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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踪迹十年心-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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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歆眼睛一转,立马嬉皮笑脸道:“新鲜事嘛,我这儿就有一个现成的,就是看你敢不敢接了。”这厮人为财死的本性我早就看透了,无怪乎生意做得越来越好,算盘打得越来越溜。
我被他说的来了兴致,两眉一挑笑道:“说来听听。”
德歆却将他身旁的一个小厮推到了我的面前:“我的新鲜事,就是他。”
这小厮看身量应该不大,从我进来到现在都一直低着头,似乎十分害羞。身子骨清瘦倒是清瘦,看起来肤白脂嫩的,应该长得也是眉清目秀。一身粗布衣服简而不陋。与平常小厮倒有些不一样。
莫非这厮改行当起牙婆来了,怕我无聊送一个小倌给我。他就不怕胤禛先把他的头拧下来当球踢咯?见我满腹狐疑的样子,德歆摆出一副伤脑筋的神色,他用力拍了拍小厮的肩膀道:“你自己说吧。”语气哀婉沉重,大有风萧萧兮易水寒之感。
我早已习惯他这副没正型的模样,只把他当做空气,对那小厮笑道:“你找我可是有事?我这个二哥向来疯癫惯了,见谅见谅。”
待那小厮一抬头,我却再也笑不出来了。
面前这人不作他想,正是我曾拜托德歆去打听的诚儿。只见她此刻贝齿紧咬下唇,唇上被她咬得发白,面上更是无半分血色。一双大眼睛中泪水打着转儿,似乎一开口便会同断线珍珠般滚落下来。
回头是岸
我登时向德歆一记眼刀杀到,半天才忍住没有一脚向他心窝踹去:你丫的到底在给我搞什么名堂啊,我叫你去找人,可没叫你把人给我带到这里上演真人秀!
德歆却也好似不服气一般,拿眼睛回横我一眼:人都给你找到跟前了,这服务可算是到家了,你还想怎样?
我这厢还没和德歆算完帐,那厢诚儿却“扑通”一声跪下了,扯着我的衣角哭道:“未名,未名。我求求你,求求你救救九爷吧……”
“九爷?”我挑了挑眉,故作诧异道:“胤禟不是才被皇上发命拘于保定了么?你是要我救他出来么?这可是要诛九族的,包括今儿个好心领你进来的我二哥。”我伸手指了指德歆,意思是这事儿是你惹出来的,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九爷他……他过得很不好……”诚儿低低哭泣着:“看守们见他失势,也变着法子欺负他。上边送来的好吃食都被他们自己分了,轮到胤禟,就只剩下干硬的馒头。喝水,喝的也是浑浑浊浊的脏水。住的也不好……九爷一向精细惯了的人,哪里吃得了这样的苦……”
“行了。”我甩手坐下,微眯双眼低头去瞧她,笑中带讽:“你倒是知道的仔细,恩?”
诚儿眼露惊惶,怯声道:“奴婢……奴婢只是……”
“只是什么?如果我没有记错,你应该早已经被胤禟扫地出门了吧?不仅他不愿再见你,而且似乎连你们的儿子弘相,也不得姓爱星觉罗。那么今天,你又是以什么身份来求我呢?”我冷笑一声,袖拂桌面,端茶浅啜,目光只冷冷射向她。
正是因为当初她的背叛在先,才有得我其后多年颠沛,这笔陈年旧账,现在翻翻倒也还新鲜。
诚儿语塞,默不作声只是一个劲儿地朝我磕头。头叩在青石地上,声音算不得清响,那石面却渐渐显出殷红来。斑斑驳驳,像是凋落的几瓣桃花。
我不再看她,兀自与德歆说笑。
德歆闲闲回我,却是心不在焉。眼睛瞟瞟还在一直磕头的诚儿又瞟瞟我,来回在我们俩之间溜着圈。
我被他这样看的好不自在,冷哼了一声:“人是你带来的,如果看不下去大可以再带回去。”
德歆被我这么一噎,喝着茶一口气不顺被呛住了,呼天抢地似的拍着胸口剧烈咳嗽。
我送了他一双白仁,但还是转过头,对着地上的诚儿道:“起来说话。”
“是。”诚儿战战兢兢起身,眼神看我闪闪烁烁。
我咧嘴一笑,右边唇角扬起:“怎么说也是故人相见了,按理应先温上一壶薄酒叙叙旧,看我这记性,刚才都忘了这茬。”顺便在底下踹了德歆一脚:“这里人少,你去吩咐下人温壶酒,不要太烈的,顺便跟胤禛说我晚些过去。”
德歆哼哼唧唧颇不情愿的走了,留下我和诚儿两个人在亭中。
“坐。”我下巴一扬指着德歆刚才的位置,示意她坐下。
“我……”诚儿嗫嚅着开口,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不知道说什么,那便由我来开这个头可好?”我笑笑,指尖一边不紧不慢的轻叩桌沿,一边缓缓理着思路,娓娓道来:“一开始我并不知道,只道你是因为喜欢胤禟。后来才想明白,你其实是八爷的人。对么?”
