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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妻-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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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昶十年,敬德皇后逝世。
十二年,景昶皇帝因皇后故去思念成疾,最终病逝于凤仪宫旧殿。
这些话都说秦湛文指挥史官记下来的。
皇上养了这些神棍两年,可不是白养的。
无论真假有用与否,他都让这些神棍,在他的魂魄中注入了无数鬼力,又以神器加持,护他的魂魄提剑入黄泉,去寻阴牢中的萧皓尘。
在皇后自尽前,皇上从不信鬼神之说。
他生于皇室之中,为了争权夺利,也为了活下去,手下不知有多少亡魂。
若是信鬼神有灵,岂不是夜夜不得安眠。
可现在,他却横剑自刎,亲自踏入了黄泉之中。
忘川河边开满曼珠沙华,三生石立在奈何桥边,走过奈何桥,便可看见前世崖与望乡台。
孟婆还在哼着歌儿煮着一锅汤,随手递给他一碗:“喝吗?”
皇上说:“谢了,我还没想去投胎,”他问,“阴牢在何处?”
孟婆说:“往前走,一直走,顺着鬼火走到阴曹尽头,左边是销魂殿,右边是阴牢。”
皇上说了声:“谢了。”
说完就沿着鬼火挤开派对投胎的拥挤鬼魂,往阴曹尽头走。
销魂殿是盛放破碎无主之魂的地方,而阴牢,则是关押那些生前犯下大恶的鬼魂。
孟婆在他身后桀桀地笑:“阴牢可不是一般人能进去的地方,你犯过大恶,有过大罪吗?”
皇上回头看着那个佝偻的老妇人,说:“我是刚死的那个皇帝,够不够格进阴牢?”
孟婆呆滞了一下,惊叹摇头:“你……你前面左拐,去功德殿……找判官……看看吧。历代帝王死后,个个都恶贯满盈直接打入阴牢,你一定行的。”
皇上去了功德殿。
判官翻着陈旧的功德簿,念道:“叶翃昌,阳间生年二十八,四岁杀……”
判官抬头看着这个年轻的帝王一眼,叹了口气:“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们叶家皇室,就没个能干干净净下来的。你这辈子所杀所害之人,够你在阴牢住上千秋万载了。走吧,去阴牢。”
阴牢并无大大小,只是一片空洞虚无的黑暗之地,里面住满了各种恶贯满盈或违反阴规的魂魄。
皇上穿过那片虚无时,还见到了叶朝开国皇帝。
老祖宗对他点点头,算是打了声招呼。
皇上深吸一口气,继续往里走。
阴牢之中也分强弱。
像他这般一身咒法入黄泉的,满地阴魂都不敢靠近。
皇上手中握着那把名曰“痴儿”的旧剑,一步一步往阴牢深处走。
他看到了自己梦中人。
皇后就站在阴牢中一处断崖旁,沉默着看向远方的鬼火。
皇上不敢上前,生怕在这阴曹地府中,皓尘也会被隔世花的诅咒折磨。
皇后回头,眉眼间无爱亦无恨,平静温柔,一如初见,轻声说:“你为何来这里?”
皇上说:“皓尘,我送你回人间。”
皇后摇摇头:“我本就是已死之人,当年服下隔世花,我便没有再想活下去。”
皇上缓缓伸手,想要握住皇后的衣角,却也只碰到了一片虚无:“皓尘……这些年,是朕负了你……朕想通了,朕……朕真的想通了……”
皇后说:“我与你夫妻十年,陛下,人生在世,再也没有那么好的十年了。我怨你,亦爱你,苦苦煎熬,不肯解脱。后来,我才明白,或许是我错了,是国子监的蔷薇开错了时候。少年情谊,一眼一生。可我们那时候那么小,谁能明白什么才是一生呢?”
皇上摇头:“不……不是,皓尘,错的是朕,朕待你……大错特错……”
皇后说:“你没得选,陛下,”飘渺的魂魄在阴曹地府中温柔地笑着,“我爱你时,你便是个胸怀天下的英雄,怎么能一生做我父亲手中的傀儡?那时候,我不明白,后来……后来,当父亲把隔世花交给我,要我在崇吾弑君的时候,我才知道,十年光阴,我到底怀着一份多么可笑的妄念,妄想和你厮守一生。陛下,我不是为你而死的,我只是……活得累了。”
皇上语无伦次地急忙说:“你不管萧景澜了吗?朕……朕不知那是你,从来未和你提过,萧景澜还活着,朕把他安顿在了历州府,他……他还活着,他还活着……”
皇后说:“我入黄泉后,便知道了。”
此音落下,他们再也无话可说。
或许从很多年前开始,帝王与皇后,便已无话可说了。
阴牢之中无日无月,只是时不时有天火寒冰从头落下,折磨着这些遭罪的亡魂。
皇上正呆立着遭罪,皇后一把将他拽到了石洞之下:“你傻吗?不知道躲?”
