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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漫之星屑-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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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他还输了。”
“怎么……可能……”冥加尚未从这一连串的信息中回过神来,“这不可能!他的烟可以迷乱心智,他的货会烧尽灵魂,他怎么可能会输给几个巫女!”
“鸢尾不知从哪里得到了一个银环,以那东西为中心的法阵将山上所有生灵都变作了祭品,”雾轻轻地摇头:“他是输了,输给了另一个人的仇恨。”
“那么说,她让桥姬掳走孩童难道是为了……”戈薇惊觉:“还有,她说我的灵力和桔梗很像……”
男孩颔首:“那个法阵,现在就在你们脚下。而且,数百年来,阵法之力通过水脉不断扩散。”
“所以说,杀了我吧,我就是这个水鬼之境的奠基,只要我还活着,这一切就不可能停止,方圆百里之内的生灵,都会和这里的怨灵一起,成为她死去恋人的滋养品。”
——“灰飞烟灭。”
而此刻的湖中心,白衣绯袴的倩影就像踏在石阶上一样,正一步一步从水底走上水面,那里有一条孤独的小木舟。
终于愿意从云中露出半边脸的月亮,映出了她和她怀中之人的轮廓。
巫女轻柔的声音在男孩的脑中响起,宛如梦魇。
“在一切结束之前是不会停止的,你忘记了吗,雾?”
“——我说过要让你偿还的一切。”
“啊啊啊啊啊啊!”男孩抱头悲鸣,周围的水再次狂暴奔流,而他的身体却由内而外地迸出血红色的火焰。
“杀了我!”他痛苦地乞求,然而猛然爆发的漩涡瞬间将他的希望冲散。
水流完全不顾重力地包围了整个空间,上下四周都是水,他们无处可逃。
然而,在充斥耳中的水声中,所有人都听见了。在这被死亡浸染的水底,是谁弹响了铮然的弦音?
冰面上、伊斯雷、风暮和乌尔奇奥拉都自觉退到了君麻吕身后,让出了一条路。
——对不起,映,我的药已经用尽了……
——对不起,阿玥,我的剑也已经锈蚀……
淡淡的紫色光华消散,死灰色的树根状纹路,仿佛切割着那张从兜帽中抬起的脸,浓稠的乌血从嘴角溢出。
——已经快要折断了。
纤细却惨白的,属于少女的手伸出黑斗篷,对着狂暴的水流,手心向上,仿佛邀请。
——但,它仍在我的手中。
星之碎片
堇菜丛中繁星般的紫花早已化作灰烬,桥边曾经兜满阳光的莲叶也已经归于尘土。
不过,只要当初的人还在身边,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鸢尾立于船头,船上睡着她的恋人。在枯藤环绕中奄奄一息的姑获桥于月光中静静伫立。
记忆翻回了铭刻在时光中的某一帧。
“鸢尾吗,我知道,怎么说呢,香得很干净,花开的时候就像飞舞的蝴蝶。”
“真是个好名字。”
蜷缩在桥边的孤女抹了抹眼角的水滴,一把土黄色的旧伞挡在她的头上,没有了雨幕的遮挡,她看清了少年稚气而清秀的脸,
似是察觉到她眼中隐含的戒备,少年微微苦笑,在倾盆大雨中拉起了她的手。
“路还很长……”
“是啊,路还很长,”鸢尾回身跪坐在恋人身边,拉起那曾经温暖如阳光的手,笑容温柔而哀伤,“该醒啦,陆……”
明镜般的湖水开始涌动,“你再不醒,谁来为我打伞呢?”
