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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妻日常-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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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芷旋与宁元娘都笑了笑。

    香芷旋想着,宁三太太没顺着宁二娘的话给她难堪,到底还是担心长女安危,此刻想来还在后怕呢,可不就要训斥宁二娘了。

    宁元娘的笑容则有点儿苦涩,想着就算自己再不讨母亲的欢欣,母亲就算为着蒋修染这门姻亲,也会担心自己出了差池,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敲打讽刺自己。

    宁三娘与宁四娘见这情形,反应不同。后者年纪小,瑟缩地退后一步,生怕自己被迁怒。前者则走到宁二娘身边,扯住她衣袖,“二姐这是怎么了?说的那是什么话?怎么好端端地挑拨是非呢?”

    宁二娘狠狠地甩开了宁三娘的手。

    香芷旋不由扶额,宁家姐妹几个,应该是各过各的,逮住机会就相互使绊子。

    “行了!”宁三太太愈发恼火,“都给我闭嘴!”

    宁元娘劝道:“今日的事有惊无险,您就别担心,快回家去吧。过两日我回去看您。”

    “好啊。”宁三太太刚一应声就反悔了,“不行不行,还是我去看你吧。”女儿在路上再遇到是非可怎么办?蒋修染不翻脸才怪。

    宁元娘笑了笑,“也好。您快回家吧。”

    宁三太太又叮嘱了她几句,这才带着宁二娘几个道辞离去。

    宁二娘走之前,狠狠地剜了香芷旋一眼,目光似淬了毒的刀子一般。都是这个人,小事化大,让她在姐妹面前抬不起头来,让她被父亲嫌弃,让她如浮萍一般,看不到前路。

    香芷旋挑了挑眉,扯了扯嘴角。她不会轻看庶出之人,毕竟没有谁能选择出身,她轻看的是品行不端之人。

    宁元娘走到香俪旋面前,“给你添麻烦了,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说着就要施礼赔罪。

    香俪旋忙扶住了她,“这可真是的,我还想给你赔不是呢,今日这番扰攘,我也有过错。”

    香芷旋笑着站起身来,“你们相互赔不是吧,我可要走了,实在是记挂着寒哥儿。”

    两人都不好意思地笑了。今日不是闲话家常的时候,香俪旋从一早到现在都没喘口气,不好再打扰。是以,宁元娘也顺势道辞。

    袭朗、蒋修染也没与钱学坤多说什么,各自与妻子一同返回。不需叮嘱钱学坤什么,相信他日后会妥善料理家事。况且认真说起来,这也不是钱学坤的错,是他们被皇后盯上了,今日不是他,也会是别人。

    回府的路上,香芷旋说起暗卫的事,斜睇袭朗一眼,“谁都知道了,我却才听说。”

    “不是长久的差事。”袭朗笑着解释道,“只是短期之内护驾,调查一些事情。”

    香芷旋释然,转而问道:“皇上最近如何?病情好转了?”

    “落下了个咳血的病,要看他自己,把心放宽才行。”

    “近来倒是觉得他做派很是干脆利落。”

    “的确是,跟太子总算像那么回事了。”袭朗牵了牵嘴角,“不容易。”

    太子已是三十多岁的人了,他的父皇到现在才给予支持关照,可不就是不容易。

    还没到家里,便有暗卫来禀:“皇上、太子爷要您去趟静园。”

    皇上已经在静园常住下来。

    袭朗问了一句:“是为何事?”

    暗卫答道:“是为了重建养心殿那桩事,所需银两不是小数目,皇上、太子爷的意思是抄睿王的家,让您和蒋大人、几位阁老过去商议让谁办这件事。”

    袭朗与香芷旋听完俱是失笑。

    袭朗道:“容我回府更衣。”

    暗卫称是离去。

    之前睿王只是被囚禁在王府,由专人看管,不准任何人出入王府,不少人都猜测着睿王还有翻身的一日。

    到了今日,皇上这态度分明是要认真计较,惩戒让他心寒的儿子,认可了睿王敛财吃空饷的事。还有一个可能是故意气皇后——你烧了我的养心殿,我就让你的宝贝儿子出银钱重建。

    抄睿王府的人选,最终选定的是秦家老太爷。秦老太爷素来光明磊落,眼下在家闲着也是闲着,由他亲自选出几名品行清廉之人做此事最合适。

    议完此事,内阁提及龙虎卫去钱学坤府外滋事一事,皇上被气笑了,懒得再听,吩咐太子:“五军大都督、龙虎卫指挥使革职查办,命三法司会审。吏部尽快选出人接替此二人。”