皇上心里委屈:“又没人告诉我阴牢还能躲……”
身后响起一声嗤笑。
皇上回头,看见自己的老祖宗正蹲在天火烧不到地方懒洋洋地打哈欠。
叶朝开国皇帝一脸鄙夷地看着自己的曾曾曾孙子:“蠢货,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后人?”
皇上心中好奇:“闵安帝一生主张仁战,竟然七百年了还没受完罪?”
老祖宗翻了个白眼:“仁战又不是朕主张的,朕自从放瘟疫灭了叶国旧都之后,就被囚禁在军中到死都没见过天日。你们这些不肖子孙,还天天给朕歌功颂德,闲不闲的?”
皇上:“…………”
老祖宗戳戳皇上的手,指着不远处的皇后小声说:“你媳妇儿?”
七皇子幼时并不受宠,与父皇关系疏远,从未有人如此理直气壮地以长辈之姿大摇大摆地指着他的妻子问一声“你媳妇儿?”。
皇上有点紧张:“是朕的正妻。”
老祖宗说:“哦,你还有小妾。”
皇上说:“昔日朕为了平衡朝野局面,纳妃是不得已。”
老祖宗摆手:“烦,烦,这话我听着烦。你们这些不肖子孙,个个都不像我。身为国君,哪来那么多不得已?你不过是觉得纳妃比费尽心机驾驭群臣更简单罢了,说白了,你就是舍不得为你媳妇儿多花点力气,多费点心思。”
皇上看向不远处的皇后,心中有很多话,却觉得哪一句说出来,都可笑至极。
老祖宗抬头看着皇上脖子上的剑痕,说:“你是自尽而亡的?”
皇上说:“我来寻皓尘,别无他法。”
老祖宗叹了口气,说:“死都死了,还有什么好找的?你看看你媳妇儿,他也没那么想搭理你。”
皇上说:“我要送皓尘回人世。”
老祖宗说:“回不去了。”
皇上坚定地说:“朕有办法。”
老祖宗摇摇头,说:“我是说,你们,回不去了。”
皇后正看着那些从天而降的大火,看着在火中承受煎熬的孤魂们,沉默着回忆着自己的一生。
阴牢之中无日无月,亡魂们既无前路,又无归处,只有各自回忆着短短一生的爱恨悲欢。
一个人坐在了他旁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要去握他的手。
皇后躲开了。
皇上只好讪讪地收回手,低声问:“皓尘,你为何要为我挡箭?”
皇后沉默了一会儿,淡淡道:“不知道。”
他是真的不知道。
爱已被消磨尽了,恨也所剩不多。
可当他看到那支箭飞来的时候,却想也不想地挡在了皇上面前。
至于为什么,他想不明白,也无需再想太多。
他已死了。
皇上说:“皓尘,若有来生,你想做个什么样的人?”
皇后轻声说:“做个平凡人吧,种田,养鸡,教书。如果会武功,就做个侠客,云游四海,行侠仗义。”
皇上问:“若能从头再来呢?”
皇后回头看向皇上的脸,在天火耀眼的光芒中,平静如水地轻声说:“若能重来,你我,不要再见了,好不好?”
天火带着滚石呼啸而过,赎罪的孤魂在大火中哀嚎惨叫。
皇上斩钉截铁地说:“不好。”
皇后轻轻笑了:“何必呢?”
他们这一生,到底何必呢。
年少时的爱恋,难道就真的值得让他们为此搭上自己的一生?
皇上说:“皓尘,我送你回人间。”
皇后说:“不必了,陛下,你不欠我什么。爱你,救你,都是我自己的决定。萧家与皇权相争,输了,就该认输。”
天火已歇,紧接而来的是寒冰之刑。
此刑不比天火,所有亡魂都已躲无可躲。
皇后十分习惯地闭目等刑罚降临,却被身边的皇上猛地抱进了怀中。
霜雪在地上漫延,渐渐漫延到亡魂们身上,皇上身上很快结了一层薄薄的寒霜,冻得一国之君直打哆嗦。
皇后叹息:“放开我。”
皇上说:“不放。”
皇后苦笑。
皇上在阴牢寒冰之刑中哆嗦着,最后一次抱紧了他的妻子,低声说:“皓尘,我欠你的,我欠你一个潇洒快意的人生。如今,我要还你了,好好活,你再也不是谁的妻子,你是萧皓尘。”
话音刚落,他单手抱着皇后,猛地抽出长剑,冲过去砍向了阴牢的大门。
这把剑,是当年的七皇子,在擂台上为他的心上人赢来的。
剑名,“痴儿”。
是一位铸剑师为自己的亡妻所铸,据说神剑有魂,可随主人入黄泉下,依旧锋利无匹。
皇上拿着这把剑,破开了阴牢的大门,带着皇后冲出了鬼火长巷,冲向了投胎转世的前世崖。
皇后说:“我们走不了的。”
皇上猛地挥剑斩向拦路的鬼差,说:“我一定会送你回人间。”
越来越多的鬼差围上来,判断执笔怒喝:“大胆!”
