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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霉系列1~4-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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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自己,明明身在沉堂,却似乎看见了于然被拉下了深黑色的漩涡之中,每一次他都焦急惶恐得忘记了法术,单纯地想要用自己的双手拉他出来,然而他总是失败,最终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沉默的面庞,隐入一片黑色之中。于是他绝望地喊起来,这个时候,一切又回到了开始。他再次看见于然站在那深黑色漩涡的边缘,但再怎么努力,也碰不到他的双手,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步入那漩涡深处。
有什么东西重重地砸向了他的心脏,他猛然睁开眼睛!
眼前仍然是沉堂,安静的湖畔。
是梦。
自己在做梦。
究竟有多长时间没有做梦了?
似乎脱离了人子的身份,为阴阳道效力以来就再也没有过了。
他动动身体,突然发现那紫色的长袍,竟然罩在他的身上,覆着他的胸膛,闪动着绚烂的光芒。
自己似乎并没有动过这东西,是它自己过来的?
难道它也可以感觉到自己不稳的心绪,想要伺机而动?
莫非自己已经沦落到了,让罪丝觉得可以被反噬的地步了?
总司刑一扬手,将长袍扔回了桌上,那长袍的衣角慢慢卷曲着,似乎想要表达什么意思。
“就凭你吗?”总司刑哼了一声。
那长袍慢慢解体开来,丝线飞速地抽离,再看不出长袍的形状来了。
该死,总司刑心想,居然被它偷走了一些法力,让它突破了纺织所结成的防线。要知道阴阳道的织造坊,遵循阴阳道传统的手法织造罪丝,一件漂亮的织品,本身就是完美的结界,以防止罪丝松脱逃散。
如今居然散开来,必然是从自己身上得到了法力。
不过不要紧,收拾罪丝的法子多的是,总司刑笑笑,“我痛苦的时候,就喜欢找点罪孽来分担我的痛苦。”他还在考虑要用何种法术来收拾它最令它痛苦的时候,罪丝突然扬起一个弧度,圈成环形,把总司刑包起其中。
四周是耀眼的紫色光芒,总司刑仿佛被沉入了紫色的光的海洋。身边是无数低声细语“如果我们能解决你的痛苦呢?”
“不可能。”总司刑想着,雕虫小技,正要运起法力击破这个魔障,突然的声音让他滞了一滞。
“如果我们可以呢?让你和那个人一起活下去,再也不会被阴阳道所困。”
“和他一起生活下去。”
“或者就让他生生世世,都为阴阳道效力。”
“除了你还有谁能帮得了他?”
“于然,于然,你不想救他么?”
“于然。”
“于然。”
“于然。”
这两个字好像诅咒一般,围困着总司刑,刺痛他心里最脆弱的地方,他移不开视线,运集在手心的法力也竟然慢慢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某种诡异的冲动,让他慢慢伸出手去,触摸那光润艳丽的色彩。
紫色罪丝有多危险,总司刑再清楚不过,可是这一刻,他的头脑不清醒了,全身也好像沉浸在愉悦的麻木中,不想动弹。就连眼前那紫色丝线开始松脱,慢慢纠缠在他手心上,顺着手臂往上爬,他也一动不动。
“为什么这么痛苦?”
是啊,为什么这么痛苦?
“不想解脱吗?”
想要解脱,从这无能为力的痛苦中解脱。
所以他现在才置身事外般看着,任由紫色丝线纠缠在他的身体之上,探向他的肌肤,蠢蠢欲动。
他只是冷眼看着。
罪丝在他皮肤上划过,激起隐隐亮光闪动,那是自身的法力修为,在被动地跟罪孽之气较劲,试图保护他这已经放弃的主人。肌肤产生轻微的刺痛,郁闷中的痛苦,反而令他觉得爽快。
紫色的丝线,慢慢纠结着,探入他的体内,带来麻(一一)痹的快感。心中的某个地方,突然咔得一声响,好像重要的连结断掉了。
那一刻,好像谁从背后砍了一刀,眼前一黑,然后立刻,总司刑觉得自己的心情一百八十度扭转,那沉郁的感觉整个消失掉,整个人飘飘然的,似乎一切都不重要了。
如果是刑修的关系,不能如愿,那就让刑修消失。
如果刑修在阴阳道无懈可击,那就让他去人间。
只要我的愿望可以实现,那就好。
可是,我的愿望是什么,却有点想不清楚。
但刑修,必须要让他离开阴阳道!
