶朝国运葬于你手,七百年基业一朝湮灭,我要你的子孙后代五十年内死伤殆尽,不留一人。陛下,你肯吗?”
皇上抬头看着那副仙人姿容,冷冷地说:“你是要朕,拿叶家七百年基业,换皓尘重活人世?”
维延怀中的红狐醒了,眼中闪过狡黠的光。
维延淡淡道:“是,你自己选。”
皇上说:“朕不会,让天下万民为朕陪葬。朕要皓尘堂堂真正地活在世上,做他想做的事,活出他想活的模样。若朕葬送了这片江山百姓,皓尘此生,只会永远活在痛苦之中。”
维延漫不经心地说:“我可以抹去他的记忆,甚至让他重回少年时,重新选择是去沙场,还是后宫。”
皇上轻轻地吐出一口浊气,说:“皓尘深爱我。”
他用了十年去试探,试探他的妻子,是否依然爱他如初。
他耍尽花招,用尽了手段,可直到彼此都已鲜血淋漓生死不知,他才恍然明白,皓尘,究竟爱他到了何等地步。
一个人爱你,爱到只能杀了自己。
那无论重来多少遍,他的心,都不会做出第二种选择。
皇上说:“若抹去记忆真的有用,我三年前就该给皓尘服下洗尘丹,俗人不比仙君心胸宽广,总有些俗世苦楚,要自己去煎熬。”
皇上离开了山洞。
寻不得黄泉入口,鬼医也不肯成全,他却仍有他自己的办法。
他回了一趟京城,立了一个他几乎没怎么见过的皇子为储君,封秦湛文为皇后,却让皇储认了戚无行的妹妹戚贵妃为母亲。
东西两军彼此牵制,若他的儿子足够聪明,自能在两方掣肘中寻出自己的生机来。
秦湛文拿着皇后的册封直皱眉:“陛下,不可。”
皇上正在看一排兵刃,漫不经心地说:“你不想做皇后吗?”
秦湛文说:“皇后是帝王正妻,我一个情分不厚的棋子,不合适。”
皇上说:“朕虽对你没什么情谊可言,但你比皓尘适合做太后。若当初朕不曾受萧家扶持,你恐怕已入太子府了吧。”
秦湛文轻轻笑了:“陛下去意已决了?”
皇上挑了一把剑,走向凤仪宫的祭坛:“不会回来了。”
秦湛文笑道:“陛下,我是真的钟情于你才入宫,不是为了后位和秦家鸭。”
皇上低笑一声:“情意绵绵的话,留着对你的凤印说吧。”
皇上遥望着凤仪宫外的招魂幡,提着剑,走上了祭坛。
此去,再无归路。
皓尘曾嘲笑他,何必到处寻鬼神之法,横剑在脖子上一抹,黄泉之下何人见不得。
那时他还不明白,他坐在一国之君权倾天下的龙椅之上,怎会为了一缕真假不知的执念了结性命。
可现在,除了皓尘,他心中已再无其他念想。
只身入黄泉下,最简单的办法,可不就是横剑一刎,天地茫茫一片白吗?
景昶十年,敬德皇后逝世。
十二年,景昶皇帝因皇后故去思念成疾,最终病逝于凤仪宫旧殿。
这些话都说秦湛文指挥史官记下来的。
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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