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蓦然回首-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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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旭不由得失声赞叹道:“好似《水浒》扈三娘,赛过《西游》罗刹女,好一个康巴花木兰!女英雄啊,了不起!”

  “入迷了不是?”桑吉顿珠笑着说,“人们叫她‘带刺的格桑花’,尼玛是我舅舅唯一的孩子,自小阿妈走得早,我舅舅将她当做男孩子养,不但脾气大、火气足,连骑马打枪也不亚于男人,拔刀杀人对她来说小事一桩!”

  “你正好需要一个这样的女人来保护你!”陈旭笑着拍拍桑吉的肩头,调侃地说。 电子书 分享网站

韦伯提醒曹国梁说:大公子可要小心你的西洋斗犬,要知道藏獒可是斗狼战虎的一把好手。”
“国梁啊!”曹啸林端起茶杯,喝着热茶驱寒,面带不屑地说,“这狗不是用来看家护院的吗?此外就是用于烹饪,吃狗肉那可是咱朝鲜人的老菜,哪里见过用来作为赌具的?中国有句古话说‘狗咬狗,一嘴毛’,为父走南闯北那么多年,只见过斗蝈蝈斗鸡的,这斗狗还是头一次见过。你可别忽悠我啊,冒着这凛凛的寒风,眼见要下雪了,老父疯癫似的陪着你在这里玩这把戏?要不是看上了康巴人那些唐克好马,你瞅瞅,谁愿意寒冬腊月地跑来看狗?”

  “阿爸基,您有所不知,两千多年前人类便开始使用狗了,这种畜牲不但可以用来吃,还可以看家、拉车、送信和看羊!”

  “嗨!狗能送信?”一旁的黄文笑着说,“我说国梁啊,叔叔我活了大半辈子,只见过会送信的人和鸽子,就没听说会送信的狗。你啊!就瞎编些故事逗你家老爷子开开心,哄他天天给你捧场不是?”

  韦伯冷冷一笑:“专员阁下,狗能送信确有其事,你们中国晋代有一个叫陆机的官员,他在洛阳为官,此人养了一条名叫‘黄耳’的狗,能够专门传递信件。到了元代,在黑龙江专门设置了二十多处狗邮站,大规模使用狗来传递信件和文件。哦!对了,你们历史上有一名叫成吉思汗的伟大君主,他远征西亚的时侯,就组建了一支由藏獒构成的军队,所到之处,无不令敌人闻风丧胆。诺!”韦伯用手指了指场地中等待角斗的康巴神犬拉姆,“就是它的祖先,意大利人马克波罗曾经在他的游记中这样纪录这种东方神犬,说它身如巨驴,吼声如狮。乾隆皇帝有幅名为《十犬图》的画中,藏獒也位列其中,它被称为‘苍猊’,据说是古代神话猛兽俊猊的化身,是一种凶猛的动物!大公子可要小心你的西洋斗犬,要知道藏獒可是斗狼战虎的一把好手。”

  韦伯的一番话,令众人惊讶不已,大家都将目光注视在了拉姆身上。 

  这头来自嘉绒草地的牧羊犬,个头如牛犊一样大小,披着金黄色的绒毛,方形的头颅,额头前面高高凸起,嘴鼻宽而短,方且厚,腰身比一般犬长而且显得更粗壮,可谓虎背熊腰。身披狮子一样的鬃毛,虽说用两条粗大的铁链套着,但牵扯拉姆的獒奴依旧有些力不从心,两个壮实的康巴汉子累得面带红润,口喘粗气。拉姆面对四周观客的张望,漠然无神,它挺立着前胸,带着一种高原神犬的霸气。

拉姆一声长啸,吼声震天动地。
“咚!”一声清脆的锣响,斗狗场顷刻安静下来。只见场地两边各自飞出两道闪电,对对直直地撞在了场地中央,一个灰黄色的物体和灰褐色物体绞杀在一起,打得难分难解,咬得天昏地暗。只听得断断续续的犬吠声,嘶咬中发出的吼叫声。

  拉姆同冲来的比特犬绞缠在一起,拉姆看上去有些呆滞,比赛开始不久,它给了比特犬脸颊重重一记,就再没有什么上佳的表现。倒是满脸是血的比特犬,亡命地冲着拉姆乱咬,它瞬间爬上拉姆的背脊,四肢连扯带抓,张嘴就是一阵乱咬。任凭拉姆如何移动身躯,比它小一半的比特犬如同狗皮膏药,紧紧地贴在拉姆的背上。比特犬用锋利的牙齿咬住拉姆的背部,四只锋利的爪子深深地刺进了拉姆的皮毛中,而藏獒拉姆有点英雄无用武之地的感觉,傻傻地看着四周的人群,早没有了赛前的霸气。

  这时,安静的斗狗场又开始沸腾起来,看客们纷纷站立起来,手舞足蹈,为自己喜欢的斗犬呐喊助威。

  “冲啊,咬啊!咬死那狗娘养的!”

