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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宫密码:入墓新娘-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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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兰兰故作神秘,眯着眼说:“这只是原因之一,其实更重要的原因是,当年朱棣在南京,杀的人实在太多了,所以。。”
“所以什么?”小玲一怔。
顾兰兰故意阴森森说:“所以他每天被好多没头没脸的冤魂野鬼缠啊,在南京睡不好吃不香,迁都也是被迫无奈吧!”
“你是说真的?!”小玲猛然一抬头,眼底寒得发疼,她看到顾兰兰的身后,一只倒挂的巨型蚊子,正用眼神发出一种难以形容的狰狞。
队长。小玲的浑身结冰一样的冷。
“小玲,你吓傻了?”
“没有,兰兰我是被你讲的故事完全吸引住了。”
第74章 后宫
顾兰兰关上灯。
她把小玲这里能找到的熏香蜡烛一盏盏的点燃起来围了个圈。
顾兰兰自己坐在了进去。
她捏着一盏蜡台轻轻吹一口气。
森林的松柏香气朝着小玲扑面而来。
“其实,后宫既是这个世上最奢华富贵的地方,也是这个世上最阴暗恐怖的地方。”顾兰兰用蜡台照着她白净的脸孔,故意阴测测的一笑。
“如果弗莱文圆形剧场是罗马奴隶与野兽的角斗场,那么后宫就是女人跟女人间的角斗场,同样都是胜利者才能获得生存。”
顾兰兰打开笔记本电脑,慢慢播放着几组图片。
“腰斩,凌迟,缢首,烹煮,宫刑,刖刑,插针,活埋,鸩毒,棍刑,。这些,可以说是后宫中女最恐惧的噩梦了!”
最后,顾兰兰将图片定格。
“这张图上的刑具叫做铁裙。”
小玲仔细看了一眼,寒意顿生,一条用铁片金丝做成的裙子,做功不可谓不精细,不可谓不传神,上面还点缀了一些宝石。然而这样一件看起来并不丑陋甚至隐约透着华贵感的装饰品,此时只会让人毛骨悚然。
“这是铁裙?”小玲问。
“没错,顾名思义,铁裙就是一件铁做的裙子。”
“我听说过,从没见过实物。”
“这种刑具其实也可以称得上是古董,只不过阴暗又晦气,收藏界只有极少数愿意收藏而已。”
不知道为什么,在顾兰兰叙述的时候,小玲隐隐约约看到她身后聚集起一团黑气。
突然,顾兰兰吹灭了手中那盏灯。
“传说,在明成祖朱棣出生后没多久,朱元璋的后宫里,就有一位可怜的宫妇穿过这条铁裙。”
“谁?”小玲一身冷汗。
“就是传说中明成祖朱棣真正的生母,一个叫做碽妃的美艳女子。”
那天。。天际线上挂着一轮血红色的圆月。
深春温厚一夜变脸,将五月的风瞬间变为了寒风凛冽的冰刀。
啾啾冻草群鸦惊蛰,深宫笼罩了一层骇人的血光。
这夜——碽妃宫中的宫女们全都疯了。。
第75章 荒园
寂夜寥寥,血月恕�
确切点讲,当时南京的最高行政地还不能被称为宫。
朱元璋登基之尊称吴王,他的府邸是吴王府,妃嫔们也还是王妃。只是朱元璋称帝仅在时间问题,王妃,还是皇妃,在宫人们看来,并没有太大的差距。
血月映照下,平日翠色如烟的吴王府被镀上一层红铜色,阴风拂过垂柳,柳芽犹如瞬间枯萎。禁足令下人人自危,不清楚什么时候会被牵连。一群乌鸦立在碽妃殿的瓦顶上,它们豆大的眼睛,被月光所染,幽幽发出暗红色的冷光。
