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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五至尊之斗凰-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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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心里震动了一下,“什,什么,你说,什么——”

    “鄂公公,朕要死了,她这生也不会原谅朕了——”

    他说到这里,眸光渐渐地黯淡下去,眼角的泪水便那样无声无息,却仿佛不会停止。我的心如同被什么东西狠狠地烫了下,“不,你不要死!寂月,寂月回来了,就在你的身边,你若想要她原谅你,至少,至少你要活着,给她一个好好的解释!”

    他的眸光又微微地亮了下,仿佛本来快要熄灭的烛,被挑了下灯芯,又蓦地明亮许多,“是的——是的——我欠寂月,一个解释——”

    然而,只说到这里,便有血丝从唇角缓缓地渗出来,之后便再也不言语了。

    我连忙叫来何太医,心痛得我几乎说不出话来,让另外两个太医不必进来,“何太医,如今本宫只信你,本宫要你不管想什么办法,一定要使他撑到太原府!本宫相信那个药方是很有效果的,只要集齐药材,他必定有救。”

    “内亲王,如今药石无效,只能尝试针灸,只是这方法甚是危险,只怕——”

    “好,从现在开始你便留在车内,替皇上续命,这中间若是出了什么差池,有本宫替你担着。”

    “即如此,微臣只有尽力而为。”

    从贺兰赤心断断续续的梦臆中,终于使我意识到,无论是当年的绾妃命案还是后来我被莫名的冤枉恐怕都比我想象中的更加复杂。

    又让人唤了福柔帝姬进来。

    她与贺兰赤心之间恐怕并无真的感情,她的心里又有自己执着地喜欢着的人夏笙,因此在贺兰赤心病着的这段日子,她虽然也觉得难过,但并不伤心。有时候,我真的会怀疑她因此而干脆回了燕国,反正闽宣王一直以来的心愿也是希望她能够回去。她之所以留在这里,只是历来做为女子们所固守的传统,嫁给谁便要跟着谁一生。

    心里的渴望,不过是悄悄地冒出来,然后又悄悄地按回去。

    况且夏笙已经失踪,在她不确定他会不会再出现在她的面前的时候,她没有理由也没有勇气就此离开。

    我在福柔帝姬的耳旁悄悄地说了些什么,她默然地点点头,“好。内亲王想得很是周到,如果皇上因此而得救,内亲王该得首功。”

    我只是叮嘱她,关于我们回太原府中集齐药材的事不能够外传,只怕宫中如果真的有人生有异心,而想办法把该有的药材弄得没了,而贺兰赤心显然是禁不住这样的算计。却要把贺兰赤心得了肺痨的事,好好地通传一番。福柔帝姬于是把这件事吩咐了下去,不过关于贺兰赤心生病的事,相信这样的消息就算不通传,也早已经传入了内宫。

    其后的三天里,贺兰赤心再也没有醒过。

    甚至也没有再说过只有在梦臆时才会说的话。

    在我们要到达太原府的前一日,福柔帝姬和锦瑟一起来到了车中,眼见着贺兰赤心面色苍白,袅无气息似的,都是幽幽地叹了口气,“内亲王,难道他真的还会再醒来吗?”

    我心中明知眼前的两个女子并不是真正的爱着贺兰赤心的,只道:“你们是希望他醒来,还是不希望他醒来。”

    锦瑟道:“无论如何,他是我们的夫君,是我们在这世间唯一的依靠。”

    福柔帝姬却哧地笑道:“若他死了,我们却不一定会比现在活得差些。”

    我的腹部又疼痛了起来,皱皱眉道:“请你们出去吧。他需要休息。”

    两人向我看了眼,锦瑟道:“你没事吧。”

    看到她的手臂上依旧裹着纱布,知道之前的烫伤还没有痊愈,只苦笑道:“我没事。锦瑟,你也回到车里好好休息吧。”

    ……她们下车后,人尚未走远,福柔帝姬便道:“我们这样有夫君等于没有夫君的女子,她这样到处承/欢的女子是无法理解的——”