  “鬼儿子哪个叫你咬屁股嘛,真是苯得到家,还不如老子上来咬!”

  “出血了!咬出血了!莫松口。。。。。。。莫松口。。。。。。哎哟!”

  “抓!抓!叫你抓眼睛,不是。。。。。。真是没有人聪明!它又不是你家舅子老表,不要留情!格老子往死里整!”

  。。。。。。。       

  桑吉顿珠见陈旭对神犬拉姆的表现大为失望,说:“大哥不必担心,小小的西洋狗岂能与我藏家神犬作对?自古我们藏家便有‘一獒抵三狼’之说,赞的便是这神犬无敌,可以与三头野狼抗衡,难道这洋鬼子的狗比得过草地的野狼?”

  “哦?说来听听!”陈旭喜欢打听草地逸闻趣事,他等着这位豪爽的藏家兄弟给自己说说獒犬的厉害。

  桑吉顿珠仰头喝了口酒,说:“哥哥有所不知,在我们牧区叫此物为草地狗,这畜牲大致分为三种,一种俗称西藏狗,一种产自青海玉树,还有一种来自黄河边上叫河套的牧区。听我阿妈说,河套马河套犬,闻名华夏走天下。河套地区的牧羊犬同河套马一样优秀,人称河套獒,这家伙,高大威猛雄风虎步,是咱藏狗中的佼佼者。你别看它面容呆滞,其实聪明绝顶,有着惊人的记忆力。獒犬一旦被谁袭击过,便会记忆终生,亡着性命追咬你一辈子,无论你是跑到天涯海角,非要斗个你死我活方可罢休。”  

  “藏獒在藏人心中还是神灵的化身,在英雄格萨尔的口传故事里,披坚执锐的战神很多都是藏獒。藏獒是金刚具力护法神的第一伴神,是女神班达拉姆的坐骑。菩萨保佑啊!在你们汉人名著《西游记》中,曾经帮助二郎神勇战齐天大圣孙悟空的哮天犬,就是一头孔武有力的喜马拉雅藏獒。拉姆是最优秀的河套獒犬,老英雄,你是驯养狗儿的行家里手,快来宽慰下我家大哥!”

  占堆杰布闻声来到陈旭身边,躬身说:“二公子不必焦急,当年令尊陈儒生陈先生做客官寨之时,给我讲过獒犬的历史,老夫记忆犹新啊!令尊说,这獒的称呼来自于汉人的《诗经》的典故,说狗为四尺则为獒。”占堆杰布认识陈儒生,知道其有两子,陈戊自己见过,这老二陈旭在这位藏人眼中,与老大同出一人,一样的书生气质,不过多了几分孤傲和严厉,没有陈戊那么豪情善言。

  “哦?想不到家父还是养狗的行家。”陈旭苦笑了一下,自打与桑吉顿珠见面后,耳边便不停回荡着嘉绒人对父亲的赞叹和佩服,陈旭想,父亲也许并不如姥爷说的那样,是一个一事无成的废物。

  “那是自然!当年陈先生对我说,古代民间有一个‘九犬有一獒’的故事,说什么。。。。。。。哎哟,瞧我这记性。。。。。。”占堆杰布扶了扶眼罩,摸着盘头不停地冥思苦想着。

  “是不是讲有一只母犬生下九只小犬,就被主人放在一个与世隔绝的地窖之中,只让母犬用乳汁喂养孩子。待到两三个月过后,得不到营养的母犬便没有奶水,饥饿难耐的小狗们为了生存,互相嘶咬,被咬死的小狗被其它兄弟当成食物,用以充饥保命。最后就只剩下一只幼犬,是最凶猛的,人们便叫它为獒。对不对啊?”

  “二公子说的同当年陈先生说的一模一样。”

  正说着,听得场中拉姆一声长啸,吼声震天动地。顷刻,它立起前爪,扬起身子,猛地用力一甩后背,趴在拉姆背上的比特犬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甩出了数米之外,狠狠地砸在地上。拉姆冲到正在哀鸣的比特犬面前,对着其喉咙猛地一咬,早已斗得疲惫不堪的比特犬哪里还有还手之力,血如泉水一样从比特犬的喉咙中喷射而出,它倒地抽搐了几下,一翻白眼,丢了性命。拉姆冲着死去的对手怒吼,转身傲视人群,昂首阔步地来到场地一角,獒奴不停地抚摸着拉姆的头颅,高声赞扬着它的凶猛。

  全场一片哄动,笑声、骂声、赞扬声、赢钱的尖叫声、输钱的咒骂声混杂一起,如同一旁的河水,一浪盖过一浪。 

  看台上,曹啸林脸色发青地望着曹国梁,不停地用朝鲜话训斥着,适才还得意忘形的曹国梁,如同当头挨了一棒,低着头,垂着手,沮丧加无奈地聆听父亲的喝斥,口中不住地嘀咕解释着什么。

  次仁刀登笑着对曹啸林说:“曹先生,我们是侥幸得胜,下场比赛可以让你的斗犬全都上来,要是得胜的话,我送你一百匹唐克好马,如何?”