总司刑将部分神识附于大量的罪丝,抢先一步从沉堂潜入人间,寻找附体之人,终于在小乡村之中,寻到一个少年体质奇异,即便是容纳了万千罪丝,身体也依然没有崩溃的迹象。一切准备就绪。 惘
加以合适的引导,刑修的元魂很顺利地离开了阴阳道。刑修的身体,沉睡在九渊的混沌之中,无法触及,就算能触及,也不知道该怎么消灭。
所以,全部心力都放在对付他的元魂上面,只要他魂魄无法返回阴阳道,那么结果也是一样。然
杀掉异体同魂的钩星全族,断开刑修和阴阳道的联系;以总司刑督导之职,严密地控制着整个阴阳道;同时在人间布下魂阵,等待刑修到来。
顺利的话,刑修会永远被困在魂阵之中。
然而,究竟自己是为了什么要做这一切,有的时候他会突然想不起来。
第四十五章
“只是这样?”刑修看着他,嘴角含着一点说不清的意味。
总司刑愣了一下,觉得没什么遗漏。
刑修走到他面前,俯视着他:“那我问你,为什么污染你的明明是紫色的罪丝,而如今,我从你体内抓出来的,却是红色的罪丝?”
“这——”刑修的话又让他想起了点什么,似乎,当时自己觉得紫色的罪丝太过罕有,若是罪丝附体之人和刑修对上,一被看到就会露馅,所以硬将其颜色分离,化作红色
和蓝色的罪丝,让自己的神识与魂魄分离,神识附着红色罪丝之上,潜入了人间。为了配合,季腾那日从空行之门看到的,也是他故意放出的一根红色罪丝。
蓝色的罪丝,蓝色的罪丝去了哪里呢?总司刑苦苦思索,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
刑修嘴角轻轻一动:“我已经强行抽出了你体内的罪丝,只要在我身边,魂魄污染的影响也会被降至最低。你是真想不起来,还是害怕想起来?”
总司刑不明所以地看着刑修。
“那么就用你的眼睛好好看看,好好地想起来吧。”刑修拍拍他的头,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似乎是预期到对方的痛苦而产生的愉悦。
羽门再度打开,门口站着的蒙眼侍从,架了一个人进来。那人脚步不稳,似乎在梦游一般,不是李判官是谁?
总司刑看到李判官的瞬间,整个人呆了,然后,好像被烙铁烫过般惨叫起来!他跌跌撞撞跑过去,抓住李判官,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李判官几乎无法站立,完全依靠侍从将其架起来,但神智尚在,只是虚弱惶恐地看着眼前这幕。
总司刑头脑中有如闪电流过。
确实,不是想不起来,是真不敢想起来,是真不愿想起来!
那日机缘巧合,刑修对当时的罪人季腾,流露出了极大的兴趣。或许可以利用他,达成目的。
总司刑如无要事,不得擅离沉堂,这规定却束缚了他。要改变要打破并不是不可以,但是任何可能会引起刑修在意的异常,都要回避。
于是,跟季腾最接近的李判官,成为了首选。
他决定要开诚布公,召李判官到沉堂,想要说服他。
但不知道为什么,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李判官已经被蓝色罪丝附身了。
罪丝会对魂魄产生影响,总司刑很清楚,附着、纠缠、侵蚀、最后吞噬。然而有个声音在他心底说服他,这是最简单的方法,不要紧,只是短短的时间而已。完成了这件事,
在罪丝牢牢长入他魂魄之中以前,将罪丝收回来就好。
李判官本来就觉得季腾又好笑又可怜,有着强烈的帮助他的愿望,这样最好。罪丝可以扭曲魂魄的意愿,但这样多少会有抵制,行动就会出现异常,这样容易招致怀疑。而如
果他的愿望和罪丝接近或重合的话,罪丝就可以不动声色地隐藏,完全不被他自己或别人察觉到。
所有的事情,本也是李判官真心想做,就算没有罪丝附体,他一样会去做,只是,时间难以把握就无法制造巧合。所以才要让他被罪丝附体,让他在最适当的时间做他本
来就会做的事情,让巧合确实地在合适的时间发生。
让季腾从河里飘到了君上手中,加深他们的羁绊;让李判官在自己身上读到死簿,让季腾去了一入就无法再出的绮罗玄黄。然后安静地等,直到君上想起季腾下令捕获。然后
在捕获的时候,制造罪丝脱逃的巧合。然后,总司刑说着追捕的事情,说着要季腾负责,从而激起君上一起前往人间的欲望。
一切都那么顺利,就好像天意相助。
然而为什么,他再也没有想起,罪丝还在李判官体内,日积月累,反复渗透。
直到今日。
他现在神智清明,将法力集中到双眼,看得非常清楚。
罪丝最初附身的时候,会藏在魂魄的深处,无法被发现,可是现在,他看的明白,李判官的魂魄被蓝色的罪丝纠缠污染,单薄得有如蝉翼一般,这也是为什么他现在甚至站
立不稳。
他也想起来,那日欺骗季腾说李判官是因为混沌所染而重伤,其实,重伤是真,不过不是因为混沌所染,而是因为罪丝所染。但自己为何一直没有发现李判官受伤深重,
更没发现是让他受伤的正是自己,而非混沌之君?
