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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生缘-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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盆臭气熏天的污水就泼到了我身上。她一手叉腰,一手拿盆,搽了脂粉的脸上尽是怒意与嘲讽,还夹杂着些许快意。我站在那,懵了。卡,我刚出门就被人泼脏水,我这霉运要不要来的这么快?出门前,我的脸上阳光普照。出门后,我的脸上阴云密布。那姑娘可不管我心情好坏,她泼完水之后对着我破口大骂,“你这水性杨花的荡|妇,”“千人|骑,万人|枕”。。。。。。总之话怎么难听她怎么说。人群像是在黑暗中飞行的飞蛾忽然发现这儿有光亮,迅速围拢过来。众人的脸上带着鄙夷轻蔑的神情,对我指指点点。那姑娘见有人支持他,骂得更起劲了。任由谁被这样对待都不会无动于衷,毫不表示的。我气得浑身发抖,手紧紧按住腰间的宝剑。从小到大,我头一回被人骂的这样惨。就算是年少时因为肚子饿而和师傅一起去偷包子吃却被人抓了个正着,挨了一顿骂也没有这么惨!!!年轻气盛的我差那么一点就想挥剑好好教训她,若是她不听话,那我就顺便送她见住在西天的如来佛祖了。就在我即将失去理智,准备动手时,齐源出现了。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冷冷地扫了众人一眼后,温柔地看着我,也不介意我脏得不像样,臭得不像样的身|子,牵起我脏兮兮的手,把我带进府。他用他的行动无声地告诉了别人:就算貊阡明天要嫁给越泽溪,貊阡也同样是我梁齐源的妻子!你们最好闭嘴,否则,呵呵,你们可以看我是不是心狠手辣之人。梁府大门被关上了,挡住了众人向内张望的目光。齐源让我先去沐浴更衣,说:“你身上的味道让我一个月都不想吃饭了,实在是太有味道了。也不知道那姑娘是打哪儿弄来这么臭的水的,也真难为她在梁府门外等你等了那么久了。唉,你今天本应该还睡会的,熏死她。”
  “。。。。。。你好阴险。”本来我还有些怒气的,一听到他这么说,我再一想到那女子在我出现之前只怕是被熏了个半死,不然我不会一见到她就发现她脸色发青了。只可惜我还没有过多细想,一盆水就淋了下来。嘿嘿,也不是只有我一人受罪,害人终害己!嘿嘿,这一下,我心中总算是舒服一点了。
  “咦,有吗?”他显得很茫然,很无辜,无辜得让我想踹他。混蛋,竟然敢学我的样子装无辜!齐源想了一下,咧嘴一笑,道:“我跟越泽溪学的。恩,待会我就去跟越泽溪说,貊儿你说他很阴险。”他笑的很欢快,好像刚才在梁府门口发生的事一点也没有影响到他。
  “。。。。。。”我咬牙切齿地说道:“你敢!”呜呜,要是让泽西知道我在他背后说他坏话,我就等着被他清蒸之后再油炸吧。T0T这样恐惧的事,我绝对绝对不能让它发生,必须将它扼杀在萌芽期!
  “你还是先别管我敢不敢,先去沐浴吧,再这样下去,我的鼻子就要失灵了!”齐源相当夸张地捏着自己的鼻子,站得离我远了些,十分嫌弃地看着我,催我快些去沐浴。
  我额间青筋隐隐有要爆出的迹象。我握拳再松开,握拳又松开,努力平息自己的怒火。如此重复几次后,我狠狠地瞪了一眼齐源,大步走去沐浴的地方。齐源在我身后无声地笑了,眼中满是宠溺,没有丝毫嫌弃。他小声地说了句:“总算把你的注意力转移了,呵呵。”
  待我再次出现在他面前时,他让我坐在梳妆台前,从丫鬟手上拿过毛巾,替我擦干头发。不知怎么的,本来我没想那件事的,可在我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时,我想起了那件事。我眼前开始升起水雾,鼻子泛酸。我问齐源:“齐源,我长得很狐|媚吗?为什么她要这样说我,说我是狐狸精,就会祸害人?”
