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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志-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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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连你也觉得自己是你老豆的替身,那你没资格去问我如何看待你,亦没资格做一个独立的人——酒保,那时我是如此回答龙凤的。你呢,你是谁的替身? 抑或你是你自己?」
你一味逼其他人自我解剖,却同时拿棉被将自己盖个严密,光线也进不了被窝深处,更何况是人的思想与感情,难道你不觉得自己太狡猾? 我们谁不是替身、谁不是影子……我们是这个意识形态底下的一群奴才,而我们是那一大群建构意识形态的在上位者的影子。他们希望我们变成怎麽个样子,我们就逐步变成那种人。我们被塑造、被赋予某种性格或口味,我们没有选择。所以,我不是我,我是他人所构成的我。你和我也一样。我和你之所以有差别,是因为我们所接收的资讯不同,感情对於不同信息的反应也有强弱之分。比方说,你喜欢吃曲奇,而我不喜欢,这种所谓的「喜欢」之所以建构出来,可能与我们各自的生活经验有关,但更纯粹的,是跟个人的本质有关。也许,人一出生,便注定与其他人有异处,尽管那只是十分微小的差别,但就似世界上有千万根钥匙,它们各有极微细的差别,因此能各自打开唯一一把对应的锁。当然,我们是由造物主所造的,那差别自然比人造的钥匙要精巧得多。
「我看不见我自己,你告诉我,我在哪里? 我是谁?」当时的戴志与现在的戴志重叠,不由自主地说出同一句话。
龙凤带著野兽的狞笑,说 :「我来让你看见你自己。但是,或许你看见之後会感到非常惊骇。纵然如此,你还是想看吗?」
戴志故作镇定地笑 :「你若是肯让我看,我又怕什麽。我不相信我会怕了那个我,因为『我』一直存在於体内,是我的一部分,只是我一直看不见。『我』就日渐与外在的我同化。就算『我』与外在的我分离,相信我亦不会感到害怕,因为我一直熟悉『我』。」
这段话说得非常饶舌,戴志也开始不知自己在说什麽。大概那青涩、著急的表情逗笑了龙凤。龙凤低笑,蹲坐在戴志面前,竟稍稍分开他的双腿,仰首、朝他扬眉说 :「拉开裤链。」
「酒保,你猜到龙凤做了什麽吗? 呵呵,我也说到这个份上了,答案呼之欲出。他,这个长得彪悍勇武的男生,居然握住我底下那根,含进口内。我全身一个激灵的,就要推开他。在那一刻,什麽道德、常识,就连『同性恋』这三个字也来不及在我脑海出现,我第一种感受是恶心。那是一种可怕的冲击,自己的欲望被一个同性含进口内,我彷佛能想像到龙凤的口腔 : 他的舌头连著唾液,湿润了我沉睡的欲望,并来回滚动、骚刮著。我不敢低头看他,那彷似是地狱的景象。但更为可耻的是,我有生理反应。
「怎可能没反应? 身下那个人是我春梦里的主角,虽然龙凤是不知道这件事的。纵使在梦里,我也没能想像到这种淫乱的情节,现下却活现於真实。於想逃跑与放纵之间来回,我的手悬在空中,我记得我伸出手本来是为了推开龙凤的头,但忽然想反过来、把他的头向我的欲望靠拢,最後我没有做任何一个动作。」
注一 : 做一铺劲,我之前解过的,但怕大家忘了。大意就是做一件大事之类。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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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志》 15 (美攻强受)