寄存在自己体内的罪丝,巧妙地掩饰了对它们不利的情况,影响着自己的心智。
而自己,还一直以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总司刑眼中,掠过了不知名的情绪,他突然转身,对着刑修跪下,以头触地:“君上,臣知错,臣知错。君上即使要臣魂飞魄散,臣也甘心受罚!但求君上,救救他吧!”他
抓着刑修的衣角,就好像那是世上最后的希望。
刑修却摇摇头。
“君上,求您不要用他来惩罚我,求求您了!”总司刑抬头看着刑修,“他是无辜的。”
“是的,他是无辜的。”刑修缓缓说道,“非常无辜。”
刑修顿了顿,又说:“你知道么,我比你更早一步就知道李攀是于然。选中他作为判官候选人,就是我。”
总司刑吃惊地看着刑修,而刑修的下一句话,简直让他凝固了般动弹不得。
“而且我也知道,你拿走了他的碎片。”
“君上……”
“我手中的魂魄是否完整,作为阴阳道之主的我,难道还能不知道?”刑修看着总司刑,“我知道你留了一个碎片,只是一个细微有如粉末的碎片,不会对于然的转世造成多
少伤害,因此我不想说破,任由你去。这也是为什么我能轻易在芸芸众生中发现于然。他魂魄中的细微缺口,在所有完整的魂魄中,太明显了。”
总司刑木然地听着。
“你将做出牺牲,他已经做出了的牺牲,这一点阴阳道不会忘记。既然只是小小的一片碎片,既然是他自愿提出判官的申请,我都允许。你可以留存那碎片到你不再想要
为止,他可以在阴阳道任职直到他不再愿意为止。”刑修突然转过头来,看着总司刑,“但事情,为什么会到今天这步?”
总司刑呆若木鸡。刑修遥遥看了眼李判官,继续说,“他若是再继续下去,要不了多久,魂魄就会被罪丝侵蚀吞噬,这比洗字更可怕。碎裂的魂魄,还可以在我的手中重新积聚再生。而魂
魄若被罪丝侵蚀吞噬,等待它们的,就是真正的虚无。”
刑修低下身体,伏在总司刑耳边低声说:“我可以将罪丝从你体内抽出,是因为你有深厚的修为,而他,很遗憾,只怕我动手的下场,和罪丝吞噬的结果,不会有差别了。”
总司刑脸色有如死灰,手指尖颤抖着,无法停止。
“在我收取阴阳道文之前,”说到这句话的时候,刑修的声音有些低哑,然后他深呼吸一口气,“就让你们在一起好了。”
说罢,刑修微退两步,架住李判官的侍从立刻将李判官推向总司刑,总司刑茫然地接了过来,视线从刑修身上移向了李判官。他们似乎都已经口不能言,只默默看着,很久之后,他紧紧抱
着他,越来越用力,就像想把那个已然淡薄的灵魂握碎一般,拼了命地拥抱。
刑修好整以暇地微笑了,在羽门苍白的背景之下,他笑容残忍到摄人心魄:“我的总司刑啊,这就是你要的结果吗?这就是你不惜一切的爱吗?这可太有趣了!”
