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蓦然回首-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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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这里,傅晓文笑着说:“怪不得你家阿哥这样勇猛,敢情是战神之后啊!”

  “阿木哥也是啊!我家阿哥是康巴草地第一好汉,有着神拳多吉的美名。有一次阿哥外出放牧牛羊,遇见三头野狼偷袭羊群。好家伙!阿哥先放出了我家爱犬哈瓦同一头野狼搏斗,自己则手提火枪和长刀,冲着另两头野狼直奔过去。阿哥对着迎面扑来的一头野狼,抬手就是一枪,眉心中弹,那畜牲当场毙命。剩下的是狼群的独眼狼王,它同阿哥混战了几十个回合,分不了胜负。当时阿哥全身上下鲜血淋淋,手中的长刀和火枪也不知道被撞飞到哪里去了。再看看那头独眼狼王,自然没有得到任何便宜,身中数刀不说,嘴角还吐着带血的沫子,喘着粗气。 

  傅晓文知道草地牧民最痛恨的便是野狼,这些专门偷袭牛羊的畜生个头同獒犬一般大小,奔跑速度极快,如同一阵狂风般扫过,狼群吃羊喜欢将一群群的绵羊赶到远离牧民营地的地方,然后动作熟练地直取羊的喉咙,一击而成,望着喉管破裂、垂死挣扎的羊在地上扑腾,围在四周的野狼发出阵阵得意的嚎叫。听老牧民讲,狼对于牦牛和马这些大牲畜,往往会乘其不备,一下绕到牛马的身后,一口咬住它们的肛门,将牛马的肠子掏出来,疼痛难忍的牛马会一路狂奔,流出体外的肠子血淋淋的拖了一地,有的被地上的岩石划破,有的则缠绕在树枝上,最后牛马气尽力竭,被活活地疼死。狼群的袭击,使牧民因为丢失牛羊而受到土司头人的严惩。轻者遭受鞭挞,重则砍手砍脚,挖眼抽筋,甚至处以死刑。因此,康巴牧民对野狼恨之入骨,视其为恶魔的化身,而打狼英雄在牧民心中则是菩萨座下的战神,备受尊敬和爱戴。

神拳多吉
玛达尔闪动着月亮般温柔的目光,自豪地继续说:“只听草地发出一声长啸,我家阿哥抡起铁拳,还没等野狼咬人就是狠狠地一下。正好打在畜牲的鼻梁上,咱康巴老人有句老话说‘蛇打七寸,狼当斩腰。’那头傻狼还在昏厥中,突然感到腰间一阵排山倒海的巨浪袭来,接着脑袋一白,再也没有醒来。第二天,它的狼皮高悬在我家帐篷前的旗杆上,好威风哟!各地的康巴人都纷纷前来观赏喝酒,说阿哥斩杀了草地的妖魔,果然是战神化身。”

  “难怪多吉兄弟那么多女孩子追着爱,原来有一身好拳脚。这自古美人爱英雄,到了那里也是一样。”说着,傅晓文用手细细抚摸着多吉赠送的弓箭,这是多吉为了答谢自己对爱人的搭救之恩,特地赠送的一把弯弓和箭袋。据多吉旺堆说,这弓箭的主人本就是一位旗人,乾隆年间远征后藏之时,这位八旗军人遭遇风雨的袭扰,高烧不已,眼看就要命丧黄泉,辛亏手下有一名康巴土兵想到了草地的土方子,不畏风雪爬到雪山之巅,摘了悬崖下的几朵雪莲,这才挽回旗人军官的一条性命。为了报答藏族兄弟的救命之恩,这位旗人便将这把精致的弓箭赠送了康巴勇士,而这位康巴勇士正是多吉的先祖。

  傅晓文望着这把连接着满藏兄弟情谊的弓箭,心中不由得起了丝丝涟漪,她耳边想到阿玛在世时的那句老话:“女真人不满万,满万敌天下。”傅晓文知道,先祖长期居住在山林地区,狩猎活动给他们带来了精于骑射的特长。在她初生之时,按照满洲人的习俗,舅舅阿济格将一把小弓箭悬于门前,象征她未来将成为一个优秀的射手。即便是跟随义父李光启生活的日子里,也没有忘记习武练剑。她不但会一套娴熟的柳叶刀法,擅长南派的咏春拳术,射箭也是高手。思到这里,傅晓文不由得摸了摸阿玛遗留下的那块白玉扳指,想到那笔传说中的嘉绒宝藏,还有故去的亲人,不禁黯然泪下。 

  “砰。。。。。。砰。。。。。。砰。。。。。。”几声清脆的枪响划破了草地的寂静。

  “抢。。。。。。马啦。。。。。。。。。”

  “有马贼啊。。。。。。抢马啦。。。。。。。。”