…更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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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一件好事吗? 无论如何,在那一刻你有反应了,你享受到了,那就够了。这就是性的目的。性不是什麽值得你思考的东西,性是纯粹的、一件发生了或正在发生的事件。它不是一场战争,不是一场较量,不是供你反思的历史,性是一枚口香糖。你咀嚼那片口香糖,享受那甜美刺激的味道,直至那块橡胶变得乏味,就将它吐出来。没人会觉得自己辜负了那块口香糖,你想这麽多,只是自寻烦恼。
「然而,我在他的口里射出来。感到欲望急速胀大,我试图紧捏自己的大腿肉,然而痛楚却成为另一种刺激。我想像,万一突然有保安经过就糟了,试图以此浇熄自己的欲火,可是那种被窥视的错觉带来更大的快感。龙凤模拟欲望在性交时的进出,前後吞吐著那肿大的东西,可我竟丝毫没有联想到性交——我并无想像自己与另一个女人性交,相反,我清楚意识到龙凤,一个男生,正含著、套弄著那根东西。最後我扯著龙凤那铲得很短的发,在他口内射出来,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龙凤含著那浊液,全吐到地上,然後站起来,摇晃著身子,朝著空气狂笑,如虎啸。一阵狂风吹起上衣许多皱摺,衣服紧贴著龙凤身体的线条,他无疑是一只披著人类外皮的、强壮、美丽而狠毒的野兽。戴志犹撑著长椅喘气,全身湿得似浸过水,他有种哭泣的冲动。他希望自己忽然心脏病发死去,但什麽也没有发生。
「这就是你。看清楚,清醒一下。你在男人的口内射出来,你从这种行为得到快感。如此一来,你还执意要做一个亡命之徒吗? 我本来以为自己逃得过命运,但失败了。现在,我开始顺应著命运,并渐渐看到自己的结局。」龙凤以手背拭去嘴边的液体,已分不清那到底是精液或是唾液,然後带著一种不属於他的笑容,近似疯狂地看著自己的手掌。
他把手掌对著戴志,说 :「看,我的生命线很短。有什麽我不能抵抗的力量早已注定我的命运。有时,我觉得人生是一部剧本。一切早有定数,包括我们所讲过的每一句话,都是剧本里的台词。这剧本到底演到第几页了? 到了死亡那天我就能知道剧本的终结,这难道不令人兴奋吗?」
「不,这个世界是没有命运的。假如这麽轻易就教你预测到自己的命运,世界便不会有痛苦。」
「哈哈哈,你看,连你自己也不相信你说的话。你先是否认有命运,後来又说命运不能被人预测,不正暗示你赞同世上有命运吗? 想想看,在这天,你应我的要求来见我,而我让你尝到这种快感,这就是你的命运。这同时是你人生的分水岭,自今天後,你更加认识自己的需要,而且与过去的自己有了明显的差别 : 你深刻体会到自己喜欢男人,无论身与心都对男人有反应,你是不正常的,跟我一样。」
一句句话化成鞭子抽打著当时的戴志,即使化成回忆,那力度不见得减弱了。现在,皮肉上彷似被无数个夹子夹著,每一只小夹子夹起他一小片薄皮,有一种凌迟的痛苦,扭动身躯,仍逃不过那折磨。
「我要酒……」酒是最好的麻醉药。但酒保失职,再也没给他酒。口中有固体的酒,软滑,如蛇,蛇是罪魁祸首,蛇是撒旦的化身,它引诱夏娃吃禁果。人类的眼睛明亮了,人类逐出伊甸园,於是亚当与夏娃做爱。在单纯的伊甸园,没有欲望,也没有人做爱,可见做爱是人类堕落的明证。
蛇挟著酒,诱惑著他,戴志张开口,反噬著蛇。扭缠。
睁开眼,看见脸孔的局部,逼迫著他的眼睛正在眼前闪烁。凤眼里有邪恶的情思,龙凤当天却眼含壮烈的情怀,他终究是悲剧式的英雄。
没有酒也能快乐。你这个人也有道德吗? 也有顾忌吗? 你不应该否认自己感到快乐的这一个事实,一如当日,那个叫龙凤的人也让你尝过极大的快乐,你还想否认吗? 以谎言捍卫尊严,可怜又可笑。
「哈哈哈,你没资格对我逼供,你就躲在你的山洞里当山大王,Master,我可以做你的狗,但即使是一只狗,亦有权去拥有自己的秘密。Master,你比我更可悲,也更矛盾。我逃避龙凤的影子,你追逐陶微风的影子,我们谁也没有成功过。」
两具身子合为一体,黑暗中只有一条扭缠的蛇,跳著淫秽的舞蹈,极具风韵。难受与快乐间挣扎。喘息时,对方占了上风,自己的尊严被践踏,戴志却寻回那种当pet的自由。他在master的容许下,有自由去做任何事情,尽管陈心大概不是合格的master。无从比较,因他只有过陈心这个master。