第四十六章
如果短时间接纳了太多讯息,头脑会停顿了般不知如何反应,这一点在季腾身上体现得尤为明显。至始至终,他都身处羽门,看着事情天翻地覆般发生,又改变。
而真正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身在论罪厅。
他连自己何时脱离了羽门都不知道,真正唤醒他的是有什么湿热的东西在舔他的手,低头一看,居然是蜚。
蜚发现季腾注意到了自己,立刻将它的小脑袋伸过来,要它摸。季腾的心乱得很,随手轻轻梳理了几下蜚的皮毛,眼睛去寻找刑修。
他立刻发现自己居然身处论罪厅的翡翠台上。金晶挂帘之后刑修端坐,侧影落寞。
季腾心里是有气的。
在他看来,总司刑有错,于然无辜,刑修残忍。
然而看到刑修现在沉默地坐着,像个极美的雕塑,却无比沉郁,季腾责备的话说不出来了。
季腾走过去,蹲在他面前,看着他。
刑修的视线,回避着他,而是专心致志地看着自己的脚下,好像能看出朵花来一样。
季腾试探着,把手放在他的膝盖上。
“君上。”他还是问了,“你可以宽恕总司刑吗?”
“不可以。”刑修很快很简短地回答。
“起码,你不要说得那么残酷,行吗?”
“不行。”刑修依然很快地回答。
放在他膝盖上的手,季腾收了回去,他问:“为什么?就算不能宽恕他,难道不能对他仁慈一点?”
刑修稍微抬起视线,但只是一瞬,又垂下去:“不能。”
季腾站起来,向后退了两步,刑修突然伸手抓住他的衣袖,不让他退得太远。
“我可以解释。”刑修低声说,“只是我不习惯解释,你给我一点时间。”
季腾站在他面前,看着他闪亮的发丝,有如精雕细琢而出的面庞。俯视着刑修,这让他觉得有些虚幻。
过了很久,刑修慢慢地开口了:“我是阴阳道之君,是法、是理、是斩断罪恶的刀刃,我不能软弱、不能同情、犯罪者不能放过丝毫,我只能衡量罪孽和悔恨的比重,不够的部分,用最血腥最残忍的刑罚来弥补。这就是我存在的理由,这就是阴阳道存在的意义。”
“季腾啊,所有的罪孽都有苦衷,而我只看罪孽。”刑修盯着他手中季腾的衣袖,用手指轻轻抚摩,“我不能网开一面,只要有一次放过,那阴阳道再无立足之理。”
“我不是不理解他的痛苦,但同情不是阴阳道的做法,阴阳道只刑罪罚恶。”
“我不是没有宽恕,我的宽恕,就是让纯白无垢的灵魂转世,而将罪孽留在阴阳道。”
季腾完全愣住了,刑修的话,他无法反驳半分。
“而总司刑,你说我对他残忍,我是故意的,我就是要他悔悟绝望痛苦,我甚至骗他我早就知道李攀就是于然的转生,骗他我其实知道他偷拿了碎片。其实我怎么可能知道,缺少了魂魄的一个碎片,就像人头上少了一根头发,我不可能发现。而我如果发现的话,出于阴阳道之君的立场,保护魂魄是我的职责,我绝不可能让他拿走。若是平日,他定能发现蹊跷,但他现在的状况,已经无法分辨谎言和真实了。”
“你为什么——”季腾还没说完,刑修的手指已经轻轻按住他的嘴唇,不让他说。
“因为这些情绪,都能成为抵消他罪孽的砝码。他越是痛苦悔恨伤心绝望,罪孽越是会得到抵消,所以我一定要这么做,让他彻彻底底地痛苦,完完全全地悔恨。”
季腾刚刚觉得心情平复了些,刑修下一句话几乎让他跳起来了。刑修说:“这样,当要取出阴阳道文的时候,不至于出现扭曲。”
这句话,让季腾想起了历任总司刑的牺牲,忍不住大声说:“为什么要这样做!?没有好点的法子吗??难道你对他们没有一点感情的吗?!”
刑修缓缓叹口气。
不要想得这样美丽,历来规正道路的方法,都是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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