皇上不再言语,挥着痴儿剑杀出一条血路,带着皇后冲向前世崖。
嶙嶙鬼火映着前路。
他们回不去了。
哪怕时光倒流,哪怕年少如初,相国府的小少爷和不受宠的七皇子,都再也回不到国子监蔷薇烂漫的微光中。
十年光阴如白驹过隙,回首看,只剩一片苍凉的废墟。
但他还有力气,他还有一点力气,偿还皓尘被他辜负的这一生。
皇上猛地用力,狠狠一掌把皇后送上了望乡台。
皇后回头看他,长发遮了眼,看不清过往云烟痴缠了多少年。
世人说,望乡台上的人回头看时,能看到此生最深最重的惦念。
可他回头看,却只能看到皇上站在漫天鬼火中,笑着地看向他,对他说:“萧皓尘,来世见,我不做皇帝了……”
皇后还未来得及说句什么,已从前世崖上跌落。
崖底,便是来生。
鬼差们抓住了那个胆敢逃出阴牢的亡魂,押到功德殿,再记一笔滔天罪孽。
萧皓尘是一缕游魂。
他是被人一拳打下前世崖投胎的,没有喝孟婆汤,也没有进洗尘湖。
轮回簿上没有他的名字,也无引路人带他去投胎。
于是他就成了一缕游魂,飘到了逍遥谷。
小猪已经两岁了,小小的奶团子如今是逍遥谷第一霸王,整天骑在可怜巴巴的壮汉脖子上,吆五喝六地折磨着这群躲仇家才躲到这里来的坏蛋们。
那团游魂飘到这里的时候,小猪好像察觉到了什么,呆呆地看着天空,“哇”的一声就哭了。
谁都不知道小霸王今天为什么哭的这么委屈。
谷主急忙把哭哭啼啼的小猪抱回家,小心翼翼地擦着小脸蛋上的泪花:“小猪,小猪,谁欺负你了?师祖揍他!”
小猪哭着摇头:“爹爹……呜呜……爹爹怎么还不回家……爹爹不要小猪了……呜呜呜……爹爹不要小猪了……”
谷主和鬼医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个小东西。
小猪太小了,哪怕再天资聪慧的孩子,也只是个脆弱的小朋友。
没人敢告诉他,他爹爹已经死了。
小猪很乖,一直不哭不闹,住在逍遥谷里乖乖地等爹爹回家。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哭得气都快喘不上来了。
谷主把小猪搂在怀里,心疼地捏捏小脸蛋:“老不死,皓尘被关进阴牢中了,你到底有没有办法?”
鬼医也心疼。
谁能忍心看着一团那么可爱的小白团子在你面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呢?
可他实在没办法。
他只是个凡人,阴差阳错有了可通阴阳的本事,却没办法把已困在阴牢中的人召回人间。
萧皓尘飘在窗口,探头钻进去戳戳儿子的小嫩脸。
好不容易哭累了的小猪,再次嚎啕大哭起来。
萧皓尘:“…………”
这孩子怎么回事?
小猪呜呜哭着,躲在谷主怀里到处张望。
谷主脸色一沉:“小猪,你是不是看到什么东西了?”
孩子的眼睛会看到一些大人看不到的东西,不过逍遥谷有他这个杀神坐镇,魑魅魍魉从来避之不及,是什么东西吓到了小猪?
萧皓尘从半空中飘下来,揉了揉小猪的脸。
小猪哭得更可怜了。
萧皓尘:“…………是我,小猪,是爹爹,小猪,小猪?”
小猪打着哭嗝,伸手抓向虚空中:“爹爹……呜呜……爹爹……小猪……爹爹抱……”
鬼医:“…………”
谷主:“…………”
萧皓尘拍拍小猪的脑瓜:“小猪爹爹抱不动你,乖,告诉师祖,是爹爹回来了。”
小猪泪汪汪地仰头看向谷主:“师……师祖……呜呜……爹爹……爹爹回家了……爹爹不抱小猪……呜呜……爹爹坏……”
谷主沉默了一会儿,说:“老不死,小猪没事吧?”
鬼医说:“小猪是我养的,怎么可能有事?说不好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缠上小猪了,你等着,我去找神婆子来把这脏东西收了。”
说着,鬼医放下药篓就要出门。
萧皓尘急忙说:“小猪,小猪快告诉师祖,是爹爹回来了,不可以让神婆子收了爹爹!”
