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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色军师-第1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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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枫瞧着那个邪魅已极的男人脸上的痛色是那样深,那样的让人为之心酸,不知该如何说才好,他们之间的事,梁枫看在眼里,也明白在心里。凡是喜欢上,甚至爱上她的男人,每一个都是那么的痴情深重,连他那个不可一世的二哥和六弟也难逃其中。
“报王爷,六王爷到了。”
床榻上坐着的完颜印硕和一旁的梁枫都不明所以,这个时候,梁筠派这个逍遥王爷来,能排上什么用场?
第三十七章 忍它千百年(上)
这一次,和上一次,有很大的不同,宋云胡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同时她在说这话的时候,脸上闪动的神色不再是焦急而已,似乎还有更大的秘密或者是什么不愿为人所知的事情的焦虑。相同的是她的快马加鞭,是日夜兼程。
“希律律”一声嘶鸣,她身下健硕的大黄马忽然发出长长的一声嘶叫,然后,四蹄陡然一软,宋云胡一时不查,被它从马上掀下,人一下子咕噜出去好远。素白的衣服沾染了许多泥土,脸上,头发上到处都是灰尘和泥泞,没办法,越往南,气候就变得越发多雨,而她宋云胡竟然是万事无阻的风雨兼程拼了命的赶路,这种架势,连同闯荡江湖到处打杀惯了的随从们都万分佩服。只是现在,他们都一脸无奈和痛惜的看着趴在地上的宋云胡。
已经是第四匹马了。
三天,宋云胡已经跑死了四匹好马,并且还没有任何要停下来的意思。这样下去……随从们现在已经不能只是惊讶和佩服,他们现在已经开始担心,这个女人再这样熬下去,会不会彻底垮掉。毕竟这些天来,她的身体,并不是太好。
第四匹马了,这样下去,她指定不能按预计到达南郡了。而她不能到达的话,只怕……宋云胡懊恼的用手掌攥成的拳头狠狠砸在地上,恨不能将地面锤出一个窟窿来。这一生,她最要好的一位朋友,近乎十年的知己,共同度过最悲惨无状那段日子的刎颈之交,真的就眼睁睁的看着她死去么?
其时,月亮已近中天,硕大的圆盘高悬,照出一片清辉,银白如水的光芒毫不吝惜的洒在地上颓废的女子身上,竟然也被染上了一丝悲伤的气息。
抬头看天中,那轮圆月已经恢复了平素的清澈和孤冷,没了几个月前见到那种妖异的红芒!
再也不是妖月连星!
西北上,危昴星及一直不离左右的天狼星都已经显露出败迹,甚至那颗闪耀着夺人眼目光华的危昴星,已经黯淡到几乎不可察觉。
阿夕……
无声的呼唤溢出唇边,宋云胡略带惊慌的看着自己的手指,通体的洁白中竟然泛出些奇异的绿芒。
银辉,白衣,绿芒。
三种颜色奇异的交织在宋云胡的身上,当然,这细微的差别只有她自己才发觉,身后那些随从只能看到的,是她呆呆的趴在地上,根本没有起来的意图。
随从的领队脸色一变,要是她有个三长两短,他就是有十个八个脑袋也不够被折兰霓责怪的啊。赶紧甩镫离鞍,大步流星的朝她身边跑去,领头的一跑,后面立时就有手下人紧步跟随上来。
但见,地上躺着的那人,双目微微闭起,一动不动。右手手掌还保留着握成拳的姿势。
“宋姑娘……”领队轻轻叫了一声,这位宋姑娘大概是太累了罢,竟然在地上就睡了过去。
谁也没有注意到,她开始微微泛绿的诡异手指。
只是片刻的功夫,宋云胡就缓缓睁开眼睛,勉强用手抬了起来,遮住眼睛,挡开那笼罩住她的月光,清晰而坚定的吐出几个字来,“赶路,去幽州!”
***
“郑太医,军师到底怎样了?请您明确的告诉本王。”梁枫已经熬得憔悴不堪,似乎躺在床上受苦的人不是霄兰而是他一样。
郑太医就是太医院里最富盛名的一位老学究,早在这次出征之前,梁筠就任命他跟随着霄兰一路北上,就是为了避免有一日能够排的上用场。
果然,一直以为自己只是个吃闲饭的主儿,没想到还真是有他的用武之地。
但是,这个用武之地,连他自己也是不想用上的。
沉吟良久,在梁枫眼神的逼问之下,郑太医知道自己再也不能隐瞒下去,只好如实相告,他给梁枫行了个大礼,才轻轻的说,“军师大限已到,不过就是这几日的光景,王爷……您,请节哀顺变吧。”、
此言一出,不光是梁枫,就是他身后的幕僚参赞们也都露出惋惜的痛色。霄兰平素和他们过往甚少,但给人的印象总是谦和有礼,又加上许多重要的决策和战略都是由她亲自制定,并且十分神效,在幕僚之中有着极高的威望,特别是在这次即便是和梁枫有了矛盾之后,她还依然为他想好了收服陈灵和赤松的完美计划,未雨绸缪,知敌于先,更是让手下人心服口服,而如今,这样一名传奇色彩的女子,竟然……要香消玉殒。
怎不叫人扼腕?