  一阵尖叫打断了温泉池的欢笑,傅晓文提起弓箭,同玛达尔飞身上马,她冲着草地那头大喊声:“阿木兄弟!跟上,有马贼!”话音未落,人马消失得五影无踪了。

落雪天吃狗肉是朝鲜人的一大喜好
米亚罗,位于嘉绒山谷西北部,邛崃山脉北段,迷人的鹧鸪山南麓,藏语意思是好耍的坝子。从理番县到米亚罗,不过百十里的路程,在向西翻过大雪茫茫的鹧鸪山就到了嘉绒重镇马尔康。从地理位置来说,米亚罗自古都是一处咽喉要冲。

  初冬的米亚罗,早已退去了红色的彩衣,旋即披上了白色的银装,告别了秋日的喧嚣,迎来了冬季的沉静。一切有灵气的动植物,都悄悄地用白雪将自己包裹起来,收藏着昔日美丽的色彩,与四周的冰川、赤石、冻土、雪山混为一体,聆听着冬姑娘的声音,慢慢地昏睡过去,等待着春之声的号角。在米亚罗的腹地,有处名为古尔沟的地界,这里有道道泉眼,流淌终年不化,温度甚高的温泉水。早在一千多年前,古尔沟便被当地人称为“神水”,享有“仙山瑶池”和“灵水神泉”的美誉。民国时期,这里被曹啸林所霸占,自己在此修池造屋,并在四周种植了大量罂粟,当年的“人间仙境”,这时被弄得乌烟瘴气,失去了昔日的灵气,多了几分无辜的哀怨。     

  这是古尔沟中一间普通的竹楼,为曹啸林专门用于喝茶饮酒、密谈机要之事所用,因为冬季风大,所有的窗洞,都用牛毛毡封得严严实实,里面放着一张宽大的木桌,地面铺着温暖的棉榻,四周用屏风隔离起来,角落边还放着一大盆子炭火。 

  落雪天吃狗肉,是朝鲜人的一大喜好。黄文专门从理番县带来一条重达二十斤的肥实土狗,送给曹啸林作为下酒的好菜,两人泡完温泉,喝尽香茶,煮好的狗肉也端了上来。望着热腾腾的狗肉,两人举箸便吃,抬杯便喝,准备来个开怀畅饮,一醉方休。 

  “哦,这狗肉美味可口,实乃人间一大美食。”黄文抹了抹油腻的嘴巴,冲着曹啸林恭维地说道,“记得我有一个广东同僚,这人有夏天吃狗肉的嗜好,他们广东人称之为‘香肉’。”

  “是啊,狗肉乃我朝鲜人一大名菜,做法也很特别。先叫下人用一个事先准备好的麻袋,将肥狗装个牢实,然后一旁的屠夫见机便用木棍将它打死。你可不要小瞧了这活路,必须一棍毙命,击打的部位还得是天灵盖的正中。这打得不好,或是多打几棍,都会让淤血回流,影响狗肉的品质。这毙命的肥狗,须得马上用石灰将皮毛去掉,然后放入专门炖肉的砂锅中,先用上等的茶油煎烧,去其腥味。然后微火细熬,不时加入配好的香料,直至炖烂为止。在过去,狗肉这道名菜是我国大王水刺床上十二道佳肴之一,同这匆匆米一样!”说完,曹啸林得意地将一块酱菜放入嘴中,细嚼慢咽起来,口中不时用朝鲜话说着什么。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曹啸林把自己比作曹孟德
“水刺床?匆匆米?这是何物啊?学生孤陋寡闻,还请先生赐教!”黄文不解地问。

  “在我们朝鲜,用餐的木桌被称为床,而我家大王用的餐桌则被称为水刺床,名字的来源还同你们中国人有关系呢!传说高丽时代,我们同元朝关系甚好,有不少中国女子被作为礼物,送给我国大王作为嫔妃,她们把我们朝鲜王室吃的饭菜叫做水刺,后来大王的餐桌便被称为水刺床。我家大王历来勤政爱民,日食两餐,称为‘朝水刺’和‘夕水刺’,其间共有十二道菜肴,原料来自全国八个道进贡的山珍海味。这些菜肴中不但有海边捕捞的海参、鲍鱼,也有平原地区出产的蔬菜肉类,更少不了这匆匆米!” 