  齐源给我擦头发的手顿了一下,随即他抬眼,看了眼镜中的我,看似漫不经心地答了句:“ 恩,是挺能魅|惑人的。”
  我觉得我都要哭出来了。狐|媚?魅|惑人?我的样子哪里是这样的?齐源,你怎么能这样说我?我带着哭腔抗议道:“我根本就没有长着一副狐狸精的样子!你不能瞎说的。”
  “呵呵,既然你自己心里有了决定,那你还问我干什么?我说你会魅|惑人,你就是会魅|惑人!如果不是因为这样,我怎么宁愿和别人分享你,却不愿意一气之下休了你?肯定是你对我试了什么妖法。”齐源嘻嘻地笑着,手指玩着我的发丝,一圈一圈地绕着。听老人说,这是在结发结。唐代的孟郊有一首诗《结爱·一作古结爱》。诗是这样的:心心复心心,结爱务在深。
  一度欲离别,千回结衣襟。
  结妾独守志,结君早归意。
  始知结衣裳,不如结心肠。
  坐结行亦结,结尽百年月。
  不过当时我没有在意这个动作,也不知道这一首诗。听到齐源的话,我哼哼了几声,不想理他。可过了一会儿,我心里还是泛酸。我问:“齐源,我是不是做错了?我这样贪心对你不公平,是吗?”
  齐源笑了笑,将我的头发拢|起,用内力将它变干。“你没有做错,只是跟随你自己内心的召唤而已,并且你已经事先告诉了我,给了我一个消化这个不是很令人愉快的事的时间。呐,你看,我都没有因此去埋怨你,责备你。”
  “可是别人——”
  “貊儿。”他的语气变得十分严肃,让我禁不住抖了一抖。他道:“别人怎么说是没有办法的事。不过你要明白,你想要什么,有没有损害到别人的利益。如果你没有妨碍到他人,那他们站在所谓的道德制高点发出的评论,你何须理会?要知道,再聪明的裁缝也没有办法缝住所有人的口。再处事圆滑的人也没有办法让所有的人乐于和他相处。既然你没法缝上他们的嘴,也没有办法让他们都接受你,那你何不堵上自己的耳朵,蒙住自己的眼睛,让他们折腾个够。看小丑耍戏不是很好笑的吗?他们认为你对不起我,认为你不守妇道,不遵夫纲。不过,我才是你的相公!而且,我都没有责备辱|骂你,别人有什么资格,什么立场去嘲讽责备辱|骂批判你呢?况且,如果你为此而生气,难过,那你就是在拿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貊儿,这种只赔不赚的买卖你愿意去做吗?”
  我吸吸鼻子,道:“齐源,你说话风格怎么变了?”
  他嘿嘿一笑,道:“我早料到会有今日,所以我早早地精心准备了这段话。嘿嘿,怎么样,有没有觉得你相公我十分沉稳,是个值得托付终生的人?”
  “。。。。。。”我想说,齐源,你真的太会破坏气氛了。
作者有话要说:  

  ☆、繁华落尽凌霄殿。九

  韵清见我一脸“你说你的,我想我的”的神情,想了一会,走到碎竺身边同她低语几句。同时,她左手置于身后,暗暗拈了法诀后,看着我的双眼,唇角挂着浅浅的笑意,道:“小妹刚才出言不逊,还望越夫人见谅。”
  懿辰抢先替我答道:“娘亲早就不会因此而动怒了,姐姐你不必自责。”
  我:“。。。。。。”小兔崽子,看到别人长得好看,又常笑,你就认为她是好人了?哼,别忘了你爹那只笑面狐狸!╭(╯^╰)╮。你这样,迟早会吃亏的。我敲了一下懿辰的脑袋。他仰起头看着我略显不悦的脸,小声地说道:“娘亲,对待笑面虎,难道不是要先假意相迎,在背后捅他一刀的吗?难道懿辰做错了?”
  我一脸黑线,问:“你打哪儿学来的?”
  “戏园子啊。府里的姐姐们常带我去看这些戏,说是让我多学着点,免得日后被人欺负了去。她们说,娘亲你就是太和善了才会被人当软柿子捏,我一定不可以步你的后尘。”
  我:“。。。。。。”府里的那些个丫鬟们得有多疼你才会现在就未雨绸缪啊!…_…|||
  韵清听到懿辰的话,笑意不减,道:“轩辕狐的学习能力真是让人惊讶啊。越夫人,你有越泽溪和越懿辰相伴,这已经很令人艳羡了,何苦紧紧抓着齐源不放呢?这人呐,知足常乐。若是太贪心,恐怕会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越夫人,你说呢?”
  碎竺听到“轩辕狐”,双眼立刻就亮了。她的目光紧紧黏在懿辰身上,像蛇信子一样舔过懿辰全身。我立即用狐裘包好懿辰。同时,我盯着她们姐妹两,用眼神警告她们:你们最好别打懿辰的注意!若是你们要动手,尽管我只是凡人,我也不会退缩的!
  之前泽溪怕我受伤,特地在狐裘上施了法术。我现在无比感慨,啊,泽溪,你真的是太有先见之明了!倘若我与她们二人兵戈相见,希望你这狐裘能够保护懿辰,让他毫发无损!
