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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漫之星屑-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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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麻吕再次单膝半跪,在两人诧异的目光中,将瓶中的液体小心翼翼的喂进怀中少女的嘴里。
“这是玥莲——我们的医者留下的,最后的药。”
捕猎者
——你想听听吗……
射进门口的阳光在陈旧的地板上投下一个纤细的身影。
周围的木桌边上都三三两两地坐着客人,空气里飘荡着麦酒的香味,热烈的交谈声充斥耳边,而那位缓缓走进他们之中的少女,却与之格格不入,安静得就像一个虚幻的剪影。
注意到她有些过分苍白的脸,刚刚为客人倒完酒的老板娘马上走过来,语气里有真诚的关切:“小姐你还好?总之先过来坐一下吧。”
然而少女没有动,只是轻轻抚上那只按在自己肩膀的手:“你想听听吗……”
老板娘突然觉得从手背到胸口都是一片战栗的冰凉。
少女缓缓抬头,她看到了她精致的嘴唇,高挺的鼻子,以及那一直藏在薄金色留海的阴影下的,从眼仁到眼白都是漆黑色,如两个黑洞般的眼眶。
“你想听听吗,一个……”
——“美丽的故事。”
——————
“乌尔奇奥拉。希弗,西之界王乔伊萨。希蕾托的部属,来自枝之界死神,主要能力有虚闪、归刃黑翼大魔、影像重现等,速度比较突出。”
“风暮。卡勒伊斯,冰风混血的顶级弓手,‘片羽’卡勒伊斯家族的末裔,极寒之渊一战前隶属风族,主要能力是弓箭和冰风两族的基本法术。”
“伊斯雷,叛离的北之界王,同时也是罕见的逆命者,主要能力是人马形觉醒体、龙血等,但根据红莲要塞战役和极寒之渊一战的情报,他很可能还隐藏着我们所不知道的能力。”
“辉夜君麻吕,音之天柱的‘源’,来自枝之界火影,能力血继限界尸骨脉、地之咒印。”
虽然自己都觉得实在是很罗嗦,但作为指挥官,洛淞还是再次向下属重复了一次那些几乎所有人都能背出来的资料。
“以及,我们的主目标——与整个干之界,与我们冰族为敌的音之天柱赫映,能力是血继限界尸骨脉和音之血契,不过她也早已到达极限,对于苟延残喘之人不必畏惧。”
“我们的任务是抹杀她,不择手段,不计代价!”
“为我族之荣耀,献上尔等之姓命,解散!”
眼前的数十道身影整齐划一地握拳于胸前致意,散开的速度简直像是一闪而没的鬼魅。
周围已经只剩两人,洛淞一把甩开了烦人的官腔,一拳捶在临时据点陈旧的墙上,厚厚的一层灰簌簌散落。
“这叫情报?就几十年前的资料加上几个故弄玄虚的形容词这就叫情报?特么的情报部的那帮废物拿了工资不干活!还有地族那些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傻大个们,折腾了这么一大通居然一根鹅毛都没捡到,真是不但茧子厚脸皮也够厚!”
“好了好了,也别这么说,”站在他身后的人苦笑着说:“换了你做情报部,现在这种情况也只有坐着发呆而已,地族失败似乎是因为当地人被收买了,强龙斗不过地头蛇嘛是不是?”
跟洛淞不同,他的声线和语调都温和得多,让人听着很舒服:“至于工资,”他开着玩笑:“只要我们这次成功了,离加工资也不远了,说不定还有假期,那样的话你也能尝尝发一个月呆的感觉了。”
“……沨,你觉得我们真的能成功吗?”这是面对挚友才能说出的话,他的内心其实远没有别人看来的那么坚定。方才离开的那些暗杀者大都是由孤儿训练而成,但他有家人,他知道自己根本没法真的为一族豁出姓命。
苟延残喘?这种鬼话连他自己呀不相信,那个女人不是从在神魔冢被魇灵侵蚀的时候起就在苟延残喘了吗,可她不还是凭一己之力干掉了尼德霍格一个元帅三个督军吗?
