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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华冠路-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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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桑知父亲同符熙一样误以为她心系太子,所以只说了太子近况,却未提及棠?。但若自己直接相问,定会惹得父亲起疑,只得转而问道:“不知太子殿下为何事受罚?”

    蒲继年长叹一声,坐到椅子上遗憾说道:“是为七殿下之事。”

    青桑心中一颤,拐弯抹角地终于探听到了棠?之事,面上却不敢显露半分,故作平静地等待蒲继年说下去。

    “昨日七殿下打伤侍卫意图出府,被侍卫军阻回,圣上龙颜大怒,命殿下自陈原因,岂料七殿下守口如瓶,不肯吐露半字。圣上这才撤了他的封号,流放去了俞城,太子殿下为他求情,也遭禁足。”蒲继年继续道。

    但青桑却觉此事不应如此简单,只为闯禁,圣上就如此重罚自己的亲子,还下令不准求情,似乎有些不近情理。于是,疑问:“七殿下朝堂之上抗旨拒婚,有辱圣颜,圣上略惩薄戒也属应该,但七殿下毕竟身为皇子,区区违禁出府怎就受了这褫夺封号、发配俞城之惩处,未免重了。更何况,这太子殿下身为我朝储君,求情也为兄弟情深,怎也遭罚?”

    蒲继年闻青桑所述,深感女儿聪颖,对诸事能有此深见。点了点头说道:“为父也只是在朝堂上闻听圣旨,下令褫夺七殿下庆王封号,发配俞城,个中曲折就不得而知了。”

    青桑听此,更觉有隐情,只是若父亲也不知,那她真不知该探听于何人。

    恍惚间出了书房,走过长廊,刚至后院,就闻五娘淑晚的叫骂声。

    走去一瞧,竟见淑晚扯着妹妹青禾在那叫骂,言语污秽至极,实难让人容忍。

    青禾从小就不喜言语,不喜见人,情智也较同龄人弱些,按现在的说法就是自闭。青桑偶也想对其进行开导,但一直未有成效。

    现见淑晚怒极欲动手,青禾木讷不知反抗。青桑气急,上前搂过满脸木然的青禾,忿忿不平道:“五娘何事如此动怒,禾儿若有错失,五娘教训几句便可,怎可动手?”

    淑晚见了青桑,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冷语讥讽道:“禾儿不懂规矩,我身为五娘,教训一番又何妨?”

    青桑强压心中怒火,说道:“妹妹不懂事,自有父亲、娘亲教导,不劳五娘费心。”

    说着,就搂着青禾欲将离去。

    淑晚被青桑气得不行,盛怒道:“你母亲也不过是个妾,少拿此压我。你们姐妹两人,一个痴傻呆愣,一个恬不知耻,再如此忤逆,我定禀了老爷,饶不了你们。”

    青桑见她暴跳如雷,毫无道理可言,不愿与她纠缠,自顾带着青禾离去。

    淑晚最恨青桑这副爱理不理的样子,似乎骨子里就瞧不起她,恼羞成怒之下冲上前去就扯了青桑头发,扬手用力扇去。

    青桑虽里子已经经历四十五年的日子,但身子骨却只有十五,加上多日的寝食不安,本就虚弱,竟被淑晚狠狠地扇在了地上,一抹刺眼的鲜血从唇角滑落。

    淑晚还欲上前,旁边的青禾此时竟敏捷地扑上前去,一把抓住淑晚的手腕,张开小口,狠命咬了下去。淑晚痛得发狂,扯了头上一根发簪,直直戳进了青禾瘦弱的肩膀。青禾吃痛松口,淑晚趁机朝她小腹踹了一脚,青禾被踢摔在地,未等有所反映,又被淑晚踹踢了数脚。

    青桑浑身无力,却不能眼见妹妹遭打,手脚并用地爬到青禾身边,扑在青禾身上替她挡着,并用尽全力的呼救。闻声赶来的几个下人慌得要上前劝阻,却都被淑晚的丫鬟绿锦拦了。雪盏哭着跪地抱着淑晚的腿求情,却被淑晚踢翻在地,被绿锦拽着头发拖出老远,不能相护。淑晚自恃得宠,得意忘形地说道:“我看他们谁敢救你?”