  曹啸林用筷子指了指木桌上的泡菜:“这是我国有名的特产泡菜,称为匆匆米。历代宫中的膳食同民间的大不一样,作为一国之君的大王,不但要勤政爱民,更要以礼仪教民。我们朝鲜王朝是十分注重礼仪的文明之邦,即便是君主吃饭,也不可失去大雅,吃这泡菜,要优雅得体,不但王公大臣不能张嘴大口吃,连大王和王后也严于律己,他们吃饭时将菜切得很小,细嚼慢咽,优雅得体啊!因为咸菜的朝鲜语发音叫匆匆,所以叫这泡菜为匆匆米!”曹啸林将一小块酱菜放入嘴里,细嚼慢咽起来,脸上显出无比的自豪。一旁的黄文跟着效仿起来。

  “秀峰啊!”曹啸林手端酒杯,望着屋外满天飞雪,脸上流露出对故乡的思恋,徐徐地说:“我们朝鲜人喜欢雪地中炖肉喝酒,此乃人生一大快事。想想看,寒冬腊月,围坐炉旁,品尝此等人间美食,让你满嘴油光,全身发热,不单单去了寒气,还可以滋阴壮阳。加上点琼浆玉液,哎呀!比过天上的神仙哟!我听先辈说,当年李退溪先生就喜欢吃狗肉,喝美酒,同人谈论朱子理学,快哉!快哉!吾辈当以效仿之。”说完,曹啸林开怀大笑。满脸红光的黄文听了,向嘴里塞着肥肉,不停地点头称是。

  黄文深深感到,面前这位朝鲜老人,虽为商人,骨子里却透出让人捉摸不透的贵族霸气,交谈中透出淡淡的儒雅之风。曹啸林喜欢读《三国演义》,经常把自己比作枭雄曹孟德。黄文举杯饮酒,抬头望见房间正面挂着一副古人的画像,旁边书写着几行形同方格的文字。黄文曾从曹啸林口中得知,儒学从唐宋传入朝鲜半岛后,便风靡一时,成为其引以为豪的国学。在李氏建国之后,中国的程朱理学也随即传入朝鲜,使得其儒学理论更加完备。而一个名叫李退溪的朝鲜人对理学做了更大推进,被朝鲜人称为退溪先生。曹啸林自幼接受儒家教育,对李退溪佩服得五体投地,与人交谈动辄便会说,“退溪先生说过,”就连吃狗肉都不例外,难道画卷中的人物就是他?

  “秀峰,你还是第一次到我这房间来吧!”曹啸林见黄文冲着墙上的字画入迷,“此人乃我国圣君世宗大王,他不但精通天文历法,还善长中国音乐,在世宗大王治理下的三十年,我国政通人和,被称为‘世宗盛世’。何况他老人家还创制了韩文,你看见的便是!”说着,曹啸林走到字幅前,恭恭敬敬地行礼鞠躬,面带自豪地说,“遥想当年,我国实行的还是贵国的汉字,不过只有少数贵族官员才懂得,而民间的百姓只是说国语,而不识汉字。一日夜里,世宗大王看见宫殿的窗框,突然变成一个个活灵活现的文字,受此启发,大王创建了我国的文字,此乃天意啊!世宗大王颁布了《训民正音》,按照阴阳五行,制定二十八个字母,教导我国子民识字读音,学会写字说话!实乃天赐文字!”

  “这幅字的含义是什么啊?”

  “哦,这是当年花郎徒的世俗五戒,我国也有三国鼎立时期,那时朝鲜半岛分为新罗、百济和高句丽三个国家,如同你们的魏蜀吴,不过当时中国是在盛唐。新罗国的花郎徒不但习武,还有寺院高僧时常对其训诫。有一位名叫袁刚的法师,专门制定了世俗五戒,叫‘事君以忠,事亲以孝,交友以善,临战无退,杀生有择。’这便是我朝的护国护身精神,老夫拿它作为戒条警句,时刻提醒自己和属下,无论身在何方,依旧不可忘记自己的家乡,不可没有复国之精神!”

  “难怪先生和属下都纹有花郎徒的标志,好一个忠肝义胆的侠义之士,学生佩服不已!”黄文举杯赞道,他知道曹啸林至今依旧保持着传统的朝鲜家风,同手下和家人讲话多用朝鲜语,言谈中不时流露出对故国的思恋。更奇特的是,曹啸林同手下的花郎徒们,都在胸前纹有青龙、*的图画,而背后还绘有一副金刚力士的图像。据说这是朝鲜人护国精神的体现,也是花郎徒的象征。曹啸林孜孜不倦地寻觅嘉绒宝藏,不仅是要觅得富贵,也是为日后复兴朝鲜王朝储备财力,他是一个死心塌地忠实于李氏王朝的臣子。

