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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鲸-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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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让海水浸湿那些油桶;之后;又在不同的时间里;再用帮浦给抽出来;使油桶始终保持潮湿。然而;由于水一抽掉;不免又要发生变化;因此;水手们得随时检查这些贵重货物;以防严重漏损。)。
这时;〃裴廓德号〃正由西南方逐渐驶近台湾和巴士群岛;在这两个群岛之间;横着从中国海通向太平洋的热带的出口。因此;斯达巴克看到亚哈的时候;亚哈的面前正摊着一张东方群岛全图;旁边还另外摆着一张有一串日本群岛。。。。。。日本本土;松前;四国的东方沿海图。他那条雪白的新牙腿抵着他那只用螺丝旋牢了的桌腿;手里拿着一把张开修甲刃的小刀子;这个古怪的老头;背着门口;皱起眉头;又在探索他从前的航程了。
〃谁呀?〃听到了门边的脚步声;可是;没有回过头来。〃上甲板去!滚蛋;滚蛋!〃
〃亚哈船长弄错啦;是我。舱里的油漏啦;先生。我们得吊起复滑车把油桶给起出来。〃
〃吊起复滑车把油桶给起出来?我们既然就快到日本了;难道为了张罗这一堆破桶箍;要在这里停上一个星期吗?〃
〃不这样做嘛;先生;那么;一天浪费掉的油;就抵得上我们一年弄来的油还有余。我们赶了两千英里弄来的油;就该多加爱惜呀;先生。〃
〃是呀;是呀;要是我们搞得到它就好。〃
〃先生;我说的是舱里的油。〃
〃可是;我根本就不在说这件事;也不在想这回事。出去;出去!随它漏去吧!我自己就浑身都漏了。哼!漏里的漏!不但全是些漏桶;而且是漏船里的漏桶;这比'裴廓德号;的处境还更来得糟;老朋友。然而;我可不愿意停下来修补我的漏;因为在这深装重载的船身里谁能找到漏洞呀;在这种生命的怒哮的狂风里;就是找到了漏洞;又怎么补得了呢?斯达巴克!我决不让吊起复滑车。〃
〃那么;船东们该会怎样说呢;先生?〃
〃让那些船东们站在南塔开特海滩上去叫皇天吧。干亚哈什么事?船东;船东?斯达巴克;你老是来跟我嘀咕那些吝啬鬼的船东;好象那些船东就是我的良心。可是;你听着;唯一真正的船东就是这艘船的船长;记住;我的良心就在这艘船的龙骨里。。。。。。。上甲板去!〃
〃亚哈船长;〃这个面红耳赤的大副一边说;一边向前跨进船长室里;他的这种大胆行动可非常奇特;既带尊敬;又是小心翼翼;简直象是不仅尽量设法不让这股勇气丝毫有所外露;而且心里也似乎很不相信有这股勇气似的;〃一个比我好的人;尽管本来会立刻对年轻人;对一个更快乐的人感到不愉快;可是;他对你是一点也不会计较什么的;亚哈船长。〃
〃鬼东西!你竟胆敢吹毛求疵地对我有意见了?。。。。。。上甲板去!〃
〃不;先生;等一等;我请你原谅。我要冒昧地请你包涵一点;先生!难道我们到现在彼此还不能很好地了解么;亚哈船长?〃
