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蓦然回首-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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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丹增平措脸上露出了无比惆怅的神态,他尴尬地笑了笑,在火塘前陷入了深深的回忆:“光绪末年,我阿哥随同松州武将陈儒生和回民茶商马德文一起进京办事,他们是生死之交,被誉为‘嘉绒三杰’。遗憾的是我阿哥一去就再没有回来了,据说是替朝廷办差因公殉职了。接着,我家阿爸就让我入赘到了嘉绒草地,到一位康巴土司家中为婿,这一去就是几十年,再也没有回过家了。

  “宣统三年,也就是一九一一年的时候,察木多地方衙门为了表扬我岳父在江孜血战中的功绩,让刚从拉萨财会学校毕业的我,进入察木多县衙当了一名小官。品位还不到六品,做些抄写和翻译之类的文秘工作。始料未及的是,由于大清国被革命党推翻,拉萨的噶厦政府同当时的驻藏大臣不和,外加受了英国人的挑唆利用,到底西藏归途如何,对每个贵胄们都是一个难解的迷雾。十三世*周围一直有两股势力,一股是所谓的保皇党,另一股就是以四品官龙夏为代表的亲英势利。两派交错争斗,闹得不可开交。但是十三世*归根到底还是亲英的,骨子里不想听从中央政府的指挥。他这一来,既给了拉萨亲英分裂分子可乘之机,也让自个儿陷入了不伦不类的境地。这西藏自古都是中国的领土,就连*自个儿是否合法,也要中央政府认可。活佛这么做,真是本末倒置了!”

  “那你自然属于亲英派啦!自古都是学生遵从师训哟!”傅晓文笑着用康巴土话问

  丹增平措透了口凉气,向着傅晓文黯然一笑,冷冷地说:“你这丫头!别看康巴话说得不怎么流利,懂得东西还不少也,真是乌龟有肉藏在肚子里!我看,你更象个汉人!”他的话让傅晓文吓了一跳,生怕被这位土司少爷认出身份来。傅晓文偷偷朝听得入神的阿木禳吐了吐舌头,把头也垂了下来。 txt小说上传分享

我的老师是龙夏
“其实当时我算半个亲英派,主要是受到了老师的影响。我平素里也爱看些西方的书籍,懂得点宪政和*的知识。因为我说一口流利的汉话,英文也懂得一些,就被龙夏调到身边担任秘书。这才是我在拉萨噶厦任官的缘由,也是我同龙夏师生情谊的开始。不过说到底,咱是个坚决反对分裂西藏的人。想想看,从我祖上被大皇帝册封为土司,至今已有两百年的历史。历朝历代的皇帝对藏区都是恩宠有加,视为同胞兄弟。何况,自乾隆爷发兵平定大小金川叛乱伊始,无论是我阿爸卓斯甲家的,还是岳父次仁家的,皆为拥护大清皇帝的忠诚之士。他们为朝廷南征北战建功立业,在我们藏人眼中,捍卫疆域是臣子应尽的本分,毕竟这个家园是我们自己的,我们也是炎黄子孙的后裔啊!再说了,自打旗人在嘉绒山谷定居后,大家和睦相处,很多藏人身体中早已流淌着汉人或是满人的血脉了。自古道‘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嘛!’” 

  听到平措说到乾隆皇帝打金川的事儿,傅晓文心头一紧,她小时候听阿玛谈过祖上的战绩,每每阿玛赢钱回家,总要买上点好酒好肉,同舅舅阿济格一道喝酒唠嗑。其间,喝得半醉的阿玛老是重复这一段酒话:“想老子先祖当年,多威风多气派!富察氏族也算是满族人的大姓,先祖哈什屯在顺治帝时侯做过议政大臣,米思翰当过内务府总管和户部尚书。康熙爷年间,先祖马齐官至尚书。更别说乾隆爷年间,上至孝贤皇后出自我家,傅恒福康安父子俩,历任要职,平定金川叛乱,远征台湾和后藏,为朝廷建功立业。哎!现如今,看看我这模样,穷困潦倒,哪里像个贝勒爷哟。。。。。。”思到这里,傅晓文暗地里摸了摸怀揣在胸口那本古书,眼眶有点湿润了。