一尾两头蛇。拜倒於凤眼的侵略性,求饶为双方带来情趣。其实人没有底线。在这个社会里,每个人也是一块变形胶,可以被压缩、被扭曲、被玩弄、被践踏,被他人的鞋底狠狠抹於石屎地,摊平成一块薄膜,又被回收,搓成原来的那块胶。
搓圆又按扁,於他人身下被鱼肉著。梦是白色的,真实是黑色的,缠绵是灰色的。在缝隙间滚动。当一分为二时,戴志嚐到咸味。扯著那人的手,然後一加一再等於一。两块变形胶给搓成一块大的,本质上没有改变。
入梦前,戴志依稀呢喃著某几个名字。
梦里有陈心。戴志梦见陈心不知什麽时候进了他的房,听他的酒後胡言,将一罐罐啤酒递给他,看他醉得太厉害,就扶他上床休息。他贪恋著酒,陈心就将一罐啤酒倒到他的脸上、身上。於是常理脱轨,理智无数次被他们扬弃,换来淋漓畅快的纠缠。梦里的戴志半睁著醉眼,看见一夜未眠的陈心压下睡意,收拾戴志身上的、房间里的狼藉。啤酒罐不见了。关掉冷气,打开窗散了那酒气。
吃片解酒药,喝点水,慢慢喝……
那是一个美丽的梦。唯有在梦里能一享陈心的温柔,甚至看见那张没戴眼镜的、漂亮的脸上没了平日的傲慢、假笑,虽然没有笑容,却温和得使戴志怀念与受宠若惊。陈心的温柔不应该用在他身上,陈心的温柔是一种负担……
从窗外泄入房内的日光驱去陈心的身影。另一个人影由虚而实,他看清楚,是龙凤。龙凤半皱著浓眉,脸上有无奈的微笑。他走过来,摸摸戴志的头,揉乱了他的头发,厚实的嘴唇翕动著,戴志问他在说什麽。龙凤稍为张大口,重复刚才的话,但戴志仍然听不到半点声音。
「再、再……再大声一点?」
「我说得还不够大声啊! 喂,醒来啊! 你难道忘记你两点半有课吗? 快醒来,去上课,已经一点九了! 起来,DC!!!」
耳边响起某道嘹亮的男声。戴志擦擦眼睛,还伏在床上,无意识低呜几声,才以双掌支著枕头,扶著床板,勉强坐起身。转过头一看,是龙凤? 他甩甩头,再眯著眼睛盯著前面的人影,却发现他是龙风牵。
「风……烟? 你什麽时候回来了?」
「还问我。」龙风牵见戴志总算醒了,才松一口气坐起来,说 :「我今天只有两节课,就是等会儿三点半开始,至到五点。我大概十一点就回来hall了,打算做份assignment,哪知一上到来就见你在睡觉,可我明明记得今天你最多lessons,由九点半上到六点三。我心下疑惑,看看你钉在书桌後面那块告示板上的timetable,就知道我没记错。本来以为你想skip早上的课,就没叫你起床,谁知愈看愈不对劲,你维持同一个姿势睡到一点半还未醒,我才叫你一下。还以为你死了!」
戴志用力打自己的头几下,总算知道发生了什麽事。昨晚饮了四五罐啤酒,却没有预期中的头痛,通身上下都是乾爽的,只是身上的衣服不同了,喝酒前是穿黑色T恤的,现在这件是绿色的。
「风烟,你进来的时候有看到什麽吗?」
「还能看到什麽。」龙风牵一顿,白他一眼,指了指窗户 :「就跟平常一样,要说比较奇怪的地方嘛,应该是你开了窗子而没有开冷气。我们每晚也会开冷气睡觉,昨天也挺热的,你怎麽只是开窗跟风扇就睡?」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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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志》 16 (美攻强受)
…其实鲜网的系统很烦、不好用,所以我不喜欢上来更文
…因此,打算以後一星期上来一次,每次更几回好了~
…今天有四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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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志倚著床板,极力挤出一丝微笑,疲累地说 :「我一向走自然风格嘛。难得住山顶,便想说有时也要感受一下天然的风味,就开开窗,亲近大自然,再说,这自然风不是比冷气更凉快清爽吗?」
「也对。Sorry,昨天我心情不太好,似乎说得太over了……」龙风牵一脸尴尬的笑容,如一个做错事的小男孩,显得嫩气。
