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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尊之护夫-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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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 下个月的秋闱我同你一起去。”路长歌随意似的提起这事。
好不容易听到没有林绵绵存在的句子; 赵义猛的弹坐起来,狐疑的看着路长歌,试探性的询问; “林少爷去吗?”
“不去,路途遥远,他去干什么?”路长歌满脸的莫名其妙。
赵义松了口气,“我以为你得把他栓裤腰带上呢,走哪儿都得带着。”赵义表示,“要真是这样,你爱跟谁同行跟谁同行,我才不要一路上听你俩腻歪听的两耳生茧,到时候一落笔写的全是你情我爱的文章。”
想想这种情况,赵义平白打了个寒颤,忙喝口茶水压压惊。
路长歌垂眸笑,“我就是开心,忍不住想跟旁人诉说。”
赵义狐疑的抬眸看她。
路长歌搁下筷子,幽幽叹息,“绵绵丧期未过,我又不好做的明显,只能把这些事说给你听。”
赵义皱皱眉,不由反思起来,自己刚才对路长歌的态度是不是当真太过于敷衍了?
路长歌无人诉说心头欢愉只能同她倾诉一二,自己多少得配合些,毕竟她憋了这么多年的喜欢一朝得手也不容易。
还没等赵义调整好心态对路长歌和颜悦色起来,就听路长歌接着说道:“你是不知道绵绵喝醉后多可爱——”
“……”赵义又生无可恋的躺了回去,心道谁爱听谁听,她宁愿路长歌没把这份倾听的殊荣给她!
日子过得也快,转眼已是七月底。
这几日路长歌总是往衙门方向跑,林绵绵心里隐隐约约的有个预感,许是他父母的事情快有结果了。
路长歌没告诉他,林绵绵就没多问,只是叮嘱厨房时常给她备着饭菜,她有时候回来的或早或晚,若是错过饭点她就干脆不吃了。
明明自己就是个厨子,路长歌却极不爱惜身体,反倒是对林绵绵跟路盏茶管的紧些,身体力行的跟两人演示什么叫双标什么叫对他人严格对自己宽松。
因着路长歌要考秋闱,林绵绵跟路盏茶特意跟人打听了一下。
秋闱每三年举行一次,地点设在省城的贡院里,只有秀才有资格参与。秋闱于开考那年的八月九日开始,一共考三场,每场考个三天。
听闻贡院的考舍条件简陋空间狭小,坐在里面连腿都舒展不开,环境如此也就罢了,更怕的是那等压力下,有人生生疯在里头。
林绵绵担忧的皱紧眉头,路盏茶却是不以为意的摆摆手,“绵绵哥哥不要担心阿姐,阿姐就是根顽强的狗尾巴草,只要有缝隙就能存活,她肯定不会在意条件差不差的。”
路盏茶虽说不记得自己幼时的事情,可平时听邻居时常跟他提起过,说以前路长歌一个人带他有多不容易,几乎是走哪儿都把他抱在怀里背在身后,姐弟俩睡的地方也是从原先的柴火垛到后来的茅草屋。
对于路长歌来说,再恶劣的住所跟环境她都待过,考舍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路盏茶风轻云淡的说着自己跟路长歌以前的过往,他早已习惯了艰苦,丝毫不觉得有什么,可林绵绵却听的心里揪疼。
他抬手摸摸路盏茶的小脸,五岁的小团子聪慧机智却没有坏心眼,路长歌的确将他教的很好。
这几年,路长歌又当娘又当爹的,林绵绵无法想象她一路走来有多艰辛,只觉得心头滚烫收紧,心疼的想要抱抱她。
晚上路长歌还未回来,林绵绵披着外衫等在正厅里,手上查看着这几个月来府里的账目。
林绵绵最近在跟账房学看账,这事以后不一定让他来做,但林绵绵希望自己多少得会点,将来能帮路长歌一些是一些。
豆子侯在门口,见路长歌回来了便进来跟林绵绵说了一声。林绵绵搁下账本抬脚出去。
今日路长歌去了趟衙门,最近沈沉醉那边追查捂死原县令的男子终于有了线索,不出意外过两天应该就有消息过来。
除此之外,路长歌要去参加秋闱,来回至少要走半个月,手头的事情总得交代出去,保证自己在外头没有后顾之忧,所以她最近总是格外的忙碌,虽说人还年轻,但也遭不住这般疲惫。
路长歌进门后没忍住打了个哈欠,抻了抻腰背活动活动筋骨,打算回去后洗洗脚直接睡觉。
她反手捏捏脖子,昂头抬眸就看见林绵绵站在堂屋台阶上逆着光等她。
“绵绵?”路长歌一怔,疑惑的抬头看了眼天色,平时这个点他都该洗漱完躺下了。
路长歌放下手臂快步上前,皱眉轻声询问,“你怎么还没睡,可是府里出了什么事?”
