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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尊之护夫-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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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人借着喝茶补充体力的动作,交换了一下信息。
  “有盐,米大盐碎,落在肩头上的白。色。粉。末应该就是搬运的时候磨碎筛掉的盐沫。”为首的乞丐仰头喝了一大口水。
  水里放了些许盐,为了补充流汗时缺失的盐分,免得脱力晕倒。
  路长歌点点头,“工人们心大,一时间想不起来这事,更没有功夫去看自己肩头上落了什么,饶是有看见的,也以为是自己出汗过多衣服上起了白色的汗斑。”
  她晃晃手里的水壶,“更何况这水里加了盐,更难让人怀疑。”
  如此便是确定了尚母的确是用这商船运的私盐。
  “那边的两个,歇够了没有!歇够了就赶紧过来,这两船货今天可是要卸完的,一个劲的偷懒,还想不想赚钱了?”
  路长歌跟为首的乞丐两人喝水休息的时间太长,被监工发现了,立马不耐烦的提着鞭子往这边看过来。
  路长歌讨好的低头哈腰,慌忙小跑过去接着干活。若是这时候她跑了,定然会惹的监工怀疑。
  这么忙了一整天,傍晚领月钱的时候,路长歌看着手里的碎银子差点哭出来。
  管事的看她年纪轻,叹了口气又多了给了两个铜板,“走吧走吧,回去好好歇歇吃点好的。”
  路长歌手心里磨出茧子,慢慢攥紧碎银子跟铜板,莫名想起当年的自己。那时候她可没这么“矫情”,累了一天也是咬牙忍着,这边结束那边就用赚来的银钱去跟人家换牛乳。
  路盏茶还小,总跟着她吃粗茶淡饭营养跟不上,路长歌就每过几天来一次码头,赚了钱给他买牛乳补身子。
  她觉得路盏茶如今聪慧近妖,多半是自己当初的功劳,那机灵的小脑袋瓜子是她用肩扛麻袋换牛乳一碗一碗喂聪明的。
  乞丐三人组也累的不轻,彼此勾肩搭背,瞧着竟比路长歌还要狼狈。
  四人攥着各自的银钱对视一眼,都笑了。她们四人的情意来的不容易,都是命换来的。路长歌平时不在家,是她们三个守着独自在家的路盏茶,心里早已拿路盏茶当弟弟,拿路长歌当亲姐了。
  路长歌从怀里掏出银子,叮嘱道,“回去吃顿好的,我还有事,就不用跟着我了。”她没舍得把今日赚的碎银子给出去,而是给了怀里的银锭子,比碎银子可多多了。
  今日赚的碎银子虽少,但在路长歌看来却贵重的很。
  乞丐三人组立马欢呼一声,齐拥上来抱了抱路长歌,要不是今日累极了实在是没了力气,定然要把她举起来往天上抛两下。
  她们三人抱完路长歌,这才拿着银子一哄而散,高高兴兴的勾肩搭背喝酒去了。
  路长歌笑,颠了颠手里的碎银子随即仔细的塞怀里,跟三人分别后,她便抬脚去了趟衙门。
  沈沉醉在衙门的后院里等她,见路长歌脸色黝黑风尘仆仆过来的时候差点没认出来。
  沈沉醉怔怔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心想难道自己当年也是这副疲惫不堪的模样?怪不得把陆小渔心疼的抱着她直哭。
  “也不至于一日就晒成这般吧?”沈沉醉皱眉,目光里露出些许心疼愧疚,“早知道这事就不让你亲自去了。”
  昨个还面容白净的人,如今脸黑的跟锅底似的,这林家少爷若是知道了指不定多心疼呢。沈沉醉以己度人,着实为路长歌的脸担忧了一把。
  路长歌笑,抬手搓搓晒的生疼的脸,“假的,我抹了东西,晚上洗掉就行。再说这事只能我自己亲自过去盯着,别人我不放心。”
  沈沉醉松了一口气,抬手给路长歌倒了杯茶。将计划说给她听。
