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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生缘-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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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揉揉懿辰的头,好笑地说道:“小傻瓜,泽溪不在这里。”
  “可是——”懿辰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在他瞥见碎竺向他投来的不怀好意的眼神后,他很乖地不再说话了。
  幻境。
  越泽溪走在幻境里,脚下白雾笼罩,四周白茫茫一片,入眼之处,除了白雾,还是白雾。忽然,一阵脚步声响起,急促有力,在安静的幻境里面显得格外清晰。越泽溪停了下来,警惕地盯着声源处。一个人影在越泽溪的左前方渐渐显现出来。待看清来的人是谁之后,越泽溪不禁微皱了眉头。项玄翊和梁齐源怎么也到天山来了?难道是天界发生动乱了?梁齐源和项玄翊看到越泽溪俱是一喜,可他们却没有看到本应该待在越泽溪身边的貊阡,脸上的笑容立刻不见了。想他梁齐源容易吗他?他在京城等了貊阡数月,那生活简直就是折磨啊!“连夜断肠人不见,起看残月影徘徊”,多悲催啊!他天天盼着貊儿的书信,其焦急程度都让他“长年忽得南来鲤,恐有音书作急烹”了。只是可惜“音信稀疏夫妻隔,一声新雁九江秋。”终于,他思妻成狂了……||。皇上楚奕每天在朝堂之上看他失魂落魄的样子看得受不了了,索性下旨让梁齐源休假三月,周宗泽攒任参知政事一职,乐得梁齐源连呼三声:“皇上万岁。”后才从朝堂上退下。他直奔天山而去,连身上的朝服也没换下。先前月泽溪来信,说他们已经去天山寻找补天石了。天山,天山一族的领地,貊儿他们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说来也巧,心急如焚的梁齐源刚到天山,一朵云从天而降,正好落在他前方几步远。原来项玄翊从千面殿下那里听说了貊阡他们在青丘的遭遇,心中焦急万分,生怕他们在天山也出个什么意外。他不能让貊儿再因为他死一次!项玄翊见天帝近日被千面殿下和苏棣殿下缠得分不开身,连忙趁机从天界赶到天山。两人碰面,俱是一愣,而后心下了然,随即相视一笑,一副“哦~,我懂的。”的表情。勿需多言,两人立即进入天山。才走了几步,两人眼前忽的一白,脚下一空。他们对此倒是没有表现出多大的惊慌,他们与天山族非亲非故,若是顺利到达天山之顶,那才奇怪了。两人小心翼翼地向前行进。脚下一开始是软绵绵的,像是踩在棉花上。走了几步后,脚下的路变得硬邦邦的,感觉像是踩在瓷板上。走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前面的白雾中隐约显现出一个人影,瞧着有点像越泽溪。他们急步走近一看,果然是他。可是貊儿竟然不在他身边!
  项玄翊和梁齐源齐声问道:“貊儿呢?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我不知道貊儿在哪。你们怎么来了?”
  梁齐源和项玄翊“呵呵”一下,脸上写着三个大字:你懂得!越泽溪眉角轻轻抖动了一下。好吧,他知道为什么了。三人同行,倒也不是漫无目的的,反正向前走就是了,总会有东西出现的。果不其然,大约半炷香后,一个人出现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 63 章

  那人蛇身人面,容貌瑞丽,瑞彩翩扬,国色天姿,宛然如蕊宫仙子临凡,月殿嫦娥下世。 女娲娘娘不似一些神仙喜欢故作高深,说话时拐弯抹角,叫人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捉摸不透他话中深意。她那恍如能看穿世间万物的视线在越泽溪三人身上来回游走几次后,她方开口问道:“你就是妲己的后裔?”
  梁齐源与项玄翊恭敬地垂首站在越泽溪两侧,很知趣地沉默了。一看到那女子的蛇尾与她的装扮,他们三人心中便已明了,眼前这人只怕便是女娲娘娘了,他们可惹不起这一尊大神。泽溪跪倒在地,向女娲磕了三个响头后,恭敬地说道:“祖宗在仙逝前曾特地交代过后辈们,若是有幸见到女娲娘娘,一定要替她向娘娘磕三个响头以报您当年的恩情。”
  女娲微颔首,道:“她倒是个有慧根的。”女娲停顿了一下,目光幽深,似是想起了往事。片刻后,她轻叹了口气,道:“今日我引你们前来,是想给你们一个机会去独占貊阡,你们可愿接受?”