郑太医的回答在梁枫的耳边徘徊了很久,许久,他听见郑太医呢喃了一声,“要是她在的话,可能还有希望。”
“谁?”梁枫一把抓住老太医的衣襟,紧张万分。
郑太医被勒住脖颈,呼吸困难,未等回答就憋得满面通红,勉强挣扎着说道,“鬼崖……的……宋云胡。”
“鬼崖主?魔医宋云胡?”梁枫刚刚还有些激动的眼睛一下子变回黯淡,她?那个来无影去无踪的鬼魅般的女子?从来没有人知道她所在的具体方位在哪里,这样一个像风一样的女人到底是在哪里。想找到她,难过登天。
面对面的无言之中,里屋里,一个冷漠到如同三九天里最冷的冰水一样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还带着些许沙哑的味道,“我早已派人去送信,但愿还能赶上她在。”
梁枫狐疑的回头看他,“你怎知道宋云胡的居所?”
男人邪魅的脸上此刻看不出任何表情,近乎呆滞的脸上,只有嘴巴一张一合,“因为宋云胡本就和她是好友。”
“那她人在哪里?”
眼神忽而飘向了一个很远的所在,完颜印硕的神情有些许的期待和盼望,“陕中。”
陕中,踏薇楼。
因为楼中事物繁忙,近期又将和飞鹏帮有一场恶斗,折兰霓并没有随同宋云胡的十人小队一起出发南下,而是仍旧呆在楼中,处理各种繁杂。
人虽留在楼中,但是,心早已不在自己身上。
合上各处递来的情报,折兰霓疲倦的揉着自己的额头,趁着这个抬头的空隙,瞥了眼屋外安静的林子。
忽而,抬起手倒出一杯热茶。
“在下准备了好茶,阁下还不打算现身么?”屋外依旧没有动静。
折兰霓微微一笑,随手将茶杯中的茶水悉数泼出,点点如珍珠般的水珠在空中连接成一条完美的弧线,宛如一只离弦的弓箭出弦,凝聚着力量,向某个方向疾奔而去。
“折兰楼主好手段!”清脆悦耳的声音忽然在那个地方应声响起,却完全没有被攻击到的痕迹。
折兰霓脸色不动,但心里已经提高了所有警惕,能够躲开踏薇楼主毫无征兆一击的人,武林中绝对可以数的清楚。
绝对不会超过五个。
然而这个人明显不是他所知道的这五个人中的其中一个!
继续手中的茶道,折兰霓好整以暇的看着一位穿着灰色僧服的和尚从半空徐徐落下,修长眼眉,类似桃花似的眼睛和他的装束极其不符。来人也在细细打量着他,这位传说中最年轻最有作为的踏薇楼主,今日,他也是第一次见,确切的说,他还是第一次和草莽中的江湖人打交道。
茶杯冒着热气,被放在桌上,和尚看了看,没有动,然后,顷刻间,那只白玉细瓷的茶盏,便化作齑粉。
折兰霓看了他一眼收起暗暗蕴着的内力,发问,“阁下夜入踏薇楼,不会只是来喝茶的吧?”
“贫僧是受人所托,来为其送一封信,请问宋云胡施主可在否?”
“你找云胡?”提起这个人的名字,折兰霓的眼睛瞬间闪过一丝光亮。反问,“阁下是哪位?”
