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蛊祸人生-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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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等了好几天,始终没见到四周有值得怀疑的人出现。想来,姓洪的虽然知道我的名字,却并不知道我的住处。他想找到这来,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而在这几天里,周老和晨哥接连打了好几个电话,说领导请吃饭。我没敢答应,领导虽然说话客气,但人家毕竟是官。姓洪的不知什么时候能找来,万一我和领导吃饭的时候遇上他,当中再闹出什么差错来,那可怎么办。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几天后,晨哥又打电话说,领导已经走了,对我始终没能赏光表示遗憾。而他们这批医学专家,也要随之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晨哥问我,能不能赏个脸,跟他和周老吃顿散伙饭。

    我跟他解释:“现在有厉害的仇家正在找我,不想牵连你们,没事就别联系我了。等事过去,我保准找你们不醉不归。顺便,代我给周老问个好。”

    晨哥听我这样说,才算作罢,并要我承诺,事情过后,立刻联系他。我一口答应下来,又陪说了很多好话。晨哥也是个聪明人,他始终没问我需不需要帮忙。第一,世俗的力量,很难管到拥有奇特能力的人。第二,他虽然在医学界还算有份量,但在我这个圈子里,跟小孩没区别。他帮不了我,我也没想麻烦他。

    在晨哥走后,我又接到冯烈山的电话。他回家已久,准备再回去主持一场大型拍卖会,问我有没有时间来家吃顿便饭。我想了想,就答应了下来。

    为什么答应冯烈山,却不答应晨哥呢?按理说,晨哥跟我的关系,那可比冯烈山要熟的多。我之所以愿意去冯家,并不是不怕牵连他们,而是晨哥,周老这样的人,找我吃饭就一个目的,那就是从我身上获得关于蛊术的信息。

 ;。。。 ; ;    张天行虽然知道路金瑶是从苗疆来的,但他也和很多人一样,并不认识巫蛊之术存在。紫you阁 ;没有提防,便在路金瑶的引导下。把誓言念了一遍。这誓言的内容,无非就是张天行如果背叛她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必定遭受全身生毒疮,生不如死等等话语。

    张天行也是个呆货,人家把你喊回来,又引着你说这话,目的还不明显?可他当时也是精虫上脑,竟一点也不怀疑。

    完事后,张天行立刻出租屋。去找已经在宾馆开好房间等他庆祝的徐美丽。后面的事情,就是如此。

    在警察找到她之前,路金瑶实在不知道自己的出路在哪里。回大山?清白的身子没了。在城市里继续打拼?爱人没了。想了又想,她觉得。既然都没了,那还活着干什么?所以,她买了瓶安眠药,咕噜噜吞了,在那破旧的出租屋里等死。

    这一连串事情听完,屋里人都没吭声,就连那边的警察也听的十分同情,拿来纸巾帮她擦眼泪。

    晨哥看着我,周老也看着我,领导则看着屏幕,他们没说话,都在等我。

    我心里这个气啊,老张一个人卖鳝鱼汤那么多年。就是希望他儿子能有出息。现在倒好。儿子确实有出息,让知道这事的人,都恨不得他早点去死。

    我同情路金瑶,也为老张觉得不值,辛辛苦苦那么多年,这俩人都落了个什么?

    而路金瑶的话。也让我明白,为何张天行身上的蛊,是从**部位,由内往外流动。

    其实早期的情蛊,不像如今这么多变,那时候苗女会情郎,多半都会下情蛊。她们在把身子交给对方的时候,会把蛊藏在下体,欢好之时,立下誓言。如果家中有懂蛊的苗疆老人,应该知道这件事。

    如今,情蛊千奇百怪,已经失去许久前的那种味道。例如洪胖子身边的养蛊女,下情蛊只是为了控制他。这种单方面的强制**情,还能算情吗?