  韵清见我警惕地盯着她,轻蹙眉尖,不知在想些什么。她斜眼瞥着碎竺,轻咳了一声。看样子,她似是无意与我动手。碎竺好像是没有听见韵清带有威压的咳嗽声,她的眼中依旧充斥着贪欲。在她还是一条小蛇时,她便已经听过轩辕狐的名号了。轩辕狐,世间稀有,食之可青春永驻,增灵力千倍。。。。。。她渴望成为韵清那样厉害的蛇精,但她又不想修炼那么久,这下可好,一只年幼的轩辕狐自动送上门来了!嘿嘿,她很快就可以和韵清姐姐平起平坐了。碎竺心中打着小算盘,盘算着要怎么才能吃到轩辕狐肉。我全身紧绷,大脑快速运转,搜寻可能制服她们姐妹两的法术。昏睡诀?定身术?。。。。。。一个绿色的东西从我眼前晃过。我本不欲搭理,可它在我眼前晃来晃去,晃得我心烦。我伸手一把抓住它,看清这烦人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时,我愣住了。呀,我怎么把绿绸给忘了?它轻轻颤动着,向我控诉我近来对它的忽视。看着绿绸的傲娇样,我笑了,在心里告诉它,我以后都不会再忽视它了。它这才消气了。其实绿绸很好哄的,它要的不是什么好东西,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承诺。可是,如果你敢忘记你许下的诺言,你就等着见阎王吧。绿绸一定会让你下地狱的,没办法,它认为你背|叛它了。碍于韵清在场,我不好将被我当做束发带的绿绸立刻取下来。倘若我这样做了,她有可能会怀疑绿绸不是一根普通的丝带。绿绸是我最后的王牌,我不能过早拿出来。
  韵清对碎竺的行为有些气恼。她走到碎竺身边,温柔浅笑道:“碎竺妹妹在想些什么呢?连姐姐都不理睬了。”
  我垂下眼,想,笑里藏刀,绵里藏针也不过如此了。这些话表面上看似是嗔怪、揶揄之语。可你仔细辨听,你就会发现它其实暗含警告、责难。韵清的城府深不可测,我可得小心应付。
  碎竺听到此语,立即回过神来,掩去眼中贪欲,垂首退到韵清身后。此地不宜久留,我抬脚欲走,谁料我竟然没有办法移动自己的双脚。我一脸惊愕地看向韵清,眼中闪过惊慌。
  “刚才韵清对越夫人施下了定身术,还请越夫人多多包含。”
  碎竺轻轻拉了一下韵清。韵清回过头看她,问:“时间到了?”
  碎竺点点头,左手平伸,掌心朝上,右手食指在左手上空画了一个圈,念动法诀。片刻之后,一个大如鹰蛋的泛着淡黄色光芒的透明球状物体出现在碎竺手心上。韵清从碎竺手上拿过那球,道:“这是窥幻镜,能让人看到另一个幻境里发生的事。越夫人,我们来打个赌,如何?”
  我紧蹙眉头,没有立即回答,心中思索着她话中深意。万一我赌输了,我该怎么办?我会不会命丧于此,葬身荒野?不,我绝不能死!懿辰,我的孩子,我还没有看够他,没有陪够他,没有宠够他!我还有很多很多的衣服都没有给他穿过,还有很多很多的地方都没陪他逛过,还有很多很多的美食都没有让他尝过,还有很多很多的歌谣都没有给他唱过呢。但是师傅还等着我去助他一臂之力,我怎么能就此止步?赌?不赌?我觉得自己已经陷入了两难境地了。啊啊啊,人生为什么要有那么多的选择啊?
  韵清看出我的犹豫,使了个眼色给碎竺。碎竺心领神会,微挑眉,道:“越夫人可是怕了?呵呵,我也不瞒你,实话跟你说了吧,方才的紫荆幻境考验的是夫妻之间的信任。若是你不够信任对方,那么你怎么值得对方用一生去宠你,去疼你,去爱你?你相信越泽溪,通过了紫荆幻境。不然,呵呵,紫荆幻境里的血水,你看见了吧?那些可都是通关失败者身上的血。”她说到这,刻意顿了一下,扫了我一眼,恰好捕捉到我脸上来不及掩去的后怕,满意地勾唇一笑,继续说道:“恭喜你,刚才通过了桐木幻境。怯懦,无法忍受世俗目光的人不值得爱与被爱。在桐木幻境里,能通关的人必定要能忍常人之所不能忍,不被他人的看法左右自己的行为,排除万难,坚定自己的信念。你用你的行动向我们证明了你的勇敢与坚韧。若是你动摇了你的信念,呵呵,还说什么守得云开见月明,你的下场只会是承受黥刑,变成一棵梧桐树,老死在这寂静的幻境中。现在,你只需再通过最后一个幻境就可以离开此地,到达天山族居住的居所了。自然,你现在放弃还来得及,我会放你回去的。越夫人,方才韵清姐姐说的赌,你是赌?还是不赌?”