“我们会成功的。”沨脱下外衣披在蜷在墙角瑟瑟发抖的少年身上,似乎毫不犹豫地说,嘴唇却在对方看不到的阴影里抿紧。
不是会成功,而是必须成功,否则,他们也许就再也没有回家的机会了。
作为曾经的名望一族,沨所知道的比洛淞多得多。
和那些仅仅被愤怒驱动的地族人不同,从一开始,他们就没有退路。
——————
一阵脚步声把吧台后那一脸憔悴的老男人愣地吓得几乎跳起来,察觉到自己的失态,他不安地抚着领子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几位客人。”
“没关系。”负责说话的依旧是伊斯雷,他把一把东西放在吧台上:“住店用这个可以吗?”
男人一看,那并不是货币,而是闪亮的碎银。他紧张地拿起来鉴别了一下:“可以,不过不用这么多,不要说五间,十间房都不用这么多。”
“而且,”他咽了口唾沫,低着头掩饰自己的悲痛:“一周前这里出过命案,连警察都说不出所以然的命案,很多客人都不敢光顾了,现在入住的也就只有两人而已。如果你们害怕,沿着这条路走五英里就有村庄……”
“没关系,老板。”对方却完全不在意,一直战战兢兢的男人第一次认真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人,才发现了那头另类的白色长发。
再看看那群同行的旅人,有脸上带绿纹的,有蓝头发穿古董皮甲(16世纪人的观点)的,有抱着裹黑斗篷的人的,总之怎么看怎么奇怪。
像是完全没有感觉到他异样的目光,伊斯雷将碎银推到他手边“我们只要两间房,要相邻的,这些你先收下,往后几天的花销从里面扣就好。”
“哦哦哦……”老板回过神来,剁蒜般点头。
“有吃的?”
“有的有的,不过现在这种时候……只有面包、牛排和牛尾汤,麦酒也还有点,实在是抱歉。”作为老板,他很惭愧。
“肉二十份,面包和汤各十份。”
“什么?”虽然对客人的不嫌弃深感感激,但他还是没有办法不去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肉二十份,面包和汤各十份。”伊斯雷重复并补充道:“其中五份肉要二分熟。”
那跟生吃有什么区别?老板瞪大了双眼。
“都送到房间里来。哦,麦酒也给我来一杯吧,麻烦帮我往里面加点胡椒。”伊斯雷依然在笑着。
“……好的。”已经步入中年自问历尽沧桑的老板,感觉自己的人生似乎又步入了一个新的境界。
这家旅馆位于连接两个村庄和一个城市间的唯一道路上,过往的人其实不少。但正如老板所说,因为先前的凶案,很多人就是匆匆忙忙地走过,似乎连多看一眼都是忌讳。
但是在五人在吱吱呀呀的声响相继走上那条破楼梯时,却又有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
风暮将双眼翻向天花板,压着声音揶揄:“哎呀,真的就是巨型磁铁啊,你们,看又惹来了一个巨型麻烦。”
那两人前者身着黑袍胸配银十字,长发带刀,后者一身白衣背着巨大箱子。
颇有良心的老板再次作出了根本就是在挡自己生意的忠告:“对不起,两位客人,一周前这里……”
“出过离奇命案。”神田优不耐烦地接嘴,蹙着眉扫了一眼正在上楼的那群奇怪的人,拉开椅子坐下,一以命令一般的语气说道:“告诉我详细情况。”
影中第六人
“告诉我详细情况,八天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八天前……八天前,全部的客人,还有我老婆,都死了,我只不过是去送了一趟麦酒而已,回来就什么都没了。”老男人再也压抑不住情绪,捂脸啜泣:“四十多年啊,什么都没了,艾丽莎啊……”