穿着黑色斗篷的宫人舍人用铁锁锁紧了整个院落的所有出入口,一切跟碽妃有关的人或物都被困死在这尤为黑暗的角落中。所有的声音都被哭嚎挣扎淹没了,破窗而出的手臂瞬间被钢刀削落,红色的血液飞溅,染红了白色的窗纸。地上的手还在抽抖着,咕咚一声,一个人头像个西瓜似得滚下了台阶。穿着黑色斗篷,蒙着脸的宫人舍人冷眼看着一切,他们僵硬如同雕塑,只有手中的火把还在噼啪噼啪蠢蠢欲动。
确定无一人脱逃,黑衣人们终于按部就班退出了这个巨大的院落,门口被打上一对封条。
从今日起,只有飞虫蛇蚂允许进入这座院落。
这座院落真的渐渐被人遗忘,透过破败不堪的大门向内张望,满眼荒草杂生。小孩跪在地上,将一只雪兔从门缝内塞进荒园,那只兔子头也不回朝着荒草丛跑掉了,突然他看到草丛颤了起来,一滩红色的血液慢慢流淌出来。
小孩惊异的瞪着大眼睛,啪,他感觉到一只手在他稚嫩的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
小孩微微一抖,回头看去。
“这里是禁地,如果被王妃知道你总到这边来玩,王妃一定会杀了我们的。”
原来只是照管他的宫人。
小孩松了口气,他黑漆漆的眸子里闪着精致的光泽,勾起嘴唇甜美的笑了。此时正值盛夏,正午阳光刺眼,但院门的阴影却显得更加黑暗。宫人看着小孩的笑容,身体不禁打了个寒颤。
这孩子不爱讲话,这孩子不爱哭,平日里也不甚爱笑,这孩子虽然长得好看,却总使人感到那样不寻常。这孩子今天笑了,可这笑容虽甜却很深,不知其意。宫人拉起小孩的手,小孩很乖巧的随着她离开了院门,走下台阶。
“殿下的父王马上就要登基了。”宫人略带骄傲的讲。
“等吴王登基之后,大家都会离开这里,搬到皇宫里面住。”
“皇宫里比这里更大,更美,全天下最珍贵的宝物会从各地源源不断的送过来。”
“到时候,你就不是王子了,你会变成皇子,而我会变成皇子身边的贴身典侍。”
宫人牵着小孩的手慢慢走,一路上喋喋不休着。
直到小孩扯着她的手臂提醒前面有人时,宫人才抬起头,看到了正朝着这边而来的一队大驾。
宫人立刻紧张的整理衣冠,顺便帮着小孩整理衣冠。当队伍靠近他们时,宫人跪了下来,而队伍正好停在他们面前。软轿上坐着一位面容清俊的少年,他穿着一袭月白袍子,玉带束腰,白袍上用浅灰色的丝线绣着一条条银龙。他的脸非常苍白嘴唇却因咳病总是发红。整个人单薄的仿佛一弯水。他的脸半遮半挡在华盖下,伸着手招呼轿子落下。
“四弟,烈日下怎么跑出来玩?”少年的语调亲厚而和蔼。
被他称为四弟的小孩并没有说话,只是笑着摇摇头。
少年垂着眼睛吩咐跪在旁边的宫人:“以后不要在正午带着四王子出来玩,小心中暑毒,现在就回去吧。”
宫人小心翼翼的答应了,牵着小孩的手,慢慢离开。
少年感到身体非常疲劳,他也是的,不应该在正午时分出来。
第76章 病体
他的身体最近又开始不太好,少年坐在椅子上写字,手指酸软,好像连握笔的力气都快没了。这感觉可不陌生啊,少年想起八年前的自己,一个常年卧病在床的病秧子,吃饭,喝水,走路,连躺下来睡觉都必须有人帮助。那时他恨不得早点死了才好,免得拖累别人。好在,母妃终于遇到一位神医,治好了他的病。
少年咳嗽了几下,感觉胸口难受极了,他很害怕如果身体再次陷入八年前的样子可怎么办才好?如果到时候连大夫都没办法再次治好他,可怎办才好?再过几天,他就要被册封为太子了,如果到时他连册封大典都没办法完整的坚持下来可怎么办才好?少年叹口气,他是长子,可他却没有成长为独当一面的铁血男儿,连最基本的健康难以为继。窗外草色碧青,两个弟弟被宫人看护着嬉戏玩闹,为什么同为一母所生,只有他的身体这样令人忧愁?