诚儿无声点点头。
“当年胤禩已经看出胤禟中的毒是胤禛派人暗中所下,但是他并没有站出来明说。因为先帝爷对我的态度到那时一直都很暧昧,他怕胤禟因为我而失去先帝的宠爱,所以想要借机分开我们。而你就是最好的帮手,劝慰安抚,顺带汇报汇报胤禟的近况,八爷真是把你□得端的的好。”我眯眼看向远方落英,笑中带上了几分自嘲:“亏得我那时还真心唤你作一声姐姐。”
见她低头不做抗辩,我便继续说下去:“既然你是八爷的人,那么郑春华一事你也一定知道。惠妃娘娘又是八爷的养母,八爷自然与她亲厚。本来我就是后宫眼中的一根刺,正好借郑春华之机除了我,亦是双方皆大欢喜。而你,就正好配合我上演了一出姐妹情深的戏码,对不对?”
“对。”诚儿勉力支撑,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
“可是,我还是有很多想不明白的地方,想请教请教你。”我旋着茶杯盖子,眼神凌厉勾向对面。
“你那个时候的确是怀孕了吧。”我紧盯着诚儿的眼睛,不错过她的一丝变化。
“是。”诚儿轻不可闻的承认。
“可是后来你嫁到胤禟府上时孩子却没了。”我慢慢说道,思路越来越清楚:“所以,那孩子不是胤禟的。”
诚儿的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她的双手无意识的扣上了桌沿,因为太过用力的缘故而指节发白。
“不是胤禟,那么便是八爷?”我故意带着不确定的语气上扬了尾音,意料之中的看见一颗眼泪正滑出诚儿眼眶。
“我的第一个问题:既然嫁给胤禟时你已非完璧,为何他待你如常?”虽然满人之前确实不大注重这些,但自从清军入关后开始推行汉学,女子名节一事也延续了下来。到了康熙这会儿,若嫁人时女子已非处子,就是不尊妇道。
“我原本就是出身贱籍,是八爷怜悯,将我从青楼中赎出来的,九爷十爷也都知道。”诚儿淡淡一笑,我敲击桌面的手却是一顿。
“第二个问题:为什么胤禟会娶你,还有,为什么你嫁给的是胤禟,不是八爷?难不成,这也是八爷的意思?”我眼睛又是一眯,仍是讥讽语气:“如此说来,看不出你还是蛮痴情的嘛。”
诚儿苦笑:“是九爷主动将我讨了去。当初他已起了疑心,讨我过去,不过是看我与你亲近,能知道的明白些。不过还多亏了九爷,以八爷当时的处境,也是不可能娶我的。”
我眸中一闪:“那么胤禟最后知不知道?”
诚儿摇头:“九爷并不知道,或者不愿知道八爷做的这些事。查到我这里,他便住了手,所以,我如你所说,扫地出门,终是自食其果。”诚儿苦笑笑:“但是你为什么会提出分手,他却是知道了的。”
“你告诉他的?”
“不,应该是八爷亲口说的。”
“你现在还和胤禩有联系?”
