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殇-第4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隔山望海的华丽与风情,在一个单薄的黑眼睛黑头发的女子身上洁净到惊心。置身地中海的阳光,肌肤还披着东方的月色。就像一个闯入西欧中古史的外族,在混乱和危险中茫然前行。田君未对眼前的绮梅有些捉摸不定。他陷入一场眼花缭乱,想把眼前人看清,又力不从心。热浪铺天盖地,将他席卷。翻飞的长发,波动的裙袂,旋转的彩灯,扭动的腰肢,颓废感伤的音乐,还有那些似在深井上下起伏的黑色的红色的影子,都在喷射狂暴的带着强烈粘附性的物质。他怔怔地看着向他飘来的绮梅,微微颤动的由远而近的发穗在他眼里缠绕。那个叫绮梅的人却离他越来越远。

  手底的沙发有些浮动,脚下是一片流沙,是湖泊,是海洋。他想走近她,整个人却在下陷。离他越来越远的绮梅恰在这时越来越近。这危险逼使他无以控制,激动不已,他目光炯炯,坐立不安,没等韩绮梅在他面前站定,忽地立起,一只手颤抖着伸向她。田君未的表现,让韩绮梅暗吃一惊。那逐渐迫近的不是血肉的载体,他神经质地抖动,被排空倒海的力量充溢。

  韩绮梅抗拒地闭了下眼睛,在心里低喊了一声“不”。

  就在那只手落下的刹那,她身子一矮在旁边坐下。浑沌中的君未慌惑地展着失去目标的手。韩绮梅嘴角俏皮地向一侧挑起,露出丝难以察觉的冷笑,这是对敌手落井后的窃笑。选择这样子进来,无非是想给田君未最后的也是最深刻的印象——这印象是什么呢?思考这些让她烦恼。

  舞厅打出了绿光,舞着的人是一团起伏的鬼影。“谢惠敏怎么走了?她可是化骨绵掌,见过她的人都会*蚀骨!”韩绮梅仰头,有意无意地瞟一眼君未的手。一双俊雅的手,不见突出的指节,修长白皙,又有十足的阳刚气。那手曾跟她的梦境联系在一起。它所表达的思想和情感过于细腻,她只能体会那掌心的气息。气息也足以让她沉迷。她心里起了阵叹息,就是化一只蚕蛾卧在他手心也是愿意的,就是在他掌心融了碎了也是愿意的。这样想着,面上却是如凝寒霜,眼神凌厉,还有些鄙夷。田君未为那眼神打了个寒战,心里莫名的涌起一股愤怒,这愤怒摸不着边,却是清晨冲出海面的朝阳,让他头脑清醒,挣脱冥想。他的眼神无限怜惜地凝注在手上,然后,缓慢握拳,将一团虚空的光影握紧,戏谑地:“你可是降龙十八掌,轻舞飞扬间,可叫整个舞厅的男男女女灰飞烟灭!”

  韩绮梅从齿缝挤出两个字:“无聊!”

  一群乌鸦在韩绮梅的头顶盘旋。舞厅有几分邪气。田君未筋疲力尽。眼前的这个人,越是靠近,越是折磨,不管是清婉如水,还是偶然奢华,都让他莫名绝望。他想为她肆无忌惮地潇洒,最终是不着边际的寂寞。他想把她握在手心,她又水一样的从指缝漏掉了。他把自己丢在沙发,全身瘫痪了一般,抬头的力量也没有。

  韩绮梅随即起身,似乎一刻也不愿在他的身边多呆,外衣也不拿,离开了舞厅。

  田君未赶紧追了出去。

  吴珊珊在后面喊:“田君未,怎么跑啦——”

  韩绮梅站在离舞厅较远的阳台,夜风吹得她直打哆嗦。

  田君未脱下身上的燕尾服披在韩绮梅的身上。她一耸肩,衣服滑落在地。

  田君未拾起衣服拍了拍:“这是为什么呢?没有朋友的情谊,总有同事的情谊吧?”

  韩绮梅对着夜空,声音低沉而尖锐:“离我远一点,你这样跟着出来算什么?”

  田君未眼光灼灼:“算什么?你说算什么?有些愿望,我不能只把它放在心里!”

  “你的愿望随便你放在哪里。”

  “你真的不愿意听?”

  韩绮梅沉默,然后直视田君未:“愿意听,怎么会不愿意听?你的言行,你的十四行诗,不只一次让我感动,可你自始至终只顾自己的演出,自始至终没有在乎过我的感受。你的那些爱情宣言,不过是你背诵出来的一段与你无关的口诀,可我却为它感动……为他感动……这说明什么?我的愚不可及?我的感情就像你的胃口一样,只要能够充饥就可以调节得食欲大增?现在,我明明白白地告诉你,我是有夫之妇,我不会以玩赏的态度对待感情,也不赞赏婚外恋。从今以后,你,我,是两个没有任何关系的人!”