  丹增平措呷了口青稞酒,继续说:“在同龙夏相处的日子里,我发现他深受西方特别是英国文化的影响,龙夏同妻子都说得一口流利的英语。民国初年,就是这位亲英的噶厦孜本,率队前去英国留学。龙夏曾经对我说,他一直渴望学习西方的先进文化,用于改良西藏地方的政府制度。他先后去了英国、法国、意大利等国游览,在对这些西方国家的观察中,龙夏发现西藏政教合一制度完全是落后的,这种制度存在于中世纪的欧洲,算起来,我们落后人家几百年了,若再不进行改良,必定会重蹈江孜城的惨状。龙夏觉得法国的大革命,西藏人是不可以用的;而英国的君主立宪,倒不妨可以一试。回国以后,龙夏深受十三世*的器重,为了实现自己的政治抱负,龙夏开始扩充军队,雇用大量的英国顾问,购买英国人的军火,设立向贵族征粮的粮食检查局,开办英文学校,还在拉萨搞‘排汉’运动,驱逐当地的汉族官员,陈兵于汉藏边界,时不时的挑起一些边界冲突。就是这个时候,我来到他的身边从事文秘工作。”

噶厦地方政府
丹增平措长叹一声:“清代乾隆年间,朝廷废黜了西藏郡王、贝子掌权的制度,正式成立了噶厦地方政府,中央政府当时规定‘凡卫藏时务皆命驻藏大臣会同*喇嘛裁决。’可见,噶厦是隶属中央的地方政府,民国时期的噶厦政府还沿袭了清朝的制度。像我这样的六品官吏,一律身穿深色的毛料长袍,配发的官马可以佩戴一朵代表身份的小红穗,伴随一个仆人。四品官穿黄色的丝绸长袍,马匹上允许佩戴两个小红穗,伴随两个仆人,上面的高级高员都穿着印有蟠龙图案的黄褐色丝绸长袍。 

  “噶伦更是厉害!浅黄色的丝绸长袍子,胸前一个精美的巨龙图案,出行有六个仆人陪同,还要一个低级官员作向导。我曾经给一个噶伦当过向导,当他上马下马的时侯,我就要按照规矩在一旁躬身静候。出行的时侯,作为前导的我,挥动手中的长鞭,为其扬威开道。这时候,拉萨路上的行人都要回避,骑马的人皆要下马行礼,路过的人须驻步停留,大伙儿都站立在一旁脱帽行礼,表示对噶伦的敬意。即使平素喝茶聊天的时侯,要是有噶伦在场,他老人家一站起来,别人也必须站立,他不坐下,没有人敢落座。要是违反这些铁定的礼数,乱了章法,嘿嘿!”丹增冷笑一声,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口气中带着令人生畏的寒气,阴森森地说,“那么布达拉宫下面名叫夏坎角的牢狱会等着你。 txt小说上传分享

丹增苦劝龙夏
“龙夏提出了的议案中很多都是亲英的方案,是英国人在幕后指使和策划的,他们明摆着想把西藏从咱中国分裂出去,为此,我是极为反感的。一次闲暇喝茶的时候,龙夏曾经问我对他的改革有何见地。我那时候年轻气盛,就大着胆子说,‘改革噶厦地方政府的制度是可以的,有道是‘变则通,通则灵嘛’。但是老师定要切记,西藏历来都是中国的一个行政区,无论采用什么变革,咱们都要遵从中央政府号令,牢记西藏是中国的领地,更何况这驻藏大臣同*活佛的地位是等同的,干什么都要征求他的意见才是。’ 

  “当时龙夏楞了一下,立马反驳我说:‘丹增,远在北京的大清都灭亡了,我们还有什么中央政府?听谁的号令?’我躬身回答道:‘老师您真是健忘,北京的大清国虽然灭亡了,但是中国还是存在的。无论从法典或是历史渊源来说,现在南京的国民政府是代表华夏大地的唯一合法政府,也是咱们所依附的中央政府。他们和我们的关系,如同母亲和儿子一样,从古至今,只见过孝顺父母的儿子,那里见过私分家产出卖父母的逆子?在以前《大清律》中属于大罪!” 

  此时,丹增平措声音有点哽咽了,握烟头的手不停地颤抖,他极力控制自己情绪,说:“我‘扑通’一声俯身跪在龙夏身前,哭泣地说:‘恩师啊!听学生一句忠言吧!有句古话叫‘没有不狡猾的狐狸,没有不吃肉的老虎。’我们这样盲干,只能让外国人捡了便宜,让自己人深受切肤之痛。请老师切记啊!要是真的同英国人走到一起,制造一些不利团结的事儿来,如何面对全藏几百万父老兄弟啊!我们皆为神猴后人,是放牧牛羊敬奉菩萨的子民,千万不可做一些亲者痛仇者快的蠢事啊!今日之西藏乃是一只待宰的羊羔,毗邻之英国沙俄皆为贪吃的老狼。江孜血战咱们同入侵的英国狗浴血奋战,他们将藏人当做斑鸠一样射杀,难道血的教训还不够?英国人这样做,是要将今日之西藏变为明日之印度啊!他们威慑利诱咱们,让我们同他们签订割地的通商条款,让我们背叛自己的国家,这不是明摆着要侵吞兼并咱们?倘若一只羊为了吃草,而离开了羊群,必被等候已久的老狼吃掉。事关国家主权和疆域完整,还请老师三思而后行!’ 