亚哈从网架上(这是大多数南海船的船长室里的家具之一)抓起一支实弹的滑膛枪;直指着斯达巴克叫道:〃主宰人间的只有一个上帝;主宰'裴廓德号;的是船长。。。。。。。上甲板去!〃
在这个大副那双眨个不停的眼睛里;那张火红的脸上;一时间教人简直以为他真的挨到了那根瞄准的枪管的一枪了。但是;他控制着自己的情绪;相当泰然地起身走了;不过;他离开船长室时;又停了一停;说道:〃你刚才不光是侮辱我;而且是对我施暴行;先生;不过;我请你不必提防斯达巴克;你只消一笑置之得啦;可是;请亚哈当心亚哈;当心你自己吧;老人室。〃
〃他变得勇敢起来了;不过;还算听命令;这才是有谋之勇!〃斯达巴克一走;亚哈喃喃道。〃他刚才说些什么。。。。。。亚哈当心亚哈。。。。。。其中一定有文章!〃于是;他不知不觉地竟把那支滑膛枪当拐棍撑着;面色铁青;在那个小舱室里踱来踱去;可是;他前额的密集的皱纹立刻又平服了;他把枪放回网架上;走上甲板。
〃你真是个太好的人;斯达巴克;〃他低声下气地对那个大副说后;就提高嗓门对水手们嚷道:〃把上桅帆卷起来;把前前后后的中桅帆都收紧;装上大桅下桁;吊起复滑车;把主舱打开来。〃(这番命令的意思就是:〃把各种帆都收起来;动手把船舱里的油桶吊起来。〃)
亚哈究竟为什么要这般做法;斯达巴克也许是无从猜测的。也许他心头忽发善念;或许不过是一种慎重将事的权谋;因为在当时的情况下;绝不应该让他船上的主要高级船员显露丝毫公开表示不满的(尽管是暂时的)情绪。总之;大家都执行了他的命令;把那架复滑车吊起来了。
第一百十章 魁魁格在棺材里
找漏结果;发现上次放进舱里的油桶都完好无损;因此;漏洞一定是在更远的什么地方。由于风平浪静;他们越摸越深;越翻越远;真是闹得天翻地覆;连底层的那些大桶(指一百○八到一百四十加仑的古代大桶。)也不安稳了;把那些大地鼬鼠打漆黑的深更半夜里给赶到光天化日的甲板上。他们掏得这么深。这么远;把埋在最底里的那些陈年古董。腐腐烂烂。模样难看的大桶(指七十二到一百二十加仑的大桶。)都给掏了出来;以致使人简直以为再掏下去;连那只发霉的做垫脚石用。里面藏有挪亚船长的钱币;和一份份得意洋洋地预示着那浑沌的古代洪水就要到来的传单的桶子也要给掏出来了。一层翻过一层;水啦;面包啦;牛肉啦;豁裂的桶板啦;一串串的铁箍子啦;什么都给吊了起来;最后弄得那堆满塞足的甲板也无法走动;那只空心船壳;脚底一踩就发出回声;仿佛是在踩过空空洞洞的地下墓窖;它象一只空空如也的小颈大瓶子在海里颠来晃去。这艘头重脚轻的大船就象个装着满脑袋亚里士多德学说的枵腹的学者。还好;当时台风没来光顾他们。
且说就在这时;我那个可怜的异教伙伴;我的最知心的朋友;魁魁格却正害着热病;眼看快要结束他那无限的生命了。
必须说明一下;在捕鲸这行业中;从来没有什么闲差使;显职跟危险是分不开的;就是做到了船长的地位;也是爬得越高;越是辛苦。可怜的魁魁格也是这样;他作为一个标枪手;不但必须勇敢承当活鲸的一切狂暴;而且。。。。。。一如我们已在另些地方看到的。。。。。。还得在海浪滔滔的大海里;跨上那致人死命的鲸背;最后又得钻进阴暗的船舱里;汗流浃背地镇天呆在那地下密室里;坚毅不拔地处理那些最笨重的油桶;把它们储藏得妥妥帖帖。总之;在捕鲸业中;标枪手就是所谓的管仓人。