夏天别人都觉得很热,他已经开始觉得很冷,穿着秋天的衣裳,偶尔还要披上一件披风。
有一次三弟背着人问母妃,为什么哥哥病的快死了,父王还要哥哥做王世子?当时母妃气急,重重打了三弟的嘴,三弟的嘴肿了好久,从此再也没人对他世子的位置提出过疑问,因为他是长子,长子继承家业是不需要任何解释的理由,而且在这一点上,父王没动摇过,正妃没动摇过,他的母妃就更没动摇过。
母妃说过,她就算是把土地一寸寸翻上一遍,也要找到能医治他病症的神医。
八年前,母妃端来神医的药,那碗药的味道他还记得,香的,清凉,他就喝了一碗,病就好了一大半,想来他记起那年正是大旱,好多药园失收,那时就连前线士兵的药物都难以正常供应,他能在那种情况下找到治愈良药,实在很有运气。
父王马上就要正式登基称帝,王府内今日正在搬家,他母亲李淑妃这里王子众多,宫人们就更加忙乱些。宫人跟舍人抬着王子们的箱子进进出出,他们会把这些箱子搬到皇宫王子们单独居住的殿阁去。只是奇怪,大家都准备搬家,只有母妃主居那边还是一片静悄悄的。朱标披了一件薄披风,推门走了出去。李淑妃居住的院落栽种了许多青枫,这里曲径通幽,完全不似正妃马娘娘那边开阔庄严,朱标进入院落时已进黄昏,院子里并没有人。
朱标走上台阶,隐隐约约他闻到一阵阵奇特的幽香传出来。
难道母妃正在焚香?可这香味特别,他在哪里闻到过一时竟想不起来了。
朱标双手推门,一次两次竟没推动,门难道从里面锁住了?
朱标朝着门缝间看了一眼。
他看见一个女人背对门坐着。
她身旁是一只洗澡用的木盆。
这女人整个虚弱的趴在木盆边缘。
垂着一条雪白的手臂。
只是——殷红的鲜血正沿着她的上臂一路淌下来。
顺着指尖,滴答,滴答,落在盆底。
朱标本来就苍白的脸此时更白。
他开始用力推门,他要救救这个可怜的女子。
就在这时,门的声音惊动了那女子。
她缓缓抬起头来,露出一张死人般灰白的脸。
女子望着门缝,门缝中透出的光非常刺眼。
她看到朱标正吃惊的看着她。
诡异的笑了笑。
“世子,你怎么在这!”
朱标不知道他是怎么被人拖走的。
等朱标挣脱了宫人的手再次冲过去要踢开门救人时,屋内变得空空如也。
什么都没有。
“刚才里面的女人怎么没了?”朱标睁大眼睛,惊魂不安。
“什么女人?”宫人朝着里面看了一眼,没有人,哪来的女人?
第77章 宫人
朱标确信就在刚才他看到一个女人在屋子里,为什么一瞬间的功夫那个女人就不见了?朱标自言自语的嘀咕着:“就是屋子里的女人,刚才我明明看到,就在屋子正中央的位置,怎么突然就不见了踪影?”宫人听了朱标的话,再次朝着门缝中看了看,真的什么都没有,“世子莫不是看走眼了?”朱标说不出话,看走眼?那未免走眼的太过了些。朱标的手轻轻拂过门边,他把鼻尖凑了过去,刚才那女人不见了,可那股香气还在,如果他真是看走了眼,难道连他的鼻子也坏了?