戴志露出一副困惑的样子,才想起他曾问过龙风牵为何常回家,龙风牵回以他一串长长的英文。他爆笑,想不到龙风牵也颇为纯真,为了这些小事而良心过意不去,说 :「那件事嘛,你不提起我真是忘了。好像发生了很多事。不用介意,要真介意的话,给我一点食物吧,饿得要命。」
龙风牵果真给他几包饼乾,然後说 :「今晚我没什麽事做。从家里弄来几包面,还有一些剩菜,权当是请你吃一顿饭。你今天六点三放学? 我等你回来才煮麫。」
「你来真的?」戴志吃了几块饼,下床,打开衣柜,胡乱套上T恤牛仔裤,提起腿时,他忍下几乎冲出口的低呼,又堆起笑容,说 :「我说笑而已。但一起吃饭也没问题。」
「哦,我不是为了昨天的事请你吃饭的。但是你常常入那麽多credit,我也不好意思。我今天一回来hall,看到冷气机那个电子mon就吓了一跳,你又入了这麽多credit,前後花了你几十元。下次可别入那麽多,也该换我入了……」
在C大,他们每开一小时冷气就要付一credit,相等於一元。戴志闻言,冲到那显示器一看,竟是「40 : 21 : 38」,也就是可以开四十小时冷气。他记得昨晚只剩下五六小时,今天忽然就多了三十多credit。
戴志笑著糊弄过去 :「我们一场好同房,还用计那些小数。好啦,真相是,昨天我入credit时按错掣,本来打算入三个credit而已,一不小心揩到个『5』字,就入了35 credit,悲剧就这样发生了……」
他似是演员,一手虚掩著眼,低头,还重重叹了一口气,龙风牵也忍俊不及。戴志又认真兮兮地抬头,说 :「幸好,我戴志伟平日多行不义……不,是共襄盛举才对,也会拖阿婆过马路、每个星期六去买旗,所以才避免更大的悲剧发生。不然你想,要是我那时打算入5 credit,然後不小心揩到其中一个数字,那我就会一次过入了五十多个credit了!」
「哈哈哈,没关系。果真如此的话,我看天气转凉,还未用得完那些credit,搞不好可以留给下年住这个room的人!」龙风牵笑起来,脸颊竟有两个酒窝,眼内的骄傲淡化不少,平易近人,像个可亲的弟弟。他不意看看手机,大惊说 :「惨了,已经两点了! 我们要到山脚上课,还要赶校巴的,你动作快点!」
「你会等我出门?」戴志惊诧不已。龙风牵又白他一眼,说 :「我刚刚看你的时间表,才发现我们的课大多都在山脚上。之前我不知道才没有跟你一起去上课。怎麽了? 你想自己出去,我也没所谓。」
「啊、不,倒也不是……硬要说的话,应该是受宠若惊。」戴志想,龙风牵一定以为他是一个老好人,因为他不知就里,以为两次的credit都是戴志入,因而认定戴志是一个不拘小节又慷慨的人。再者,这前後也有50个credit,龙风牵误以为自己两次受惠於戴志这个陌生人,加上昨天才对戴志说了点重话,心里多少有点愧意,对戴志的态度才一百八十度转好。
戴志无意对他解释真相。耸肩,一笑,他并无欠陈心。人与人之间的交往,本来就不能够以量化方式计算。
当晚,龙风牵果真等戴志回来,与他一起煮公仔麫吃。戴志料不到龙风牵一走到电子炉旁,拿锅烧水、下麫与材料,动作流畅,似乎惯於入厨。他看著龙风牵以筷子把麫饼撩散,不住赞叹 :「风烟,真看不出来你煮起麫来,也有板有眼的。刚刚看你下了不少材料,都是什麽? 肉吗? 我可是无肉不欢的食肉兽,不过也要吃几条菜……」
「都是家常菜。姜葱炒牛肉,虾酱炒猪颈肉,还下了几条菜心。我昨天回家,随便带回来。」龙风牵关掉电磁炉,把一大锅麫放到後面的玻璃方桌,两人就在pantry吃晚餐。是这样的,每一层楼也有一个pantry,里面有两个电磁炉头,一列他们学生不会碰的厨柜,公家冰箱、斟水机和饭桌,没有电视机,且在这年代,基本上每个大学生都有手提电脑,也用不著电视机了。
H宿一向极安静。不知怎的,明明每间房也住了两个人,但走廊总无半点人声,加上房间四壁、走廊的墙壁及公用的更衣室均以白色和浅卡其色为主调,使H宿极像医院。也好,不然他们就不可能在食饭时间占用这pantry了。
「哗! 超好吃! 麫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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