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蛊祸人生-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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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哈哈大笑,说:“命好,不怕。”
这事太靠后,暂且不提,只说眼前发生的。
晨哥再打了一通电话,过了大概十来分钟才进病房。他说:“已经查清楚了,那姑娘叫徐美丽,是省城一家私企老板的闺女,当天因为找不到太好的医生,也解决不了她的病症,所以直接连夜转到了隔壁省。根据档案上所说,和他身上的症状一个样。不过,我刚才和那边通了电话,人家说徐美丽的病比他还重,现在已经快不行了。至于两个人的关系,我让人去问那位私企老板,结果人家只说,他闺女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倾家荡产也要让他陪葬。”
“混账,光天化日就敢口出狂言,眼里没有法律!”市委的陈书记脸一拉,对刘局长说:“这事你必须盯紧,倘若明知对方可能报复,仍然让老百姓出了差错,你这局长也别干了!”
刘局长点点头,与邱市长对视一眼,眼神都有些变化。
这官场上的明争暗斗,我看不出来,也不想看。听了晨哥的话之后,又沉吟一番,才说:“基本可以肯定,徐美丽和他是有关系的,否则两个人不会中同样的蛊。不过究竟是徐美丽下的蛊,还是别人暗算他们,这个还很难说。老张,你现在出门买些青豆和黄豆,加上茶叶榨成汤汁,用这水给他洗身子。晨哥,你得再帮我打个电话,我要和那个私企老板通话。”
晨哥说:“没问题,我找人给你要来。”
而老张则站起来问我:“杨先生,这些东西要多少?”
还不等我说话,邱市长就指着跟在陈书记后面的一人,说:“张局长,你是卫生局的一把手,这事发生在你的辖区内,一定要严格把控。如果这个年轻人出了事,你这局长的位置也换人吧!”
陈书记不动声色的瞥了眼邱市长,然后说:“张局长,既然邱市长都这么说了,买东西的事情,你就负责一下,不要总让老百姓去跑腿。我们当官的,都要干点实事才行。”
那位张局长低着头应了一声,然后向我询问东西的具体数量。我随意说了个数字,他立刻转身离开病房去做了安排。
至此,就连我这个局外人,都能看出两位市领导的隐晦交锋。不过,与我站在一块的那位,却始终没吭声,似根本没听到市长和市委书记暗藏火药味的话语。冬名吗技。
没多久,晨哥也回来了,并报给我一个号码,提醒说:“这位老板火气很大,你注意着点。”
我点点头示意明白,然后掏出手机拨打了号码。电话响了很多声,始终没人接,我很耐心的多打了几次,终于打通,里面传来一个男人暴躁的声音:“你他吗的谁啊打个没完!你们都他吗给我过来,她要是死了,我把你们医院都烧了!”
电话里有些乱糟糟的,那男人火气十足的骂着,我估计,应该是徐美丽身上的蛊更加严重了,便直截了当的对他说:“我有办法救你女儿。”
简简单单八个字,立刻把那男人的注意力拉回来,他立刻问:“你是谁?怎么救我女儿?”
我说:“她不是得病,而是中蛊,如果你相信我的话,立刻安排人买青豆和黄豆,加上茶叶榨成汤汁,煮热了给她擦身子。虽然她身上的那些脓包不怕破,但动作尽量轻点,能少破点,她就能多活一段时间。”
“蛊?”那男人没立刻安排人去买,而是狐疑的问我:“你是谁?为什么你会有我的号码?你怎么知道我女儿的病?”
我知道,他肯定不会因为几句话就相信,便说:“我是谁不重要,反正说了你也不认识。至于怎么会有你的号码,相信你刚才应该被人询问过一些事情。具体情况,你可以咨询他们。不过,我让你买的东西,最好快点,徐小姐的症状很严重,再拖下去,我也救不了她。”
“你等等。”男人说,然后不等我做出回应,就听见在向人询问刚才来问他的是谁。
被他询问的人回答说:“是我们院办的刘主任。”
然后,我便听到男人大呼小叫让人去买豆子和茶叶,同时他在电话里问我:“你究竟是谁?我女儿中的是蛊?什么蛊?她为什么会中蛊?”