    “哎呦!”只听一声尖叫,正狠命踹着青桑姐妹的淑晚突然就倒在了地上,青桑费力地抬起头,看到了一脸怒容的青璧,是她刚刚推倒了淑晚。

    “都反了你们了。”淑晚见是青璧,不敢动手,只得叫骂。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巨大的吵嚷声引来了大娘柳氏。

    “我的命好苦呀。自我嫁入蒲家,殚心竭虑地伺候老爷,照顾姐姐们,岂料这两个小妮子联起手来打我,你们看看,看看我的手,呜呜呜~~~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呀!”淑晚见状,坐在地上嚎了起来,还把被青禾咬伤的手显摆给众人看。青璧是大娘子的女儿,亲外公又是当朝宰相,她自是不敢招惹的,只好挑了庶出,亲娘又没背景的青桑、青禾做软柿子捏。

    “别吵了,你还有脸说,你既知自己是长辈,怎么和小辈们一般见识,还做这没脸没皮的样子,也不怕失了身份。且她们再怎样不堪,也轮不到你……动手……额嗬额嗬~~~~”柳氏厚道,对青桑、青禾一直疼爱有加,见两孩子被打得遍体鳞伤,甚是震怒,怎奈近日身子不爽,咳喘不止,还未说几句,就不住地咳。

    “姐姐息怒,可别气坏了身子。”淑晚见柳氏发怒,心中也有些发怵,假意关切道。

    蒲府原虽有四房女眷,但彼此相惜,日子过得也还祥和,谁知这五房进门后,日子是一日吵过一日,现在还动起手来了。柳氏对此也是恨极,但碍于这淑晚是蒲继年唯一自己中意娶回来的,也不好严处,只教训了几句也就作罢了。

    “母亲,怎可如此便宜了她?”青璧见母亲如此便宜淑晚,心中不服,脱口问道。

    “好了……额嗬额嗬……你是小辈,不得对长辈如此无礼。”柳氏斥责道。

    “雪盏,快扶着两位姐儿回房。再速请郎中瞧瞧。其他人就散了。”柳氏又朝着丫鬟小厮说道。

    “大娘,父亲和娘亲呢?”青桑由雪盏扶着,虚弱地问道。她对柳氏如此处置也是不服,但此刻身体如散了架一般,无力去争,但见事情发生半日,也不见父亲和娘亲,这才忍不住问道。

    柳氏扶过她,拭了她脸上的污渍和血迹,眼里满是疼惜。嘴上却劝慰道:“刚刚父亲大人请了相公过府叙事,你母亲一早陪老祖宗购置斋品去了。桑儿,大娘知你最为贴心,最近国事动荡,听闻北戎又再发难,你父亲日夜忧心,今日之事就此算了,不要再为他多添烦恼。”

    忧心?不久前还见父亲在书房中寻欢作乐呢?青桑苦笑一下,不再多说。

    但,此事待老太太和王氏回来后,还是起了一些风浪。

    身为亲娘,见自己两个孩子遭此毒手,怎会善罢甘休。老太太也未曾想这五娘子过门没几月就如此嚣张跋扈,动手打了她两个孙女,于是罚她在佛堂跪了两个时辰。绿锦也被打了五十手心。而蒲继年则在相府议事到夜半才归,睡于书房中。

    此事,自是第二日才知的。(今日有事忙至深夜,紧赶慢赶,幸而赶得及在凌晨以前发了)

 第十五章晴天霹雳(下)

    早朝过后,蒲继年先是去瞧了淑晚,安抚了足足一个时辰,才脱了身去看了青禾。

    青禾如同以往一样呆怔着,不发一言,蒲继年略安慰了几句,就去了青桑那。

    看着青桑洁白如羊脂的小脸上还有着未褪去的红肿,蒲继年甚是心痛,说道:“桑儿一向稳妥,为何要与淑晚相争呢?若是为你母亲迁怒于淑晚,淑晚也是委屈。”

    青桑闻言,心中已知定是淑晚嚼了舌根,不禁悲愤,问道:“何为迁怒?五娘所说?爹爹信她?”

    蒲继年叹气道:“桑儿为何对淑晚有成见?淑晚虽曾流落风尘,但也是生活所迫,言行举止虽轻佻,但心却是好的。”

    青桑道:“爹爹此时倒说了实话。”

    蒲继年道:“因淑晚出身不佳,为父恐你祖母阻挠,这才有所隐瞒,但那日见你问起,为父心知是瞒不过你的。”

    青桑冷笑一声道:“父亲到底喜欢五娘什么,喜欢她暗娇妆靥笑,还是私语口脂香,又或者是那销魂之技艺。”

    蒲继年听青桑由“爹爹”改唤他为“父亲”就知她心中有气。但却没想青桑竟说出如此露骨的话,不禁勃然大怒:“这等话岂是一个大家闺秀可说的。不知你从何学来这等下流话语。为父要去问问你母亲,到底是如何教你的?”