小门巴滞留在草地,难道是为了寻宝?
曹啸林谦逊地笑了笑,他拿出一副精美的围棋,与黄文对弈起来。 

  “秀峰,你就任理番县专员后,听到什么有关嘉绒宝藏的消息没有?”曹啸林一边走子,一边漫不经心地问。  

  “消息倒是有一些,学生自从到理番县任职以来,对山谷中的番人做了一些考察,正如先生先前所说,这些人的确不可小瞧啊!在嘉绒山谷中,藏族支系基本有两支,一支便是居住在山谷河流边上,以农耕火种为生的嘉绒人。另一支是生活在草地中,以放牧牛羊逐水草而居的康巴人。其中嘉绒人尤为争强好胜,喜欢搏斗崇尚武力。嘉绒部落中最强大的是卓斯甲官寨土司益西嘉措,而康巴部落则是次仁刀登。我原本想同他们交个朋友,从他们口中觅得些宝藏的消息,或是为日后寻宝找个帮手。可惜啊!他们皆为顽固不化的石头,油盐不进的家伙。”

  “他们先前都是受过陈儒生的恩惠,中毒很深,不会那么轻易听信咱们的话。”曹啸林是个围棋高手,不一会儿,便抢得上风。他把玩着手中的棋子,慢慢说。

  “先生说得在理,不过次仁刀登手下有个头人,名叫土登尔甲,这人倒是通情达理。学生前去他的营地拜访过几次,赠送了一些枪械弹药外加烟土,这人高兴得不得了,说有什么事情就让学生尽管开口。对了,”黄文放下手中的棋子,轻声说,“学生上一次去土登尔甲的营地做客时,他酒醉之时对学生说,最近他管辖的牧区来了一个医术精湛的汉家女子,人们叫她‘小门巴’。据说这位‘小门巴’跟随康巴名医巴桑四处行医,博得黄河沿岸牧民的爱戴。就连土登尔甲有一次偶遇风寒,高烧不退,也是这位‘小门巴’治好的。土登尔甲当时对我说,假如我有什么看不好的病,尽管找他,他会叫人唤来那位‘小门巴’,替学生诊治,保证人到病除。土登还说这个女子貌美如花,手中还戴着块白玉扳指,很多牧民都说这女娃子是菩萨下凡,土登尔甲本来动了点私心,欲想霸占,可前不久听说‘小门巴’救活了一个断气的汉族女子,便生怕触动了神灵,只好打消了这股邪念。”

  黄文继续说:“上次咱们不是听马金彪提及过吗,他在寻宝途中,遭遇了一股红军,其中便见过一位女军医,手中就是戴着一块白色的扳指。”原来,马金彪自打从草地逃走以后,因为全军覆灭,又没有觅到宝藏,不敢返回青海,害怕被马步芳军法处置。马金彪在嘉绒山谷流落时,不巧遇见了沿街巡视的黄文。当时黄文本以为抓了一个逃兵,当马金彪将自己来历一一说明后,他大吃一惊!黄文没有将马金彪拘押起来或者送回青海,而是将他推荐给了曹啸林,三人不谋而合,马金彪从此成为曹啸林手下的一员猛将。 

  “难道土登尔甲所说的‘小门巴’就是那位红军军医?难道她是先生所说的傅三爷的后裔?她不跟随红军北上陕西,偏偏滞留在嘉绒草地,难道也是为了寻找宝藏不成?”

  曹啸林听了这话,全然变了脸色,他死死地盯着棋盘,停顿了许久,缓缓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来:“管她是不是傅三爷的后裔,见了人再说!谁要同咱们争宝藏,没门!”说完,他掏出怀中的金表,瞅了瞅时间,“马金彪去草地办事该回来了,到时侯咱叫他去看看便是。”原来,马金彪奉了曹啸林之命,装扮成马匪,带着十几名手下前去草地抢马,用于装备曹国梁的民团。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中箭的抢马人
正在这时,听得屋外一阵吵闹声夹带着马匹的嘶鸣,曹啸林放下棋子,刚要揭开窗帘外望,金哲南抽身进来躬身说:“老爷,马金彪回来了!” 

  “哦!知道了!”曹啸林回应道,他突然见到金哲南脸色难堪,仿佛出了什么大事一样,他厉声问:“出了什么事儿吗?你这是。。。。。。。”

  “不知道,就回来了他一个人,受了重伤,马没有。。。。。。”

  当金哲南还要说下去,见曹啸林“刷”地站立起来,“砰!”的一声,一脚踢翻棋盘。他被吓得身子一缩,便止住了口。双眼只傻傻地盯着地面,不敢向上瞅一眼。

  屋里一下子变得死寂,曹啸林停顿了会儿,说:“把马金彪扶进来,赶紧去镇上请个大夫来!”说完,曹啸林缓缓地望着火盆,一种不吉祥的感觉袭上心头。回头望了望黄文,对视一眼,都漠然无语了。

  马金彪被一个手下扛了进来,他看上去真是狼狈不堪,满头是泥,浑身是血,脸颊上斜挂着的眼罩破烂不堪,残废的眼睛暴露在外,额头上的刀伤凝结了血污。寒冷的天气居然套着件单衣,外面的皮袍和披风早已不知去向。军裤上绽开了老大一个口子,马靴也破了。后背上居然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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