一枚戒指从她的衣襟中升起,悬浮在小船的上方,闪烁着银色的寒光。以小船为中心,一圈波浪瞬间被无形的力量推往岸边,浪头猛地拍击土地,就像饥饿的野兽扑向猎物。
久经岁月侵蚀的姑获桥终于轰然坍塌,但她再没有回头向这个充满回忆的地方看一眼。
氤氲的红色暗光在湖面上浮现,那是一个扭曲的符号,像一条在瓮中蜷曲挣扎的蟒蛇。
曾经在这片水面上,美丽的少女在人群的欢呼声中,在竹筏上跳只为一个人跳的神乐舞。
同样在这片水面上,少女怀抱着胸口被柴刀贯穿的恋人,用吞噬了所有村民,包括卧病恩师的湖水,淹没了那股疯狂的烈焰。
她属于这里,只是因为他在这里。当恋人冷去的时候,年少巫女对这片土地的爱全部化作了恨。
她恨因幼稚的恐惧而向烟夕罗屈服的人,恨被妖烟迷乱而杀死自己恋人的人,甚至恨因斩妖而招来烟夕罗报复的恩师。
于是,少女的时间因怨恨而驻足,死者的诅咒托起了她百年的执念。
她咬破指尖,将泛青的血液滴入湖中,五芒星圆阵在水面之下显现,其中心处,三个尾朝外的勾玉围绕着腐水中的木舟。
无数的亡魂在水中浮现,他们被困在法阵中,徒然地尖叫悲鸣,而在最里层的亡魂之上,隐隐可以看见一张张稚气而惊恐的脸,那都是被桥姬游掳来的,新死不久的孩子,他们的灵魂力量脆弱却纯粹。
鸢尾伸出握住戈薇灵力的手,将那团洁白的光芒按在男子的眉心,四个黯淡的光球从他的胸前浮出。幸、和、荒、奇——那是他因为烟夕罗的力量而残缺的四魂。
所谓死亡即使灵魂离开躯体,她能够使残缺的灵魂留在身体内,却无法让它真正地与躯体重新结合。
然而有人做到了——如今已经死去的巫女桔梗。
所以她才会用计将琥珀引来,为了描摹他身上灵力的痕迹。戈薇的到来是个意外,但也正合她意。
至于被烟夕罗之火烧化的部分灵魂,当然也只能用别的灵魂来弥补,这是她从很久以前就已经开始准备的事。
“回来吧,陆……”
从最里层的孩童开始,所有的亡灵都被无形的漩涡吸进勾玉的中心。
黯紫色的光影聚集在小舟的上方,然后像细雨一般笼向船上的两人。
然而就在此时,她忽然听到了一个低沉沙哑的女声,不同于她用咒术直接在雾脑中说话的方式,那个声音仿佛响彻在天地之间,如天降神谕。
那句话只有简短的三个字,却让她如闻惊雷。
——————
腾空的水墙失去了后继的力量,轰然坍塌,水珠如暴雨般劈头浇下,却没有哪怕是一滴落在君麻吕和他怀中的人身上。
而为防止力量互相干扰而没有作出任何应对措施的另外三人,则被毫不留情地浇成了落汤鸡。
“我能骂人么……”冰晶从风暮的身上片片落下。
“水墙的中心,身上火焰已经熄灭的雾狼狈地趴在水中,诧异地看到自己一直贴胸佩戴的淡蓝色玉石竟悬浮在空中,一团拳头大的水在它旁边缓缓凝结,变成了一面平整的圆形水镜。
然而,镜中的影像根本不属于他熟悉的那块玉石。
玉石与水镜相撞,碎裂飞舞的水滴之中,倒影变成了现实。
或者应该说,是深藏的现实,终于褪去了幻影的伪装。
那个东西在空中划过一道浅淡的白色轨迹,悬停在君麻吕的上方,然后就如没有重量的羽毛一般,轻轻落于少女伸出的掌心里。
那是一只巴掌大小的水滴形水晶瓶子,朴实无华,却散发着一种独特的,安静恬然的气息,一如当初那个黑发白裙的身影。
她颤抖地握住它,缓慢而用力,仿佛握住故人的手。
坠落的星辰终于等到了那双重新拾起她的手。
半晌,她嘴唇翕动,却并无声音从喉间发出。
——“你输了。”
——————
水阵骤然逆流五芒星被瞬间冲散,蛇形符号也散去了,银环铿锵坠落。
“不!”鸢尾失声哀叫,仪式只进行到了一半,她不敢相信自己百年来的努力就这么毁于一旦。
她颤抖着抚摸男子的脸,话中隐隐带着哭腔:“你醒醒,陆,你醒醒啊……”
男子的睫毛轻颤,,那双眼终于在鸢尾狂喜的目光中睁开了,但是黑色的瞳仁中一片混沌。
“你……是……谁……”他僵硬地开口。
眼泪从鸢尾苍白的脸上滑落。
背后汹涌的水面上,氤氲的水雾中,一双流岩般的金瞳在燃烧,不同于杀生丸的优雅和骄傲,溢满了凛冽的狂野。
然而鸢尾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背后那股骇人的气息,她俯身紧紧地拥住百年未见的恋人,眼泪沾湿衣襟,而她却仍在微笑。
“我叫鸢尾,是一种香得很干净,花朵就像蝴蝶一样的花哦!”
