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蛊祸人生-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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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情蛊?”我立刻说:“所以,你用情蛊让他受到了惩罚,对吗?”

    那姑娘突然失声痛哭,我没有打扰她,同时也出声让另一端的人别说话。姑娘哭了一会,然后才抽泣着把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原来,这姑娘名叫路金瑶,是一位从苗疆大山中走出来的女孩。她是张天行大学时的同学。两人从认识到如今,已经过了整整七年。毕业后,两人同居,一起在社会中打拼。这七年里,姑娘为他堕过两次胎,但张天行始终不提结婚的事情,更从没带她回去看过老张。她说,张天行是个很有野心的人,总一心想要证明自己。但是,他本身能力并不高,在省城混了那么多年,也没混出个头绪来。而姑娘自己也只是在一家私企做着很普通的工作,毕竟如今的大学生,比路边的野草还多。每年都有无数学子毕业,怀着满腔热血,在无情的社会中撞了一头疙瘩。

    后来,张天行跳槽,去了某家私企做销售。姑娘发现,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张天行回来的时间越来越晚,有时候甚至夜不归宿。说到这,相信大家已经和我一样,都明白张天行在做什么。

    他认识了那位私企老板的女儿徐美丽,两人天天腻在一块,哪还有时间去关心自己的初恋女友。两人大吵了几次,路金瑶越想越觉得憋屈,她跟着张天行那么多年,什么都没得到过,现在竟要连唯一的爱人也要失去?可张天行说的好,徐美丽能让他少奋斗几十年,路金瑶能给他什么?暖床吗?对不起,腻了,干的都快想吐了!

    相比之下,徐美丽又漂亮又年轻,爹还有钱。

    我听着这话,恨不得当场就走。这都他吗什么玩意?把人玩了七年,最后腻了?还有那句干的想吐了,更是连畜生都说不出来。现在想吐,当初把人家身子要了的时候干嘛去了?

    后来,张天行越来越嚣张,不仅再也不回出租屋,更是连路金瑶与他一起打拼,好不容易存下来的那点钱也败光了。然后说,分了吧,没戏了,拖也白拖。

    路金瑶当初跟着他的时候,还是黄花大闺女,本身又出自大山深处那非常传统的地方,哪受得了这刺激。她想了很久,自己为张天行放弃那么多机会,甚至几年都没回老家看一看,就是为了多陪着他。现在倒好,认识有钱姑娘就想撒手?

    她越想,就越想不开,以至于后来,念起了苗疆巫蛊之术。

    于是,她从脸上取下一颗粉刺毒疮放入下体,然后给张天行打电话,说她同意分手。但是,她想和张天行最后一次鱼水之欢。张天行一听,这可是好事,屁颠屁颠的跑回出租屋。路金瑶跟他上床的时候说:“我知道你想离开我,我也知道已经不能挽回你的心,但我希望你能最后一次把当初的誓言说一遍。”

 ;。。。 ; ;    我说:“你女儿中的蛊,我暂时也弄不清究竟是什么,但这确确实实是蛊的一种。至于为什么中蛊,这也是我给你打电话的原因。我想知道。她与一起送去医院的年轻人,是什么关系?”

    “你说张天行那个小兔崽子?”男人问。

    我回头看向老张,问:“你儿子叫张天行?”

    老张点点头,我又对着手机说:“没错,是他。”

    “你认识他?”男人问。

    我被他一连串的问题问的很不耐烦,说:“你想不想救你女儿?怎么那么多问题?”

    男人顿时被我的话噎住,我听见他在手机里急喘了几声,想必被气的不轻。不过我懒得照顾他的感受,徐美丽都快死了。他还在那废话连篇。我又不是百科全书,怎么什么问题都要问我。

    这时,那男人终于开口,说:“他是我女儿谈的男朋友。不过我很不喜欢他!贼眉鼠眼,一看就没什么出息!”

    我没有去听他后面的话,接着又问:“他们俩送去医院前,有没有吵架?有没有得罪什么人?或者去什么古怪的地方?”