  “独占貊儿?这想法不错。项玄翊,你说呢?”梁齐源嬉笑着,问站在他左手边的项玄翊。许是女娲面容太过慈祥,声音太过柔和,梁齐源对她似乎已经没有先前的畏惧之意。
  相较于梁齐源的一脸轻松,项玄翊,越泽溪则是显得神情更为凝重。项玄翊眉尖轻蹙,似乎对女娲的话有些心动。可他又怕女娲使诈,让自己和貊儿一行人陷入险境。天下没有白掉的馅饼,这是一条亘古不变的真理。项玄翊自认为自己这个年幼神袛的智谋比不上女娲那位上古神袛,没有十足的把握,他还真的不敢去回答。虽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长江后浪推前浪,可姜还是老的辣不是?况且就他那点神力,还没有达到能把女娲这前浪拍死在沙滩上的境地呢!贸贸然去老虎头上拔毛,不是傻子就是疯子。他项玄翊又不蠢,怎么会去做这等傻事?
  梁齐源见项玄翊一声不吭,便将目光转向站在他右手边的越泽溪,问道:“越泽溪,你要不要独占貊儿呢?”尾音上扬,暗含期待与诱|惑。
  越泽溪双唇似扬未扬,一双眸子墨深不见底。他扭头看向梁齐源,想看看这家伙此刻的欢快样是不是装出来的。亏得他梁齐源的真身是桃花树,若是个有尾巴的,那他现在的模样绝对是尾巴高翘指天,就差没飞快转动尾巴让自己飞上天了。越泽溪看着梁齐源的激动样,略一沉吟,心下了然。他微微一笑,道:“与虎谋皮,无异于飞蛾扑火,自取灭亡。”
  梁齐源听到这话,知道越泽溪是不会答应女娲了。于是他将视线再次投向项玄翊,嘿嘿一笑,道:“项兄,心动不如行动,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你要是想独占貊儿,日日醉倒温柔乡,那你就快别犹豫了!世间的事,谁也说不准接下来它会按照什么样的轨迹运转。你身为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畏惧那一点点风险呢?做事瞻前顾后,诸多顾虑,怎能成就一番大事业?”
  项玄翊看到梁齐源越说越激动,越说越愤慨,说到最后竟然有了“恨铁不成钢,恨子不成龙,恨你不成器”之态了,嘴角不由得轻微抽搐。这厮之前是被貊儿忽视已久了吧?要不然,他现在怎么会从听到可以独占貊儿这一个消息之后,跟打了鸡血似的,活脱脱一匹眼冒绿光的狼啊!!!o(╯□╰)o项玄翊再一想自己,僧多粥少,这可真是一件棘手的事。如此一想,他不由得对女娲提供的那个机会更加心动了。梁齐源一看有戏,立马开动嘴皮子,准备乘胜追击,将犹豫不定的项玄翊拿下。可还没有等他开口说完一句话,越泽溪开口打断了他。
  “女娲娘娘,您操纵梁兄的心神,若是只为了让他说动我们,那您大可不必如此。我喜欢的是貊儿,不是她的肉|体!独占貊儿,这的确很令人心动。不过,倘若我占据的只是貊儿的肉|体,而非是她,那我宁可不要。”这些话,一句一句说出来,缓慢地,严肃地,带着一种毫不变动的节奏,仿佛斧子砍在乔木上。
  女娲听到这话,非但不气恼,反而温和地笑了,道:“后生可畏,你比妲己更聪慧,只是——”她不说了,脸上笼罩着淡淡的愁云。少顷,她叹道:“物换星移几度秋,我早已是强弩之末,没有什么能够给你的了。”女娲抬手一弹,一个紫色光球飞入梁齐源额心。梁齐源眼睛似乎变得更加清明了脸上的轻松笑容瞬间都回家各找各妈了。
  越泽溪知道,女娲已经解除她对梁齐源心智的控制了。他向女娲行了大礼,道:“泽溪能得到娘娘的赞扬已经很满足了,不敢奢求其他。”
  女娲对越泽溪向她行的大礼没有说什么,只是又想起了些陈年往事。多少年前,也有人是这样拜她的。只是,呵呵,他的眼睛里染上了贪欲。一个王朝,就因为他的贪欲而葬送了。自然,这些都是后人的胡言。女娲至今还记得帝辛当时看她的眼神,澄澈干净,却又夹杂着些许“同是天涯沦落人”的自嘲与怜悯。呵呵,他一个人间帝王也知道高处不胜寒啊。转眼之间,那些人都不见了,只留下了她,一个被困在补天石中的上古神袛。
  “不知娘娘所说的‘独占’所指何物?”项玄翊打断女娲的回忆,微抬首,望向女娲娘娘,沉声问道。唉,差那么一点就被喜悦冲昏了头脑,还好,还好,自己还没有答应女娲娘娘。不管怎么说,项玄翊也是担任过近千年雷神的神君。面对女娲,他谦卑,却不自卑,更不会畏惧!