    没有听到锦瑟说什么,想必也只有顺着福柔帝姬的话说。

    恐怕我现在已经是“美名”四扬了,不但是灾星,不但水性杨花,而且还背叛自己的夫君,又是弃妃,又是侍妾,最后不知怎地混成了内亲王大纳言,但人越在高处,便越为人所诟病,况且我本来就是声名狼籍的女子。

    ……好在,马上便要到太原府。

    轻轻地将贺兰赤心的手握在手心里,“赤心,你要坚持住。”

    ……

    在众人都在安平王要谋反的传闻中踹踹不安地进入太原府,却被眼前的情景惊住。只见安平王贺兰进明与安平王妃三内姬君,及后宫五品以上的妃嫔,及殿前文武大臣俱都在南门迎接我们。而太原府的百姓更是排了十里长街,挤挤挨挨地跪在地上,连声参拜,万岁万岁万万岁的声音响彻云霄。

    后来我才知道这都是燕晋停战协议带来的后果。这停战协议果然比什么三国订盟要好用的多,而最让我的心胸忽然开阔的便是,贺兰进明并没有在此时谋反,否则的话,他之前对我所做的一切,便有利用之嫌。

    不过,他到底也没有让我失望。

    我想见他,也想立刻奔到他的身边去,只是他身边的三内姬君使我止住了这种冲动。她笑得很明媚幸福,只有获得爱情的女子才能够笑得这样好看吧?

    心,莫名地揪了下,放下帘幕,静待传官的安排。

    同时叮嘱何太医,请他找机会先行进宫去,把该用的药材都先准备好,送到——嗯,送到未央宫皇后处。

    后面的事实,证明我的安排并不是多余。

    当乾承宫内的太医在准备药材的时候发现药材缺失严重,在进宫前果然没有知道这种病原是有方子可救的。在得知后,药方很快便被许多人知道,于是太医院里立刻缺起药材来。好在福柔帝姬早知自己宫中有何太医送来的药材,便在众目睽睽之下,将药材送往乾承宫。算起来,我服用丁公藤也正好十日,血药引已成,确可为贺兰赤心制药了。

    当初我患上此病的时候,是幼皇叔亲自替我煎药。如今却只能把这个重任交给何太医,一时间宫中皆为贺兰赤心忙碌,之前所纷传统关于安平王谋反的事,反而像是根本就没有发生过,众大臣也都没有异动,只等贺兰赤心最后的治疗结果。

    如果他死了,自然也不用争了,安平王便会顺理成章地成为新帝。

    如果没有死,又会怎么样呢?

    回宫的当夜便接到小萱皇后的亲笔书信。此时何太医正在用中空的银针替我取血,只需将银针插入我的手臂血管之中,血液自然就会流出来,却不似慕子当初以刀割手腕,弄得血肉模糊。

    取了血后便躺在床上,依旧是不敢服用其它的药物。

    何太医连忙将血液拿去煎药,而我则连忙展开小萱皇后的信,只见信中所言,竟是这几日的事。原来小萱皇后也听闻了安平王准备策动谋反之事,只是后来因为得知贺兰赤心得了肺痨而放弃了之前的计划。因为人人都知肺痨是没得救的,与其劳神伤财两虎相斗,还不如等其中一只虎病役了后,另外一只虎可名正言顺的称王。

    小萱皇后最后在信中叮嘱,三内姬君绝非善类,向来野心甚大,她知你是杀害衍水的人,必然放不过你,你在晋宫之中要小心,好生的保重自己。

    对于后面的内容我也深以为然,三内姬君是绝不会与我善罢甘休的。

    而对于安平王谋反的事,如果小萱皇后说得真的,那贺兰赤心是因祸得福了,因为如今药材及药引齐备,他定会如我当时那样痊愈,没有意外的话活个**十岁也未可知,安平王这次却是打错了主意。

    或许,这便是天意。

    此药引必须要供应三日,每日三次。

    何太医每日里来到我所居的宁苑,将血采走。我的身体越来越虚弱,之前所有的疼痛都越发剧烈了起来。这时,便觉得非常想见安平王一面,可惜不知他此时正在忙什么,怎么会有空来见我呢?

