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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久美子-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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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别听阿姨瞎说,现在的孩子不都这样嘛,怎么可能全是咱家美美单方面的错,哼!”我将阿姨仅存的一丝威严剥掉,作为美美的亲生父亲,我怎会轻易妥协呢,无理也要搅起三尺浪来。

  “不过小孩子们都挺听美美的话,都愿意围在她的身边。”

  “你看吧,我就说嘛,这该叫领导力,是好事一件,高兴还来不及呢。”

  当下是一个竞争社会,凡事都讲究一个力压众议,为了美美光明的前途,我宁可承受一些非议,也得把她打造成一个极具抗压力的女子,遇到任何困难都能挺过来,自信心和意志力一定要足,所以没有办法,从小就得拿身边的同龄小孩子操练,因为这些人将来都会是美美的对手,最好能在儿时就给他们造成一定的心理阴影,这样才能做到百战百胜,情势所逼啊。

  比起美美针针叫的厉害劲,有一件事令我极不放心,那就是美美的说话问题。随着口齿日益的清楚和长进,美美在说话时也愈发地复杂,特别喜爱汉语和日语掺拌着说,往往一句话下来是各自一半,她个人说的是高兴惬意,可是周边的人却很难理解,尤其是幼儿园的阿姨们,甚至觉得美美有故意刁钻她们的嫌疑。

  “这都是你养成的怪毛病,非得坚持在家用日语和美美对话。怎么样,这下子可给你来了个葫芦搅茄子了吧,一锅乱酱!”

  我将此事归结在久美子的身上,因为她说白日里美美接触的全都是汉语环境,所以回家后,她坚持只用日语与之对话,连我都被强行要求使用日语,一直以来我对久美子的这个措施就抱有很强烈的抵触心理,毕竟不是我的母语,非得加上“务必”这一条件总是无法理解。

  “慢慢的就好了,小孩子嘛,吸收力都是很强的。”久美子说的是轻描淡写,看来这一方针她是不打算修正了。

  “妈妈,爸爸身上有股奇怪的香味。”

  美美的小手一指我,我的心就立刻突突起来,下咽一半的牛奶差一点反刍上来,有伤大雅的事情好不容易才忍将下来。我很难想象都已经隔了一夜的时间,我也采取了诸多措施,可是为何还是逃不脱美美敏锐犀利的嗅觉,本以为隐藏极深的狐狸尾巴在美美的面前就如同光着身子*的皇帝,*裸地暴露在天地之中。

  我得承认,美美的感觉是正确的,我的身上或许留存有一份不属于她母亲的香味,那是一个毫不相干的女人留在我身上的印迹,没什么可炫耀的。因为工作,我得时不时地接待一些来访的日本客人,而每晚的必备项目就是酒足饭饱后的歌唱时间,也可称为一夜*的波段;要澄清的是并不是所有的人都会趁着酒性干些光天化日之下难以启齿的勾当,但彼此交流的极为关键的一环却少不了那些莺歌燕舞的妙龄女郎的作陪和周旋,专业的说法就是某种不可或缺的润滑剂。

  可是自从美美稍微懂事以来,我的此项工作之余的延伸节目就变得十分的尴尬和紧张,因为这个尚不能理解事物本质的小家伙总是会在最要命的时候点出我的“*事”,用她那尖锐的小鼻子一嗅,便指出我的身上散发出某种本不该有的有悖于久美子的香水味,有毒的很,致命的很。

  “哪有,哪有,美美快些吃饭,等会儿和爸爸一起去幼儿园,那么多的小朋友都在等着我们的美美呢!”此刻,在尚不足两岁的美美面前,我突然变得十分的幼稚和无力,只能用最低劣的方法试图掩盖不光彩的表面现象。久美子在一旁偷偷乐个不停。

  久美子本人很理解我的处境,也知道干我这一行所要付出的代价和身段,不周而复始地趟浑水是很难赢得效益的,一切她都看的很开,诸如那些火辣的诱惑的无法忍受的女郎的存在她也都是心知肚明,只不过是不点出来而已,全部都交由我这个当事人自己处理,把不把持得住全凭个人意志,她只做最后的裁判而已。现在她又平添了美美这个不谙世事的忠实的战友,力量陡增,因为她清楚我也许会把她的存在偶尔忘记,逢场作戏的事情多少会做几件,但美美的地位和力量则截然不同,因为美美的因素,我轻易是不敢以假乱、真假戏真做的。

