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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你身边-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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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眼看见那几个骑于马上的人,那一身将士盔甲裹身的模样,他们两个都大吃一惊,决没料到这荒野里会走出这样一列军队,很是困惑这境地到底是地狱何层,眼前这些人又来自于那个朝代?

    很显然他们并不是地狱军团的部属,因为这时紧紧追堵而来的地狱警卫军,发现这帮人窜出,便显得怯下了阵势,无疑没有把他们当作自己人。

    “嗨!”一个头戴缨枪盔甲,颈系领巾,浑身铠甲包裹的壮年汉子一把将手上的长刀插下地面,顺带顶起马头耸身喝道:“来者是谁,因何而来?”

    这时吴年生和江洋已经近到坡上的人就差十余丈,发现追击的幽灵鹰犬都敛下气势,处于戒备心下的两人也停了下来,石塔干脆从空中座落地上,前后两方势力把他们挟在中间。

    前方的人发现眼前的现象并非他们期望中的事境,一个个便都作出严阵以待,这下脸上的警惕已盖过疲容,后方的冥怪却一个个原地转动,嘶吠鸣叫。

    “贤弟。”一个头戴巾帽身上袍服套在甲胄上的人移马凑近说话的汉子。“被追捕的这两人身边形迹大异,疑是与我等同是地狱苦者,显然仗异逆狱,才招致追击,逃至我方的囚地,后面的地狱势力不是很早前就让咱见识过!”

    “今时看来是大好机遇让吾发泄积郁心头之恨!”另一个脸蓄浓密胡子的大汉两手从背后抽出两把板斧,凶巴巴的样子。“一想及阎王那厮当初将咱兄弟三个及一同殉烈的手下一并发在这不着边际的蛮荒之境,让咱哥儿们无时无刻瞎闯乱撞在这好不荒芜的暗夜旷野,至今出走不得,呼天天不应,吁地地不灵,想来不知有多久,吾心中那个恨呀,恨不得此刻就将这群冥怪大快朵颐!”

    “苦苦熬了这么久呀!”一名士卒猛地悲嚎。“候来的还不是解脱,我不活了。”说着亮刀抹在脖子上,便见鲜务喷出,跟着一头栽在坡头上。

    “混蛋,起来!”身旁一兵士用脚跺着那倒地的魂人。“这样要能死去,我早死了!”

    那家伙便瑟瑟爬起,伸手摸在脖子上,觉得伤口已止,眼泪水便流了出来。

    “与其苦苦熬着,还不如与我们一起勇闯地狱。”下面一句声音传来,引得马上三人齐齐看来。



………【第二十三章 黄巢起义】………

    “什么起义?没听说过。”七孔塔疑惑的声音,转而对吴年生道:“你可曾听闻?”

    吴年生的大学曾经读过历史,他对黄巢起义自然是有所了解的,他在震惊之下望向坡头上一众因地狱使者的出现而情绪不安的魂人,很想知道他们当中那一个是黄巢,那个戴巾帽者莫非真是辗转中原侵犯唐帝国十数年,曾经做过皇帝,造过人肉干巴的黄巢?心中想到其起义造反的历程,对照此刻流浪荒原暗夜的处境,恨不得一万年后其灵魂还在无边荒凉中游弋。

    “怎么跟你说,,,”吴年生才对石塔说出口,坡上便有说话喊将起来。“嗨,地狱使者,快快解赦我等,别再让咱困在这里,这凄凉苦境可真是受够了。”

    “好煞折磨呀,幽冥地狱怎会有这般荒原扼地,要困俺们到何时方止?”又有声音从魂众中发出。

    远处黑暗中忽有夜风掠来,荒原上传来呜咽声啼,把坡头上魂人尽数拂得人影虚溥,形景飘零,好不悲催。

    据空立定的那刑司却笑声大作,听着严酷无情,尔后说道:“对照尔等生前犯下的杀孽,恐怕万年后仍要在这暗夜下孤独地徘徊,此刻叹悲道怕为时尚早。”

    站在冥空中的牛头跟着声音沉闷地说出来。“莫怨这刑狱悲苦,比起别刑不停地身首异处,掏出脏腑的惨痛形状,你们的罪罚算是轻的,别身在侥幸中尚不自知,这下敢窜同谋逆,必教你们另陷惨境。”

    马面一声啸鸣,向下面坡上众人发出威胁道:“还不快快隐去,敢阻挠俺们捉拿判犯,便将尔等一众拿下,酷刑加身。”

    句句恐吓,一时教坡上众人愣住,好一下才有人惊道:“什么,咱们还要在这悲凉之地不能停歇地奔跑不止!若有一时歇久便要遭风沙侵袭,或毒虫困扰,地狱怎可如此扼困灵魂,吾何时才好安生往去!”