神田略一皱眉,却并未催促,只是闭目靠在椅背上,等候他情绪平复。
而楼上的五人则挤在一间房里悠闲地偷听,期间两名厨娘黑着脸跑了四趟楼梯,送来了他们的食物,于是他们继续悠闲地一边吃东西一边悠闲地偷听。
与墙壁的隔音效果无关,在一定范围内,无论多隐蔽的声音他们都能够轻松捕捉,而只要他们不想,没有任何人可以听见他们的话,这大概也算是身在这支队伍中的福利吧。
最终,除了老板对亡妻艾丽莎深切的思念之情外,在吧台旁干坐了半个多小时的神田并没有得到任何资料以外的信息。他从老板沾满了涕泪的大手中一把抢过钥匙,一脸黑地踏上楼梯。
此时,一截棕色的裙裾蓦地飘进了视线,神田抬头,二楼的楼梯口站着一位少女。
朴素甚至有些陈旧的布裙,微卷的浅金色长发,欧洲人典型的碧蓝色双瞳,看起来是一位家境不太好的平民女孩。
然而,神田却顿住了往上的脚步。
被他的目光盯得一愣,少女似乎会错了意,她退到一旁,让出了狭窄的走道,礼貌地微笑着:“您请先。”
“对不起……”走在后面的白衣人有些无奈地道歉。
神田缓缓移开了视线,沉默地从她身旁走过,眼中,却有着某种意味深长的光。
——————
“这凶案所谓的离奇之处就是那些死光光的人嘴角带笑但是眼神狰狞吗喂?太没技术含量啦。”风暮有些失望地撇撇嘴,双手在半空中比划着:“在尸体僵硬前人为改变一下肌肉状态有不难,我也能做到啊。”
“人类就是喜欢将恐惧归咎于未知的生物。”伊斯雷面不改色地喝着那杯散发着不明气味的液体。
风暮闻言在鼻子里冷哼了一声,却似乎提不起心情来反驳,于是她故意而为的啰嗦抱怨失去了缓解气氛的作用,屋内又陷入了一片沉寂。
此刻这狭小的空间内,风暮背靠门而立,伊斯雷侧倚在窗边,乌尔奇奥拉也轻轻按住了刀柄。
房间里唯一的小木床上,躺着连呼吸都安静得近乎不存在的赫映,鲜红的血液通过导管从君麻吕体内注入她右臂的血管,而在另一只手臂上,不详的黑血从皮肤的切口里流出,被君麻吕用查克拉吸附在掌心。
她苍白得几乎要消释在空气里,而蔓延的死灰纹路却决绝地将她钉死在现实中。
辉夜君麻吕和赫映,他们是共同构成七天柱之“音”的源和流,曾经执念未泯的他成为了她新生身体和附属能力的蓝本,依附她而继续存在;如今她依靠他的血液淡化毒素和供给养分,延缓自身的消亡。
是的,只是延缓,即使是玥莲的药也只能让她多撑些许时日,没有任何仿佛能够阻止死神到来的脚步。
洗血的过程大概持续了十分钟,而后风暮沉默着上前点燃了橄榄灯,黑血在白焰中化为黑烟,顺着凭空而起的微风飘出了窗外。
天色已经黑了大半,君麻吕为赫映盖好了被子,一边说:“时间到了。”
“是啊。”伊斯雷一仰头将剩下的酒都倒进了嘴里,伸出右手敲了敲眉心,然后将掌心覆于额头,轻笑着闭眼:“如何?礼物收了,也该干活了。”
中指指环上那朵银色的曼陀罗蓦然闪过灰色幽光,伊斯雷的双眼在再次睁开时,一闪即逝的锋锐银光后,竟透出了一丝没睡醒一般的迷离。
右臂垂下,然后他猛地一仰头,惊天动地的砰一声让人不禁担心起那个已经锈迹斑斑摇摇欲坠的窗框。放过了那个可怜的窗框后,他又使劲甩了几下脑袋,才总算是回过神来。
开门关门的声音从走廊的那头传来,脚步声在慢慢迫近。
“伊斯雷”长吐出一口气,像打了鸡血一样蹦了起来。然后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抓起水壶倒了一大口水噗地将酒味胡椒味都喷出了窗外,一把扯下沾满尘土的长袍露出里面的劲装,又顺手在长袍的摆子上撕下一根布条将长发束起。
五秒后,敲门声响起。
他不紧不慢地踱到门边,那双眼中的慵懒在门打开的瞬间一扫而空,在一瞬间的讶异过后,温柔的笑容在俊秀的脸上荡起,仿佛春风拂过。