“没有,自我嫁给九爷后,便和八爷断了来往。但八爷以前说过,虽然九爷性子傲,但也是一个愿赌服输的人。如果真有那么输得一天,他不会甘心,也不会令九爷甘心。所以我想,应该是他说的。”
我头有些痛,胤禩胤禩,你真真是好手段。无怪乎胤禟自胤禛登基以来,忽然行为大变,屡屡公然和胤禛作对。
“那为什么在弘相满月酒的时候,你要和年迟歌一起陷害我?这对你有什么好处?”我一手扶额,觉得今日这场对话倒真是出人意表。
“不,不,不,那次真的和我无关。”诚儿急红了脸,赶忙解释道:“那次是我身边的丫鬟暗地收受了年迟歌的好处,我是真的不知情。自镇魇那次,你虽不知情,却以性命救我,这份恩情我没齿不忘。虽然不望你原谅我,但是再加害这种事情,我是万万不会做的。”
是我一朝被蛇咬,怀疑的武断了。我自嘲一笑,事情已经明白,但是似乎知道与不知道,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
“你还知道多少?”
“在围猎时射的那一箭,是八爷的人。那时八爷发觉九爷对你动了真心,便想借狩猎混乱之由将你除了,以免后患。”
“后患?”我觉得好笑,这些后患倒更像是他倒腾出来的。我不过是想安分守己的在清朝多活几年,结果托了他的福成了现下宫里最目无规矩的人。
我眼角余光瞥见德歆正提着袍角小跑过来,见诚儿没事坐在亭里,似乎松了一口气,这才放下手换了一副儒雅的姿势慢悠悠晃过来。
我心里好笑,眉梢便弯上了几分,再看诚儿便又是另一种眼光。恩,虽然已是孩子他妈了,但保养的还是不错。肤如凝脂,眉如远黛,中年女性的成熟风韵落在眼角眉间。不错,不错,算是中上品的美女一枚。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我身子微微前倾,一手支颐:“我是说,如果我把胤禟和胤禩放出来,也不再追究你,你跟着谁?”
“不,他们俩我都不想再见了。”诚儿眼中透出一抹生动,又垂眼摇摇头:“我和胤禩再无瓜葛。虽然我挂念胤禟,也去了西宁悄悄看他,但是他是不会原谅我的。我想以后就带着相儿安安静静过一辈子,这样也挺好的。”
“什么?你说你想绞了头发到寺庙里去做姑子,从此青灯古佛常伴一生,以此赎罪?”我看见德歆正走上台阶了,故意大声说道。
和诚儿不解的神色相呼应的,台阶上传来一声惨叫,随后又是一记闷响。过了片刻,之间德歆一瘸一拐地跑了上来,头上还顶着一块草皮劈头就对诚儿道:“姑娘,这世上的路有千条万条,可别千万想不开啊。佛曰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你已经知错,佛祖他会原谅你的。再说,你的孩子怎么办……”
我的头又痛了,只看见德三藏的嘴快速一翕一合,那块头上的草皮也很是配合的一颤一颤。
“我还有事,你们慢聊。”我瞅准时机站起,迅速撞向德歆的背,而后便逃之夭夭。
作者有话要说:消失几天,先汇报一下。这几天没事的时候一边看了一遍《十年踪迹》,为番外做准备,一边码好了这两章还有新文的头两章。让大家久等了,跟大家说声抱歉。
26号大结局,先宣布一下……好快啊,就要就结束了啊。番外会在26…30号内放出九九和四四的,这期间欢迎大家来看解蠡开的新文啊!新文开文第一周每日至少一更,尽量二更,冲击三更,握拳!