  杀害原县令的男子已经捉捕归案,当时他捂死原县令之后仓皇出逃,临走的时候将原县令屋里的金银细软以及她身上的东西全都搜刮走了。
  跑了很远才敢打开包袱,发现自己拿出来的东西除了金银外竟还有些书信。他不认识字,慌乱之下找人问了下信上内容,男子觉得能被原县令贴身带着的,定然是重要的东西,也真是因为如此,才被人发现了踪迹。
  那书信不是别的,上头写的正是尚母跟原县令之间私盐交易的事情。她给县令钱,县令给她开后门,两人合作,这几年卖了不少私盐,牟了不少利。
  如今人证已经有了,但是光靠书信还不行,所以需要有物证。如今这物证就在那停在码头等着运送考生的船上。
  尚母等着秋闱将私盐运出去卖钱,路长歌跟沈沉醉打算在省城码头拦住她,到时候人赃并获,看她如何狡辩。
  沈沉醉这两日便要启程去省城,她要去说服知州大人,否则仅靠她一个寿眉县的小县令,没有权力越级查人。
  路长歌跟沈沉醉商谈完事情后便离开了衙门。天色微暗,街头巷尾的夜市已经摆了起来,整条街道灯火通明犹如白昼。
  路长歌从怀里掏出碎银子,在街上随意闲逛,掂量着以自己手里的这点银钱能买点什么。
  最后,她的脚步停在一家糖人铺子面前。坐在铺子后面的老人手指翻飞,没一会儿,一个栩栩如生的糖人便活在了那根细长的棍子上。
  路长歌有了主意,她要了三个糖人。两只糖兔子一个糖狐狸。
  老人手艺好,三只小动物做的惟妙惟肖,兔子憨态可掬,狐狸狡黠机智,尤其是那双被糖线勾勒出的狐狸眼睛,猛的一瞧跟眯了眼睛的路长歌还真有那么几分相似。
  路长歌爽快的给了银子,捏着三个糖人回了府。
  林绵绵跟路盏茶坐在堂屋门口的台阶上等她,见她回来齐齐站起来迎了过来。
  路长歌手背在身后,看着面前一大一小的两个人,整颗心脏瞬间被股暖意热流填充的满满胀胀的。看见了他俩,今日一天的疲惫仿佛全都一扫而空了。
  直到此刻,她算是明白了什么是家,什么是家人,什么是责任担当。为了他们,自己在外头再苦再累都会觉得值得。
  路长歌献宝似的将糖人掏出来,“我赚钱给你们买了礼物。”
  路盏茶高兴的欢呼一声,伸手去拿糖兔子。林绵绵则抿紧唇瓣直直的看着路长歌,见她眉眼疲惫满脸辛苦,竟慢慢红了眼眶,瞧着像是要哭。
  路长歌忙笑着抬手摸了摸林绵绵的脸,将手里的另一个兔子递给他,“没事,我年轻歇歇就好了。”
  林绵绵垂眸看着手里的糖兔子,低声轻语,“如果只给茶茶买一个是不是就不会这般累了?”
  “不管买几个都要干完今日一天。”路长歌牵着林绵绵坐在堂屋门口台阶上。
  路长歌坐中间,路盏茶跟林绵绵挨着她坐在左右两边。三人一大两小并肩坐着,手里都拿着糖人,边吃边说话。
  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白日里蔚蓝的天空此时像是被人拿着个乌黑的□□袋从四角兜起来,慢慢将整个天空都装了进去。而麻袋露出来的缝隙处还闪着的光亮,那便是满天的繁星。
  路长歌用糖人的木棍抬头指着天上的星辰,将给路盏茶讲过的故事又给林绵绵说了一遍。
  路长歌仰头看天的时候,林绵绵则背着她偷偷跟路盏茶对视一眼,两双眼睛里闪着相同的狡黠笑意,随即两个人默契的提着衣裙站起来,在路长歌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个蹲在她腿边给她揉腿,一个弯腰站在她身后给她捏肩。
  下午时两人便商量好了,等路长歌回来后给她捏肩捶腿。路盏茶个子矮负责捶腿,林绵绵力气柔负责捏肩。
  路长歌愣怔的僵直身体,仰头看了眼林绵绵。
  林绵绵抿了抿唇,抬眸见路盏茶没往这边看,慌忙垂眸低头在路长歌额头上落下一吻,随即眉眼弯弯的看她。
  路长歌惊喜不已,彻底放松下来,舒服的叹慰出声。
  路盏茶嘻嘻笑着,问她,“阿姐开不开心呀?”
  路长歌闭上眼睛感受身后给自己揉肩的小手,嘴角止不住的扬起,幽幽说道:“何止是开心,简直就是死而无憾啊!”