“怎么称呼?美丽的小姐。”他稍稍低下头,身体也微向前倾,系得松松散散的长发从耳边滑落了几缕。
“莉……我叫莉莲。”少女双颊微微泛红,她双手绞着布裙,有些羞涩地别过脸。
“我,我有点害怕,我果然不该住在这里的……但是天已经黑了,我……”
“如果你不介意,我乐意奉陪,直到你不害怕为止。”他笑得更深,眼中隐隐透出一丝怀念的色彩:“你的金发很漂亮,莉莲小姐。”
木门在两人的背后吱呀关上,留下继续目瞪口呆的一干人,半晌,风暮喃喃:“果然,不愧是专家级的……”
不过她也没多少时间发呆,和君麻吕对视一眼后,她迅速从一个布包裹里拿出了一把连弩和两把匕首,那都是她在上一个城市用白银从一个佣兵手中买过来的,虽然有些陈旧,用起来还算顺手。
和上一个世界不同,在这个世界里异于常人的力量并不为大部分人所知,所以在允许的情况下,还是使用一般的武器为好。
她将三件武器背在身上,换上了深蓝色的衣服,裹住半张脸和显眼的蓝发,然后君麻吕开始结印。
在伊斯雷走出房间的五分钟后,“风暮”也打开了门,走进他们要下了另一间房。
“晚安啦各位,要睡个好觉哦!”她大声说。
夜幕剧始
风暮从窗口翻出,再次小心地检查了一下佩戴在胸口的纹刻。然而在准备开始行动的时候,她发现了一个预料之外的身影,忙闪如墙脚的阴影中,控制好气息。
同样是从窗口跳下,驱魔师神田优没有多作停顿,马上疾奔起来,而且方向正好也指向了风暮的目的地。
她觉得有些意外,虽说以夜袭抢占先机什么的的确是常见的制胜好法,但根据她掌握的资料,神田优应该是不屑于这么做的人,而且他的武器是长刀,在那种地方搞夜袭应该占不了什么便宜。
不过稍作思考后,她还是不远不近地跟在了他身后。
切里斯森林,一路走来听说过不少关于这个地方的传言和议论,甚至还有一个热心的当地人,特意跑过来叮嘱过他们这群旅人千万不能走进去。
据说这本来是很多当地人打猎的好去处,但从十一年前第一个牺牲者出现后,进入那片森林里的人就再也没回来过,而且夜风吹起的时候,也经常有人在森林边缘闻到血腥味。
听起来还真的煞有介事,但是这里面有他们必须要找回的东西,而神田优的到来明显也与之有关。(。pnxs。 ;平南文学网)
森林距离旅馆并不算远,大概只有一英里,中间是一片只长着杂草,乱石遍布,偶尔可以看见一两间破烂小木屋的荒地。很奇怪地,森林和荒地之间几乎没有任何过渡,就像是有一把刀把那片绿色切断了一般。
林中的树木长得很密集,就如风暮所想,要是在这里打起来,神田优大概会很麻烦。
而且,随着他们渐渐深入,风暮越来越觉得不对劲,这个世界正值初秋时分,在森林边缘的时候她还得小心注意脚下,以免踩到落叶的声音惊动前面的人,而现在,周围都安静得诡异。
地上没有落叶,树上没有虫鸣,还有开始萦绕鼻尖的淡淡铁锈味——那大概就是恐惧的人们所说的血腥味,这里,真的是森林吗?
她装作不经意地扶了一下身旁的树干,大拇指往里轻轻按压了一下,证实了自己的猜想。
哎呀呀,这可真是糟糕,她想。
——————
“音柱一行已全员进入,其中四人在同一房内,伊斯雷约四分钟前随一当地人进入另一房间,以下是房间位置……”
老板说过:“现在入住的也就只有两人而已。”两个客人的其中一个是莉莲,而现在在暗了灯的房间里,那第二个客人正用手指在一块罗盘形状的透明晶体上写划。
“晚安啦各位,要睡个好觉哦!”一个女声在走廊上响起,于是他补充:“风暮已经离开原房间,进入楼梯东边第二间房。”
“已收到。”千里之外的洛淞在另一块一模一样的晶体上写道。在他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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