    那戴红缨盔甲的汉子怒道:“恰似生前朝廷**,苛捐杂税,阶级残酷剥削,我等草芥走投无路,不起义又如何存活,如今这等形境跟那唐僖宗治下一般残酷,我等又岂能甘愿受这无尽刑罚。”

    接着戴巾帽者抚须冷峻道:“由来胜者为王,若为王者那曾不生杀予夺杀戮成性,何况我之兴兵反唐是要冲击一个腐朽帝制,摧毁残酷的统治牢笼,吾虽败犹荣,至于以杀戮无辜为名,将吾沦狱此境,吾也认了,但是那里有压逼,那里就有反抗,是吾生前起事之本义,此际机遇下吾又岂会轻易退去。”

    “好!”石塔之妖一个跳身而起嚷道:“不愧为英雄所见略同,此刻不反,万年后依然流浪于此,什么时候灵魂才得烟消云散,要想得解脱,还是要起义。”

    “好大胆子。”刑司暴喝叫道:“竟敢妖言惑众!若不除你,如何平乱!”

    一听这话,不止七孔塔警觉,吴年生也是下意义作势而出,却是个祭起塔身的举动,一手推向塔座,便念诵咒术而出,意料不及地看着整个法气充溢的石塔浮光之下犹自高大了许多,这一回差不多就接近它原来的本体,只见缓旋间,将周遭黑夜映在溢出的光亮下,一道劲气泛着白光向空中倚立的地狱使者射去,牛头马面立即挥出手上的鞭叉挡架。

    没等众多悄然而至的幽灵鹰犬发起攻击,七孔塔瞬间又是数道法力劲气煞过空中,穿入冥怪丛中,又闻嘶叫啼鸣,冥鹰被割开两半,地狱犬倒飞开去,幽灵在空间崩散。

    七孔塔这一法力大盛,教坡上众魂顿时精神大振,设身处地回想起这周而复始的暗夜荒原无穷无尽地奔走冲撞,一早已惶恐,怆悔,绝望,唯有难熬之中与时间作抗衡,只怕时间仍漫漫悠长,眼下仿佛看到逃脱之机,怎不教众囚犯奋勇一搏。

    “好!”操斧大汉挟马跃起。“此时不反,还待何时,纵是能出到天下做个孤魂野鬼,也比承受这孤独地狱要强。”

    戴缨枪头盔的将领也举刀过头,纵马而出,奔向坡下。“弟兄们,就象生前一样,不畏强权恶势,定要冲破这封建牢笼!”

    受到勇者的带动,坡上众魂人都精神激发,操刀举枪,嚎叫一遍,扑下坡头,与幽灵鹰犬交战到一起,戴巾帽者最后一个冲下坡地,手上已多了一把剑。

    此情此景,在幽冥的孤独地狱的荒蛮暗夜,遭遇史上起义军残部及头号人物,难免不教吴江两人心生感触,想到他们两个正在经历一场与因滥杀而沦为千年苦犯的黄巢部众同仇敌忾抗斗地狱势力的战斗,很怀疑自己是否同流合污,但是想到自己遭受狱刑的苦痛是那般残酷,若不连结逆境,恐怕自己生机渺茫,便顾不得了,解除眼下的危险要紧,都挥刀仗剑冲入战团。

    幽空上两道疾影如风刮下,牛头马面挥鞭舞叉带起阵阵阴风,将地面上的逆狱众犯打得惨叫疾呼,魂形挣扎着虚弱淡化,摔在地上颤抖不止,无疑被杀伤了十之七八的魂魄精气,没有长时间定然恢复不过来。

    可是义军残部中不乏生前骁勇善战者,非但能避身挡驾化开鞭叉击来的摧魂索魄之煞气,而且能以精神凝聚力通过器魂出击,斩杀鹰犬和阻击幽灵,不知是否因为这幽冥下有利于魂魄的精神力凝聚强化,还是在幽冥下魂魄本身能发挥出生前的精气神,因而交战起来,这众多千年流放犯居然也可抵抗打击冥怪异凶。

    加之七孔塔法气盛放之际,从孔口迸出道道气劲,不住给牛头马面迎头痛击,教两位地狱大总管不住招架闪避,好不狼狈,场面很快便以压倒性的势头将幽灵鹰犬打得溃不成军,四散逃开。

    还倚在空中的刑司这时显然惊慌失措,他许是没料到此境地的囚犯真敢造反,如他们生前一样对压逼兵戎相见,而且打得己方势力失势落败,眼见形势于己不利,他慌得四向大叫大嚷,如古时七品县令被捣毁公堂般跳靴甩袖,乌纱帽翅摆拂不停。