  女娲好像是早就料到他会发此一问,没有责备他有些无礼的提问。她挥动手中的杨柳枝,枝叶上的三个黄色小光球飞到了地上,顿时光芒大作。待那光芒散去后,小光球落地的地方竟然站着三位身姿曼妙的不着衣缕的女子。那三名女子相貌无异,阖着双目,眼睫轻颤,朱唇轻启,檀舌微露,单只玉臂抱胸,恰遮胸前半点红,另一只玉臂置于腹下,遮不住那片诱人森林,粉臀挺巧,身段玲珑有致,诱|惑至极。任何一名男子见着这样的情形,心里若是没泛起半点涟漪,只怕是不举之人。梁齐源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不为别的,就为了那些女子长着和貊阡一模一样的脸。项玄翊只看了一眼就目不斜视了,但他明显有那么一丁点不淡定了。而越泽溪则是仅淡淡地扫了那三名女子后就望向女娲,恭敬地问道:“可否烦请娘娘替她们三人穿上衣物?”许是因着与貊阡连日相伴,越泽溪对那三名女子倒是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感觉。
  女娲目慈面善,微笑着说道:“我还以为你会对这些很满意。呵呵,不愧是妲己的后裔。”她又扬起手中的杨柳枝,枝上的三个绿色的小光球与三个红白相间的小光球飞向那三名女子,分别化为她们的衣裙和神智。女子睁开眼,看着越泽溪三人,展颜一笑,齐声喊道:“相公~”声如黄莺,清脆动听。
  梁齐源细细打量这三名女子,只见她们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神态,声音,体形皆与貊阡不差分毫,完全可以说她们与貊阡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女娲看了眼那些女子,她们立刻走向项玄翊三人。她满意地说道:“今日便由她们陪着你们吧,明日你们再告诉我你们的答案。”女娲说完后就不见了。梁齐源几人所处的位置则变成了一座大宅子,富丽堂皇,好不气派。梁齐源毫不客气地牵起他身边的女子走进宅子。项玄翊很有君子风范地请那女子先行一步,自己跟在女子身后。越泽溪把梁齐源的表现看在眼里,心中不免有些奇怪,梁齐源平日里不是这样的,难道是因为与貊儿相隔太久,所以他才会表现得猴急了些,对这一名和貊儿长的相似的人就狼扑了上去?他压下心中困惑,只淡淡扫了一眼站在他左手边的女子,道:“走吧。”未等那女子做出反应,他便已经走入宅中。
  那女子明显不满越泽溪对她如此冷淡。她撅起红唇,跑到越泽溪面前,张开双臂,挡住他的去路,道:“越泽溪,你就是这样对我的?”
  “你不是她。”越泽溪停下脚步,定定地看向她,“貊儿只有一个,即便你有了貊儿的容貌,思维,你也依旧不是貊儿,只是一个替代品。”
  “你——”女子气得跺脚,那神态,动作竟与貊阡无异,“好你个越小人,敢说我是冒牌货,你信不信我——”女子说着便捋起衣袖。
  越泽溪嘴角含笑,道:“貊儿只会把这些话放在心里,从不敢说出来。你倒是胆大,全都说出来了,不怕我吗?”
  女子似是这时才惊觉自己说漏嘴了。她扭过脸去,哼哼道:“才不要理你,你就是一只灰心大狐狸,满肚子坏水。”
  越泽溪失笑,摇摇头,转身,走了几步后,回首,见那女子依旧赌气地站在原地,不由得无奈一笑,心想:这女子的脾气秉性倒和貊儿相像得很,都是要人哄的姑娘家。思及此,他轻笑一声,女娲娘娘造人的本事果然出神入化,令人高山仰止。若非他心知那女子绝不会是貊儿,只怕他早就已经动了心思了。未做停留,他收回目光,继续向前走去。那女子见他径直向宅外走去,急了,连忙边追边喊道:“哎,哎,你怎么说走就走啊?迁就我一下又不会死!”