    路金瑶的来处,应该是非常封闭的地方,还保留着苗疆最古朴的气息。这样的人,现在很少了。虽然她并不算很漂亮,也没有多大本事,但如果取她做老婆,你一辈子可算享福了。苗女的柔情和顺从,比什么岛国高档的多,她们全心全意辅佐你,一辈子都不会背叛。你要做的,就是把她的爱回馈回去,彼此白头偕手百年。

    可惜,张天行看不出这个理,他来自单亲家庭,亲爹又是在郊区卖早点。在有钱人眼里,那都是混生活的低贱日子,张天行以为自己到了省城就能成龙,可现实是残酷的。他碰了一脑门血,最后实在忍不住,走了歪道。

    我看着路金瑶,过了许久,待她心情平复下来,才说:“实话也不瞒你,我是一位养蛊人,你的情蛊,我能解。但是,你的话让我知道,这件事如果我去碰,那就和张天行没两样了。所以,他们俩该怎么着就怎么着,我不管了。”

    周老在旁边叹口气,说:“现在的年轻人啊……”

    “不。”这时候,路金瑶忽然说:“请你帮他们解了吧。”

    我们都愕然,蛊是你下的,怎么又希望我帮忙解?路金瑶说:“被抢救过来后,我也算从生死之间徘徊了一圈,有些事情,在经历生死后,才能真正看明白。张天行,是我瞎了眼看上的男人。但毕竟一夜夫妻百日恩,最开始的时候,他对我还是不错的,只是被这个社会逼的不得不变。我能理解他的想法,也知道是自己无能,没帮到他。所以,你帮他解了蛊,他也算受过了惩罚,从此,我们两个就互不相欠了。”

    我默然的看着电脑视频中的长发姑娘,过了半晌,说:“张天行,才是瞎了眼。”

    路金瑶又流出了泪水,她一把拽起被子,蒙着头,大哭起来。这一哭,代表着她与张天行的过往,随着泪水流逝的干干净净。

    我对她说:“既然是你要求,这蛊,我会帮忙解。但我希望你能明白,人一生中的艰难困苦,都是暂时的,也是常见的。你是个好女孩,我不想你在这个世界因为一个畜生就失去信心。所以,你要自己振作起来。报复男人最好的方法,不是给他下蛊,而是活的比他更好!”

    过了半天,路金瑶的哭声逐渐减弱,她模模糊糊从被子里对我说了声谢谢,然后伸手将视频关闭。

    画面到此结束,可我这心里,却像堵着一块石头。

    幸亏因为强子的事情,没有冒然解蛊。否则的话,情蛊反噬,路金瑶的下场也不会好到哪去。那样的话,我岂不是又多了一件错事?

    晨哥见我不吭声,便问:“那蛊,你真帮他解?”

    我叹口气,说:“张天行是个畜生,但老张不是,他辛辛苦苦大半辈子,如果儿子死了,他也活不下去。我忍心让张天行这个王八蛋去死,但不能看着老张也跟着死。所以,解蛊必须进行下去。真是他吗的烦,明明要受惩罚的人,到头来,却还得让他活着!”

    一直在旁边静静观望的领导,此时开口说:“就像你说的,这世上艰难困苦常有,路小姐不能因此失去信心,杨先生你也一样。要知道,世上始终还是好人多。”

    我默然不语,这话是不错,但此时此刻,让我怎么能去相信它?

    我们在病房里呆了一段时间,然后离开,去了张天行那。领导没有跟来,他虽然没什么动作,但大病初愈,很需要休息。

    进了病房,一直守在病床前的老张,立刻站起来,满脸期待的问我:“杨先生,怎么样了?”

    看着他布满皱纹的脸,和那常年劳作又粗又大的手掌,我悄悄在心里叹息,然后还得强颜欢笑,说:“没事了,我现在帮你儿子解蛊。”

    来之前,晨哥在我的要求下,已经把东西准备好。

    路金瑶下的蛊,算是火行,虽说水火相克,但解蛊并不是简单的五行相生相克。想把这蛊逼出来,必须用更大的火,让它越烧越旺,然后自己爆开!