  由于美美晚上入睡的早,所以即使晚上有很晚的应酬,喝到脚步蹒跚的回家,我也不敢到主卧的大床上去睡,怕惹得久美子格外的不高兴,总是在客厅的沙发上对付一宿,这一夜不但无语,还分外的痛苦,又不敢声张,简直比应付条条鲜活的大腿和阵阵的胸波还要辛苦,当爹的人就是不易啊。

  “美美快吃,爸爸已经很辛苦了,不要再添麻烦。”久美子说的话对于美美来说就是圣旨,她不在纠结我身上的异味,专心致志于面前的这碗米粥,小嘴还效仿大人在呼呼地吹着热气。

  久美子,为了我们的美美,我也宣誓在有生之年只认你的大腿,其他的任何一条大腿都不在眼中,我保证!(如果后来有什么变化,那就是千古不变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爱江山更爱美人嘛)

  沉沦一阵的林跃终于复活,也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社会位置,踏踏实实地做起实事来。这一阵子,每周凡是有条件,我都要拉身心俱疲的他喝酒吹牛,向他灌输一餐五千块的酒可以喝大,两人六十元的烧烤也可喝醉的最高境界,一句话:钱?钱算作个屁啊!虽然这话说的有些违心,但开导失落消沉的他是最终目的,所以在这个大前提之下,别说钱是屁这类的话了,更恶劣的我也能说的出口,只要这小子能缓过来,千万别走上某条不归之路,钱?钱终究算作屁啊!

  林跃要去他父亲的商贸公司帮忙了,从底层做起,准备将父亲这么多年闯荡江湖的本事统统学到身,还是没有逃脱子承父业的千年古训,叛逆已经是过眼云烟,青涩的教训总要得到深刻的回味。

  “挺好,真的挺好。踏踏实实就对了,还是凭着本事吃饭,过去那些打算不劳而获的念头终究撑不住多久。”

  “没办法,我也是看开了,不服不行哪。”林跃自从炒房赔钱后变得十分的脚踏实地和本分,曾经的冲动和莽撞已是历史库中的名词了。

  “所以说嘛,跟着老辈人总是没亏吃,当爹的再怎么也不会骗自己的亲生儿子。你去了那边就好好发展,这边我能照顾的肯定不在话下。”小露和孩子不跟过去,所以林跃唯一不放心的就是自己的家庭,毕竟他也是作父亲的人了,肩上的担子早已不比从前。

  “放心吧,哥们我还不会那么傻,在哪里跌倒了,就在哪里爬起来,肯定不会趴着不动就是了。”

  曾经熟悉的林跃又回到了我的面前,要的就是这股劲头。钱?说穿了,大不了就是屁嘛。

  父亲和母亲最近也是波折不断,其实是一柄双刃剑。

  父亲基本上退居了二线,名义上虽然仍是一把手,但下面来了一个公司着重培养的年轻骨干,为的就是在他退休后能延续正常的运转。开始时,父亲也是感到诸多的不便和不适,觉得自己也终于来到了被边缘化的地步,马上就要被新人顶替,心里不是滋味。我和母亲好一阵子的劝慰才使他的抵触情绪转了过来,理解到这本就是历史规律,是人就逃不出这新旧更迭的周转,过多的失落和无味的迷失只不过是给自己白白添上毫无效果的忧虑,日子还很长呢,没什么改变不过来的。

  而母亲也完全看开了。她终于理解了久美子在育儿育女上的不退让,花费再多的心思也无法插手多管一点美美的抚养,所以心胸也彻底放怀,跟着小姨一起去香港澳门转了一圈,下一步还要报名去欧洲看看呢,也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全新的一种生活方式,每天都很忙碌和知足。

  “儿孙自由儿孙福!我终于明白了什么叫为自己活着了,该放手而不放手,那到头来什么也没捞到,只剩下遭罪二字!”