    “快去禀报吾王,反了反了。”叫声从刑司嘴里发出。“禁军何在,快快前来镇压。”

    “这厮鸟叫,待我将他射杀。”那戴缨枪头盔者从腰后抽弓拔箭,举弓搭箭呼呼连发三箭射向空中,那刑司见状,一个猛子扎入幽暗中,一忽儿从另一方向闪了出来,仍不止大声嚷张。“你这帮该千刀万剐的,吾王当初大婚之喜,晓是动了豁达之念,才将尔等流放荒原,不至于酷刑加身,本该心存感念,却要借机造反,本司必将判罚尔等入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

    “又是个虚言恫吓的纸老虎。”七孔塔说话间击出一道尖锐法气向刑司射去。“有本事下来捉拿,别只顾得嚷嚷。”

    刑司闪身躲入暗中,又从另一处闪身出现,放眼四处,仍不见援兵奔来,脸现急怒,又向下面大叫道:“莫以为本司没法治你这帮逆贼,我为孤独地狱执仗者,无数囫囵幽境尽在我法控之下,信不信我喧读布阵法典,将另一境地重叠于此,便教你们陷入重围,只要本司解咒至今仍相互杀戮不休的秦朝军队,许给渡劫之赏,如战争机器的秦军便对尔等追杀不止。”

    这话过后,顿时四下里皆静,众魂人皆愣不过神来,想到别处境地沉沦着至今仍在厮杀不止的战场,那里的魂人应是在战争中倒下,尔后活过来又再次陷入战斗,在无休止的杀与被杀中遭受无尽痛楚万般报应,这般惨狱真是可怕之极,叫吴江两个在想象中便哆嗦不止,相对己身遭受的摧残,那可真是小巫见大巫。

    “若要如此,那你便活不成了。”石塔旋身向刑司趋去,一道道法力射煞过去。

    刑司遁入幽暗,立住身势,便从怀里掏出一竹简在两手间摊开,有尺余宽,但见上面的文字泛出幽异的光芒,他正欲向空中念语而出,不料身后一把手伸出按住了他的肩头,同时传来低低的说话道:“不要乱来,当心玩出火,备不住地狱会毁在你手上。”



………【第二十四章 地藏王释怒】………

    刑司立时转头看去,整个人给吓了一下,便卷简屈膝下跪,诚惶诚恐道:“孤独地狱执仗使许程拜见地藏菩萨。”

    在下跪者前方约模十数丈远,幽暗中倚立一个和尚模样的人,这人体态恬静,似睡犹醒,神情看似嬉媚又看似肃然,光头雍脸,身上一袭袈衣明白显然,唯不见四周有光亮照见,自身又不见光亮溢出,却是那样清楚而现,静静站在远处幽暗中,他的身体与声音通透了幽暗与距离的隔阂,又听得说话轻轻传来,是那么清楚传进刑司的耳听。

    “听我一句劝,放任此境。”

    可是地狱执仗者却不回应地藏王的说话,顾着心潮澎湃似地说:“由来菩萨如神龙见首不见尾,历来难一睹庐山之真面目,今时得一瞻菩萨真身,万分庆幸,愿菩萨指点下身一二。”

    “莫动用移境法典,要使时空交集,必有损法阵之元气。”又一句劝言传来。

    “弟子景仰菩萨之心有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若汪洋大海永不枯竭,似高山巅峰挺拔不倒,白云悠悠,吾景仰迢迢,求菩萨轻吟梵音妙语,渡吾化境。”刑司鬼迷心窍仍顾得大表心声。

    “由他们去,不需大逆其运,不然恶果频频,地狱不宁。”菩萨心肠的和尚还在自说自话。

    “菩萨若不应允,虔徒便长跪不起。”原来还单膝跪着的刑司干脆双腿跪地,可是他才要把虔诚热切的头颅抬起,猛觉一把手伸来揪住衣襟将他整个拎起。

    “没听见我说话呢!”和尚还站在远处,可是一只化手已近在眼前,揪紧刑司的袍襟。“充傻装愣是吧,叫你别乱来知道么!”