    所以,晨哥拿来的东西,多半是火属性,同时还有部分金属性的材料,例如葱蒜,杏仁,蜈蚣等。

    将辣椒,胡椒,当归,混在鳖血中煮成浓汁,泼洒在张天行的体表。同时将葱蒜,杏仁,蜈蚣捣碎,混在驴肉中用管子送进他的胃部。

    外面是火,火旺则土生。而驴肉本身就是土属性的东西,在那火行浓汁的加持下,将金属性的葱蒜等物效果放大。如此内外夹击,只见张天行的身体像烧红的大虾。他的脸,红的要滴血,用手触摸,会感觉连鸡蛋都能烫熟。

    身体表面的那些刺包发出“噗噗”的轻响,像被煮开的水泡一样炸开。大量的黑红粘液从里面爆出,溅得四面八方都是。晨哥和周老原本还想见识一下解蛊的过程,但此刻早就抱着脑袋跑出去了。

    整个病房里,只剩下我一人。看着张天行的身体在这内外交加的碰撞中不断抽搐,嘴里开始发出痛苦的呼声,我拿起手机打通那位私企老板的电话,把解蛊方法告诉了他,同时说:“记住一件事,无论如何,必须让徐美丽和张天行分开。否则的话,不要怪我对你们不客气!”

    不听那位私企老板说什么,我就挂断了电话。手机在掌中握的咯吱响,看着张天行,我很想上去抽他几巴掌,毒打一顿。但我不能,因为那不是我儿子,如果是的话,我早把他按水里淹死了。

    我虽然不能让老张失去儿子,但我可以让张天行活的不痛快,与徐美丽分手,断绝他一步登天的美梦,只是代替路金瑶做出的惩罚之一。

    聪明的人,在前面的描述中,一定能注意到。我所说的各种材料,唯独少提了一种,那就是蛊毒。

    想把蛊解的干净,必须用蛊毒,否则,总会留下病根。我之所以没有回去拿,并不是忘了,而是故意的。冬吐狂巴。

    我要让张天行体内的蛊有所残留,不会死,也不会像现在这样,但却会像得了皮肤病一样惨不忍睹。这样的人,必须要给他一个足够深刻的教训,否则没了一个徐美丽,他迟早还会找到第二个,第三个。至于徐美丽,她虽然不是主动伤害路金瑶,但她明知张天行有女朋友,还要去搞三搞死,结果差点害出来三条人命。

    帮凶也是凶,所以我同样没有告诉那位私企老板解蛊需要蛊毒的事情。

    虽说因为老张我才会心软,但并不代表,我是一个下不了狠心的人。

    有些人,有些事,一旦越过我的底线,那对不起,必须弄你!

    也许有人会觉得我是在多管闲事,也有人觉得我在装腔作势,既然都帮人解蛊了,还搞这些干嘛?

    我救了张天行,他的命,就是我的。在不死的前提下,我对他做任何事,都没有问题。和性命相比,其它都是次要的。

 ;。。。 ; ;    我说:“蛊术当然不是唬人,至于胸有成竹……也算是吧。张天行中的蛊,不算很厉害,如果从医学角度来说。它其实算是一种炎症。”

    “不可能!”一直在旁边听着的周老当即说:“如果是炎症的话,我们早就能判断出来!”

    我说:“周老,您别急,听我把话说完啊。我只是说它算,并没有说它就是!你和晨哥在医学领域都是大人物,肯定比我更明白什么是炎症。这种免疫系统的防御表现,很多人都不把它看在眼里。但炎症如果太重,也会致命的。例如肺炎,肝炎。乃至肝硬化等等。张天行的炎症和平时所见到的有些不同,你们之前没有查到病根,只因为这蛊是流动的。换句话说,病根所在并不固定。我之前在查看他的症状时。发现**部位内藏了一些东西,相信应该和体表是一样的。但它的外表,却很干净。同样的,皮肤虽然长满这种东西,但皮下也很干净。这就是一个循环,一内一外,仿如道家的阴阳太极。”

    周老和晨哥互视一眼,都很诧异,但都明白我说的是什么。这时候,领导又问:“那这蛊是什么作用?”