 ;。。。 ; ; 然而,他旁边那女的脸色一变,伸手拽拽他,小声说:“别说了……”
男的当场就发火了。说:“怎么的,警察有错不能说啊,你拽我干毛啊!”
那女的脸色很是难看,低着头,小声对他说:“这个……好像是市公安局的刘局长,我在电视上看见过。”
那男的当场就哑巴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这时候,和这位刘局长一起进来的人中,又有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有三十岁左右的人走来,说:“杨先生,陈书记,邱市长。还有周老都陪着领导在外面等你呢,快点出去吧。”
我从已经傻眼的老张手里把布拿过来,将年轻人身上的黑色脓血擦了擦,然后放在眼前仔细打量,同时说:“不去,爱进来不进来。”
晨哥也是陪着他们一起来的,当即跑过来,苦着脸对我说:“我说你,可别使性子了,那么多领导等你一个人,合适吗?”
“怎么不合适?”我盯着布上的脓血看,说:“什么是人民群众?载着他们过河,让国家稳定的就是。我们辛辛苦苦过日子。让国家繁荣富强。难道因为官大就得屁颠屁颠的贴上去?我又不吃他们的喝他们的,还赚钱纳税养他们,怎么不说这不合适啊。再说了,我在这救人命,人命大过天,你当医生不懂啊?”
晨哥知道我脾气一上来。八匹马都拉不住,急的直跺脚。进病房的几人互相看了看,谁都没说话。
这时候,门外忽然传来鼓掌声,几个人随之走了进来。为首那人穿着病服,一边鼓掌一边说:“说的好!当官的,就是人民公仆,应该是官怕老百姓,不该让老百姓怕官。不然的话,老百姓看见我们连话都不敢说,还怎么告诉我们他们的难处?杨先生虽然年纪轻,但看事情很有眼光,敢作敢当敢说敢想,真是年轻俊杰。”
旁边几人都纷纷附和,我回过头,看向那个头发还没长出来,将近六十岁的老男人。晨哥连忙介绍说:“这位就是省里来的领导,这位是市委陈书记,这位是邱市长,这位是……”
介绍了一大圈,我听的迷迷糊糊,一大半都没记住。等介绍到周老,老人家笑呵呵的冲我挥手,说:“让你小子回来给我打电话,请你喝酒,这都不上道,难不成让我一把老骨头上门背你啊。”
如果是其他人,我倒不放在心上。就像之前说的,我不吃他们的喝他们的,也不用上班,赚钱靠的是自己本事,就算得罪了他们,也不能把我怎么样。总不至于因为态度不好,当场就枪毙了吧?不过,周老是让我很敬重的。
有资历,有医德,有威望。当初给领导看病,虽说是晨哥把我带进去,但真正做主力排众议,让我去试试的,其实是周老。倘若他当时微微摇头,我早就被赶出去了。
病床上那俩人,已经吓傻了,连床都不敢坐,低着脑袋跑到窗户边站着。我估摸着,如果屋子里来的人再多点,他们为了腾出空来,说不定能打开窗户从七楼跳下去。
对周老表示抱歉,简单解释因为事情太多,而且有伤在身,改天登门赔罪后,周老立刻走过来问怎么伤的。这事一时半会解释不清楚,周老哦了一声,没追问下去。他看了看病床上躺着的那年轻人,说:“刚才听小晨说,你要给这孩子治病?其实不是我们不给看,而是省医院早就打电话来了,说明了具体情况。之前负责这事的医生也曾拿着检验报告去找我们,但谁都看不出名堂来。说这是皮肤病吧,可是没有病根。说这是内毒感染吧,可偏偏他体内干净的很。哎?难不成,他这病……”
周老眼睛有些发亮的看着我,也难为他一六七十岁的老人家还能把眼睛睁的像牛丸。
我虽然暂时没搞明白这蛊的原理,但已经可以确定,他确实是中蛊了,便点点头。周老刚刚兴奋了一下,忽然面色大变,转身就要让人全都出去。估计他想起上次的时候,怕这蛊会传染。
我说:“不用怕,如果会传染的话,这屋子里的三个人,早就和他一样了。”
周老还是有些不放心,晨哥则在旁边说:“放心吧,他说没事,肯定没事。”