  “你不让我进去,又不让我出去,姑娘——”越泽溪还没有说完,一个人急匆匆地从越泽溪身边跑过。越泽溪身形一移,没有被撞上。那名女子没有那么敏捷,和跑来的人撞了个正着。不过,两人都没有摔倒在地,而是分别被越泽溪和随后赶到的项玄翊抱在了怀里。项玄翊将怀中的女子打横抱起,对越泽溪歉意一笑,抬脚大步向来时的方向走去。他怀中的女子大喊道:“啊,师傅,呜呜,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真的,你要相信我啊!~~~~(>_<)~~~~”
  “晚了。”项玄翊淡淡地说道,任由女子大喊大叫。
  项玄翊将她抱到一座假山前之后就将她放了下来。她如同一名受罚的童子,可怜兮兮地瞅着他,异常委屈地说道:“师傅,你不是曾经教过貊儿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的吗?岳融为了救我,差点连命都打伤了,我只有,只有——”她没有说下去,小眼神四处乱瞟,寻找着能逃跑的地方。唉,后面就是假山,前面就是师傅,她要往哪里逃才好呢?
  项玄翊愣了,这句话他诚然是他教她的,但是,但是/(ㄒoㄒ)/~~前提是救她的人是他啊!!!奇了怪了,他救了貊儿那么多次,怎么貊儿一次也没有想起来要报恩呢?岳融救了貊儿一次,貊儿倒是想起要报恩了。思及此,他不由得沉下脸来,问道:“我救了你几次?”
  她被他的突发一问弄得楞了一下,脑子没有转过弯来。等她想清后,她嘿嘿一笑,道:“师傅不是外人,没必要分得那么清。虽说亲兄弟,明算账,可这事压根就没有在咱两的账本上出现过。况且师傅救徒儿,天经地义。谁叫你是我的师傅,俗话说得好,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为人父者就应该好好保护自己的子女。玄翊,难不成在这一点上你也要争风吃醋不成?唉,你真的是太让我失望了。”女子扶额,一脸痛惜,瞧得项玄翊心里直犯嘀咕。他原本是做好了和一个虚假的貊儿谈话以慰相思。可如今看来,这女子的性|子竟然和貊儿没有差别!他,似乎是想要要她了。这个想法才刚冒出来,他立即把它扼杀在萌芽期。不料,那女子好像会读心术一样,上前搂住项玄翊的脖子,不满地嘟囔着:“玄翊,你都好久没有与我行鱼水之欢了,貊儿想了。”最后四字犹如蚊呐,而她也羞红了脸,诱|惑勾|人。她因为紧张而胸脯小幅度的上下起伏着。柔软的触感让项玄翊一个激灵。他连忙推开几乎吊在他身上的女子,后退几步,十分严肃地说道:“这位姑娘,神仙是没有七情六欲的,你还是不要做出越礼之事为好。我是不会负责的。”
  “。。。。。。”女子一脸“哈,你开玩笑呢你。”的表情看着项玄翊,用手肘撞了一下项玄翊的胸膛,用一副“你骗谁呢你。”的语气说道:“师傅,你若说别人六根清净,这我倒还可能相信。你若说你四象皆空,哈哈,只有鬼才相信你。齐源早在我还怀着懿辰的时候就告诉了我,你六根已生,纵然你重返天庭,你也不变回以前那位无悲无喜,眼中只有悲悯和杀戮的雷神了。要不然,你也不会因为对我放心不下而来到天山。”女子笑得活像一只偷腥的猫。
  项玄翊铁青着一张脸,不说话。
  “好啦,好啦,你不对我负责,我对你负责总行了吧?唉,师傅,你我之间何必分得那么清呢?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们还磨蹭什么呀?你不扑倒我,那我可就扑倒你了哟!嘿嘿,我老早就想这么做了呢。”女子说着就作势要向项玄翊扑去。
  项玄翊赶紧施了定身术将她定在原地。她一脸幽怨地看向项玄翊,对他的做法十分不解。项玄翊伸手轻搂着她,在她的耳畔苦笑着说道:“我试着把你当做她,但是感情上的事是没有办法骗人的。你和她很像,像到我都差点真的以为她就站在我面前和我说笑吵闹。只是我的字典里面没有“背|叛”这两个字,所以,抱歉,我没有办法接受你。”他说完后就解开了定身术,大步流星地走了。她在他身后低声啜泣着,喃喃道:“不是的,不是的,我就是貊儿啊!呜呜呜,师傅不要貊儿了,貊儿被师傅抛弃了。。。。。。”
作者有话要说:  宾果,推荐几首歌。《永遠語り~風ノ歌~》《欲言又止》
  

  ☆、繁华落尽凌霄殿。十一

  第二天早上,梁齐源,越泽溪等六人正在用早膳,侍立在一旁的奴仆们忽然毕恭毕敬地向门口大声喊道:“娘娘。”,把他们几人吓得不轻。待回过神来之后,他们见奴仆们都面向门口,慌忙起身离座,面向门口,行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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