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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妻-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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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心里酸的生疼,疼得翻江倒海。
他不恼,他怎么能不恼?
哪怕……哪怕那人是仙人下凡来弥补皓尘这一生苦痛,他也觉得难过极了。
可他呲牙咧嘴地任由孟婆剥去他一身皮囊,也只能嘶哑着说一声:“我绝不会……阻拦皓尘与那样一个人……相伴……”
绝不阻拦。
对,绝不阻拦。
并非不痛,并非不妒,并非是他真的已放下执念心有大爱。
他只是……他只是太清楚,他早已失去了为皓尘心痛的资格。
皇上驾崩十年,戚太后与秦太后在宫中明争暗斗,戚秦两派军马也隔着京城彼此虎视眈眈,无人再有空理会南廷军营。
卫寄风做了真正的土皇帝,他性情越发阴冷孤僻,日夜与萧皇后的遗物待在一处,不肯分开片刻。
直到这年春日,军中传言说有一户人家竟在云州土地上种出了大片盛放的蔷薇花。
卫寄风恍惚还记得萧皇后爱蔷薇,一时兴起过去赏花,隔着暖风托起的簌簌落花,如在梦中一般,见到了他魂牵梦绕的那个人。
皇上又被煮了一天。
等今日的刑罚结束,他迷迷糊糊地游荡着来到忘川河边,焉头搭脑地看着河中的倒影,透过阴阳两界,鬼鬼祟祟地偷看着皓尘的一言一行。
可这一次,他却惊恐地看到,皓尘身边站着一个熟人。
卫寄风。
皇上气得往河里扔石头:“秦湛文你的本事呢!卫寄风行刺君王这么大的罪名,你居然还没还没趁机把南廷军营弄垮!你的本事呢!!!”
可惜卫寄风听不见他的声音,只是痴痴地站在蔷薇花下,不敢靠近,又舍不得离开。
伸出手想要触碰,又怕碰碎了这场梦。
萧皓尘见到卫寄风,苦叹一声阴差阳错,推开门,说:“进来吧。”
卫寄风摇摇头:“少爷,我站在这里看你一会儿,就好了。”
萧皓尘闭目叹息,说:“我已不是萧家少爷,你也不再是相国府的家臣。”
卫寄风喃喃说:“少爷在我心中,永远都是少爷。”
萧皓尘说:“你若不愿进来,就回去吧。”
卫寄风仓皇失措地猛地向前一步:“少爷!”
萧皓尘叹息:“我曾修书给你,告诉你,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好好当你的南廷军营大统领,决不可学萧相国,再起叛逆之心。你可以不顾一切,但行刺君王的结局,无论谁死谁生,江山必生动乱,你可曾有片刻怜惜过天下苍生。”
卫寄风低着头,握着拳,说:“少爷说的是,卫寄风记下来。”
萧皓尘说:“如今戚秦两派在北方斗得不可开交,戚无行和秦湛文都非易与之辈,你守着南方四州,也算一片乐土,不要再搅入皇室内斗之中了。等京中尘埃落定,你专心效忠新君便是。”
卫寄风心中不甘:“少爷,您的孩子,才是本该继承大统的嫡子!”
萧皓尘疲惫地说:“做皇帝有什么好?小猪天性善良,性情天真烂漫,我可舍不得让他被那张椅子煎熬。”
卫寄风只好收敛了那些话,殷切地说:“云州土地贫瘠,少爷何不搬到潺塬城来住?我在潺塬城种了好多杜鹃花,虽不是蔷薇,却也开的繁茂喜人,少爷可愿去看一眼吗?”
皇上飘去功德殿找判官,眼底乌青语调幽冷:“我要去人间。”
判官在忙着打算盘,算世人一生功过,不耐烦地说:“你把萧皓尘给你积攒十年的福德都快用光了,还去?”
皇上说:“我要去人间。”
判官说:“你去干什么?”
皇上咬牙切齿:“有个老仇人见到皓尘了!”
判官翻开功德簿看了一眼,说:“卫寄风三百年前是一匹野狼,在斗兽场中受尽折磨,是萧皓尘的前世买下它把它放归山野。这一生,他是来报恩的,你不必担心卫寄风会对萧皓尘不利,老实回锅里待着去。”
皇上心不甘情不愿地蹲在孟婆身边,说:“我讨厌卫寄风。”
孟婆说:“我看他们相处挺好的。”
皇上深吸一口气,说:“不好,皓尘当年就是被他所杀。”
孟婆说:“你要去找他算旧账吗?”
皇上被噎得无言以对。
若算起旧账,他和卫寄风,到底谁更混账王八蛋呢……
孟婆说:“我劝你好好在这里呆着,等到冥王消气,放你回去投胎不好吗?”