可怜的魁魁格!在这艘船已经出空了一大半时;你真该伏在舱口;往下朝他一望;在那里;这个刺花的野人赤裸着上身;穿着条羊毛裤;正在那湿漉漉而腻嗒嗒的地方爬来爬去;活象井底里一只绿点子的蜥蜴。那地方;不知怎地;好象就是这个可怜的异教徒的一口井;或者是一间冰屋;说也奇怪;尽管他在那里热得浑身是汗;却突然受了一阵可怕的寒气;发起寒热来了;经过几天的折磨后;他终于躺在吊铺上;靠近死神的门槛了。在这么缠绵拖延的几天里;竟把他消光耗尽得不成样子;只剩下个刺花的躯壳了。可是;尽管他全身其它部分都消瘦了;颧骨也尖耸起来;然而;他那双眼睛;却似乎越来越滚圆;越有神气;那双眼睛竟显出一阵奇特而柔和的光彩来;他病恹恹地躺在那里;柔和而深情地对你望着;神妙地证明出他身上有着死不了。垮不掉的不朽的健康状态。那双眼睛好象水圈那样;等到水圈越来越淡;就扩散掉了;因此;他那双眼睛似乎圆而又圆;象只永恒的环。你坐在这个逐渐衰弱的野人身边;就会不知不觉地产生一种说不出的畏惧;而看到他脸上那种奇象;就跟那些在琐罗亚斯德(琐罗亚斯德。。。。。。古代波斯的国教祆教的始祖)临死时;伺候在他旁边的人所看到的那股神气一模一样。因为究竟是什么人才真正是人类的可惊与可怕的东西;迄今还是既无言传;又未载之典籍。而且在接近死亡时分;究竟是象万念俱消;还是象全然具有一种最后启示的痕迹;那是只有死过了的作家才说得上来。所以。。。。。。我们得再说一遍。。。。。。这时;当可怜的魁魁格寂静地躺在他那晃来晃去的吊铺上;翻腾起伏的大海似乎在温柔地摇他到那最后的安息地;海洋上那眼不能见的涨潮正在越涨越高地把他升到那命定要去的天上去的时候;你所看到的那种悄悄出现在他的脸上的神秘的色调;若论高超与神圣;却不是行将要死的迦勒底(迦勒底。。。。。。波斯湾沿岸的古国。)人或者希腊人的意念所能比拟的。
水手们都没有把他当做个无药可救的病人;至于魁魁格自己呢;究竟他对于自己的病情怎么想法;这从他请人帮他一个古怪的忙就充分地表现出来了。在灰蒙蒙的晨班时分;他要一个人到他跟前去;当时天刚刚破晓;魁魁格抓住那人的手说:他从前在南塔开特的时候;有一回;偶然看到一只用黑木头做的小独木舟;样子就跟他家乡作战用的厚重的木棍相仿佛;他问了人家后;才知道所有死在南塔开特的捕鲸人;都被放在那种黑色的独木舟里;他说;他一想到自己如果也那么地被放在里边;他就很高兴;因为;这就跟他自己的种族的习俗没有什么不同了。他们那个种族;把一个死了的武士抹了香油后;把他直挺挺地放进了独木舟里;听他漂泛到满天星斗的群岛那里去;因为他们不但相信星星就是群岛;而且认为那些一望无涯的水平线;就是他们自己那个柔和而无法控制的。跟蓝天合而为一的大海;而且就此形成银河似的滔滔白浪。接着他又说;他一想到自己要葬身在他这只吊铺里;不禁浑身打颤;因为按照通常的海上习俗;人们会象什么讨厌的东西一般把他给抛到海里死了;让那些贪婪的鲨鱼大啖一顿。不!他希望有一只象南塔开特人那样的独木舟;而且因为他是个捕鲸人;最使他适意的;就是这种棺材式的独木舟会象一只捕鲸小艇一样;也是没有龙骨的;而没有龙骨就自然不好把舵;更容易往后驶到浑沌的境界去。