林绵绵摇摇头,抬脚下了台阶,看着站在面前的路长歌,慢慢抬手张开胳膊主动抱了抱她,声音软糯的响起,“府里没事,是我自己想等你回来。”
投怀送抱?!
路长歌被林绵绵的举动刺激的浑身轻飘飘,刚才所有的疲惫顿时没了一大半。她垂眸看着林绵绵的发顶,怦怦跳的心霎时瘫软下来,融成一摊水。
路长歌反手抱住林绵绵,只觉得抱住了全世界,没忍住满足的叹慰出声,微微一低头,将脸埋在他脖颈里,呢喃了一句,“绵绵。”
她轻笑出声,“你怎么能这么犯规。”
两人好上之后有个约定,路长歌不能总是对林绵绵动手动脚,免得成亲前闹出些什么不好看。
如今路长歌抱着怀里的人笑了。林绵绵不许自己对他动手动脚,可没说不许他对自己动手动脚。
林绵绵仰头,眼里映着星辰光亮倒映出路长歌一人的身影,软绵绵的说,“我想你了。”
路长歌呼吸一窒,眸光闪动,没忍住低头轻轻用鼻尖蹭了蹭他的额头鼻梁,声音沙哑,轻声询问,“绵绵可以吗?”
她问,“我想亲你可以吗?”
林绵绵慢慢红了脸,有些不好意思,眼神闪烁起来。他抿抿唇,终究是小小声的说,“好、好啊。”
几乎是话音刚落,路长歌的吻就落了下来。
清浅的唇瓣叠合,柔软的触感让两人头皮发麻都是一怔。林绵绵脸蛋烧的通红,一低头缩她怀里了,额头抵着路长歌的锁骨,任由她怎么挖那颗小脑袋都不愿意出来。
路长歌笑,胸腔震动,她抬手揉揉林绵绵的脑袋,手法轻柔,低头说,“我不亲了,咱们去吃饭。”
她没了困意,现在精神十足。
林绵绵这才慢吞吞的抬头看她,眉眼弯弯,脸颊旁边的酒窝随着说话若隐若现,“我给你留了汤。”
今日晚上的鸡汤是林绵绵特意要求厨房做的,为的就是能让路长歌回来后能多喝点滋补的鸡汤。
两人手牵手往屋里走,路长歌握紧林绵绵的手指,轻声询问他今日在府里做了什么事,林绵绵仰着头也不看路,任由她带着自己进屋,眉眼弯弯的告诉她自己今日的行程安排以及学了什么东西。
提起秋闱的事情,路长歌喝汤的头都没抬起来,像是没放在心上。林绵绵想着那狭小的考舍,以及那些疯掉的考生,轻轻抽了口凉气,蜷了蜷手指,抬眸看她,“可要我跟茶茶陪你过去?”
林绵绵说,“我俩定会乖乖的等在门口,绝对不乱跑让你分心。”
林绵绵想,有人在外头等她出来,路长歌抱着这份信念,就算考的不好也不至于疯掉吧?