朱标垂下头,宫人小心翼翼的说:“淑妃娘娘请世子去花园。”朱标不能违背淑妃命令,只好暂时把刚才的事情放在身后,只是他到达花园时,淑妃已经离开了。朱标沿着原路返回处所,一个不认识的小宫人正等在这里,她说,她是今年新入府的,淑妃娘娘叫她以后就跟随在他的身边,进宫之后也会贴身服侍。朱标身边不缺宫人,只是母妃的好意不好违背。
本来朱标并不很在意这个小宫人,没想到她聪明灵敏,唱歌还很好听。有一次朱标让她唱了一首家乡童谣,因为她唱的很好,就随手把一块玉佩赏给了她,结果,他不小心给这小宫人惹了麻烦。她被淑妃惩罚了,罚她把这个院落中所有房间的地板擦干净。
小宫人离开时非常委屈,朱标找淑妃求情却被小宫人反而得到了更重的惩罚,她不准喝水,不准吃饭,要饿着肚子,跪在地上一块块把金砖擦到如同镜子一样可以照见人影。
小宫人跪冰冷的地面上,身边只有一盆水。她一点点用抹布擦着地面,地面打湿之后立刻光可鉴人,可等她擦过后面的,发现前面干掉的地面又恢复了灰黑,小宫人只好倒回去一点点的打磨擦拭,手指肿了,关节的皮肤磨破了,她忍着疼也不敢叫委屈。
小宫人端着一盆水,推开淑妃主居的房门,淑妃的主居清雅精致,如同仙宫一般,小宫人先进入卧房,沿着床边跪下来,嚓嚓嚓,她开始擦拭这个最关键的房间。淑妃娘娘是很难敷衍的,小宫人刚入府时就被人偷偷告诫过,整个吴王府里最难相处的并非正妃马娘娘,而是这位生育了多位王子的李淑妃。她的眼里,一点沙子都揉不下。
小宫人因为紧张,不由自主轻哼起小调。
她不敢大声,声音压的极低极低。
地板渐渐干净起来,一块块正方金砖被擦拭的越来越像镜子。
小宫人的手指疼极了,本来哼着哼着曲子,嗓音颤抖起来,落着眼泪。
她停下哼声,揉着冰凉的手指。
突然,她听到背后传来一阵哼声。
是模仿她的——
小宫人以为有人拿她开心,跪着扭过身子看向后面。
后面什么都没有。
莫非自己听错了,她咬了下唇,回过头继续擦拭地板。
那声音,突然又来了。
小宫人身子一抖,停下手上的活,她隐约听到背后有什么声音。
那声音断断续续,凄凄哀哀。
声音在房间里回回荡荡,这,根本不是人的声音。
咚咚咚——
咚咚咚——
小宫人死捂着嘴,憋着气,她怕自己大哭起来惊动了什么东西。
咚咚咚——
地板,是随着一声声的敲击声,有节奏的跳动。
清早,一声惨叫从宫人房内发出来。
朱标赶到时,他看到一张大炕上挤满了缩在一起吓得面无人色的宫人。
在大坑的正中央的房梁上晃晃荡荡吊着个死人。
她吊死时,穿着一身血红色的衣裳。
第78章 死咒
朱标立在死人下面,窗外有风吹进来,吊着死人脖子的绳子转动起来。她本来背部朝外的身体,随着咯吱咯吱的响声转了过来。死去宫人的头微垂着看向床面,眼睛却向上翻了过去,昏暗中如同两块金鱼白肚,宫人的舌头斜着掉出来,垂在胸前。缩在两旁的宫人惊呼着连滚带爬翻下了大坑,拼了命也要逃出这个死气沉沉的房间。宫女的双脚是**的,朱标嗅到一股血腥臭味,忍不住咳了一声,也在这时,他看到宫女脚心上有伤口。朱标命人打了一盆清水,用手帕沾水擦去宫人脚心上黑乌血痕,血污除去脚心是个匕首刻出的‘死’字。打水来的舍人紧张到双腿打颤,朱标却在继续擦着宫人另一只脚,也是一个匕首刻出的字痕。
‘咒’
为什么宫女死前,脚底会刻着死咒两字?
宫人的尸体被人放下来,裹了块白布敛走了。听说因为她死的很凶,尸体没有按照正常立刻下葬,而是被秘密藏了起来,等待做完一场法式之后处置。可到底宫人的尸体被藏在哪里就暂时不得而知。听说宫女私下里被调训过,不允许任何人在提起这件事,违者重罚。朱标问过淑妃身边的贴身宫人,那宫人反而很好奇的看着他问,府里每年因为各种原因死去的宫人很多,如果他要每个都详细打听,恐怕就没时间做其他事了,再说宫人死了这种小事根本不用王府主人们操心,这样晦气的事,也不应该被王府主人经常提起。
朱标就这样被宫人含含糊糊的打发过去,本来他以为至少有人会调查一下小宫女的死,然而府内太平静了,平静到仿佛那个小宫人没有死过,甚至她根本从没存在过。
朱标却不能平静。小宫人受到惩罚与小宫人之死,是否存在着关联?
那个宫人在那间房里吊死了,她被移走之后,其他宫人每夜仍然睡在那间房内。实际上,表面看起来的平静,并不是真的平静。夜里小宫人裹着被子缩在一起,吓得睡不着觉,听说人死后的七天内,灵气跟凶气是最盛的,她的死是个谜团,可死时脚底刻的死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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