    现任五军大都督是皇后那边的人,本就是皇上急于惩处的人。兵部掌管天下军政,五军都督府则掌管天下兵马,后者要听从前者调遣,而前者则要听从皇上安排。虽说如今暗卫时时监视五军大都督,却也不敢保证长此以往没有大意的时候,万一哪天来一出假传圣旨、军令,便会掀起惊涛骇浪。

    皇上自然是借题发挥,这样的态度让在场众人都有些吃惊,记忆中,他就没有这么雷厉风行的时候。

    礼部尚书、户部尚书是墙头草,时时有偏帮皇后、睿王的行径,方才极力反对秦老太爷抄睿王府,此刻自然也不赞同皇上这决定,齐齐上前一步,刚要说话,皇上已道:

    “朕乏了,要去歇息。你们有事禀明太子即可。”语必去了宴息室。

    两个人总不能拦着皇上,随后与太子道出心迹。

    太子把脸一沉,“皇上的话你们没听到么?君无戏言,你们要让皇上收回成命?”

    这顶大帽子,两个人接不起,只得作罢,与众人一同道辞离去。

    太子留下来拟旨,命哑奴拿去给皇上过目,皇上无异议,这才派人去传旨。

    走出静园的时候,他遇到了慧贵妃,扯出个笑容,上前行礼。

    慧贵妃指了指身边宫女拎着的攒盒,“本宫来给皇上送些点心,今日皇上心情怎样?”

    太子一笑,“看不出。”

    慧贵妃哽了哽,“方才你们议事,皇上没生气吧?”

    “应该没有。”太子仍旧含糊其辞。

    “那——”慧贵妃不好继续打听了,笑了笑,“本宫先进去了。”心里拿不准皇上肯不肯见自己。前几日都是一个样,皇上只让哑奴留下点心,不见她。

    太子似笑非笑地对她道:“父皇这些年看重您,是因您不似别人有城府,这您应该清楚。”随后拱了拱手,负手离开。

    慧贵妃听得一头雾水,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她到了厅堂门外的时候,正好皇上出门,她不由一喜,说明来意。

    皇上颔首,“你有心了。”随后打手势给哑奴,哑奴将东西拿了进去。

    慧贵妃忙问道:“这里实在是太安静了,皇上闷不闷?臣妾特地带了两名善音律的宫女过来。”

    “不闷。如今只怕不得清静。”皇上笑了笑,和颜悦色地道,“回吧。”

    慧贵妃虽然有点儿失望,可也知足了,毕竟肯与她说两句话了,不似前一段,一看到就一通训斥。

    皇上看着她离开,想到关于查抄睿王府的事儿,不由轻轻摇头。往后她怕是要一日来几次并且会十分忙碌,他可有的头疼了。

    不,是秦家该头疼了。

    五日后,秦老太爷携两名官员正式着手查抄睿王府事宜。

    不出皇上所料,事情真正落实下去的时候,慧贵妃真的忙碌起来——每日去她宫里请安的嫔妃多了起来,她一早一晚都会亲自做些精致出奇的佳肴糕点送到静园,另外,频频命人去请淮南王、秦明宇到她宫里。

    皇上、太子、太子妃见她这样,都只是一笑置之。

    慧贵妃见没人敲打自己,愈发心安,也不再让出宫传话的宫女太监遮人耳目了。

    袭朗、蒋修染偶尔要在静园逗留终日,跟皇上一起对着舆图谈论军政,慧贵妃的行径,就算不想知道都不行。起初又是无奈又是好笑,后来见皇上碰都不碰她送来的东西,全赏了园中哑奴,便连笑都笑不出了。

    这天蒋修染对袭朗说道:“你让秦明宇点拨她两句吧?熬了这么些年,到最后要是给打入冷宫多划不来——皇上现在对后宫毫无耐心,现在摆明了是把人当猴耍,宫里宫外这俩人都是一个样。”

    “明宇要来早就来了。”袭朗也没辙,“你只能指望淮南王了。”

    “什么叫我指望淮南王?”蒋修染挑眉,“你就看得下去?看着不幕牛课壹昧丝珊薜娜耍涣苏饷纯闪挚杀摹!�

    袭朗笑笑的,“要是哪天她传元娘进宫,你可别炸毛。”

    “……”蒋修染抬手指了指袭朗,啼笑皆非的,“你也当心吧。”又一拍额头,瞪着袭朗,“我怎么就忘了她祸害过元娘呢?!”