    刑司脸色一阵发青发白,舌头打结道:“地藏王释怒,冥顽谨听照办,不敢轻举妄动。”

    菩萨这才放开刑司化手而去,又闻说话轻至。“我曾许愿从今日至未来劫,释令一切苦恼众生脱离苦渡,我方成就佛果,然逆犯不弃恶从善,不待我佛号驾临使其狱相隐而不现,却要自行逆行,那便由他们闹去,到时自有劫数。”

    “是何劫数?”刑司禁不住发问道:“菩萨莫非要放任他们瞎扯乱撞自相残杀么?可是逆犯从我辖刑狱起事,我放任不压,吾王要追究起来,还不得拿我是问。”

    和尚仍在远处恬静淡然,可是说话如在眼前响起。“对这件事阎王之于我见不出左右,你放任就是,想来阿鼻苦海才是他们的去路,那里戾气积沉,长久以来,必有沦魂以恶化恶,是时候该肃清了,唉!”一声叹息之后,声音竟变作由远而来,渐轻渐远。“既然是无时间,无空间,无量受报,那里有我渡空的一日,那里有我成佛的一天,我佛慈悲,原谅我当初打下的狂语,既有阿鼻狱,何生我菩萨大愿。”

    “哎,地藏菩萨。”刑司愣过神来,发现远处的和尚已消失踪影,便感失落,顿足,摇头,说话也自弱小。“尔大愿不成,吾小愿总可满吧,地狱拿你来开涮,总不能恼我呀。”

    在刑司与地藏王说话之际,荒原暗夜下的众魂人,乘着一时威胁弱小的方便下,齐齐往一个方向决要突围而去。

    灵魂如在梦里的幽异之境,遇上远去年代的人魂,相交在这逃难恶境之下,这感觉在吴年生和江洋的心里,怎么也得如同项生在地心世界遇上海难遭变的远古齐人一般惊讶诧异,一起乘着茫茫夜色逃亡于荒凉,这滋味真是古怪得不行,况而想到平生幸甚活着之种种,恨不得在这梦里醒来,听到城市生息奏鸣,引发内心的向往,做一件力所能及的事,聊些松闲神志的说话。

    然而地狱之行至此远未止住,不说幽异诡怖在前方守候,此刻相伴于杀人如麻之徒身边,彼此不免警觉,猜疑,恶目相向,吴年生就边跑边疑心身后放马踏步的戴缨枪头盔者要往他身上捅刀子,江洋也是一路奔跑不忘注意着怀抱的灵花的动向,幸亏有塔妖一路浮空飞行,大放狂言,说它最兴奋的想往就是在前方遇上阎王,它将不遗余力将其打成筛子,让一众流放犯听着,多少对石塔之妖忌避在心,又心生仰仗。

    幽暗中仍不住有幽灵鹰犬窜出,却不敢发出攻击,只得虎视眈眈地紧随左右后方,只等时机到来,便又群起而攻之。

    牛头马面似乎也因为听到风中细语,而乘着败势隐去,一时不再有侵袭,众魂人也渐放开了备战之心,但是前去是什么际遇,这个问题很严重。

    “敢问前辈,往下该如何出走这荒凉囚地?”那戴巾帽者先是发出疑问,此话问的是浮屠扼魂,以前辈称呼,合情合理。

    那位因灵魂脱不开浮屠禁制,却凭塔修炼出妖灵异法的塔魂,此刻也是很不乐观,它虽说能恢复真身,但是被黄金宝塔洗劫过后,已脱掉原来的妖异灵性,到得这幽冥之下,对诡奇空间的识别能力也很弱,不由反问道:“历来尔等是如何徘徊于此的,莫非这幽暗荒凉真是无边无际?”

    “非也!”扎须大汉一副大嗓门。“这鬼地方走得不多时,便会遇及一遍伸手不见五指的幽黑地带,若不另择去路,只管往黑漆闯过,前方等候的依然是好不凄凉的暗夜荒原,俺这么多哥们手足,无数次冲过漆黑一团,没有一次不继续奔走在这苦境下,好不悲哀呀。”

    “确是如此。”盔甲武装的汉子接话道:“可是很多次吾处身漆黑之中,总感觉不远处就有别境,听闻人语隐隐,响动突然,却总是去不到那处。”

    “好可怕呀!”一名兵士仰首悸叫。“俺再不要去到那儿,再不要!”说着索性倒地不起。

    “起来,别丢人现眼。”一名侍卫踢着地上的人。“瞧你这草包样,别说那漆黑诡异会让你掉队,此刻就该把你扔下,让你自个在这荒凉里奔走。”

    一听这话,那倒地的立时弹了起来,看似对孤独地流落于荒原的感受惊悸不已。

    这些人的说话和表现看在吴年生和江洋的眼里,不由得也对那遍肯定会遇上的漆黑地带心生惶然,料想那里每经过一次,大致都会让这数十号魂魄迷路分散于荒原,孤独惶恐地找寻,尔后又逐一归纳到一起,吴年生正好发现戴巾帽者凝视着他,便下意识问道:“真有那么恐怖么?”

    黄巢抚须道:“想我生前号称冲天大将军,任意践踏山河,所向披靡,不料一小方幽异诡暗却将我好生折磨,避之唯恐不及,真乃报应!”

    随即黄巢抱拳望向吴年生和江洋道:“两位可是初沦地狱,请问高姓大名,生前事何作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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