    男人的声音嘎然而止,过了半晌,在我又一次追问时,才很不乐意的说:“他们是从宾馆被救护车拉进医院的。”

    我恍然,难怪他半天不说话。徐美丽和张天行谈恋爱,他不同意,结果闺女出事前,又跟人在开房间。他这当爹的,肯定又气又觉得丢人。

    那男人又说:“至于得罪了什么人,我想应该没有。美丽虽然脾气大了点。但还是很懂礼貌的。如果得罪人,也是张天行那个小王八蛋干的好事!”

    我冷声说:“你最好想清楚再说话,张天行已经昏迷,问不出任何事情。如果你也不能告诉我什么有价值的事情,就可以准备准备后事了。”

    事关女儿的安危,男人的声音立刻弱了下去。过了会,他声音比之前再次压低不少,说:“我没听美丽提过他们得罪人,但如果真有人被得罪,应该就只有张天行的前女友了。”

    “前女友?”

    “那女的没什么好,张天行把人玩腻了就想甩,结果两个人闹了很久。为了这事,美丽还和我吵了几次。你说她又不缺钱,长的也好看,找谁不好,非找张天行这个王八蛋。现在可好,害得自己也成了这副模样!”

    “确定没别的了?”我问。

    那男人想了一会,然后说:“我只知道这些。”

    我说:“如果不是你女儿下的蛊,那张天行的前女友,就是唯一的嫌疑人了……”

    话没说完,手机那边就嚷嚷起来:“我女儿怎么可能下蛊!她根本没接触过这种恶心的东西!更何况,事情发生前几个小时,她还很高兴的跟我说,张天行要彻底跟那女人拜拜了……”

    “你说话最好注意点,蛊不恶心,恶心的是人。”我冷声说。

    也许是从我的话语,和这件事的古怪上察觉到了什么,男人虽然气息更加粗重,却也没说什么狠话。我说:“如果不是徐美丽下的蛊,那最好不过。你知道张天行的前女友在哪吗?”

    “不知道。”

    “那有关她的其它事情呢?例如多大年纪,什么工作等等资料?”

    “我怎么可能知道她的事情!”男人有些气急败坏的说:“我要是知道,早把她剁了喂狗!”

    “那你也早就去吃牢狱饭了,做人积点口德,对子女也有好处。”我说完,便把电话挂了,没给他半点还嘴的机会。然后,我看向晨哥,不知该怎么开口。

    旁边的领导见我一脸为难,便问:“杨先生想说什么?为什么不说出来,如果有什么难处,政府一定会尽量帮助解决。”冬名吗弟。

    我虽然看的是晨哥,但其实就是想引这位领导说话。晨哥虽然是省医院的主任医师,但说到底,他只是个医生。就算是请动周老帮忙,效果估计也不大。但如果是这位领导开口,事情就完全不一样了。

    我立刻转身对他说:“事情已经问清楚,下蛊的人,很可能是张天行的前女友。但是,现在没人知道她在哪。如果可以的话,希望能调动省城的公安系统,帮忙查一下。”

    “原来如此,人命关天的事情,警察本来就该出动。”领导说着,旁边立刻有人送来手机,他拿起来拨出号码,没几秒,电话就接通,领导说:“宋厅长吗,有件事情需要你帮忙。事情是这样的……”

    领导在电话里把事情大概说了一遍,态度很是客气,毕竟从行政级别来说,省公安厅的厅长和他是同级。如果是正厅长的话,更一般由省委常委兼任,那可就是副省部级的封疆大吏了。说到一半,领导又问了问老张,他儿子究竟是在哪工作。老张也是个糊涂蛋,竟连自己儿子什么工作都不知道。也幸好他前些日子给儿子寄过东西,知道具体的地址,否则事情更麻烦。

    将所有已知的事情都说了一遍后,领导又再三请求那位宋厅长务必尽快查清,然后挂了电话,对我说:“已经和公安厅的宋厅长说过了,你放心,老宋虽然只是副职,但在省厅工作多年,很有一套手段。有他统筹帮忙,应该很快就能查清对方的底细。不过,事情总得有个过程,需要时间。”

    我点点头,说:“让您费心了。”

    老张也一脸感激的过来不断鞠躬,说:“谢谢领导!谢谢领导!”