“忘记了也没有关系,在你记起之前,就换我来打伞吧,”
“——路,还很长……”
汹涌的浪潮淹没了相拥的男女,流逝的时光中散落一地繁花。
伊斯雷站立在半空中,手中捏着那枚曾在鸢尾手中的银环,脸上的笑意带着些许明晰的戏谑,以及怀念。
他将手指按在银环上的一根尖刺上,鲜红中泛着深紫的血液流下,银环平整的表面仿佛被血液侵蚀一般,缓缓凹陷出花纹。
那是一朵盛开的曼陀罗。
父亲之名
被强行操纵,又突然失去控制的湖水和残存的怨灵一起, ;在片刻的平静后又重新狂乱涌流,仿佛被打扰了睡眠的凶兽。
铺天盖地的浪潮中,雾仍然无力地趴在原地,他用最后的力量翻了个身。
他记得那个瓶子。
从那个自诩正义的巫女手中将自己救出的人,曾经掂着那个水晶瓶,对另一个靠墙而坐的黑袍人,说着他听不懂的话。
“烈姐,他们也曾像我们一样,追寻着,守护着自己的‘天’吧……”
“……谁知道呢,事到如今,你不该想这些事,玥莲。”
他听着听着,居然就落下泪来。
很奇怪,明明是不一样的,相貌不一样,气息不一样,声音不一样,但他却从这个素不相识的少女身上看到了母亲的影子。
是刚刚失去至亲的悲痛使然,还是因为她身上和母亲相似的,温柔如水的哀伤?
那个白裙少女转身走向他,,蹲下来擦他眼角不断涌出的泪水,而另一只手轻轻覆在他的伤口上,一阵清凉立即卷走了疼痛。
“没能救到你的母亲,真是抱歉。”
她轻轻抱住他,说出了和母亲几乎一模一样的话。
“但是,记住,不要恨,憎恨是会让人变丑的。”
“你所爱的人,还有爱着你的人,都不会希望你变丑……”
雾苦笑地按着胸口——那里曾经放着她留给他的玉石。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变丑。何为恨,又何为不恨呢?现在的他,真的想不明白。
意识在渐渐远离,震耳欲聋的水声仿佛充斥了整个世界。很快就能见到母亲了吧,他心想。
然而,在他被淹没的前一瞬,一阵火红的光猛地从他的眉心窜出,将他那瘦弱的身躯牢牢包裹,扑上来的浪潮瞬间沸腾蒸发,滚烫的蒸汽爆开,湖面开出了一朵巨大的水花。
那是一股无比熟悉的气息,雾努力地睁开眼睛,终于诧异地看清了那张有光影构成的脸,温暖的光芒映亮了他的双瞳。
——————
“犬夜叉少爷快去救救那个孩子——哎呦好烫!”冥加爷爷在犬夜叉肩上跳着脚,絮絮叨叨:“那毕竟是老爷的挚友留下的孩子啊,呜呜呜,老爷啊,想当年……”
“知道了你烦死了!”犬夜叉将还沉浸在深情回忆中的跳蚤爷爷扔到弥勒身上,,跃进白茫茫的蒸汽之中。
“唉~”冥加叹息,“说起来,那孩子的头发是蓝色的,他有雨女的血统吧,那位烟夕罗大人,竟然爱上了雨女……”
“什么意思?”戈薇疑惑道。
“水火不相容啊,极阳和极阴,他们的妖力是冲突的。”弥勒解释:“长期待在一起的话,他们的妖力,甚至生命力都会被削弱。”
“……他们的孩子也会受到影响。”
“恐怕吃过了不少苦头吧……”冥加低声说:“甚至还被儿子责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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瞳仁如炉火燃烧,草草束起的红发从左耳边垂落,薄唇勾起轻佻笑意——那张如此熟悉的脸。
被几乎已经忘却的温暖和光明拥抱着,虚弱的男孩蓦地想起了,那个一直被自己的悲痛掩盖的记忆片段