  母亲洒脱地说道。我心底虽然赞同也希望她能够过上较轻松的退休生活,但还是有底线的,有条件的:妈,退休金你自己也花不了,该补贴我们的一分也不要少,巴黎去不去无所谓,你儿子的疾苦比卢浮宫重要的多。。 最好的txt下载网

七十三下 嘎然而止多唏嘘 命运二字难辩白
生命的终止符有时说来就来,无论当事人还是旁观者都来不及准备和体会,一段上天赐予的故事就悄然谢幕,而芸芸众生只不过都在为那一句“看不穿”像一颗空心的陀螺茫然旋转,到底能旋出怎样的轨迹和圈数只有上天知道,或许连上天都无法掌握其本身的命运,一切都是虚幻缥缈的梦境。

  父亲这几日的心绪极为不佳,口里虽然不说,但从他的一举一动中可以清晰感觉到他那无力的慵懒的心以及低落的情绪,如同艳阳天里突然浇下一场豆大的冰雹,打乱了既定的生活轨道。父亲参加了一位同班同学的葬礼,这已经是同班的第三人了,黯然拉上了人生的大幕,没有掌声,没有鲜花,只有那徐徐地幕布拖过地板的细微声响,算是临终前的最后表演。这位同学罹患的是肝癌,半年前查出病情时已然是晚期,果然,他也是按照大夫开出的时间界定离开了人世,半年的时间,一条鲜活的生命迅速枯萎,凋零时的模样很消瘦,很凄惨。

  他走的很突然,因为之前没听说他有何病史,更不会联想到癌症上;但所有同学又在心底对这个结局抱以几分释怀,仿佛每个人早就料到了此结局,甚至有些坏坏地在暗自等待它的早日到来。如果用人生的成功标准来评判他的一生,那毫无悬念地可以在评定栏的最后一处空白上盖上“失败”二字,或者可以换一个稍微柔和的说法:平庸。他一生单身,无子嗣,甚至连婚姻的滋味都没尝过,更别提什么离婚的奢侈烦扰;事业上更是荒唐,忙碌了三百六十行中的大半却没有成功过一次,哪怕近似安慰奖的一次都没有降临到他的身上,整日里东奔西走,却每每碰得头破血流,辞世前当然没有留下任何遗产,这倒也与他没有子嗣的一点相匹配,少了后代争夺财产的美丽烦恼,虽然这话听起来有些无奈,但事实却更加的无奈。

  他的葬礼也是时髦的简约型,除了至亲外,就是当年的同班同学,仪式冷清开启,结尾草草收场,没有痛苦,没有喧嚣,没有各种复杂的社会关系往来,甚至连眼泪都没赚取足额,草草地盖棺定论,然后作鸟兽散。

  所有的人都说他是郁闷死的,甚至很佩服他的韧性,经过这么多年的挫折竟然能坚持到现在才交出粮票,实属不易。这些当然都是无奈下的自嘲,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他的死顶多会在人们的心间停留一个晚上,当明日的朝阳再次升起地平面时,他便会被永远地遗忘,连个皮毛都不会剩下,因为所有人都得为属于自己的那天而日复一日地奔跑,没有精力去追忆他的存在。

  “唉……这一辈子混得,真是太窝囊了……”父亲来回重复着这句唯一的评语,除了感伤,还是感伤。这件事情给他的触动极深,不管是否为郁郁而终,但同龄人,尤其是同班同学的早亡给他带来了不小的冲击。父亲特意自费去医院检查了一遍,试图发现自己身上是否也有不安全的隐患,不想重蹈覆辙,内心真的害怕。还好,检查的结果是大体上良好,没有任何的致命因素,但“见死不怪”的医生也祭出了他的法宝,告诫父亲要注意饮食和戒烟少酒,因为这几样会成为将来的杀手,夺性命于无形之中。

  这下可把父亲吓坏了,整个人的整个生活习惯做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改变的甚至过度,作为儿子的我都认为他的举止有些过激,说不定还会带来负面影响。他开始只吃粗粮,原本也很爱吃,但现在则做的十分彻底,几乎要一天三顿连着苞米粥就大饼,大鱼大肉被清除隔离,连炒菜的油都换成了清一水的橄榄油,放多了还不行;烟,由一日半包减为一日三支不过,馋了就叼一支在嘴角咂巴滋味;酒,几乎不喝,除了特别重要的聚会和应酬,每天的饮料仅限定于茶,绿茶,红茶,花茶,只要是茶,只要对身体好,统统灌下肚子。

  “你这,你这也太夸张了吧,别弄巧成拙了。”我试图说服干劲十足的他。

  “不这么弄不行!等得病就晚了。”他喝苞米粥的声响很响。

  父亲坚持了半月有余就撒手投降,将一切养生之道抛于脑后,恢复了往日的红尘滚滚,该喝喝,该抽抽,该吃吃,爱咋咋地般的任逍遥。

  “哎呀!可喝死我了,这帮南方人的酒量也够猛的,竟然敢单挑叫好……”