    领导摆摆手,说:“不用客气,这是身为人民公仆的我们应该做的。”

    之后,自然就只有等待。那位卫生局的张局长,很快让人送来了豆汁和茶叶水。豆香和茶香混在一起,味道反而有些淡了。虽然老张想亲自帮儿子擦身体,但考虑到这件事需要专业线,我还是硬把他拉走,让医院的医生和护士负责这件事。

    有领导在旁边看着,那些医生护士纵然一百个不乐意,却也不敢怠慢。简直就跟服侍亲爹一样,小心翼翼,仔仔细细用混了豆子和茶叶的汤汁,把张天行的身体每一处都擦干净。

    汤汁顺着那粉刺状的脓包,不断渗入体内,很快,大量的红肿迹象消退,而逼人的浓臭,也减淡了不少。我见张天行的呼吸比之前匀称许多,再看看诸多领导已经被熏的不行,再加上晨哥在旁边不断小声劝说,便与他们一起离开了病房。

    走出房外,很多人的脚步立刻快了很多,就连呼吸也变得急促。他们在房间里忍着那味道站了半天,能不呼吸就不呼吸,早就憋的难受。此刻出来,哪怕臭味只减弱一半,也觉得好似回到了原始丛林一样,到处都是新鲜的空气……

    其实我自己也熏的够呛,养蛊人虽然不怕这些东西,但难闻就是难闻,总不能因为经常接触就把它闻成香的。

    由于省公安厅暂时没有回复消息,而我也不想冒然解蛊,便在晨哥的劝说下,与领导一起回了他的特护病房暂作歇息。

    几位市委领导来这已经很长时间,见事情告一段落,便都纷纷离开。虽然他们的理由是政务和党务工作繁忙,还需要回去主持大局,但傻子都知道,他们怕陪着领导再回张天行的病房。那味道,确实比茅坑还要臭。

    等这些大大小小的领导都离开,病房里就只剩下周老,晨哥,我,以及那位本就该在这的领导了。

    当然了,领导身边该有个秘书,不过那位男秘书被打发出去,我也无缘得见。

    坐在病床上,领导喝了口水,又皱皱眉放下。他看着我,问:“杨先生,养蛊人是不是经常碰到类似的事情?”

    我摇头,说:“除非特殊情况,否则一年也碰不上几回。我今年也算倒了霉,一场接着一场。”

    领导呵呵笑了几声,说:“我倒觉得,这种事情是很好的锻炼。就像从前的武学高手,闭门练功,永远成不了天下第一。”

    我说:“养蛊只是祖上传下来的,没想过那么多,能少点麻烦还是好的。”

    领导嗯了一声,然后问:“刚才那个年轻人身上的蛊,你解不了?”

    我说:“不是解不了,是不敢解。”

    “不敢解?”领导有些意外的问:“为什么这样说?难道解蛊还有什么忌讳?”

    我苦笑一声,想了想,便把强子的事情说了一遍。当然了,这件事被我讲成上一辈的事,毕竟强子带人轮了养蛊女,不但触犯了法律,说出去也实在不好听。领导听了以后,了然的点头,说:“难怪你不敢轻易帮他解蛊,这确实是一件值得铭记的教训。”

    我说:“是啊,教训深刻,否则的话,这蛊解起来并不难。”

    “听杨先生的意思,似乎早已对解蛊胸有成竹?”领导笑着说:“别看我上次被人下蛊,弄的很是有些狼狈,但心里反而对这种民间异术起了兴趣。在此之前,我可一直觉得,这都是唬人的东西。”

 ;。。。 ; ;    这么一说,老张哭喊的就更厉害了。我想了想,过去拍拍老张的肩膀,说:“先别哭。事情没到最后,不一定解决不了。他既然是中蛊,肯定就有人下蛊,总不能是他自学成才,给自己下蛊吧。你想想,他认识的人里,有没有可能会蛊术的?”

    老张抹着眼泪,想了半天,然后摇头。哽咽着说:“他一年也就回来那么几天,在外面有什么事也不喜欢跟我说,我都不知道他认识什么人。”

    我皱起眉头,心想这孩子也太不地道了。好歹你爹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不过,老张一无所知,也让事情变得更加棘手。

    我又想了会,再问他:“他是在哪被发现中蛊的?”