且说这件怪事传到船尾去时;那个木匠就立刻受命按照魁魁格的吩咐行事;把他所需要的东西制办起来。船上恰好有一些异教色彩。棺材色的旧木头;这些都是好久以前在呜呼哀哉岛(呜呼哀哉岛。。。。。。原音为拉加德;疑为印度西南部的拉加第夫岛。)的原始丛林里砍下来的;于是就用这些黑木板来做一口棺材。木匠一接到命令;就拿起他那把尺;以他那满不在乎而又敏捷的脾气;立刻跑到船头楼里给魁魁格地地道道地量起尺寸来;他一边移动那把尺;一边用粉笔在魁魁格身上一本正经地划来划去。
〃唉!可怜的人!他现在竟然要死了。〃那个长岛水手突然叫了出来。
木匠跑到他的虎钳条凳边;为了方便和心中有数起见;一会儿把棺材应该做多少长的准确长度在那上面量一下;一会儿又在那上面划了两道头尾界线;这样张罗过后;他就整理木板和工具;动手做起来了。
敲进最后一枚钉子;适当地刨平。装好那只盖子后;木匠轻巧地扛起那只棺材;向前走去;问问甲板上的人是否现在要用了。
甲板上的人带着愤怒而又半开玩笑的叫喊;正要叫他把棺材弄走的时候;却给魁魁格听到了;叫大家大吃一惊的是;他竟要把棺材立刻搬给他。谁都阻拦不了他;因为在一切人类中;那些行将死亡的人总是最专横而不可理喻的;而且因为死人麻烦活人的时刻实在也是为期不长了;大家也就该对那些可怜的家伙宽容些。
魁魁格伏在吊铺上;神色专注地久久望着那口棺材。然后;他叫人拿来他的标枪;卸掉木柄;将那铁器跟他小艇上的一把桨一起放进了棺材里。一切都出自他本人的要求;棺材里的四周还都排满着硬面包;在头部的地方放着一罐淡水;脚端放着一小袋从舱里抓来的含有木屑的泥土;另外还有一只用一团帆布卷成的枕头;于是魁魁格就请求人们把他抬进他那最后的眠床里;说是想试一试是否舒适。他一动不动地在那里面躺了几分钟后;又叫人到他那只手提包里去拿出他那只小木偶约约来。于是他叉起双臂把约约搂在胸上;要求人们把棺材盖(他管它叫舱口盖)给盖上去。那只棺材头本来就有一块可以翻过来的皮铰链;魁魁格就这样神情安详地躺在里边。〃拉米;〃(行;很舒服)他最后喃喃道;同时示意把他重新搬上吊铺。
可是;在把他搬上吊铺以前;那个一直在旁边偷偷地钻来钻去的比普;走到魁魁格身旁;轻声呜咽着;一只手抓着魁魁格的手;另一手拿着他那只小手鼓。
〃可怜的漂泊者!你是不是再也不过这种发腻的流浪生活啦?那么;你要到哪里去呀?如果波涛把你漂到那美丽的安的列斯(安的列斯。。。。。。法属西印度群岛之一。);啊;那边的海滩所击拍的只有睡莲;那么;请你给我办一个小差事好不好?把一个叫做比普的给找出来;他是早就失踪了的;我想他是在老远的安的列斯那边。如果你找到他;就请安慰安慰他;因为他一定很悲伤;你看!他还留下他这只小手鼓。。。。。。是我找到的。的。。。。。。啦。。。。。。嗒。。。。。。嗒!现在魁魁格死啦;让我来给你敲死亡进行曲吧。〃
〃我听说;〃斯达巴克眼睛望着下边的小舱口;嘴里喃喃道;〃弟兄们;患很厉害的热病的人;都是莫知莫觉的;爱说陈年的古话;等到秘密一揭穿;原来说的都是他们早已忘却了的童年时代的古话;这些古话又确是他们听到一些伟大的学者说过的。所以;按照我的信心看来;可怜的比普在他这样疯疯癫癫地说出来的怪得可爱的话中;却给我们带来了我们的乐土里的一切至福的证言。可是他是从什么地方学来的呢?。。。。。。听!他又在说了;不过;这会儿有点胡说了。〃