  田君未一手拎着衣服,一手在空中挥舞,“荒谬!工资没领到一分,还穿着燕尾服在这跳舞,刚才两个还好端端的一起,现在是毫无关系。什么有夫之妇?什么婚外恋?这中间是谁干预了谁?你说我在表演?好!表演就表演……”田君未似无力说下去,醉酒一般靠向栏杆,把头埋进双手,忽又立起身来,在栏杆上重拍一掌,“表演就表演,你的心里我就像在舞厅疯狂的人一样滑稽。”他对着天空狂笑两声,接着道,“舞厅多热闹,音乐没了,灯光关了,刚刚勾肩搭背甚至含情脉脉的各自回家,什么都没有。我对你的所作所为,就是这样一场神经病一样的不留痕迹的游戏。”

  韩绮梅背靠墙,被“游戏”二字抵死,全身动弹不得,眼前的黑夜晃荡而浑浊,这一刻她认为母亲所有的责罚其实都不是责罚,母亲的责罚让她伤心,却从没有过末日来临般的恐慌。腹部开始前所未有的痉挛性疼痛,四肢亦出现轻微抽搐。虽清楚田君未的话大有负气的成分,她的身体却不由控制地颤抖起来,眼前的黑暗亦呈现奇怪的煞白。仿佛一直以来在风风雨雨中提着的一口气被斩断,突然的虚弱致使她顺着墙壁下滑,意识到这是一种尊严的丧失,她又咬着牙顺墙站起来。不管今夜是谁先刺伤了谁,你不该把我放在游戏之中。想着你的每时每刻,我都是认真的。“好吧,游戏终于结束。如果你的感情有一点是真的,你要把这点真感情给谁,你还是赶紧回到谁的身边去。玩火者必*,你拿感情作游戏,当心人家拿你作游戏。”本想狠狠地放下几句狠话,因声音透着剧痛后的筋疲力尽而成了喃喃自语。

  田君未更加焦躁不安,一只手使劲按着栏杆,身子一会前倾,一会直立,像是贴在浪峰浪谷的帆船。

  韩绮梅后悔话说得太尖刻,可说出的话是泼出的水,覆水难收。而且,今晚穿着舞服在大庭广众之中招摇而上,何异于香囊暗解罗带轻分,这样的举止,实在有违母亲恪守妇道的教育。工资也发不出的凌波中学,怎么会给机会身着华服出现在舞厅?

  韩绮梅疲乏地看了田君未一眼,匆匆下楼。雪色裙袂漫漫展开,如一朵暗夜盛开的白莲。

  背后传来田君未愤愤的声音:韩绮梅,你给我站住!

  韩绮梅犹豫一下,继续走。

  田君未追上,拖住韩绮梅,韩绮梅拼力挣扎,一脚踩到裙边,一个趔趄直往前倒,田君未扔掉手里的衣服,就势把韩绮梅揽在怀里。

  “这世上,能把我田君未当作游戏的,也就你韩绮梅了!如果这就是玩火,我情愿为此化为灰烬……”田君未把头埋在韩绮梅的耳边热切地喊。

  受制在田君未怀里的韩绮梅又急又怒,头脑有骤然的混乱,新婚夜被李强国强行丢在床上的无奈与恐惧,谢惠敏与田君未的尽情飞舞,舒云的蓄意泼酒,母亲没有节制的责罚,种种伤痛和委屈都在她想挣脱却无法挣脱的无助无力无奈中迸发。腹腔亦持续绞结地痛。她哽咽着低声喊放开我放开我,田君未似未听见,洋溢植物香味的头发从韩绮梅的耳边升起往她脸上寻索,痛苦的声音从这浓密的柔软发丝中弥漫开来,你总是拒绝我你总是拒绝我……你为什么总是拒绝我?!他觉他的心里有担不起的负担,必须放下来,必须有一种漂泊异乡生死与共的形式,才能减轻内心的重压,而现在,这尘世还有谁在他孤立的当口,与他如此贴切地结伴同行?还有谁愿为他挑战遁世的趋向坦荡荡地与他并肩站立?他觉他臂弯中的一握就是他骨骼血液的部分,他生命的美好和憧憬,是天地大局中最可信赖最温暖的驿站,是他风尘仆仆解刀下马时爱人为他面条下锅的生活场景,他精神的深度和生活的温度都在她那里得到恰当的响应,是他动情时的热泪。而她却不自知,总是在他义无反顾的当口坚持花开两枝互不相属的姿态。唉,绮梅,他的热爱与感伤同时汹涌,一个柔情四溢又在星辰深海间回环不已的吻降落韩绮梅的唇齿间,吻住了一句哭泣的“求求你放开我”。