    坚难的一晚过去,第二日便传来好消息,何太医告诉我,贺兰赤心已经醒了,而且能够被扶坐起来,自己喝汤药。

    果然这药是有奇效。

    我心情放松了些,何太医又道:“如此的话,或许只需两日,便不能用服用药引,只需配得对症之药便能够痊愈。”

    多服一日丁公藤,当然苦痛便要多一分。

    “何太医,如果是需要三日,便三日。反正是最苦最痛的日子都熬过来,如果差了最后一点效用使他的病没有痊愈,我之前的苦又白受了。”

    “是——”

    。。。

 ;。。。 ; ;    我也吓了一跳,连忙喊进侍卫通知太医过来。

    “锦瑟,真是对不起,都怪我不好——”

    锦瑟嘶地吸了口气,眩然欲泣似的,手臂上立刻红肿了一片。但还是摇摇头,“你也不是故意的,会没事的。”

    何太医进入后,仔细地看了下,从药箱里取出药膏在手臂上抹涂了一层,“这几日要勤换药,特别是要注意不能着凉,也不能受热,否则的话很容易留下疤痕。”

    我愧疚不已,在何太医替她涂完药包扎好后,便让人硬把她送回她自己的帐中,不好意思继续让她陪着我。

    何太医送走锦瑟,又来到我的帐中,“内亲王,还能支撑得住吗?要不然微臣替娘娘熬些草药去痛?”

    “对丁公藤药效有影响吗?”

    “这——”

    “既然如此,不必了。”

    不但腹痛,我觉得全身都不舒服,但到底什么样的不舒服却又说不上来,就有把脚啊手啊都断掉的那种冲动,断掉了便不会再难受了。

    “何太医,皇上他怎么样?”

    “回内亲王,皇上恐怕,恐怕——”

    “不会的!你,出去!”

    等帐中清静,我挣扎着到了帐外,却正见到云朵急匆匆地赶来,她的眼睛已经熬红了,脸色也很不好,远远地便给我跪下,惨声哭道:“内亲王,求您救救皇上!”

    我本来也是准备去贺兰赤心帐中看看他的,这时候皱皱眉头道:“有什么事起来说。”

    云朵跪着前行了几步,“不,我不起来!求您,救救皇上!”

    我愈加地厌恶她,若真的如此关心他,当初为何发了疯似的做那场戏,不肯喝那丁公藤使自己变成血药引,如今倒来跪在我的面前,仿佛他是她的命。如这便是她的真情,那么她的情未免也太淡薄了些。

    因此只是冷笑道:“本宫又不是大夫,你即如此着紧他,便该去找太医。”

    “不,不,您能救他!”

    她此时已经爬到了我的面前,双手紧紧地抱住我的双腿,期翼地道:“他在梦中总是在叫着你的名字,别人或许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他从来都没有忘记过你。这次亦是因为得知你被燕君强留在燕国,才气急攻心,引发旧病!”

    “旧病?难道他以前便有这样的病吗?”我顿感疑惑。

    她满眼含泪,一字字地道:“不,当年溯妃娘娘惨死于碎心,他站于汰液池边汰液亭上整整一夜,自那时便时有咳嗽之疾。这次又因你被燕君强留于燕国,而气急攻心病倒,后来更是日夜奔波,不顾天之尊贵,千里迢迢去燕国营救已经休弃他,使他名誉受损的弃妃寂月!如果不是如此,他的病必不能到如此严重的地步!”

    这是属于他的往事吗?

    我神情漠然,心中却在悲哀地疑问,如果当真是因为我,是爱我,如何三番两次的伤我?

    云朵又道:“以前,是我错了,所以的事都是我的错,如果您肯救他,当日之事,我便与内亲王讲个明明白白!”

    我忍着心痛闷闷地问:“当真?”

    “当真!”

    “我要如何救他?”

    “听太医讲,此种情况下,便全部要靠他自己的意志才有望战胜病魔,请您陪着他聊聊天儿,不要再说从前令你们伤心的往事,说点开心的事,给他点希望,让他鼓起生存的勇气和信心,内亲王,如今能够帮他的,便只有您了。否则还有这四天的路程,他决计坚持不到啊!”

    我深吸了口气道:“此次只因云嫔你苦苦哀求,并且愿意以当年真相交换,本宫才愿意前往尽力一试。请你明白这点。”

    云朵点头如捣蒜,“明白,明白——”

    说完才微微地怔住了,“可是,这是为什么?”