  曹啸林面带微笑地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行!”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拉姆,同为狗类,何必自相残杀,放它一条生路,菩萨会记住你的功德的!”
“咚!”锣声又敲响了,斗狗场早没了开场的寂静,大伙儿都呼喊着神犬拉姆的名号,兴奋不已地等待它的再次得胜。

  看台上的次仁尼玛涨红着脸蛋,弯腰冲着场地中的拉姆大声说了些什么,她用的是康巴土话,没有几个人听得懂。只见拉姆闻声后,挣脱了獒奴手中的铁链,疯狂地冲进了场地之中。因为赌注加重,曹国梁放出了三只斗犬,以日本土佐犬为中,两边分立着一头褐色宽脸的斗犬,三头猛兽呈品字形,杀气腾腾地向拉姆扑来。 

  “嘿!这是什么狗儿啊,为何在咱嘉绒山谷中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头盖彩色头盖,身穿青色花边对襟棉褂子的羌族女子疑惑地自语道。别看她二十七八的年龄,早已是三个孩子的母亲。

  “妹子有所不知,此狗名叫邻水狗,产自川东邻水。”说话的居然是杨云山,他一身羌族汉子打扮,满头是汗,衣襟上还沾染了些血迹,仿佛刚杀了年猪才来斗狗场看热闹。手中少了往日教课用的书本,多了一把用包裹裹着的羌族弯刀。

  “哎呀,恕小女子眼挫,原来是八爷驾到了,”羌族妇女回头看见杨云山,面脸羞色地道个万福,拉着身边的儿子说,“儿啊,快给你家老爷下跪,叫八老爷!”那孩子缩手缩脚地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地说:“小的给八老爷请安!”

  “嗨!起来,起来!孩子,叫叔叔就行了,什么老爷不老爷的,都是羌家汉子中国男人,别搞得在封建王朝一样。”杨云山将孩子拉起,原来,杨云山的父亲是羌寨的头人,他排行第八,羌寨人称八爷,但他更喜欢人家叫他老八或是八叔,这听着舒服和亲切。

  “八叔,你以前见过这种邻水狗?”羌家男孩好奇地问杨云山。

  “不但见过,叔叔还养过,这种猎狗性格外向,善于攻击,对自家主人也是忠诚有加啊!”杨云山在川陕革命根据地的时侯,专门负责对敌宣传和锄奸的工作,当时喜好养狗的他便圈养了两头凶猛的邻水猎狗。

  “你看,”杨云山将孩子抱在怀中,指着场地中同拉姆搏斗的邻水狗说,“这两头畜牲皆为头大嘴滑,虎背熊腰,瞧瞧那四肢,肌肉发达。它们全身上下的毛都是单片毛,这种毛粗短硬朗,远远看去如一颗颗扎手的钢针。”

  通过杨云山的介绍,那羌族妇女望着火光下的两头邻水狗,只见一头棕色,一头为铁锈色,头部很大还呈一个奇怪的倒梯形,面部有很多皱纹,额头上的纹路自然地形成一个“川”字,两只耳朵薄如一张叶片,直立在斗大的脑袋上。脸盘上的眼睛更是奇怪,上眼敛肥厚,懒洋洋地附和在眉毛之下,眼眶突出,眼神之中放射出阴森森的凶光,一脸的凶相见了都让人害怕。 

  “嘿,八爷,这两头猛犬看上去就象城隍庙中的小鬼,可为何它们长得都不一样呢?!”羌族妇女疑惑地问。

  “哈。。。。。。哈。。。。。”杨云山仰头大笑,“妹子有所不知,这邻水狗的嘴巴分为‘棺材嘴’、‘瓦片嘴’和‘地包天’三种。那头深棕色的猎狗便是有一张貌似棺材的嘴巴,你瞧,此狗上唇厚实,完全将下面的嘴唇覆盖起来。而铁锈色的狗儿则为‘地包天’,属于正常咬合。正如妹子所言,此狗十分厉害,一只邻水狗可以斗过三四条土狗,古语道‘双耳直立呈羊,牯眼焦黄似铜玲’,了不得!”杨云山曾经向川东一位老猎户悉心请教了猎狗的历史,对邻水猎狗有一定的了解。此时,他倒开始担心藏獒拉姆的命运了,脸上露出焦虑的神情。