    青桑虽知失言,但心中更多地是失望和心酸,恨恨说道:“父亲何须去问母亲,俗话说有其父必有其女。”

    蒲继年顿时忆起昨日书房之事,无地自容,也无语反驳,愣了片刻,痛心唤了一声:“桑儿!”

    蒲继年对这个女儿是又爱又怕,到底为何会怕,他自己也说不清,总之他常常觉着这个女儿的心思深得他也看不清,青桑对诸事看得透彻,完全不似十五岁孩儿该有的心智。

    青桑扭过头去不愿搭理。

    蒲继年只得悻悻离去。

    青桑见父亲离去,起身走到院外,只见秋风落叶已是漫天飞舞,心中怆然无比。

    不知棠?到了哪里?俞城常年湿寒,棠?手伤刚愈,岂受得了那湿气。然,纵使忧心如焚,也不得一见。

    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何事?青桑此时忽而想到,太子定是知道真相的。

    有此念后,青桑唤来雪盏,吩咐她去寻两套小厮的衣裳。

    雪盏不解,问有何用?

    青桑缓缓说道:“去太初观。”

    青桑、雪盏两人乔装打扮一番,带了些细软,装了些糕点,偷偷从后门潜出,雇了马车就去了太初观。

    到了观前,青桑谎称宫中之人,特来给太子送些平日里素喜的糕点。

    本想此事不易,还需费些口舌,岂知却异常顺利,小道士听言就领了二人去了后山一所别院,待守门侍卫通传后,青桑与雪盏就由院内公公领着进了。

    “奴才拜见太子殿下,拜见千牛卫大将军。”两人跪地参拜。

    “起来吧!”太子棠皓听了通传说宫里有人送来食盒,以为是母后命人送来的,随口说道:“正好我与赫将军正在饮茶,呈上看看是何糕点。”

    低着头的雪盏赶紧地将食盒呈上。

    打开后,里面是一些普普通通的如意糕、玫瑰酥,也许是路途颠簸之故,很多已经碎散了,完全不似宫中茶点精致,更没有太子最喜吃的桃酥饼。

    太子有些疑惑地看向二人。

    赫炎也看出这糕点不似宫中送来,甚至都不如他们将军府的,也有些好奇地看了看两人。

    青桑已知太子有所怀疑,但此时有赫炎将军在,又不便表明身份,正踌躇间,忽闻太子命她抬头。

    青桑徐徐抬起头来直视着太子。

    太子端详片刻,忽而眼中闪过惊诧,但随即笑道:“你二人护送食盒有失,这满盒子的碎散糕点让本太子和将军如何食用?罚你二人去厨房速速重做?”

    青桑睁大眼睛看着太子,她笃信太子刚刚已认出她,但他竟命她去厨房做糕点?自己没听错吧。

    青桑见太子未再看向于她,自顾和赫炎谈笑。这才不得不跟着一旁的公公去了厨房。

    “小姐,还是我来吧?”雪盏见青桑揉面弄得满脸都是面粉,赶紧放下手中柴木,洗了手帮忙和面。

    “小姐,太子殿下是不是没认出你。不然为何罚我们做糕点,还不准厨房一干人等帮忙。”雪盏边用力揉面边问道。

    青桑在旁边边打鸡蛋边愤愤说道:“他岂会不知,怕是故意的吧!”

    雪盏不解,揉着面团问道:“为何?”

    青桑愣了愣,为何?她还真不知道。总之,今日有求于他,既然他要如此折腾,她也只能由着他摆布。何况,他可是太子,她若不遵从,可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

    只是,这做糕点可真不是她强项。前世虽说她会做些简单饭菜,但这世她一个闺中小姐,哪用学这个,现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而且,她见雪盏揉面那笨手笨脚的样子,绝望的知道雪盏也不会。这也难怪,雪盏是房里的丫头,平日里也只梳妆、女红擅长些。

    两人手忙脚乱的弄了份蛋酥饼,十余个饼中只有两个样子勉强还过得去,其余的全都烤成了焦炭。

    “真是怀念智能烤箱啊。”青桑看着自己和雪盏的劳动成果,一时感慨,竟忘了自己现在已身处古代。

    “小姐,什么是智能烤箱?”果然,雪盏闻言有些惊异,问道。

    青桑干咳两声,说道:“我的意思是你该多用些脑子想想怎么把烤炉用得更好,改明儿你就去厨房多学些手艺,以备不时之需。”

    “哦!”雪盏仍是满头雾水,迷惑不解的样子。

    “好了,我们先交差去吧。”青桑前世做过几次蛋酥饼,自觉这个还能拿得出手,却忘了做蛋酥饼最为重要的环节——烤制。前世有智能烤箱,设定了时间就行,这古代只能自己生火添柴,控制火候,青桑和雪盏两只菜鸟自然是做不好的。

    此时,房中只有太子和青桑两人。

    太子看着桌上两个焦黄的圆饼,薄唇微扬,慢条斯理地问道:“蒲小姐,请问这为何物?”