皇上喃喃道:“我不想投胎,投胎之后,就不记得皓尘了……”
二十年前的国子监,年少的皇子和权贵少爷们都在蔷薇花下读书。
不受宠的七皇子像只阴沟里的老鼠一样,窝在角落里沉默着看自己的书。
只有那个人,只有那道光照在了他身上,相国府的小公子笑得眉眼弯弯,笑他写错了字。
那样的时光,那样的爱意,他哪怕千秋万载地躺在这里受刑,也不愿忘却分毫。
遗忘才是最痛的酷刑,忘了皓尘,他便只天地间一粒无足轻重的尘埃,生与死,都已毫无意义,他的生命里再也没有光照进来,只有白茫茫一片冰冷。
卫寄风没有离开,他以巡视军营为名留在了云州城,每天来篱笆墙边浇水施肥,偶尔会带着酒来,约萧皓尘喝一杯。
他们当年也曾有过些情谊,萧皓尘不便拒绝,就让安明慎带着小猪玩,自己坐在亭下与卫寄风喝酒。
卫寄风说:“少爷,当年你入宫时,我本该随你左右。若有我在,你不会……不会……”
萧皓尘打断了他:“是我自己选的,你若入了宫,也不过是多了一个陪葬的人,而不是今日的南廷军营大统领。”
卫寄风沉默了一会儿,饮尽杯中的酒:“少爷,如今你已是自由身,可否愿意来南廷军营一展生平包袱?东荒部落已渐渐凝结成一股力道,被称为青丘七王,秦家忙着和戚家内斗,已顾不上天堑山防线。南廷军营必须要向北推进,才能堵住东山军防线的缺口。”
萧皓尘漫不经心地说:“秦家不会让你逼近东山。”
卫寄风说:“少爷,我知道您心怀天下,从前……从前是被叶翃昌耽误了。现在天下乱世将起,陪我去东山好不好?哪怕我死在天堑山,有你在,南廷军营不会垮掉,我也走的放心些。”
皇上呲牙咧嘴地蹲在忘川边被狱卒抽筋:“卫寄风才不是真的为了天下苍生,他就是想把皓尘留在身边!这个心机深厚的混账!”
狱卒说:“卫寄风这是要激起萧皓尘的热血斗志,别让一把宝剑烂在泥里,你又嚎什么嚎?”
皇上一身气势汹汹的怒意忽然就瘪了下去。
他呆呆地看着萧皓尘和卫寄风碰杯饮酒,苦笑着闭上眼睛不再看了。
对,别人说的都对。
卫寄风要激起皓尘年少时的凌云壮志,要助皓尘一展生平报复。
他实不该……实不该为此生气……实在不该……
自己造的孽,自己慢慢受着疼。
也就……也就只能受着疼。
萧皓尘拒绝了和卫寄风一同去南廷军营,他说:“我累了,卫寄风,我做过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也做过落魄求生的一缕游魂。如今,我只想做一个自由自在的人,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若是战死沙场,南廷军营还有副将,还有副统领,还有无数比我更熟悉南廷军营的将士。天地之大,芸芸众生,缺了一个萧皓尘,也不会如何。”
卫寄风紧紧握着拳:“少爷,你还记着叶翃昌吗?那昏君已死,已经死了,无论你爱他与否,他都已经死了!”
萧皓尘闭目饮酒:“别说了。”
卫寄风硬生生把心头那口血噎回去,他不甘,不愿,他为少爷不平,也恨命运作弄。
他的少爷,为何已不是他当年认识的样子。
就是为了那个……为了那个昏君?
萧皓尘说:“你若想喝酒,便在此喝酒,若不想喝,回军营吧。”
卫寄风急忙说:“少爷,我喝,我喝。”
卫寄风常来喝酒,醉意朦胧时,目光便火烧似的落在萧皓尘的脸上。
二十年光阴似箭,他的少爷已不再是少年稚气的模样,可那张清雅俊秀的脸染上了风霜,却依旧眉目如画,温柔如初。
这是他放在心尖上,心心念念了一辈子的人。
从前,他无法与君王相争。
如今,他竟连个死人都争不过。
卫寄风说:“少爷,你为何不肯放下叶翃昌?他对你那般残忍无情,你……”
萧皓尘慢慢喝了一杯酒,忽然拔剑刺向卫寄风的胸口。
卫寄风不动如山。
萧皓尘的剑尖刺破卫寄风肌肤半寸,停在了原地,他在醉酒中喃喃问:“痛吗?”
卫寄风老老实实地回答:“痛,但还能忍受。”
萧皓尘说:“若我一剑刺穿你胸口呢?”