周老失笑,说:“倒也难得见你这么相信哪个人。”
随后,周老走回人群,和那些领导说了说关于病人的事情。能站在这里的,最少也是处级干部,算得上不大不小的官。而与那位领导并列的,更是厅级以上。周老虽然得到我的承诺,但还是要与他们说清楚,否则万一出了什么事,哪怕他有再大的威望,也担不起这责任。
听说这年轻人很可能是中蛊,很多人立刻眼神闪烁准备掉头走。蛊在人心中,是非常可怕的东西,这都怪近些年来的惊悚恐怖电影,把蛊说的太吓人。
不过,那位领导沉吟一番后,说:“既然杨先生说没事,那应该没事。而且,给病人看病不光光是你们医生的职责,也是我们这些公仆最需要关心的事情。我虽然不负责卫生这一块,但今天也越俎代庖一回,诸位同仁还请不要介意。”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谁还敢说个不字?一个个都随声附和起来,而领导不走,下面的那些人更不能走。
事情说定后,周老带着几个医生过来,问我需不需要帮忙。那位领导也过来,问我这是什么病?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我已经想了半天,这种症状,怎么看都觉得像凭空生蛊。
所谓凭空生蛊,与隔空降蛊很类似,都是毫无征兆,突然就中蛊了。
不过,隔空降蛊是人为,凭空生蛊却是自己形成的。冬名庄弟。
可能有人觉得,好端端的,怎么可能凭空生蛊呢?我只能说,非洲猩猩身上出现艾滋病毒前,这病毒哪来的?总不能是外星人送的吧?
这世界那么大,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而实际上,人体内的细菌病毒,和蛊的特性差不多,可以看作是蛊毒的弱化版本。例如令人谈之色变的癌症,癌细胞初期很弱小,但慢慢会变得极为强大。它不断破坏人体机能,在成长到一定地步后,还会扩散。
什么叫扩散?其实就是自我增殖的另一种说法。这种情况,和蛊虫在人体内不断繁衍有什么区别?
当然了,像这样在人体内凭空生出的蛊,是极为少见的。毕竟人体是很完善的免疫系统,一般的病毒刚出现就被杀死了,很难得到成长机会。
不过,也有一些蛊,是半人为,同样可以称为凭空生蛊。
例如我让方九发誓时吞下一颗青豆,那豆子很普通,没有经过任何改变,更没有附加蛊毒。他吃下去后,理应消化,然后通过排泄系统拉出来。但如果有一天他违背了誓言,本该消失在他体内的青豆,会凭空生出,如毒誓中所说的那样,在他脑中扎根,不断生长,直到他死去。同样的蛊,还有情蛊,也是比较类似的情况。
它偏向神蛊,同时又可以与人蛊鬼蛊穿插,是非常奇特的施蛊手段。而这种蛊,我们一般将之统一化为言蛊,意思就是用话语去下蛊。
是不是感觉这种施蛊手段非常不可思议?但它确实存在。
而一些降头术,道术,乃至西方巫术也都可以做到类似的事情。如果把这些东西都整合在一起,那么又可以将之归于诅咒之术。
如果说老张的儿子凭空生出这种蛊,没有任何人为痕迹,我是不信的。因为这太倒霉了,全世界那么多人,能遇到这事的,从古至今也没多少。所以,他更有可能是中了言蛊。
只不过,这人已经陷入轻度昏迷,意识模糊说不出话来。究竟是誓蛊还是情蛊,我也弄不清楚。
想驱除这种蛊,对我来说并不算难,但强子的事情,让我知道,一些人中蛊是有原因的。冒然驱蛊,很可能引发更惨重的后果。所以,我观察了半天,确认症状,却没有动手帮他。
这一大番话,不仅给你们看,同时也说给在场人听。
他们听了后,都露出奇异的神情。那位领导中蛊的事情,虽然被封口不外传,但这世上,有几件事能真正藏住?尤其是几位大领导,基本上都知道事情的真相。
老张听了后,也是一脸诧异,结结巴巴的说:“蛊?我儿子怎么会中蛊呢?”