  韩绮梅挣扎,抽出右手,对着田君未挥手就是一记耳光。一声辣辣的脆响,震得整个夜空摇摇晃晃。

  沉沉黑暗的深处,迎面扑来一股势头猛烈的冷风。田君未一言不发地放下韩绮梅,眼神空洞地对她看了一眼,然后缓慢地穿上衣服,整整衣领,径自下楼。田君未面上的表情全部消失,那张面孔因此单薄,下颌的线条却更见坚定。她看不出他现在的喜怒哀乐,可他空洞的眼神却有什么穿透她的心,继而穿透了眼前沉沉的黑暗。她的内心似乎一下子体验到了他藏匿在面部后的,比表情更为深刻的所有情感,可这体验是混乱的,体验到的情感也是混乱的。只有他脸上的几个指印,明明白白火火辣辣地灼着她的心。

  韩绮梅无措地徘徊在阳台,手有点隐隐作痛,她开始为自己的冲动惶惑不安,她隐隐地觉得做了一件万分对不起他亦对不起自己的事。从此以后,没有谁,没有谁像这个人一样,堂皇地以爱情的名义,来关心自己了。

  这想法有点自私,有点让人痛苦,韩绮梅还是觉到了轻松。游戏结束。

  当天晚上,两人见面再没什么话。

  当天晚上,两人先后跟晚会负责人提出要早点回去。

  当天晚上,韩绮梅先去美发院花2元钱拉直了头发。

  当天晚上,田君未等在汽车站。

  当天晚上,两人先后踏上最后一班车回到了凌波中学。

  第二天,胡镇长派人给参加演出的四个人送来了慰问品,一箱苹果,一份床上用品四件套。这比任何一次教师节的礼品都要丰厚,且丰厚了好几倍。

  韩绮梅的一巴掌,似乎真的打断了她与田君未之间的联系,这场在他们的生活里有点突兀的演出,如同一场寒冻,冰封了,那些寻常的、不寻常的,让他们倍感温暖亲切的往事。连对视的路途,也断了意脉,那种忧伤的微妙的动荡,已趋于淡薄的平稳。那挥向田君未的右手,手心总有隐约的灼痛,握笔写字,时常出现细微频繁的痉挛,甚至导致书写困难。

  田君未不管在什么场合看到韩绮梅,总是一言不发眼神空洞地看她一眼,然后当她不存在似的,专注地干自己的事。有时他也到韩绮梅的办公室来,在陈根华老师的对面坐坐,说说教学上的事,说说学生的顽皮可爱。有时他会像是忘记了他们之间的不愉快,径直往韩绮梅的房间来,然后在屋檐下立住,大梦方醒一般,快步离开。

  期中考试,田君未的班级又是最后一名。

  李校长还来不及对田君未采取措施,呼啸的狂风将凌波中学卷入一场猝不及防的伤痛。

  那天的风有点干冷,那天的天色有点发黄。那天的事件过去之后,很多人都说,那天铁定要出事,他们一早就有了预感,茶饭无味,心思难安。

  韩绮梅不相信神秘莫测的预感,认为事情的发生只在时间的迟早。

  那天上午,先有一件与凌波中学无关的事。采金船上的人因争夺河盘发生集体斗殴,两人重伤,一人的额头被铁棒戳了个洞,一人的手臂被刀劈。两个人都血淋淋的,被抬着从凌波中学的前面经过。

  韩楚暮护着担架跑。

  当时,凌波中学正逢第二节课下课,学生和老师楼上楼下挤着看,冯天琦和王荣祥在大喊不要看不要看。

  血滴滴沥沥的,从凌波中学前面那条坑坑洼洼的路上粘稠地滴过去。

  韩绮梅心慌意乱,喊了几个学生进去,正急着要走开,田君未从办公室出来,眼神空洞地对她看了一眼,然后朝楼下看看,沉默地离开。

  上课铃响,喧腾的校园归于沉寂。

  韩绮梅到办公室。田君未与陈老师在讨论学生的事。韩绮梅跟他们招呼过,坐在办公桌边备课。

  田君未:“今天才发现他的本子特别薄,原来他的本子都是写了好几遍的。写完了从头擦掉,再写,再擦,如此擦了又写,写了又擦,直到这个本子不能擦写为止。”

  陈根华叹息:“家里穷,孩子也跟着可怜!这纸又不是玻璃,哪经得起反反复复的擦擦写写?”