卫寄风说:“少爷给我的一切,我都甘之如饴。”
萧皓尘低笑一声,收剑仍到一旁,从衣服上撕了块布帛扔给卫寄风:“包扎好伤口,这一剑,是罚你胡言乱语冒犯于我。你自己都像个傻子,何苦问我为何放不下。”
卫寄风面红耳赤,难堪羞愧至极:“少爷,你……你知道……”
萧皓尘举头望月轻叹一声:“二十年前我便知道了,卫寄风,你我无缘,放下吧,好好做你的大统领,守一方安乐祥和,待百年之后青史留名,你的名字,比我好听。”
皇上蹲在忘川边气得心绞痛:“姓卫的脸红什么?他到底在脸红什么!这破忘川为什么听不见声音!姓卫的到底在脸红什么!判官!判官!我要去阳间!我要去阳间!!!”
地府上上下下都认识了这个天天上蹿下跳的鬼。
判官说:“你有完没完?再去阳间你的功德就要用尽了。”
皇上说:“那我要做什么才能积攒功德?”
判官被他烦的脑子疼,只好翻了翻皇上的功德簿,说:“倒是有一个办法。”
皇上急忙问:“什么办法?”
判官说:“云州往东五十里地,有一户农家,老妇人做了一生善事,年老后身体不好,要每天吃三个鸡蛋养着,你去做她的母鸡,每天生三个鸡蛋,供养她一年,就能积攒些功德,去凡间陪萧皓尘半日。”
萧皓尘喝醉了,迷迷糊糊的往屋里走。
卫寄风紧紧跟在他身后:“少爷……”
萧皓尘摆摆手:“走吧,卫寄风,做你该做的事。”
卫寄风不肯:“少爷,跟我走吧。”
萧皓尘摇摇头,举目望着满院蔷薇,痴痴笑着,说:“这里很好……这里……蔷薇开得很好……”
他今夜醉的厉害,躺在床上半梦半醒地低喃:“不来……不来也好……来生……来生也不会再记得了……不来……也好……”
有声音在头顶响起,有人低低唤他的名字:“皓尘……”
萧皓尘醉得睁不开眼睛,摸索着要去拿符纸,低喃:“让你……让你别来……浪费功德……我要……我要……赶你回去……”
可来到萧皓尘床边的,不是皇上,而是卫寄风。
他痴痴看着萧皓尘醉中含笑的模样,又痛又怒。
若他当年……若他当年不曾任由萧皓尘嫁入皇宫,若他做点什么,若他能带着皓尘私奔去南廷军营。
后来……后来,会不会就没有这么多的痛楚和别离。
如今,他已守在皓尘身边,可皓尘想的念的,永远都不是他的名字。
卫寄风慢慢捧着萧皓尘的脸,慢慢地,想要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
今夜天地无风,蔷薇开得好香。
萧皓尘全无防备地醉倒在他面前,梦中低喃着昔日的负心人。
黄泉下,判官不耐烦地说:“就这只老母鸡了,你当还是不当?”
皇上正苦苦思考着,忽然抬头看见功德殿的阴阳镜中,卫寄风正要对萧皓尘欲行不轨之事。
他顿时血淋淋的脸都绿了,不管不顾地揪着判官的领子吼:“我明天就去当老母鸡,你现在就送我去阳间!!!”
判官警告他:“人魂入畜生道,可不是什么好受的事。”
皇上说:“让我去。”
判官摇摇头,提笔写下几个字,送皇上去了阳间。
皇上冲进皓尘房间的时候,卫寄风已经离开了。
他的皓尘躺在榻上睡的正熟,看不出卫寄风为非作歹的痕迹。
皇上却不敢掉以轻心。
他小心翼翼地凑上去,慢慢掀开皓尘的被子钻进暖融融的被窝里,又去解亵衣的衣带子,把皓尘剥光脱净,一寸一寸地检查那些莹白如玉的肌肤,战战兢兢地生怕看到一点被旁人侵略过的痕迹。
还好,什么都没有。
卫寄风还算是个东西,没有趁机对皓尘做出不轨的事来。
皇上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帮萧皓尘穿上亵衣。
萧皓尘在梦中微微皱着眉,翻身换了个姿势,趴在床上继续睡,软绵绵地低喃着:“小七……”
这声小七,叫得已成亡魂的人都开始浑身发烫,冷冰冰的魂魄慢慢发红,在黑暗中直勾勾地盯着萧皓尘削瘦白皙的脊背,盯着慢慢收拢的腰线,还有下面……下面……
皇上咽下口水。
不……不成……这不成……
他刚骂完卫寄风,自己可不能做这禽兽不如的事。
他……他该走了……该回去了……
安明慎夜里尿急,迷迷糊糊地裹着大衣往茅房跑,回来的时候借着一缕月光,惊愕地发现萧皓尘的被褥鼓着,一下一下地在做着奇怪的耸动。
安明慎想起卫寄风曾在这里喝酒,惊恐地不知道该不该过去。
万一……万一卫寄风趁萧皓尘喝醉了不备……
想到此处,安明慎急忙跑过去,躲在窗边,对着被子里鼓起的东西扔过去一块砖头。
一声阴冷的闷哼响起。
被惊醒的萧皓尘猛地坐起身掀开被子,又红着脸迅速盖上了。
安明慎呆呆地看着萧皓尘孤身一人躺着的那张床,有点恍惚:“我刚才……刚才……”
萧皓尘看着蹲在地上的那个鬼,想到自己衣衫不整的样子,深吸一口气,说:“没事,回去睡觉吧。”
安明慎游魂似的满脸茫然地走了。
萧皓尘用脚踹了踹地上的鬼:“你想干什么?”