小猪泪汪汪地抓着谷主的衣服,呜呜地哭着:“是爹爹……呜呜……是小猪的爹爹……不可以……小猪要爹爹……呜呜呜……”
谷主皱眉:“皓尘真的回来了?”
鬼医说:“不可能啊,我上次问阴阳镜的时候,孟婆说他被冥王亲自关进阴牢里了,至少要关三百年呢。”
谷主一边安抚呜呜哭的小猪,一边说:“老不死你快去再打听打听,是不是冥府出了什么事。若真的是皓尘回来了,你我要快些给他准备肉身,他的魂魄这样飘着在阳间留不了多少年,我可没想好怎么和小猪解释他爹没了。”
鬼医去问了孟婆,阴牢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孟婆白眼一翻:“有个疯子打烂了阴牢的大门,护着一缕孤魂逃出去了,地府正派人到处找呢。”
鬼医嗯嗯啊啊地点头要跑。
孟婆问:“你认识那个逃跑的孤魂?”
鬼医干笑:“不不不认识,真的不认识,我走了!”
如今想救萧皓尘,只有一个办法。
让萧皓尘的魂魄在人间活到寿终正寝。
寿终之时,萧皓尘两度逃离阴间的罪就会被一笔勾销,好好地再入轮回。
可一缕游魂在人间是活不久的,萧皓尘需要一个寄托之物,才能在人世间长存。
鬼医和谷主对视一眼,不由自主地都把目光落在了小猪身上的玉佩上。
这是个旧物,又被萧皓尘的血亲佩戴在身上,是最合适的寄托之物。
于是,鬼医在那块玉佩上开了阴阳道,让萧皓尘的魂魄住了进去。
小猪捧着玉佩,认真地说:“爹爹,小猪保护你,你也要快点长大,保护小猪啊。”
萧皓尘恨不得把小奶团子抱起来使劲儿亲一口,可他现在却只能蹲在一块玉佩,被亲儿子挂在手臂上晃来晃去晃着玩。
他用了一点时间,才能发出声音,和他的儿子聊聊天。
小猪捧着玉佩嘟囔:“爹爹,那个送我玉佩的叔叔是谁呀?”
萧皓尘沉默了一会儿,说:“他是爹爹喜欢的人。”
小猪生气了:“比喜欢小猪还要喜欢吗?”
萧皓尘哭笑不得,无形的手臂轻轻碰了碰小猪的脸:“小猪,那不一样。”
小猪小声说:“爹爹,小猪喜欢叔叔,我们去京城找叔叔好不好?叔叔说,小猪可以去找他玩。”
萧皓尘苦笑着,低声说:“叔叔不在京城了。”
小猪有点委屈巴巴,肉嘟嘟的小爪子捏着玉佩,说:“叔叔骗人,叔叔说过要小猪去找他玩的……”
萧皓尘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他和皇上的旧事,太长,太乱,撕扯不清,好像两个人无论怎么做,都是错的。
他不再相信情谊和承诺,甚至不敢相信皇上会喜欢小猪。
对那个人来,权力太重要了,任何人,任何事,都是君王手中的棋子。
刚入黄泉的时候,他曾问过孟婆,他的第一个孩子怎么样了。
孟婆说,未出世的孩子算不得一次轮回,回到黄泉下便新区投胎了。功德殿给他定了一个好人家,名门少爷,父母宠爱,一生富贵平安。
萧皓尘看着小猪白嫩嫩的小脸,他想说,小猪,你曾经还有个哥哥呢,可你们没有缘分,不曾在人间相见过。
黄泉之下,那个胆敢冲破阴牢的亡魂,已不会再被关进阴牢中了。
千百年来从未有人如此大胆,竟敢挑战冥王的尊严。
冥王大怒,把这大胆亡魂吊在奈何桥,今日抽筋,明天扒皮,后日炖煮烹汤,再后日撒盐加酱。
日日如此,永世不绝。
那亡魂先是咬牙嗤笑,再是惨叫连天。
如今十年过去,已是叫也不叫,乖乖躺在滚烫锅里痴痴地看着三生石。
孟婆摇头叹息:“你这又是何必,逝者已去,追过来的都是傻子。殉情也就罢了,你怎么还把人送回去了?”
锅中人低喃:“我做错了事,毁了一个人的一生,我该还给他的。”
孟婆说:“多大的错,值得你要千秋万载地在这儿熬?”
亡魂沉默了很久,才说:“当年,他是一个胸怀天下的少年,我却私心把他囚于宫中,让他做我掌中的鸟雀。他天生傲骨不肯低头,我便步步紧逼,百般折辱。直到……直到他失去一切,乖顺地依偎在我怀中。那时我以为,这次,我终于赢了。”
孟婆问:“然后呢?”
亡魂说:“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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