    我说:“它的作用很简单,一是消耗人体机能,二是折磨人。所以张天行的体内脏器没有受损,但意识始终无法恢复正常。”

    “就这么简单?”领导很意外。

    “确实就这么简单。并非每一种蛊。都会致命。”我说。

    “那怎么解呢?”领导又问。

    “它中的这种蛊,如果没猜错的话,当初应该是吞吃了类似的东西,所以如今才会全身长满。无论誓蛊还是情蛊,都和正常的蛊不同,它只有发作初期才有源头。之后,所有的蛊都可以看作源头。除非一举灭掉所有的蛊,否则留下一个,哪怕是半滴脓血,都还是会复发。因此,解这种蛊,要先以蛊毒压制,然后从内往外将它们同一时间全部逼出去。具体的,我也不太好描述,因为关于调配蛊毒很麻烦,详细说的话,恐怕天黑都说不完。”

    领导笑了笑,轻轻点头,周老则笑着摇头,说:“你小子,还对我们藏私。”

    我苦笑,说:“这真不是藏私……”

    “行了,不管是不是藏私,回头你得请我们吃饭。我和周老本来打算请你喝酒,但你自己错过了机会。”晨哥说。

    领导也接话说:“听你们这样讲,似乎没把我算在内?”

    晨哥连忙说:“您这么大领导,哪能跟我们这些人一起,太**份了。”

    领导说:“工作上我是领导,下班了我也是个普通人。再者说,杨先生是奇人异士,在他面前,我的身份如何并不重要。古时的帝王将相,位高权重,遇到杨先生这样的人,也要礼贤下士,更何况是我。”

    他这么一说,晨哥哪好再多说别的,只能赔笑答应下来。

    随后,晨哥又磨着我,讲讲前几天出去后发生的事情。我挑着捡着,把事情大概说了一遍。有关于自身咒鬼降以及结识杀手苏铭的事情,都被隐去,因为这两件事第一对我个人不利,第二对苏铭不利。倘若让领导知道我跟一个喜欢对普通人下手的养蛊人认识,那他还不起别的心思?我既然已经转过来这个弯,当然不会再引火烧身。

    讲着讲着,天已经快黑了,中间护士送来了饭菜。四菜一汤,一人一份,相当不错,比我在家吃的好多了。

    我琢磨着武锋在家不知道吃没吃,便厚着脸皮多要一份打包。方九的晚饭,向来都是那一竹筐毒物,至于王狗子,让他自己寻摸去吧,我是懒得管。

    吃完饭,又等了一会,外面候着的秘书敲门进来,递上了手机。这秘书年纪比我大,看起来三十出头,也算年轻有为。领导接过手机,嗯嗯啊啊说了几句后挂断,然后对我说:“已经找到张天行的女友,发现她在几个小时前服安眠药自杀,刚刚抢救过来。我让人安排了视频电话,当然了,你也可以亲自去省城医院。”

    我暗赞领导心细,做事滴水不漏,说:“现在去省城太费时间了,还是通过电话来说吧。”

    领导嗯了一声,把手机放在床边。而他的秘书,已经将手里准备好的笔记本电脑打开,通过内含的卫星电话,直接与省城进行联系。

    有时候,我很怀疑“秘书”这种生物,是不是外星来的。他们心细如尘,领导想什么,都会提前想到。脑子里记着的东西,简直比一本百科全书还要多。幸亏我不干这个,否则哪天非脑溢血死掉不可。

    很快,电话接通,电脑上显出一间病房。视频正对着病床,床上躺着一人。领导看了几眼,说:“把视频拿近些,那么远怎么说话。”

    省城那边的人听到,只见画面微微抖动几下,然后被搬到了床边。我这才看到,床上躺着的是一个长头发女孩。她看起来有二十七八岁,样子不是很好看,脸上还长着许多粉刺。此刻面色惨白,躺在那闭着眼睛。

    一看到她脸上的粉刺,我心里就有数了,便对着电脑问:“你是张天行的女朋友?”

    那姑娘睫毛微颤,却没有睁开眼,旁边有人喊她,声音很大,也很严厉,估计是警察。等了一会,我又说:“张天行快死了。”

    她仍然不吭声,我又等了会,说:“得,别拦着老张了,让他抱着儿子跳楼吧,咱们是救不了了。”

    这话说出去没几秒,那姑娘眼皮颤了颤,终于睁开。她看着视频中的我们,嘴唇紧紧抿着,我看到,她眼睛里有泪水。到了如今,我已经基本确定,她就是下蛊的人,否则不会是现在这种反应,便叹口气,说:“我想知道,你为什么对他们俩下蛊。”冬吐肠圾。

    那姑娘既然选择睁开眼,就没打算再逃避这件事,她看着我,泪水不由自主就流了下来,过了会,才用带着愤恨的语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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