  田君未低沉地:“拿了几个本子给他,这小家伙倔得很,不要。”

  陈根华从抽屉里取出几个本子:“不要也得给他。”

  田君未:“他就是不要。”

  范美英冲了进来:“谁不要?不要给我好啦。”

  陈根华:“人家谈正事。”

  韩绮梅忍不住问:“那学生有什么特长?”

  田君未冷冷地答:“地理知识超常。”

  韩绮梅:“跟班主任商量,组织一个地理知识竞猜的小节目,谁得第一谁得的练习本多。”

  陈根华喜上眉梢:“好主意!”

  田君未起身,也不看韩绮梅,拿过陈老师给他的练习本,淡淡地对陈老师说了声谢谢。

  有了这段插曲,韩绮梅忘了那件血腥的事,觉得这一天,有关心,有温暖,就好。

  傍晚起了一阵大风,枯叶在地上打着旋,发出一些并不聒噪的细微的沙沙声。

  刘日华老师屋前屋后地喊:风会更大,房子不牢实的看看有没有危险……

  李剑峰送走女朋友,对刘老师喊:操什么心,一个夏天的大风大雨都没吹倒淋倒的房子,这点风就能移山倒海了?

  刘老师喊:小心一点的好——

  孔老师站在自家门口喊:剑峰,你们几个细伢子住的地方要特别当心,房子小,经不得风……

  韩绮梅去教学楼关了自己班级的窗门,见隔壁班级的窗户洞开,窗门在风中撞来撞去,便走了进去。这时,冯天琦也来了。两人一起检查了楼上楼下的门窗,有几扇窗户因木框变形,只能用纤维绳绑起来。

  一扇窗子任韩绮梅怎么使劲就是关不拢,冯天琦说我来。冯天琦一用劲,窗户直直地掉下去,一声巨响,两人吓出一身冷汗。

  冯天琦抚着胸口,直说幸亏下面没人。

  冯天琦要韩绮梅到校长室拿来塑料、图钉。

  两人将塑料展平蒙上窗户,塑料被风吹起,从教室的北面飞到了教室的南面,两人追着塑料跑,大笑。

  拾起塑料,韩绮梅摁着塑料,冯天琦摁钉子。

  韩绮梅说这房子早该修补修补了。

  冯天琦道,早就向镇里提申请了,谁管啊?现在镇里空虚假诈的人多,办实事的能有几个?

  冯天琦转而关切地问韩绮梅,支部打算发展你入党,听说你不怎么积极。

  韩绮梅道,我觉得条件还不成熟,入党是严肃的事,先锻炼两三年再说。

  也好,入不入党是个人的信仰问题,好好考虑考虑。冯天琦迟疑了一下又说,上次比赛的事,听说小田老师要为你打抱不平?

  韩绮梅一惊,没……没……没有的事。

  冯天琦说,其实一等奖也好,二等奖也好,没多大的意义,能力在你那里,又不是一个奖项能改变得了的,对不对?

  韩绮梅点头,然后说,真的没什么,参加比赛也没想一定要拿奖。

  由别人决定乾坤的事,随它去好了,重要的是教学要好。冯天琦继而问,岩霞比赛怎么样?

  还不知道结果。

  自己感觉呢?

  还过得去。

  环境造就人,有机会到外面发展。

  我觉得这里蛮好。

  冯天琦看看天空,沉然道,服务家乡是应该,可个人发展的空间太逼仄了,像小田,年轻,有想法,有潜力,对教学又热心,去教研气氛浓一点的地方,教学条件好一点的地方,作用更大,更好。

  韩绮梅莫名的湿了眼睛。

  风越来越大,狂暴地呼啸,天地万物都在风的肆虐中疯狂地摇摆、滚动、颤栗。

  下楼时韩绮梅看了一下天色,天象有点怪异。

  黄得病态的天空这时现出柔和的蓝色,高远的天空安详而宁静,耳边的呼啸鸣响似与这明亮的天空无关,夕阳也还温和,恬淡地涂抹在远山近野。蟠龙街四围的树木似不在这股强风的扫荡之内,镶着夕阳的余晖静默地展示。越过眼下颠狂的事物,完全可沉浸于一个温馨迷人的世界。一个迤逦的黄昏。

  夕阳未褪尽,风停了,被狂风吹得千姿百态的树枝找到了原来的位置。狂风过去,落叶卷到了角落,凌波中学在寂寥空阔中进入平常安宁的夜晚。

  韩绮梅关宿舍后门,朝�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