  周六的晚饭,我和久美子带着美美回奶奶家吃大餐滋补营养,九点多钟一过正打算告辞,一身酒气的父亲从外面赴宴回来了,神情喝得飘逸,脚步胜似凌波微步,把美美熏得直往妈妈身后躲。

  “快,美美,快过来让爷爷抱抱。”父亲不等洗手就去拥抱美美,被美美一个劲地往回推,小舌头还呸呸地作吐痰状,场面有些尴尬。

  “我说爹啊,你的养生之道不坚持了?怎么又喝又抽的,又不怕得病了?”我特意调侃醉醺醺的父亲,他此时心情正佳,话说得深些浅些都无大碍。

  “拉倒吧!那能坚持住吗。这半个月的苞米粥、大饼子、咸菜头,可把我熬完了。再这么下去,血糖是降下来了,就好缺营养了。”

  “那这酒和烟也半途而废了?我就知道你没有毅力,肯定是虎头蛇尾。”母亲接茬进行攻击。

  “你以为我爱喝啊!这社会不就是这个样子嘛,不喝不抽的,谁跟你处?你以为是圣人聚会呀。”

  母亲又开始数落父亲的歪理邪说,我和久美子则趁着他俩争论不休的机会偷偷地将美美带走——回家睡觉要紧。

  人啊,就是这个德性,不见黄河不死心,不撞南墙不回头。

  这一个礼拜的出差可把我累坏了,体力上的折磨是一方面,更主要的则是对美美的日夜思念,而关于久美子,只是在想念美美的中场休息时偶尔会挂念久美子产后少妇风韵十足的*,彻头彻尾的邪念淫思。公司老板一声令下,销售部的上上下下开始全国地区的撒网,准备开辟国内市场,用老板的原话说:光靠给日本人加工——不行!国内的市场这么大,如果好好开辟的话,应该会有不逊于日本市场的效益,单方面的依赖日本市场确实是件风险较大的事情,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多准备几个绳套总是好的。

  好家伙,所谓的开辟市场其实就是用好的产品、优厚的价格以及强壮的肝功能和前列腺换取日后的衣食父母,这就是为什么黑夜比白昼要长的道理,有些关键问题得就着酒劲接着昏暗的灯光和迷人的醉眼商谈,办公室里的西服笔挺只是表面现象,决定性因素则取决于大家伙脱了衣服赤身*相见的豪迈,喝的少了我不干,玩的不好要麻烦。

  这些东西我都能抗住,最多不过是人事不省的被搀扶回酒店,只要不是一觉醒来身边躺着非久美子的*,其他的都好谈。致命的是太想念美美了,离得越远,越能体会“骨肉”二字的意味,何况还是亲生的,真是要命啊。

  “爸爸,爸爸,你在干吗。”

  这就要命了。美美那天真可爱无邪的声音刚在耳边响起,我就要支撑不住了,恨不得现在就飞到她的身边,用我散发浓烈酒味的嘴唇吻透她的*脸蛋。

  “美美呀,想不想爸爸呀。”我的声音极其肉麻和恶心,连我自己都想抽自己一个闪亮的耳光,但就是无法战胜美美的魔力。

  “爸爸,爸爸,妈妈让我问你一个问题。”

  “说吧,美美,问什么爸爸都会回答你。”

  “妈妈问,你身边有没有别的阿姨。”

  ……

  久美子,我这一辈子看来是要栽在你手里了,你居然用美美这张牌逼我就范,实在是用心良苦,阴险毒辣。

  “美美呀,告诉妈妈,爸爸身边别说阿姨了,连大婶、大妈都不见一个!”

  最近久美子也挺忙,不但要应付白天的工作和杂志的专栏特约,下了班还要接久美子回家,回家后还要做饭,而且又多了一项艰巨而光荣的任务,那就是接待由母亲引来的多批次的求助大军,劈头盖脸地问同一个问题:日本好不好?

  大部分都是母亲,也有夫妻一起来的,因为他们的子女打算去日本留学或者他们打算送子女去日本留学,在左右为难之际,通过各种社会关系找到了爱管闲事又乐于助人的母亲,想要第一线地倾听久美子这个日本人的建议,焦急的心情可见一斑。

  “我怎么回答他们好呢?”久美子向我征询意见,因为这确实是一件难度颇高的任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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