    青桑羞愧回道:“蛋酥饼!”

    太子直接伸手取了一个,咬了一口细细嚼了,道:“虽卖相差了些,味道还过得去。”

    青桑松了口气。

    “蒲小姐此次前来是为七皇弟之事?”太子含笑道。

    青桑点了点头。

    太子令她坐下,但没有直接告知棠?之事,反而问她脸上伤从何而来。

    青桑只说是不慎摔伤的。

    “是谁掴的?”太子忽然伸手挑起青桑下颚,靠近细瞧了。脸上的红肿分别是被人扇了巴掌所致,连那指印都还未消。

    青桑想要扭头甩开太子的手,岂知太子见她要避,手上加了力道,让青桑不得不直视着太子。

    “是老太太?”太子忆起普济寺那次青桑祖母持棍打她之事,猜测道。

    “不是,是奴婢的五娘。”青桑知瞒不过他,也就如实告知。

    太子一向清澈的眼浮上一层阴霾,松了捏着青桑下颚的手,沉声说道:“皇弟之事你不必担心,我已在筹谋,不出几日他便会回来。”

    青桑喜道:“当真?”

    太子见她一听棠?有望,就如此欣喜,心中不由的有些酸涩,但仍应道:“当真。”

    青桑心中暗喜,但仍好奇当日所发何事,于是仍冒昧询问那日到底所谓何事。

    太子所说和蒲继年所述大同小异,但青桑又提了其中疑问。太子见她心思细腻,知如此回答定是敷衍不过了,这才说道:“那日未时过后,七弟不知所为何事,竟翻墙出了府,却被守禁的侍卫发现,当时七弟也未为难他们,回了府。过了酉时,七弟贴身侍从禄升偷偷潜出府,不慎被父皇派遣看守庆王府的左千牛卫捕获,并从其身上搜出信笺一封,禄升趁其不备,竟扑上前抢了信吃进腹中。几名千牛卫未能从其口中夺出,又觉事情重大,便禀了父皇。父皇连夜命七弟进宫询问此事。七弟守口如瓶,不肯说清缘由,而那禄升也是个忠心的,不肯吐露半分。父皇盛怒之下,竟下令活剖了禄升,取出腹中信笺,但信中字迹已被化得一塌糊涂,无法辨认。”

    说到此,太子也觉血腥,瞧了眼青桑,见她面白如纸,美眸含泪,知惊吓了她,犹豫着要不要继续说。

    青桑没想到禄升死得如此惨绝。那个眉清目秀,似乎只有十三四岁的少年,就这样枉死了。

    青桑从时间上推出定是自己的回信刺激了棠?,这才酿成了一场惨祸,连累了禄升。

    “原来我才是罪魁祸首。”青桑悲鸣道。

    太子面沉如水,继续说道:“听闻七弟府中之事,我随即也进了宫。听千牛卫说明前因,我便猜测与你有关。七弟不肯供出你和他之事,也是想护你声名。但,近日北戎又屡屡犯境,且多次预知我军部署,父皇已疑有内奸,七弟与人私通信笺之事也有那左千牛卫将军质疑是否有重大隐情。父皇与我自是信七弟的,于是借了那日之闹剧筹划了一出‘引蛇出洞’,假意流放了七弟,又将我禁足,只待那人放松警惕,露出马脚。所以,你不必担忧,不出几日,待引出那人,七弟自会回来。”

    青桑这才放下心来,只是禄升之死还是让她异常难过。

    太子略微安慰了她几句,便下令传了饭菜,还命人取了上好的伤药,让青桑擦拭。

    青桑此时胃口大好,狼吞虎咽地吃着,有趣的模样看得太子抿唇而笑。

    “殿下为何不吃?”青桑见太子只顾盯着她看,眼前饭菜却未动分毫,于是问道。

    “秀色可餐。”太子笑道。

    青桑闻言,差点噎了,赶紧说道:“奴婢与殿下同桌进食,已是逾矩。吃相不雅又倒了殿下胃口,奴婢有罪,这就退下。”说完,放了筷子,起身欲要离去。

    太子忙命她坐下,见她虽说要离去,眼睛却仍盯着桌上饭菜,忽觉有趣,忍不住“哈哈”笑了几声。

    青桑知他已看破她是离不得这桌美食了,也不再矫情,又动手大快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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