“阿弥陀佛,姓名如同符号,不过是代称而已,贫僧前来只是为了给一个朋友送信,这封信,请尊驾务必要交到宋施主的手上。”和尚从宽大的袖袋里翻出一封并未封口的信封,放到案上。
“送信人自称是宋施主的朋友,应该是件很要紧的事。”他最后补充道。
“大师从哪里来?”折兰霓瞥了眼桌上的信封。
和尚双手合十,“贫僧来自南郡幽州。”
折兰霓恍然的点了点头,“很不凑巧,云胡她此刻正在奔往幽州城的路上,大师,你来晚了。”
想起临行前完颜印硕交代的事情,和尚不再犹豫,直接拿起桌上的信封信手挫成齑粉,“这封信贫僧已经带到,若宋施主回转,请告知她,南郡悔尘来访。告辞。”他双手再次合十,施了一礼,转身形飘然而去。
折兰霓冷眼瞧着那些粉末缓缓坠地,每一颗的形状都是超乎常人想象的一致。这等功力……让人觉得可怕。
南郡幽州,悔尘和尚……
折兰霓眼中闪过疑虑的光,向来是谨慎,多疑性子的他,果断的扑捉到关键信息。脑海中灵光一现,护国寺的主持,悔尘。醒天和尚的嫡传弟子。
连他都出动,这次的事情肯定不会是轻而易举就能被解决的小事,那么宋云胡单人上路……心里开始七上八下的不安,折兰霓敏锐的察觉到了事情中透露的危险气息。
“来人,备马整装,去南郡!”
第三十九章 飞跃镜湖渡(上)
镜湖连天似的平铺在庭院之中,见方的硕大湖泊宛如一块经过雕琢的品色上好的淡绿色琥珀,澄净透明,迎着夏日闷热的天气带来几多清凉。午后,难得的有些许微风拂过,吹起湖面上的浮萍,片片零碎的萍碰撞在一起,又快速的分开,沿着水波纹向四周分散开去,一直漂到很远,很远。
金色薄纱的长裙曳地,上面繁复的织就错落的花纹,有秀气灵动的花草,有灵活雀跃的鸟兽,还有活灵活现的鲤鱼,通体都是由浸染过金箔颜色的孔雀翎毛勾线,湖南金乡的御贡品丝绸缫丝支撑,穿起来贴身凉爽,即便是在这个炎热的夏季,她也看起来是那么的清爽动人。
然而让人注目的,让人惊讶和感叹的,不是女子一身衣服的华丽贵胄,而是她这个人。她整个人站在那儿,宛如一滴来自镜湖的水滴,清澈而冰冷。
是的,她整个人都是冰冷的。
特别是脸上的一对弯弯的眼睛,看起来是娇柔魅惑的眼眸却闪动着让人心惊胆寒的光芒,是一种从仇恨中培养起来的尖锐和阴狠。青茗在她的身后站着,她已经在她的身后站了个把时辰,眼看着快要到正午时分,日头越来越正,越来越炙热,她的主人还是没有一点要离开这里的痕迹,那么她也只好一直呆在这里陪着一起发疯。
府中的人们都知道,大小姐她是在等人。
三天前,从知道那个人从危机重重的前线回来的时候,她便开始多了这个习惯,从每日的清晨等到日暮西陲,甚至,在夜半无人的时候,她还会像神经质一样的从自己的闺楼走出,一直走到相府的角门,望着后山的方向,痴痴的,呆呆的,站上后半夜。
最近这段日子,打从知道大少爷出事之后,她就一日日的憔悴了下去。
青茗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她该知道,女人一旦真的对谁动了心思,实在是一件很可怕的事儿。这位大小姐是这样,那位未曾谋面的四小姐,也是这样。
可是……这么站下去也不是办法啊。青茗为难的看着在院门外等待着的下人们,他们有的是端着账本过来,有的是拿着详细的收支财务清单,有的甚至是带着客商们贩来的稀奇物品等待着大小姐鉴定品质优劣……总而言之,三天以前开始,府中的大小事务已经被搁置了很久。管家林森也站在院门外,眉眼里毫无表情,似乎眼前这个女人做出什么事儿来,在她眼里都是平常。
小厮跑来在林森的耳边嘀咕几句,林森眼睛里的瞳仁一阵紧缩,摆了摆手,示意小厮退下,然后犹豫了良久,才缓步走到穿着青色衫子的侍女青茗身边站定,将刚刚听到的话重新复述了一次。小丫鬟脸色一变,赶紧快步向静立的女子方向走去。
“大小姐。”
女子没有看她,但是青茗看见她头上的双头凤尾凰羽发钗的流苏穗子来回动了几动。知道她是听见自己的声音,这才放心的说,“大小姐,今日相爷又吐血了。似乎比昨日重了一些。”青茗只觉得自己的脖子后面冷风嗖嗖,这个大小姐阴晴不定,一时高兴就什么都好,一个不高兴,真能把人给拉出来砍了手脚丢出去。
青茗见她搭理自己,赶紧继续快说,“管家老爷让我问问您要不要给相爷再请个郎中来瞧瞧。”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因为她看到了女子眼中惊闪的杀机和痛恨。
女子用手指玩弄着自己飘到胸前的发烧,回答的漫不经心,“是该好好瞧瞧,最好这一次就把他瞧到西天!”