〃一对一对地排好!我们把他当个将军吧!啊;他的标枪在哪里?把它横搁在这里。。。。。。。的。。。。。。啦。。。。。。嗒;嗒;嗒!呜拉!呀;这会儿有只斗鸡歇在他头上;在高声啼叫啦!魁魁格是斗死了的!。。。。。。你们听着;魁魁格是斗死了的!。。。。。。你们得小心注意呀;魁魁格是斗死了的!我说;是斗死;是斗死;是斗死的呀!可是;蹩脚的小比普;他却是给吓死;给一吓就吓死了的!。。。。。。滚比普的蛋!你听着:如果你找到比普;就对全安的列斯的人说;比普是个逃兵;是个胆小鬼;胆小鬼;胆小鬼!对他们说;他是打一只捕鲸小艇跳出去的!如果他再在这里死的话;我就决不为蹩脚的比普敲小手鼓;也不把他看成将军。不;不!愿一切没有胆量的懦夫们羞煞(参阅莎士比亚《亨利四世》前篇第二幕四场约翰。福斯塔夫爵士:〃愿一切没有胆的懦夫们都给我遭瘟。〃)。。。。。。愿他们羞煞!让他们都象从捕鲸艇里跳出去的比普一般;淹死算啦。可耻!可耻!〃
在这段时间里;魁魁格双眼紧闭;躺在那里;好象是在做梦。人们把比普带走了;那病人也被搬上了吊铺。
不过;他显然是因为要死的一切准备工作都做好了;因为那口棺材是很舒适的了;所以魁魁格突然精神一振;立即显得不需要木匠的那口箱子了;这时;有人不免显得又高兴又惊奇;于是;他具体说;他之所以突然好转;其原因如下:在危急的时刻;他刚好想起岸上还有一桩尚未做完的小差事;因此;他改变了要死的念头:他还不能死;他坚决地这样说。人们都问他;那么;难道要死要活这件事;是可以由他自己愿不愿;高兴不高兴而自作主张的么。他回答道;当然啦。总之;这是魁魁格的妙论;就是说;一个人如果决心要活;区区疾病是死不了的;除非是碰上一条大鲸;一阵狂风;或者是那种猛烈的。无法控制的。无法理解的破坏成性的东西。
这就是野人和文明人的显著的分别;一般说来;如果一个生了病的文明人要六个月才能康复;那么;一个生了病的野人差不多一天工夫便可以好了一半。所以;我的魁魁格就准时恢复了健康;最后;他在绞车上懒散地坐了几天后(不过胃口极佳);他突然砰咚跳将起来;甩手甩足;痛痛快快伸个懒腰;打了一阵子呵欠;就跳进他那只吊着的小艇里;立在艇首;抓起标枪;说是他完全可以战斗了。
这会儿;他奇兴大发;把他的棺材拿来当箱子用;把他那只帆布包里的衣服全都倒在棺材里;又把衣服理得整整齐齐。他还花了许多空闲的工夫;在棺材盖上刻了各式各样奇形怪状的人像和图画;看来他正力图以他那拙劣的手法;把他身体上那些弯弯曲曲的刺花给复摹一些下去。这种刺花原来就是他故乡岛上的一个已故的预言家兼先知的杰作;这个先知用这些象形的记号;在他身上刻出了关于天地的一套完整的见解;和一篇阐述如何获得真理的奥妙的论文;因此;在魁魁格本人身上就是一个难解的谜;一大部神妙的作品;但是;尽管他自己那颗活生生的心在怦怦地撞着那些刺花;然而;这些奥妙的文章却连他自己也弄不清楚。因此;这些奥妙的论著就注定得跟刻在那上面的一层活羊皮纸一起霉烂掉;直到最后还是弄不清楚。难怪有一天早晨亚哈打量一下可怜的魁魁格后;连忙转身就走;嘴里连呼:〃啊;真叫鬼都给急煞了!〃想来亚哈心里一定也有这种想法。
第一百十一章 太 平 洋
驶过了巴士群岛;我们终于来到了南海的大洋面上;要不是为了其它的事情;我准会千恩万谢地对我的可爱的太平洋表示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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