  丹增平措呷了口洛桑递来的油茶,说:“当时我说的是自己的肺腑之言,没有想到龙夏讽刺我道:‘丹增,敢情你小子也走亲中路线了?这可对你不好!’哎!这人一旦中了魔法,真是九头牦牛也拉不回啊!”

  这时,丹增早已是泪流满面,他仰望着夜空,长长嘘了一口寒气,点燃香烟,深深地吸了一口后,意味深长地说:“平心而论,龙夏是一个激进的改良派,但是他看问题未免太片面了。为了实现自己的目的,全然忘记了西藏的行政地位和现实的情况。龙夏在改良过程中,盲然跟从英国模式,又轻信小人,这才落得一个众人憎恨的结局。为了西藏地方政府的利益,居然妄图分裂疆域出卖国家主权,这是佛祖都不可饶恕的罪过啊! 

  “想想看,从光绪末年直到宣统初年,朝廷派出了精明强干的赵尔丰对藏区进行‘改土归流’,设置了地方政府派出的‘流官’,协同土司管理边区事务。同时也加强了边疆的防务,派了两千川军进驻拉萨。张荫棠、联豫力主‘新政’,颁布《川谕藏众善后问题二十四条》,开了西藏新思潮的先河。这时候,一直流亡在外的十三世*喇嘛返回拉萨,他仿佛发现自己的地位不稳。*居然固执地拒不执行中央政府的命令,顿时失去了北京大皇帝的信任和恩宠。他想一个人单干,脱离中央政府的管理,煽动藏人进行‘排汉’运动,导致了川军与藏军发生火拼,一位驻藏大臣也无谓地死亡。自己还去找西藏的宿敌印度和英国寻求庇护,哎。。。。。。。就在宣统末年,北京的大皇帝一怒之下,下令废黜了这位活佛的称号。后来北洋政府顾及边疆防务和藏区稳定,不记前嫌,恢复了他的名号,继续让噶厦地方行使自己的权利,可惜啊。。。。。。。”

菩萨离开了庙子,还是什么神哟!
这位藏族贵胄摇了摇头,嘴角显露出一丝丝苦笑,对着火堆高声讲:“我是一个藏族人,也是一个佛教徒,但更是一个中国人。我信仰佛教,不过说一千道一万,神灵是在庙堂中被咱们藏人供奉朝拜,哪里见过这样的菩萨,离开自己的家园子,到异国他乡去接受大伙叩拜的理儿?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佛有佛理,有句俗语说‘离开羊群的羊找不到家,不守规矩的狗便叫狼。’这人啊!无论你干什么,要讲道理和守规矩,凡事皆要从大局出发,切不可为了眼前的私利而毁了自己的大好前程。” 

  想到过去的事儿,丹增平措心中十分痛苦,他捻动着手腕上的念珠,悲凉地想:这*活佛是每一个藏族人心目中崇敬的神灵,传说他是观世音菩萨的化身,*喇嘛是一个蒙古语和藏语合并的词汇,意思是“大海一样的上师”。最初,这是蒙古土默特部落首领俺答汗赠给藏传佛教高僧索南嘉措的称号,后来五世*喇嘛到北京觐见清朝的顺治皇帝,被中央政府正式册封,一直沿用至今。。自打大清乾隆年间开始,无论前藏的*活佛,还是后藏的班禅大师的灵童身份,都要经过中央政府制定的金瓶掣签制度来确认,并由中央政府认可。 

  “这十三世*喇嘛土登嘉措,主政西藏事务三十八个春秋,正值内地多事之秋。早年他率领僧俗大众抗击英军,维护主权尽心尽责。后来由于朝廷落败,被外国人趁虚而入,先是被沙俄利用抗击英人,而后又被英人诱惑拉拢,由“仇英”变为“亲英”,让亲英分子在西藏有持无恐,甚至在西姆拉会议中提出“西*立”的荒谬方案。其晚年猛醒,加强了与中央政府的关系,可谓是一个有功有过的历史人物。但他始终忘记一句话,没有中央政府的支持和认可,你就什么也不是。哎。。。。。。。菩萨离开了庙子,还是什么神哟!”