  被两人这么伺候着,路长歌顿时连秋闱都不想去考了,一想到要离开小半个月,还没走呢她就先舍不得了。
  作者:护夫是个短篇,一开始就没打算写长,等处理完尚母的事情,本文也就快到结尾啦,所以大家心里有个底啊,绵绵快要跟大家说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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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盐
  出发那日; 赵义站在码头上等路长歌,远远瞧见她拖家带口的过来; 怕被她秀个眼瞎影响应试心情; 便摆摆手示意自己先进去等她,顺道选个房间。
  码头上聚集了许多人; 多数都是来送考生的上船的。家长握着孩子们的手,细声叮嘱远行赶考的诸多事项; 甚至有些说着说着父女俩人就抱头痛哭起来; 场面看起来一度像极了生死离别。
  “银钱够用吧?”有男子抽噎,叮嘱身前从未远行过的女儿说道; “在外头莫要苦了自己。”
  像这样的声音; 在码头上最是常见。孩子远行; 家长最担忧的莫过于她们身上银钱是否够用。
  瞧着身后的两艘大船; 有些人不由再次感慨尚家心善,用商船运送考生对于这些穷苦人家的学子来说,可是省了一大笔钱。
  路长歌从马车上跳下来; 转身去扶林绵绵,随后将跃跃欲试打算往下蹦的路盏茶一把掐住腰肋,将人老老实实的提溜下来。
  “其实不用送的。”路长歌从小厮手里接过包袱,看着林绵绵叹息一声; “你送的越远我越舍不得。”
  林绵绵脸蛋发热; 神色局促的看了眼腿边的路盏茶,轻声说,“你路上小心些; 应试结果不重要,只要你平安回来就好。”
  路长歌笑着伸胳膊牵起林绵绵垂在身侧的手,握在掌心里捏了一下,冲他挑眉,“谁说结果不重要?我若是去考,那便是冲着举人去的。”
  花瓣似的眼尾上扬,波光潋滟的眸子里是满满的自信,她说这话时身上仿佛带着光,看的林绵绵移不开眼睛。
  若是旁人荒废了这么久的学业还说这话,林绵绵定要说她口气轻狂为人自负,光听言语就知道是个不靠谱的。
  可当这话从路长歌嘴里说出来,林绵绵就莫名信服,觉得她定然会说到做到。前后对比,可谓是双标至极。
  路长歌说,“我日后入赘,必要以举人身份入赘。这样以后不管有再优秀的女人出现,她都比不过我。”
  路长歌以后定然是那举人里饭做的最好的,做饭里最有经商头脑的,有经商头脑的人里长的最好看的,长的最好看的人里最心甘情愿入赘的。不管是横着比还是竖着比,她都是最优秀的那个。
  只有如此,林绵绵配她才不会委屈了。
  林绵绵抿唇笑,看向路长歌的眸子温柔带光,默默收紧两人握在一起的手,心里甜滋滋的。
  那边尚府下人已经在敲锣催促考生上船,说莫要耽误了时辰。
  路长歌往那边瞥了一眼,赵义已经选好了房间出来站在船头甲板上等她了。
  林绵绵不舍的看着路长歌,另只手不由自主的攥着她垂下来的宽大衣袖,眼睛巴巴的看着她,黝黑的眸子像会说话似的,诉说着他的不舍。
  路长歌垂眸对上这双眼睛,不由心口发紧满腔别离伤感,她深吸口气,伸手撩开林绵绵额前碎发,垂眸在上面轻轻印下一吻,“等我回来。”
  热气拂面,额头的触感湿润柔软,林绵绵唰的下红了脸。路长歌半蹲下来,抬手捏着路盏茶白。嫩的小脸,叮嘱道,“我不在的时候,你莫要偷懒不看书。”
  她皱皱眉,又补充道,“不许淘气,不许多吃糖,不许惹绵绵生气。”
  路长歌一连好多个不许,跟个喋喋不休的中年男子一般。路盏茶想不通,为何对着绵绵哥哥时神色飞扬温柔干脆的阿姐,对着自己时就跟个唠叨精一样。
  路盏茶心里不平衡,微微扁扁嘴,可到底是舍不得路长歌,没忍住伸手踮脚抱住她的脖子,脸蛋蹭蹭她的肩膀,瓮声瓮气的说,“茶茶都听阿姐的。”
  他一撒娇,路长歌心一下子就软了,诸多交代只化为一声叹息,抬手抚抚他后背,低声说,“乖。”
  她借着这个姿势,趁林绵绵听不见,眸光闪动,连忙抓紧时间跟路盏茶交代,“我不在的时候,府里不许有别的女人进来。凡是有人趁我不在时刻意讨好绵绵的,统统让人给我往死里打。出事了回来我担着。”
  路长歌生怕有人趁自己不在来撬她墙角。
  “……”路盏茶偷偷抬头看了眼站在路长歌身后的林绵绵,跟他对视时脸上一派温顺乖巧,甚至扬起大大的笑脸,随后低声跟路长歌说,“阿姐放心,茶茶都懂。”
  “回来给你带吃的。”路长歌站起来,掌心揉揉路盏茶的脑袋,看了林绵绵一眼,没再耽误时间,抬脚往船上走去。
  路长歌走到半路福至心临突然扭头往后看时,林绵绵牵着路盏茶还站在原处,见她回头,原本跟霜打过的小白菜似的两颗小脑袋立马扬起笑脸,双双跟她挥手再见。
  路长歌笑,再无顾忌的往前走,府里她都交代好了,不会有任何问题。
  路长歌想,等这次秋闱回来,那件拖了许久的事情,也该尘埃落定了。
  见路长歌跳上甲板,赵义朝她招手,“我以为你会带上他俩呢。”
  路长歌笑着摇头。两人往船舱里走的时候,迎面碰上尚安以及跟在她身侧的尚管家。
  尚安看见路长歌,眉头皱了皱,差点脱口而出问她怎么在这儿?路长歌在林府当了大半年的管家,尚安险些都忘了这位曾是易峰书院“金”字学堂里的禀生。
  既然她在,那绵绵刚才是不是在码头上?