陌上花开
屋顶,钩月悬天,星汉满穹。月光和着星光落在九州清晏的粼粼湖水中上下相逐,搅得方盛起来的暑气破碎四散。
我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手中的一块青瓦,质地坚韧厚实,是寻常江南屋顶用的品种。
已经很多年没有再这样随性的爬上屋顶,今日一个人坐着,竟徒生出几分萧索的意味。是夜,暗香浮浮,清风袅袅,伸手一捧,掬满把仲春。
“见到故人,想起以前了?”胤禛总是可以毫不费劲的找到我,这次也不例外。他小心在我身边并排坐下,口吻闲闲。
今天中午胤禛在圆明园大宴群臣,包括已经是太子太保的田文镜和太子少保的李卫。我从江南才回来,就被胤禛拉着去赴了宴。
“恩。”我看向湖面,微微一笑:“总是觉得时间过得很快,但是回头想一想,却发现自己已经走了那么远。”
“今天蒙古使节来了,甄儿嫁给多尔济塞布腾后过得很好。他们本就心意相通,再加上又有阿日斯兰他们在那边照料,不用太担心。”胤禛以为我是想起去年出嫁的甄儿,安慰道。
“我知道。”我冲他笑笑:“这门亲事可是我亲自点头的,若是有一丁点儿不放心,我也不会把甄儿嫁给那小子。”想起当时塞布腾红彤彤的脸,我就不由得一笑。
“白天李卫那厮也太不给朕长面子了,见到你眼珠子都快掉了出来。”胤禛故意打岔,叹气道,语气中却是带笑。
“还不是你故意让他和我撞见?还好我二哥回老家结婚去了,否则看到他,估计下巴也得脱了臼。”我一想起李卫今日那副青天撞鬼的脸色,就忍不住发笑。
“可惜十三弟没能来,今年园里的梨花开的特别旺,他看见了一定很是欢喜。”胤禛神色一黯,看向东边的梨园。
胤祥的身体已经完全垮了,旧伤新病一起发作,自初春便一日重似一日。
“上次见他,还是去年。”我低了头,十指交握在一起。
“他是不愿你看见自己病怏怏的样子。”胤禛握上我的手,手指却随着他说出的话不由自主的慢慢锁紧:“他以前是带兵阿哥,横刀跃马,过的是烫酒快意的日子。可是现在……而且朝中事务繁多,他本就身体不好,若是悉心调理或可慢慢好转。可是他却偏偏不听,操劳过度。他为人耿直,在朝中树敌不少,办起事来暗地里使的绊子不少。别人都看见他铁帽子亲王受尽恩宠,却不知他也难做。”
胤禛极少会与我提起这些事来,想必也是藏掖了许久,今日触景生情不得不发。
“说说吧,江南他们如何?”胤禛见我沉默,忽地一笑申述揉了揉我的头发:“你这一去便是一个月,还不快速速汇报来。”
“这还用说么?不用想也知道你的十弟自然安安心心做他的土财主。每日闲极无聊,日上三竿才起来到他的万顷良田里打个转悠,又回屋继续吃好的喝好的去了。”我一想到老十那副急速发福的身材就止不住摇头:“看来男人还是忙碌命的好。”
“你说什么?”我最后一句说得太快,胤禛同学很配合的没有听清楚。
“啊,我说我也想做这样的土财主。”我斜了眼胤禛在薄衫下隐约勾勒出轮廓的紧致的腰围,吞了口口水打哈哈道。
“还有呢。”胤禛识破了我的小把戏,哼了哼没有戳穿我。
“胤禟改当了教书先生,每日领着一帮小不点们伊咿呀呀的读《论语》。”
再见胤禟,他正像模像样的站在讲台上给二十几个坐得端端正正的半大小子说着《论语》,但眼中的散漫闲懒还是一览无遗。
看见我笑吟吟站在门外,他差点儿没从讲台上一头栽下来。
“恩,今日便说到这里。你们回去,把今日所学内容抄二十遍,默诵五遍,明日我再检查。下课。”胤禟干净利落的结了课,穿过一群沸腾的孩子跑到我的面前站定:“你怎么来了?”
“怎么,我不能来么?”我双手环抱,歪着头冲他一笑。
“看来你这教书先生做的有滋有味的嘛。”我看着孩子们三五结伴四散而去,唇边带笑。年岁增长,倒是越来越喜欢小孩儿了。
“出来后才觉得这天下之大,海阔天空。世上可做之事太多,现在我就想教教书,没事时养养鸟种种花,倒也闲适快活。”胤禟学我双手交抱胸前,云淡风轻一笑。
胤禟其实就和老十住在隔壁,两人的屋邸装饰却简直天壤之别。在一扇金光闪闪的大门和一扇黛色雕花门前,我很容易的便选对了门户。
我环视胤禟的院子,倚墙角边低低架起来的一树藤萝,现在已经开出了大片大片的紫色的花,诱人的攀藤而上。再前去一点,有一个小型的花圃,里面种了好些花,此刻争奇斗妍,千娇百媚,煞是好看。
“你先随便看看,我去泡茶,新鲜的碧螺春。”胤禟笑着看了看我,便向屋内走去。我一个人闲得无聊,便在院中信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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