我说:“这只有问他了。”
老张看着他儿子,半晌后,忽然失声痛哭。晨哥问我:“想办法让他醒过来不就行了吗?”
我说:“这很难,虽然蛊大部分都在体表,但他的意识和蛊是联系在一起的。这种事情,我比较难和你们解释清楚,可以理解为他的精神世界已经被蛊锁住,哪怕你拿刀去捅,也不可能醒过来。”
“那岂不是说他必死无疑了?”晨哥说。
 ;。。。 ; ; 老张眼巴巴瞅着我,一脸期冀,很快电话接通,晨哥那爽朗的声音传出来:“呦。大能人,回来了没啊?”
我说:“回来了,就在医院呢,你在这吗?”
晨哥说在,然后说正在给领导做最后一次检查,让我稍等几分钟,回头来找我。可能比较忙,还不等我说说关于老张儿子的事,他就把电话挂了。
我有些无奈的把手机放回口袋。对老张说:“他现在比较忙,等下来了我再跟他说。对了,你儿子在哪个病房,正好看望一下。”
老张有些失望。可能觉得这事希望不大,头顿时耷拉下来。我说:“你放心吧,只要这病能治,肯定能帮你找到人!”
老张敷衍似的嗯了一声,低着头也不知在想什么。随后,他带路,和我一起回了病房。
隔着老远,我就闻到一股臭味,这味道比拉肚子还臭几倍,熏的路过人都捂着鼻子跑。老张见我皱眉头,便叹了一声气。
他可能认为我是嫌弃,但其实不然。要知道,养蛊人家里虽然干净。但常年接触各种毒物。什么恶心事遇不上?这点臭味,我还不放在眼里。之所以皱眉,是因为这味道含有蛊的气息。
接着,老张把我带进病房,刚进门就听见有人大声嚷嚷:“这都他吗什么味啊,还能不能让人活了?老子花钱住院。就让我呆这茅坑里啊?这他吗比茅坑还臭,我真是……”
我抬头看,见说话的人是一个剃着光头,半个脖子加后背都纹着刺青的中年男人。他一脸横肉,看起来很不好惹,此刻正嘟嘟嘟跟机关枪似的在那骂。旁边一女的,金发碧眼,可惜全是假的。弄的跟个洋妞似的,实际上人不人鬼不鬼,很是难看。那女的捂着鼻子,帮衬着骂。
老张脸色有些难看,回头对我说:“杨先生,你看,这也不是你呆的地方,还是走吧,等回头好点了再来。”
这话我能听明白是什么意思,便笑着说:“没事,人能呆,狗能呆,我怎么就不能呆。对了,你儿子这病怎么得的啊?”
说着,我走过去看了一眼,只见床上躺着一个头发眉毛胡须全部剃干净的年轻人。让人骇然的是,他整张脸,连同光溜溜的脑袋,都长满如粉刺一般的鼓包。那疙瘩里也不知长着什么,不断的鼓动起伏,许多黑红黄混杂的脓血从里面流出来,弄的他满脸都是。老张赶紧拿洗好的棉布给他擦,但那鼓包一碰就炸,年轻人疼的浑身都抽搐。
脓血流的越多,这臭味就越重,旁边病床上坐着的那男人又骂了起来,一句比一句难听,说:“他吗的真是人穷多怪事,这都长的什么jb玩意?也太恶心人了点,我说你他吗卖点东西,给你儿子换家医院成吗?就这味,还让不让人活了?”
“就是!”那浓妆艳抹的女人也跟着说:“这都几天了,天天把病房弄的跟公共厕所一个味,也不嫌恶心人,一点都没素质!”
我皱着眉头扫他们一眼,自己嘴里喷粪,还说别人没素质的很多。老张都没说话,我也不好开口。不过,他们的话,和老张的动作,却让我有些疑惑。
年轻人脸上和脑袋上的包,确实很像蛊造成的。但这种蛊一看就是有毒性的,那俩人在房间里被众多蛊息包围了好几天,竟然没一点被传染的样子?而且我看老张擦那脓血的时候,经常一不注意就沾在手上。他也不在意,随手抹掉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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