  羌族妇女用羡慕钦佩的目光,盯着身边这位博学多才的羌寨少爷,她俯下身偷偷对自己的孩子说:“儿啊,看见没有,八爷是进过洋学堂的先生,懂得好多,你可要好好读书,以后也象八爷那样,做个博学多才之人,中个状元!切忌不可向你家阿爹那样,躬腰种田不说,还吸食大烟,搞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场中的搏斗依旧进行着,不过形势早已处于一边倒的状态。被拉姆打倒的两头邻水狗,躺在血泊中奄奄一息。“棺材嘴”的头颅,受了拉姆前爪飞来的一记“重拳”,当即便昏厥过去,嘴边吐着带血的白沫,两只铜玲般的眼睛失去了昔日的光泽。呆滞地望着四周疯癫叫喊的人群,眼球的转动逐渐缓慢。“地包天”则被拉姆咬得血肉模糊,伤痕累累,成了一条“血狗”。锋利的前爪也被打断,深深的伤口流淌着热血,雪白的骨头露在了外面。它想起身搏斗,却一次又一次地跌倒在地。望着一旁等待死亡的同伴,“地包天”的眼神中透出无奈的悲光,口中不停向“棺材嘴”叫唤着什么,悲戚的哀嚎充斥着斗狗场四周。

  这时,天空中飘起了小雪,从河面上袭来阵阵冰凉刺骨的寒风。 

  斗狗场中的人们忘记了寒冷,不停地叫喊着、欢笑着,歌唱着,替神犬拉姆呐喊助威。看台上的曹家父子脸色早已发青,下了重注的贵宾们挥手跺脚低咒骂着,不停将桌上的水果扔向场地中,显示对曹家猎犬的不满。只有次仁父女相视一笑,静静地在雪中等待最后的结局。 

  日本土佐犬被拉姆逼到了一个角落,褐色的毛发被伤口中不断流出的鲜血染得更红。土佐犬的一只眼球被打裂,血淋淋地吊在眼眶外面,另一只眼球则被打肿,*的眼帘盖住了整个眼眶,它失明了。这头曹国梁引以为豪的东洋猎犬,竖立着残缺不全的耳朵,听着对手的动静,时不时拖着瘸腿挪动自己的位置。土佐犬的腿是在企图偷袭拉姆的时侯,被对手闪电一个回身嘶咬,给咬瘸的。它抖了抖身躯,甩了一下头颅,吐出了混杂在嘴中的肉和毛,呼吸了最后一口清新的空气,等待着生死的决斗。

  风雪中的拉姆,满脸是伤,不过伤口在寒风中已经冻结,它在土佐犬四周缓缓游荡,等待人们对这头东瀛猎犬作出最后的判决。  

  “拉姆!上!结果了这个狗娘养的!”

  “咬死它!咬死它!”

  “格老子还是日本狗!现今咱们还被这些畜生欺负着,拉姆!上,整死这个日本鬼子!”

  。。。。。。。。

  看台上的次仁尼玛缓缓站立起来,笑着对拉姆说:“拉姆,同为狗类,何必自相残杀,放它一条生路,菩萨会记住你的功德的!”说完,她双手合十,面对雪山,念颂起一段经文来。

  听了主人的话语,拉姆冲着萎缩在角落的土佐犬一阵狂吠,吓得这家伙浑身战栗,居然撒出淡黄的尿液。在观客一片嘲笑和叫好声中,拉姆走回了自己的位置。。。。。。。

  曹啸林一脸怒气地看着曹国梁,正要发火,一旁的金哲南附耳说:“老爷,快马来报,米亚罗的鸦片仓库被人烧了,伤了不少兄弟!”

  “啊。。。。。。。”曹啸林听了心中一急,急忙挥手说,“打道回府,赶紧!”

  “阿爸基!阿爸基!”曹国梁躬身说,“我还有。。。。。。。”

  “蠢货!”曹啸林顺势就是一巴掌,厉声喝斥道,“玩物丧志的东西,败家的玩意儿!”

  “我。。。。。。。”曹国梁捂住被打肿的脸颊,望着消失在夜色中的曹啸林,委屈地说,“阿爸基,我是想提醒您,您老的马鞍子没有系好,小心摔下来!”

  没等曹国梁吐完话语,听得杂谷脑的马道上传来一阵马儿的嘶鸣声外加人的惊呼声,“轰隆”一声,一个人从马背上坠落下来,不断地用朝鲜话骂个不停。。。。。。。 txt小说上传分享

康巴人自古以放牧为生,牛马羊群就是自己的青稞地和玉米田,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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