    说起这事,老张忽然想起了什么,从地上腾的蹦起来,说:“对了!他是和一姑娘一起被送进医院的!”

    “那姑娘现在在哪?和他什么关系?为什么也进了医院?”

    连续三个问题,把老张给问懵了。他想了半天,最后诺诺的说:“我不知道,当时只顾着给他看病了,也没去问。不过,我到医院的时候,听说那姑娘已经被人接走。送去别的大医院了。”

    我看向晨哥。还不等说话,他就明白过来,说:“我打电话问一下。”

    在晨哥打电话问询的时候,那位领导走到我旁边。他没有戴口罩,虽然光着头,穿着病号服。但精神看起来比之前好很多。只是脸上有一块肉被菌蛊吃掉,凹下去不少,看起来有些怪异。他站在我旁边,仔细打量病床上的年轻人。虽然扫过那一头一脸状若粉刺的脓包时,脸色也不太好看,但却没有将目光偏过去。

    虽说有很多领导,喜欢在众人面前装模作样,摆出我为天下,愿鞠躬尽瘁的样子。但也有很多领导,确实是这样想,这样做的。我不是神仙,分不出他是真心还是假意,但很多时候,态度永远比真假更重要。

    他有足够真诚的态度,所以我说:“你刚刚被解蛊,身体虚弱,这些东西虽然不会传染,但闻到了也不好,还是回去休息吧。”

    领导摇摇头,说:“既然来了,总要有个结果,不然和作秀有什么区别。”

    这话,让我对他的印象大好,心想不亏是长居高位的人,说话做事,让人难以挑出毛病来。

    他看着病床上的年轻人,又问我:“这下蛊,好像很容易?”

    我说:“容易,也不容易。如果能拿到你的贴身物品,本事足够就能依此下蛊。如果愿意付出足够的代价,甚至可以不用任何东西,只需知道你的样子。”

    我说话的时候,正见周老给我使眼色,并微微摇头。听到我这样说,他脸色并不好看。我没弄明白他什么意思,而那位领导则说:“天下之大,奇人异士常有之,真是令人心慌啊。”

    我以为他是因为上次的中蛊害怕了,便说:“其实像你们这样的高官,不需要太害怕蛊虫。找一块乌木,请人刻成佛牌或者道符,再让高人给开个光做个法,时刻戴在身上,保准不受蛊虫侵扰。”

    “哦?这么有用?”那领导转过头来看我。

    我点点头,说:“乌木本身就有辟邪作用,蛊虫虽然是人工培育,但也属于邪物。再加上高僧道人的加持,更是会让蛊虫惧怕。别说蛊术了,哪怕降头术,养鬼术又或者其它的,都很难对你们产生作用。不过,国内的养蛊人大多不会随意对人下蛊,除非是有深仇大恨。反而是外面的那些降头师,养鬼人,没事会用这些邪术牟利。我这身上,就是帮人解决类似事情弄出来的。”

    领导原本略显紧绷的脸色,在听了我的话之后,缓和不少。我瞥见周老似乎也松了口气,想了想,便明白过来,他刚才为什么给我使眼色。

    肯定是怕领导因为中蛊,会对蛊术抱有警惕性。古代的朝廷怕老百姓造反,就把家家户户的铁器都给收了起来。如果领导怕中蛊,说不定也会把蛊术毁掉。我们这些养蛊人,要么被监视,要么被囚禁。周老人老成精,一听领导问那句下蛊很容易,就明白了意思,所以才会用眼神提醒我。

    我虽然没立刻明白,但后来的所说的话,机缘巧合,刚好把领导的疑虑给解了。有时候想想今天所发生的事情,后心也会忍不住冒冷汗。虽然领导不会因为一句不合就把你毙了,但如果是关乎生命安危,谁知道他们会做出怎样的事情?

    以至于周老后来跟我一起吃饭时,说起这事便满脸苦笑,说:“你这胆子也太大了,当着他面说下蛊怎么怎么容易。也幸亏后面的话补了局,我都替你捏把冷汗。”

    我哈哈大笑,说:“命好,不怕。”

    这事太靠后,暂且不提,只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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