    我没有回答她,轻捂着腹部,径直往贺兰赤心的帐中行去。

    ————————————————————————————————————不知别去几经年,声声催残喜憎怨,叹尘缘,君心离去,红线断如何相挽?

    非人错,最初不应相见……

    红烛泪落累累,帐中寂寂无声。我独坐于贺兰赤心的身旁,几起处,烛火轻摇,他的面容也忽然如真如幻。轻蹙的眉头,似乎在告诉我,即使是在睡梦中,他也正在受着剧烈的折磨。其实我怎么能够体会不到他的难受呢?我也曾经与他一样,因为此种疾病而挣扎在生死边缘,那时候,我也是日日夜夜地盼望着他能够来到的。

    可惜,他一直都没有来。

    “赤心,为何你,要如此对我——”

    幽幽的声音,连我自己都听出那么多的疑惑与不甘。

    贺兰赤心竟然睁开了眼睛,我本以为他昏迷,没有想到他忽然醒来,连忙擦去因自伤而流下的泪水,道:“你醒了。”

    “寂月,是你吗?”

    我点点头,“没错,是我。”

    他的唇角勾起一丝笑容,双眸不敢有一刻离开我的面孔似的望着,我被他看得尴尬,道:“听云嫔说你严重到快要死了,但我觉得你精神尚可,难道又似那时,利用锦瑟诓了我到寒蝉暖阁去,却是另有目的。”

    他唇角的笑意更浓,“却原来,你心眼儿这样小,什么都记得。”

    “这便是心胸再宽广的人,也无法忘记的伤心事。我与你是耳鬓厮磨的夫妻,是的,若在民间的话,我即是你第一个妃子,当算得你的正妻,可是只不过区区三年而已,你竟是认不得我了,这叫我如何能够接受。”

    “傻瓜——难道你忘了幼皇叔曾经对你说过的话吗?”

    “你休想将责任推到他的身上,他人虽小,道义却全,不似你这般无赖!”

    “呵呵——”

    他无奈地笑了下,忽然抬手在我的鼻子上刮了下。我蓦地愣住了,这个动作我太熟悉了,在我还是溯妃娘娘的时候,在我们还恩恩爱爱,我所受的隆宠不知羡煞多少人的眼睛的时候,我们每每吵架,他吵不过我的时候,便会如此时一样,宠腻地轻刮下我的鼻子,总会将我们之间的小小战争消弥于无形。

    藏于心底深处,我以为再也不会为他而泛起的潮湿,忽然浓浓地泛了起来。

    “赤心——”

    眨眨模糊的眼,再视线再清楚的时候,却发现他又睡着了。依旧是不安稳,果然像云朵说得那样,是在悲伤地呼唤着我的名字。

    摸摸他的额头,果然滚烫。擦了擦其实并没有流出泪的眼,这才跑出帐外,让把太医喊来。其实太医一直就在隔壁的帐里候命,这时便都齐齐地来了,三人依次给贺兰赤心把了脉,依旧是老说辞,只是又让人煎了药来灌下去。但是还未喝进口里,他便又咳了出来,吐出的药汁中,分明混着血迹。

    一时间,众人的心情都顿时沉重。

    太医摇摇头,叹道:“此时恐怕药石已经无效,只能祈求上天保佑——”

    又是一阵乱,锦瑟和云朵及皇后,都默默地走了出去。福柔帝姬临出门时,静静地道:“本宫已经知道,你便是当年的弃妃寂月,他曾于梦中呼唤于你,或许你真的能够救他,此事但求顺天意,尽人事。”

    “往事如风,我是谁并不重要。”

    “无论如何,本宫对你有愧。”

    “如今我已是燕国的内亲王,是女官纳言,亦是,来晋的质子,皇后大可不必对我如此礼遇。而且皇后此话严重了。”

    “即如此,本宫便也不多说什么了。”

    福柔帝姬情绪复杂地走了出去,我同样五内翻腾。以她的推测,我即是弃妃寂月,再回宫来想必还是放不下与贺兰赤心的感情,那么我与她心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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