亡魂蹲在地上,嘟嘟囔囔地说不出话来。
萧皓尘深吸一口气,说:“你见我也没用,叶翃昌,你和我没有以后了。”
亡魂委屈地缩成一团,在萧皓尘脚下滚来滚去。
萧皓尘揉着额头,恍惚中又看见了二十年前国子监中的七皇子。
七皇子自幼不受宠爱,学了一手撒娇耍赖痴缠装傻的好手段,黏人的本身比高粱糖还厉害。
于是他作势要掏符纸。
亡魂急忙攒起来按住了他是手:“皓尘不要!”
萧皓尘冷笑:“滚回你的阴曹地府里好好受罚,事到如今,你还想如何?”
亡魂委屈巴巴地缠在萧皓尘身上,说:“皓尘,我想你了……”
萧皓尘说:“我困了。”
亡魂小心翼翼地说:“你睡吧,我看着你……”
萧皓尘说:“叶翃昌,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亡魂说:“我……”
可他刚吐出一个字,就看到萧皓尘已经睡下了。
于是他委委屈屈地趴在床边,贪婪地看着萧皓尘的脸。
这曾经是他日夜同床共枕的人,怪他没有好好看,好好珍惜,好好地把那人捧在手心里,疼惜一生。
到头来,连看一眼,都已成了奢侈。
萧皓尘被只鬼盯着,哪能睡得着,他闭着眼睛,说:“叶翃昌,回去吧。”
亡魂低喃:“皓尘,我知道你伤心了,可是……可是……下辈子,下下被子,下下下被子也行,你能原谅我吗……”
萧皓尘说:“下辈子我就忘记你了,可你还在阴曹受刑,我原不原谅,有意义吗?”
亡魂不依不饶:“我不管,你忘了,就是原谅我了。等我……等我重新投胎,我……”
萧皓尘打断了他的话:“你到底想干什么?”
亡魂沉默了一小会儿,小声说:“天明……皓尘,等天明,我就要去云州城往东五十里的一家农户做老母鸡了……”
萧皓尘:“噗嗤……”
亡魂委屈极了:“皓尘你还笑我!”
萧皓尘忍着笑,说:“去吧去吧,不过我听说云州城东郊农户家的公鸡都挺凶的,你注意安全,好好下蛋。”
叶翃昌,鬼,当了十年鬼。
他天天在地府里被那群狱卒按着抽筋扒皮下锅炖煮,第二天再重来一遍,他从未感到绝望。
可当他不顾一切离开地府,来到所爱之人身边,窝在床边静静看着爱人睡颜的时候,心中却止不住地被巨大的冰冷淹没,空荡荡的,回荡着自己的声音。
回不去了……也不会再有将来……
他和皓尘的故事,早在他对枕边人升起防备之心的那一刻起,就已走上了绝路。
这条路走了十年,他没想过回头。
如今,他再也回不了头。
一步错,步步错,十年光阴消磨错,皓尘已放下,待到百年之后,就会毫无牵挂地重入轮回,忘却前尘,一切从头。
可他呢?
他只能日日夜夜地守在奈何桥头,遭受酷刑,或者去忘川边偷看一眼皓尘来生的样子。
除了功德簿上草草一笔,再不会有人记得他是谁。
亦不会有人知道,他为谁留在这里,又在忘川边偷偷看着谁。
或许日子久了,他受不住日夜不歇的刑罚,和无望苦等的苦楚,魂魄散掉,缺魂少魄,也成了销魂殿中一缕不知前世的残魂。
以百世刑罚送皓尘回阳间,他不后悔,可他心里总是空荡荡地吹过冰冷的风,千秋万载,都是如此。
他又成了孤零零的一个人。
皓尘睡着了。
皇上不忍打扰,只是呆呆地看着,魂魄没有泪水,哭不出声,只有空荡荡痛和冰冷回荡在心口,往后千年,都是如此。
天快亮了。
皇上慢慢俯身,在萧皓尘眉心轻轻吻了一下,摇摇晃晃地走出房间,有一次施法绽开满院蔷薇,悄无声息地飘向了远方。
萧皓尘睁开眼睛,坐起来,心情复杂地看着窗外挤挤攘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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