  “后来呢?发生了大事吗?”傅晓文好奇地问,在她看来丹增当年在噶厦如此备受器重,若不是事情有了变故,他不会流落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来管理一个小小的驿站。

爱国的丹增平措被挖去了双眼
“民国二十二年,十三世*圆寂,噶厦地方的官员们忙着争权夺利。一个叫葛雪巴的年轻贵族,因为不满龙夏给他的官职,就向噶厦当权者出卖了龙夏,说他要发动政变,扶植一个亲英的政权,改变现在噶厦政府的人员。这下好了,民国二十三年,龙夏被诱骗到布达拉宫开会,结果一去不复返,人被关押到了夏钦角监狱,还被挖去了双眼。”

  丹增苦笑一声:“我们这些平时跟随他的人,当然也逃不了干系。我在家中被人抓了起来,说我是龙夏的同党。本来是处罚很重的,但是由于很多人求情,外加我父辈还有岳父家,立有战功和拥有一定声望,这才免去一死。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我一样受了刑罚,被没有财产处了罚金不说,还被撒职流放到了鹧鸪山下。 唉。。。。。。”

  “你受得什么刑罚?”阿木禳突然好奇地问,他从小只见过朗生被罚被杀,还没有听说过老爷也会受罚。正说着话,猛然听得鹧鸪山方向一声沉闷的雷响,声音听着刺耳,感到地面随之上下撼动,一些灰尘也从房屋的大梁上抖落下来。每个人的心中都那么地一颤,阵阵冷风习习卷地袭来,还带着丝丝的雨腥味。 

  “要下雨了!是冻雨!”每个人都在心中宽慰自己不平静的心。

  “很简单,我和龙夏一样,挖去了双眼!”说着,丹增平措缓缓地摘下自己戴着的墨镜,只见他两眼是黑乎乎的*,早已没有了水汪汪的眼珠。“他们先用竹棍家夹住我的颅骨,然后用麻绳向外勒紧,这样眼球就被勒出来了。再用专门的工具,把眼球挖将出来。当时只觉得眼前一黑,全身如刀钻心一般疼痛,人便昏死过去了。醒来后就觉得眼前一片漆黑了。。。。。。。 

  “按理说你家族在藏区有一定的地位,何况你并不是赞成龙夏的改革主张的啊,为何将你处罚得这样严厉?”傅晓文惊奇地问道,在她看来,一个贵族犯了罪是不会受到严厉的处罚,顶多就是流放或是罢黜官职。即使以前的大清国,八旗子弟犯的只要不是“十恶不赦”的大罪,一般就是免除官职,关入宗人府圈禁起来。更何况大清法律中还有“八议”的规定,犯事的旗人子弟可以用自己家产来抵消惩处。哪里见过丹增这样的,不但被免职抄家,遭受流放不说,还把人的眼珠子给挖了,真是残忍到了极点。

  丹增平措缓缓地戴上眼镜,喝了一口青稞酒,淡淡地回答道:“你说得一点没错,我被抓了以后,因为受到爱国的热振活佛的保护,没过多久便被告知罪行很轻,只要交足了罚金就可以免除惩罚,连官位都不必罢除。 

  “可是在一天深夜,几个身份不明的人出现在我的面前,见面就厉声质问:‘你是叫丹增平措?哈姆甲可是你家大哥?你小子同‘嘉绒三杰’有什么扯不开的瓜葛?说!”

  “我当时就蒙了头,我知道我家大哥为朝廷效命殉职,谁知道他干什么事情?那时候我才多大啊?何况从小我便入赘到了岳父家中,只知道‘嘉绒三杰’的美名,连陈大哥的面也没有见过,只和马德文马大哥交往甚多。当时我也恼火了,大声说:‘你是个什么东西?居然这样同本官说话。听你口音,不是咱们藏家人,倒有几分洋鬼子的口音,赶紧给爷爷走人滚蛋,不然我叫人了。’

  “听得一阵狂笑,来人揭开面罩,果不出我所料,为首的居然是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他说了口流利的汉话,一脸狞笑地说:‘听着!这里上上下下都被我买通了,即使你吼破喉咙,也没有人理会。不让你受点皮肉之苦,你依旧当自己是嘉绒草地的少爷!’ 

  “说着,他们对我用上了夹棍皮鞭烙铁,逼问我是否知道一个名叫嘉绒宝藏的下落。我被打得死去活来,心想:咱嘉绒人就是骨头硬有气节,我丹增虽说不能像大哥那样替国分忧为民解愁,但大小是条汉子,怎能昧着良心说假话背叛自己的兄弟呢?何况这些都是些杀人不眨眼的畜牲,思到这里,我冲着那叫韦伯的英国狗啐了一口,大声说:‘你这狗娘养的!打死我,也不会告诉你宝藏的下落。’我突然想起表哥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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