当年,,当他回到雏山想要取回母亲尸骨的时候,复仇的烈焰已经燃起。
而一向平静的大湖也像发狂了一般,冰冷沉重的大浪不断扑上岸,但如果离开水边他也会被噬魂之炎烧成灰烬。他躲避着那些随时能将他卷入水底的湖水,惊恐中一直逃到了雏山一侧的湖畔。
那一块陆地是想湖心凸出的,,也被笼罩在鸢尾的圆阵中。那边烟夕罗的火焰已经腾起,就像一只昂首悲鸣的凤凰。
烟夕罗的火焰的确足以轻易压倒巫女的法术,但是如果他那么做的话,雾也会死,而且是连灵魂都被烧尽的魂飞魄散。
那是鸢尾的计谋,她找到了这个男人唯一的弱点。
他的败和他的死都死因为他。
——他是他的父亲。
毕竟只是死前留下的一点妖气,火红的光影已经越来越淡。在消失之前,那双薄唇微微翕动,脸上竟有些许别扭。
然后,一只手握住了男孩的小臂。
——————
在众人都因为被水汽遮蔽了视野而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忽有一阵响亮的锣声在远处响起,杀生丸立即毫不犹豫地抱着铃向锣声的方向奔去。
虽然有些疑惑,但剩下的唯有跟去。
“犬夜叉,朝锣声的方向去!”戈薇高喊。
雾色渐淡,站在岸上玩命猛敲铜锣的小妖一见到为首的杀生丸,立即抛下棒子,眼泪鼻涕一把流:“杀生丸大人……”
“邪见大人辛苦了~”铃咯咯笑着。
“好厉害,难道说杀生丸早就预料到这种情况了吗?”
“他只是在提防烟夕罗的烟而已,”冥加把小脑袋钻进戈薇耳朵里,偷笑着说:“他曾经在烟夕罗大人的手里吃过大瘪呢。”
“还是他的父亲把他拎出来的。”冥加意味深长地没有用“老爷”这个称谓。
“这样啊,以他的性格大概一辈子也不会忘记吧……”戈薇也笑了,她看向被犬夜叉救出来,还在捂脸啜泣的男孩。
“父亲啊,真是个温柔的词语。”
在火红的光影消失之前,那双薄唇微微翕动,脸上竟有些许别扭。
“对不起……”
雾流着泪笑了。
“对不起,父亲,母亲,雾还不能下来陪你们。不过,等再见的那天到来时,我绝对会让你们看到的,”
——“我的天空!”
朝阳透过逐渐散去的水汽,在水面投下跳跃的碎金。
相互依偎的两个身影渐行渐远,融化在清晨的阳光中。
荏苒的时光里,花开复花落。
——————
望着乌尔奇奥拉渐行渐远不断背影,风暮撇着嘴扯君麻吕的袖子:“为什么让乌尔去传话啊?难道是我压迫力不够吗?”
“……不,你就是太有压迫力了。”
“这坠泪瓶,似乎是玥莲故意留给我们的啊……”风暮捏着下巴。
君麻吕暗自庆幸她没有再纠结压迫力这种纠结的问题:“是的。”
“在她前往枝之界。月姬之后,我们就失去了她的音讯,天柱之间失去联络是完全没有先例的事。”
“恐怕那时候,她就已经知道自己的敌人是什么人了,而且在那种状况下,朱槐还是得到了水之力的传承,她应是自杀的,因为她知道自己没有胜算。”
“实在是很难想象啊……”刚从湖面走回他们之间的伊斯雷感慨。
“你曾经说过玥莲是天柱之中你最看不起的人吧,因为她很懦弱,一直要靠她的‘源’来保护。”君麻吕低声说:“但是,不要小看了温柔之人的勇敢。”
半晌,君麻吕失笑:“不像是你会会说的话啊君麻吕。不过说了这么久你还是没有回答风暮的问题——为什么她会特意把坠泪瓶留下?她不可能知道‘星屑’吧。”
君麻吕再次单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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