  “赌什么?”
  “越泽溪他们四人对你的爱。”
  “我赌!”我毫不犹豫地说道。
  韵清对我毫不犹豫的回答丝毫不感到意外,倒是碎竺惊讶了一下。她不解地问道:“你不问我,倘若你输了,下场会怎么样吗?”
  我微微一笑,自信满满地说道:“我是不可能输的,所以我没必要问这个。我相信他们,这一点,你们不是早就知道了的吗?”哈哈,笑话,这天底下我什么都可以怀疑,但是他们四人对我的爱,我是万万怀疑不得的!
  韵清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她看向我,道:“希望越夫人过会儿不会后悔你自己现在的决定。自古以来,人的独占欲都是很强的,只是一些人将其表露于外,一些人将它内藏于心罢了。若是给了他们一个机会去独占他们特别想要却一直无法完全得到的东西,越夫人,你说他们会不会紧紧抓住这个机会不放手呢?”
  我在心里对韵清的话很是赞同。齐源一向将他对我的占有欲显露在外,向外高调宣布他的所有权。而泽溪则是将这份占有欲深藏于心,不轻易显露,闷骚无比。师傅和岳融则是介于两者之间。若是给他们一个机会去独占我,那他们。。。我心下一惊,有些慌了神。这一点,我还真是有点拿不准了。懿辰在狐裘里扭|来扭|去,努力将脑袋探到外面来。他喊道:“娘亲,闷。”
  我一脸黑线,臭小子,有坏人正在打你的主意,你非但不躲起来,还一个劲地往人家眼前冒,找打了是不是?我低下头,绿绸偷偷地伸长,落到懿辰的额头上。懿辰伸手抓住绿绸,笑嘻嘻地说道:“娘亲,辰儿要玩这根绿带子,你将它取下来给辰儿玩,好不好?”
  我楞了一下。懿辰调皮地向我映眨了一下他好看的右眼。我乐了,母子连心,所言不虚,古人诚不欺我。我正愁怎么取下绿绸护身,懿辰就开口给我想了一个法子。我抬手正欲取下系在头上的绿绸,韵清的一句话让我不敢再有过多动作,只得老老实实搂着懿辰。
  韵清提手掩唇轻咳了一声,道:“越夫人,你还是不要取下头上的束发带为好。我之前对你施下定身术,便是为了防止你逃跑。你若是使用捆仙索,呵呵,越夫人,你是想当石雕像了吗?”
  “姐姐,他们到了。”碎竺开口提醒韵清,眼睛瞄向我头上的绿绸。绿绸抖动了好几下,我笑了,绿绸最近真是憋坏了,一开口就说一大堆话。绿绸这家伙是在说:“哈哈,你一个小小的蛇精也敢肖想我这高级仙物,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能这么跨物种啊!我是仙物,你是妖精,我们在一起怎么可能修成正果?你别看我了,你再看我,我也不会理你的。虽然说你看我是你的权力,可我也是有隐私的!别以为你一个姑娘家这么肆无忌惮地打量着我,我就会对你负责!麻烦你把你掉在地上的自重捡起来,好吗?”听到最后,我实在是忍不住了,“哈哈”笑出声来,遭到了绿绸的冷哼,碎竺的一记凌厉的眼刀。/(ㄒoㄒ)/~~我笑也有罪吗?
  韵清将手中的窥幻镜抛向空中,念动法诀。窥幻镜悬于空中,快速旋转,淡黄色的光芒越来越耀眼,逼得我不得不闭上了双眼。片刻后,“砰”的一声响起,光芒散去,窥幻镜变成了一个形似屏风的东西。那东西所展现的,正是另一个幻境的景象。在我看到幻境里的人时,我小小地惊呼了一声。和我一同来到天山的只有泽溪,芙蓉骨,懿辰。师傅和齐源怎么也会出现在幻境里?
  懿辰在窥幻镜里面看到自家爹爹,兴奋地喊:“爹爹,辰儿在这里。”
  我揉揉懿辰的头,好笑地说道:“小傻瓜,泽溪不在这里。”
  “可是——”懿辰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在他瞥见碎竺向他投来的不怀好意的眼神后,他很乖地不再说话了。
  幻境。
  越泽溪走在幻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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