    袭朗哈哈地笑,“你不说我都忘了。”

    “才怪,你最记仇。”

    袭朗也不是记仇,是膈应慧贵妃这个人,她怎样他都能视若无睹。原因么,还真不是为元娘,是为秦明宇。如今元娘嫁给蒋修染,且过得很好,夫妻二人都很如意,可在他们如意的背后,是秦明宇一辈子的落寞。他赞成那桩婚事,但在感情上,还是为好兄弟难过。

    从这之后,蒋修染才不再看着慧贵妃发愁,并且有几日也不用进宫——宁元娘有些不舒坦,躺在病床上还记挂着手里的一堆事,捧着账册不放,他让她交给管事,她却阳奉阴违。他没法子,索性称旧伤发作,留在家里帮她打理手头的事。

    宁元娘这一病,宁三太太来看过两次,见没什么大事,只是有些咳嗽,都没开方子用药,也就不再频频登门,怕蒋修染误会她无事不登三宝殿。

    宁二娘却积极起来,先是好一番讨好宁三太太,随后提出去看望宁元娘。

    宁三太太看着她,若有所思,第一次倒也没阻拦,说去吧。

    翌日,宁二娘又要去,宁三太太笑起来,仍是点头同意。

    到了第三天,宁二娘期期艾艾地站在她面前,她抢先道:“又要去看你大姐?”

    宁二娘忙道:“是啊。”

    “去也行。”宁三太太指了指一旁的小杌子,“你去之前,我先跟你说说你的终身大事吧。前几日,一名地方官的发妻来京城走亲戚,不知怎的知道了你这个待字闺中的老姑娘,托了人来说项。她已过了三十,膝下无所出,想要给她家老爷添一房贵妾。我说心里话,很是不忍,与老爷说起来的时候还长吁短叹的,想着还是尽量让你穿着正红嫁衣出阁。老爷却说你这么个不安分的惹事精,远远地打发出去也好。当时我听着还挺生气的,可是看你这几日这么忙碌,我改主意了。你就去当贵妾吧,不是一直都存着做妾的心思么?出阁之后好生服侍主母,早些生儿育女。”

    宁二娘起先还眼含希冀,到了中途已经站起身来,听到末尾,已是脸色煞白,颤声道:“母亲……您怎么能这么对我?!”

    “我怎么这么对你?”宁三太太将手里的茶盏摔在地上,忽然板了脸,恨声道,“你还好意思问我?你自己做了什么你不知道?我对你已经仁至义尽了,要是照着你大姐夫的心思,早把你活埋了!”
第150章 ·π|
    午间,香芷旋和钱友梅、袭胧陪着宁氏用饭。

    寒哥儿由宁氏抱着,小手拍着桌子,看着桌上那道八宝豆腐,“祖母,吃。”

    宁氏笑吟吟问道:“我们寒哥儿想吃什么啊?”

    “嗯……吃豆腐脑。”

    宁氏就拿了银勺,一点一点喂给他吃。

    是前几日开始的事,寒哥儿常自顾自抓了糕点来吃,香芷旋和宁氏除了不让他吃难消化的,也不大约束。

    一日早间,厨房给香芷旋做了豆腐脑,甜味的咸味的各一小碗。

    香芷旋见儿子坐在自己膝上,眼巴巴地看着,又想着豆腐脑很容易消化,就试着每样喂了他几小勺。倒是没想到,寒哥儿不似她喜吃甜味的,喜欢咸味的,见母亲不再给了,差点儿就哭起来。香芷旋没法子,心知自己找到差事做了,喂了儿子小半碗才了事。

    从那之后,寒哥儿只要见她要用膳,就也跟着上桌。

    香芷旋拗不过他,就吩咐厨房每日早间准备一小碗咸味的豆腐脑,盐一定要少放,寒哥儿竟也吃不腻,早间吃完了,午间、晚间也要上桌,还嚷着吃。吃|奶的时候就少了。

    宁氏带着寒哥儿的时候知道了,无可奈何地笑,又见不让孙子吃也不行,便让厨房用嫩豆腐或豆腐脑做一些菜肴,如芙蓉豆腐、八宝豆腐、虾油豆腐,再有便是鱼片粥、豆腐皮包子之类绵软易入口的。