  尚安心里微动,顿时颇为后悔自己上船上早了。
  她跟路长歌没什么好说的,两人见面连头都没点,直接忽略了彼此擦肩而过。
  尚安目不斜视,反倒是她身旁的管家多看了路长歌几眼,随后将下人叫来低声叮嘱几句,“留意路长歌的动静,莫要让她接近货仓。”
  下人点头退下,隐在船舱暗处,时刻盯着路长歌的房门。
  尚管家以为路长歌路上可能不老实,谁知道她进了房间后就没怎么出来过,据下人回报,说路长歌跟赵义一直在屋里看书。
  尚管家目露不屑,觉得路长歌是临时抱佛脚。不过她老老实实的也好,免得多生事端。
  商船载着考生一路通行无阻,但凡碰到想要巡查的水军,尚府便会把那面“奉旨赶考”的旗子拿出来。
  水军见了旗子只得作罢,生怕冲撞了考生,被这些文人将事情捅到圣上面前。她们偶尔漏查几艘商船倒是无妨,可若是得罪了考生耽误了秋闱,到时候怕是官职不保。
  也正是因为这么个原因,这些水军向来不愿意去触秋闱的霉头。平日里跟孙女似的商船,可劲的借着这小半个月的时间在她们面前扬眉吐气。
  离省城码头越来越近,尚管家提了一路的心可算是松了一口气,觉得此行顺利无比,可谓是个肥差了。
  同行的商船慢慢靠岸,考生从船舱里面钻出来站在船头甲板上往前方看去。
  已经到了省城,原本忐忑不安的心情随着目的地靠近而变得雀跃激动,感觉此刻胸腔内豪情万丈,随时都能进贡院下笔写文章。
  可商船越接近码头,考生们便越发现有些不对劲。码头上有不少身着甲胄腰侧带刀的官兵在那儿守着。
  按理来说就算是为了派兵保护考生,也不该这般严阵以待?这些官兵的打扮瞧起来不像是为了迎接考生,而像是等着缉拿罪犯。
  这些自命不凡觉得身份高人一等的考生哪里受得了这种待遇,当下就有激进之人高声询问,“我等是来乡试的,为何要留在此处接受盘查?”
  此话一出,激起无数回应。
  前方码头的动静过大,尚府这边的商船想听不到都难。
  尚管家微微皱眉,让人去探听探听出了何事。
  不一会儿便有下人神色慌张的过来回话,说前头有官兵正在检查商船。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查出不少东西。
  商人向来重利,这么有善心运送考生的举动多半是有所企图,几乎是一查一个准,就没几个干净的。
  但是这些商船都不是走私,最多利用考生逃税而已,知州大人也并非是要赶尽杀绝,全都看在考生的面子上放行了。
  下人越说尚管家越害怕,如果知州是来查税的还好,可怕就怕在她目标并非如此,看知州如此做派,像是在等大鱼。
  而这次来省城的商船里,明显没有比尚府的商船更大的鱼了。
  尚府的船迟迟不敢靠岸,已经引起学子们的不满了。她们聚集在甲板上闹,说若是再不停靠,她们可就“帮”她们靠岸了。
  尚管家出去查看,见这群闹事的白眼狼学子里就数路长歌最是显眼,她看热闹不嫌事大,用言语左右撩拨挑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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