青茗记下,转身告诉外面尚在等待的老管家,自然是舍掉了后面那一句。等她刚刚交代清楚,便看到金色的身子一动,箭一般的离线而出,一团金色的影子生生扑到来人的怀里。
来人猝不及防,被她撞个满怀,低头一看是她,一肚子的气也只得化作无有。
被抱住的是一名高大的男人,年纪约在二十五六,却有着与这个年龄不符的成熟和沧桑。“一直站在这儿做什么?”
女子抱着他,嗅着他身上的淡淡香气,只觉得无比的舒心和安定,马上就感觉到自己一直提起横在心里的一口气终于输了出来,说不出的痛快和喜悦。
他好好的回来了,这才是她最想知道的,至于他是不是下车之后就拥抱她,她自己也并不在意。
“我在等你。”女子委委屈屈的回答一声,蚊子哼似的。“还好,你总算是回来了。”她扬起脸,带着兴奋喜悦的光,只差用目光将这个男人生生吃了。
“是啊,大小姐知道大少爷平安归来的时候,激动的好几宿都没睡着觉……这几天天天是盼着您,望着您。”青茗旁边有一名更小的丫鬟,嘴很甜,很是乖巧。
男人输了一口气,带着疲倦,“谁吩咐你可以天天等我的?下一次,你大可不必去管我的死活。”显然,这两个正在进行对话的男女有着不为人知的过往和秘密。女子闻言脸色一变,脸上的笑也跟着生硬了起来。
“你这话什么意思?”
“很明白,下次不要再等了。”男人忙着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没有交到她递过来的手上,而是自己胡乱卷了几下,放到床边。
“乐飞,回来了,难道你不高兴么?”女子向来聪慧,哪里用男人明说,尽管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根本没有一点变化,好像在和她说着家常一样,但他语调中流露出来的感情色彩却让她自己清楚的知道,这个男人已经动了气。
小心翼翼的陪问,“为什么不可以去?我自己在这里,很想念你。”女子终于还是说了这句让他自己纠结了很久的一句话。听着娇娇女对着自己说这么柔情款款的话,男人却仿佛没有听见,一路自顾自的回到自己的房间,收拾着刚刚带回来的东西。不做一声响。
然而女子的耐心似乎已经被磨光了,她忽然之间就湿了眼眶,语调里都带上了哭腔,“我听说你在南郡被人捉了去,着急的不得了,日夜盼望你能够平安回来,幸好老天爷可怜见的,让你毫发无损的回来。我……你,乐飞你要去哪儿?”
见着自己的刚刚回来的情人竟然只是将装袋好的被褥放归原位,翻出自己原先的夏衣重新整理一个更加简洁的行囊,女人的心里忽然升腾起一阵惶恐不安。她隐隐约约猜到了他要去做什么。
“你还要去哪儿?”她不死心的一问。
邵乐飞手中飞快的打着结,一边回答,“出去见个朋友,这一次,你不必等我。”
女人眼中冷光一闪,很快恢复了娇媚的笑容,点了点头,“好,但好歹在家里吃上一顿饭,再走也不迟。”说完,也不等邵乐飞做出回答,她已经飞快的吩咐下去让下人们准备晚上的宴席。
说是宴席,不过是他两个人对饮的小地方。由于他的到来,给相爷请郎中的事儿迟迟没有回音。林森有点坐不住,趁着邵乐飞在府上的时候,匆匆忙忙跑来,恳请大小姐拨出银两给他,用作请郎中外诊的费用。
即使心里有百八十个不情愿,邵乐飞还是拗不过她的意思,晚上便到了她的染菊院,马厩里他的雪云罩顶已经喂饱了草料,马背的两侧还悬挂着一对硕大的酒葫芦。整体他的东西已经收拾停当,赶在子时之前出发,还能多赶半天的路。
他心里这么想着,冷不防身边的女子一听林森的禀告,立时拍案而起,“这还等什么,去请郎中,去请最好的郎中来!”老管家还在诧异女子和白日截然不同的反应,又听女子又说一句,“你还不走去请郎中么?”
老管家赶紧退了下去。
不只是他,连同邵乐飞都有些惊讶,接过她递来的酒,放到唇边,又放下来,问道,“我不在的这些日子里,你和父亲的感情还是很不错的,是么?”
女子笑意盈盈的看着他,也不回答。
邵乐飞眉头一皱,把杯子放到桌子上,“不过,你能如此对他孝顺,我还是很欣慰的。多谢你。”
“乐飞,别总是和我这么客气。”
“这是礼数,即使是亲兄弟姐妹,也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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