    都是想着再观望一段时间,看孩子吃着没事,再让厨房变着花样做一些适合他吃的。别人家的孩子三两岁的时候还有吃奶的,他这样的情形实在是不多见。

    寒哥儿这样也有好处,估计早早的就断奶了。饭菜的味道鲜美,各不相同,奶|水的味道却是千篇一律,也难怪孩子如此。

    这一餐,宁氏一口八宝豆腐一口粥地喂寒哥儿,寒哥儿乖乖的享用,后来应该是吃饱了,抓过跟前一个小碟子玩儿。

    婆媳几个笑起来,让金妈妈带他到里间的大炕上去玩儿。在正房吃饱喝足的元宝也来了,径自去了里间。

    等到饭菜撤下去,寒哥儿已经在大炕上睡着了,元宝趴在软垫上打瞌睡。

    香芷旋进去看了看,就去道辞,要回房小憩。

    钱友梅就打趣道:“四弟妹这做娘的可省心。”

    “你和五弟妹还不是一样,安哥儿、宜哥儿整日里长在母亲房里。”香芷旋笑道,“说到底,由母亲带着孩子,可比我自己带着还踏实。”

    钱友梅欣然点头,“这倒是。”

    宁氏笑道:“别人不说,只有芷旋一个让我不省心,带着孩子总是花招不断。唉,也是没法子,她自己就还是个孩子性情。”

    钱友梅和袭胧忍俊不禁。

    “母亲。”香芷旋拉着宁氏的手,“我那些花招不是也有好处吗?”

    “瞧瞧,你还有理了。”宁氏笑着戳了戳她面颊,“快回房去歇会儿吧。”

    香芷旋称是,和钱友梅一同道辞。

    午睡醒来,香芷旋得知了和月郡主那档子事的下文:

    田卫带着人去了玉石铺子,二话不说就把一行人往外撵。

    和月郡主怎么肯依,吩咐手下动了手。

    夏易辰调|教出来的人手,哪一个都不是白给的,虽是在铺子里动的手,硬是没碰到里面的物件儿,也没让和月郡主的手下砸到碰到东西。

    田卫则与和月郡主交了手,三下两下就将她制住了。

    没用多久,那十个人就一个个的被扔到了街上。田卫命人将他们绑了,送到衙门前让人看看。

    和月郡主这才慌了,连忙亮出了身份。

    田卫自然是觉着很扫兴的,私心里希望这郡主死撑到底,却不想,这么早就撑不住了,敷衍地说了几句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之类的话,询问事情因何而起,要是郡主觉得被冒犯了,那就不妨去衙门说个清楚。

    和月郡主只是说,回头我去见见你家夫人就是了。

    就这样,两拨人散了。

    香芷旋也觉得有点儿扫兴,问道:“和月郡主挂彩了没有?”

    田卫如实道:“脸和眼眶肿了,属下到底是不敢下狠手。”

    香芷旋笑着颔首,“你做得对。”要是把和月郡主打残了打死了就能免去是非,不知有多少人会谋取她的性命。

    这件事之后,和月郡主没再招摇过市——便是脸消肿恢复如初,也需要几日。

    到了正月二十五那天,受邀的宾客纷纷来到袭府,贺寒哥儿的周岁礼。

    女眷是上午来,晚间走,男宾则是黄昏时来,用过晚膳离开。袭朗今日没办法留在家中待客,况且也不能让别的官员为此事专请一日的假。

    香芷旋见到了代表袭家旁枝过来的几个人,两边来的都是家里的大太太与大奶奶。

    引荐之后,香芷旋才弄清楚辈分:两位三十多岁的太太与自己同辈,两位只比自己小三两岁的奶奶则要喊自己婶婶。

    她不由额头冒汗,转念就又想通了:如果袭朗的大哥还在世,膝下的儿女也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便是袭朗,若是在十五六岁的年纪成婚,正常来讲,儿女也有八|九岁了。

    不是别人家反常,是袭府近年来没有按常理行嫁娶之事。

    闲话期间,听得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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