路长歌搁下碗,毫不犹豫的摇头拒绝,对上林绵绵不解的神色,抬手用筷子尖点了点他的下唇瓣,“不管乱不乱跑,只要你去了,我就会分心。”
她收回筷子,动作自然的张嘴咬着碰过林绵绵唇瓣的筷子尖,腾出手来给自己又盛了碗汤,嘴里含糊不清的说着,“你放心,我考完就回来,到时候看看能不能陪你跟盏茶过中秋节。”
林绵绵看她这个动作看的脸红心跳,不好意思的垂眸别开脸,他动了动手指头,余光没忍住偷偷朝路长歌的脸瞟过去,又是一阵脸红心热。
原先只觉得喜欢她,为何最近却觉得没了她不行。今晚更是只看上一眼,就觉得心跳加快。
刚才的提议林绵绵不是说着玩的,他的确抱了心思陪路长歌去赶考,免得自己在家里也是惴惴不安。
若是没有尚母那档子事,路长歌丝毫不介意带上林绵绵跟路盏茶去省城玩一趟。自己考自己的,他们两人随意闲逛就是。
可这次不同,她做的事情有些冒险,不能带上林绵绵。路长歌眼睛一转,突然转移话题,说道,“我若是回来晚了,中秋那晚你就跟盏茶出去走走,别忘了替他买个大灯笼。”
林绵绵的注意力果真被路长歌带偏,疑惑的歪着头看她。
路长歌说,“以前每年中秋节路盏茶都馋人家手里提着的灯笼,可他懂事知道家里没钱,硬是咬着牙不开口说要,只用眼睛巴巴的看,等人家灯笼不要了扔在地上,他才跑过去捡。”
林绵绵一怔,抬眸看向路长歌。
路长歌笑,只是笑里多了点苦涩,“那时候的确穷,可只要他开口说想要,我就是再穷也会给他买一个。”
路长歌看向林绵绵,“将来无论家境如何,只要是你想要的便直接告诉我,我都买来给你。我因盏茶心中遗憾颇多,不想在你身上再有任何遗憾。”
林绵绵胸口闷疼,心脏更像是被人用手握住,想着那时姐弟俩的情况,心就疼的难以呼吸。
这些事情路长歌面上从来不显,如果不是提起中秋,她想转移自己要陪她去考秋闱的注意力,这些话路长歌许是一辈子都不会说,她只会在条件好的时候默默弥补路盏茶。
想想路盏茶喜欢的那些新衣服其实很多都是路长歌买给他的,路盏茶日日穿着,那时林绵绵只当路长歌眼光好选的都是合路盏茶心意的,如今仔细想想,这些怕都是以前路盏茶想要但没说出口的,而路长歌都一一记下了,等到有能力的时候,再买给他。
林绵绵眼眶有些热,心头说不出的难受。
“盏茶聪慧,你不能给的他心里肯定都懂,你没欠他的,更没欠我什么。”林绵绵手指动了动,轻轻搭在路长歌手臂上,柔声说,“自从认识了你,我便没了什么遗憾。”
路长歌心道你没有遗憾,可我有啊。她幽深的目光看着林绵绵发红的眼尾,觉得自己煽情时用劲用大发了。
路长歌性子洒脱,从来就不是多情善感之人,刚才之所以说那些不过就是想给林绵绵找点事情做,让他安心留下来陪路盏茶过中秋节,替自己好好“弥补”他,如此才没有心思想她秋闱的事儿。
只是如今一垂眸对上为她红了眼眶的林绵绵,路长歌抽了口气,暗自后悔刚才低头时就该按着绵绵的后脑勺让他闪躲不了,如此方能亲个痛快,也不至于现在心痒难耐。
遗憾,路长歌摇头叹息,遗憾死了!
作者:路长歌:别问,问就是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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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死而无憾
尚母忍了将近一年; 终于等来了三年一回的秋闱,近几日她心情大好; 一是压在手里的盐终于能正大光明的运走了; 二是尚安那侧室吴氏的肚子越来越大,听家里老爷子说; 看那肚子形状像个女孩。
尚家已经跟林府退了亲,尚母有心让尚安抬抬吴氏的身份; 她们尚府里的头一个孙女不能是庶出。
对于此事; 尚安迟迟没做决定,尚母知道她心头对着林绵绵还抱有那么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 当下想用言语劝她放弃; 又念她即将秋闱不能被别的事情分了心; 只得暂时按下这事不提。
尚母打算等尚安秋闱回来便将两家的事情跟尚安简单的交个底; 让她知道无论如何她跟林绵绵再无可能。孩子大了,得多多少少让她接触些事情了,以后她做了母亲也该有些担当。
其实关于吴氏的事情尚安心头也是犹豫。吴氏温婉体贴; 从来不争不抢,哪怕知道自己心头惦记着林绵绵也从未表现出一丝嫉妒,她去房里他就伺候,她不去; 吴氏就远远的守着她; 懂事有分寸。
这样的男子,很难让人不喜欢。
尚安心里是有吴氏的,更何况他还给自己怀了孩子。可要说放弃林绵绵也不是说到就能做到的。
尚安皱眉; 捏紧手里的书,打算将这些事情先压下,等秋闱后再说。
从寿眉县往省城去,坐马车向来不如坐船方便。尚安知道母亲心善,每年秋闱都会免费用商船送考生去省城,所以她倒是不急,等着到时候跟家里的商船一起去。
尚府的管家从外头回来,尚母将她叫来书房,两人将房门关上说话。
“安儿要去乡试,老爷子年纪大了吴氏又有孕在身,府里没人不行,所以我怕是没办法亲自过去了,这次的商船就由你去押送。”尚母拿出一个木匣子,里头装着张地契,她拿出来给尚管家看,“听闻你女儿要娶夫了?若是此事成了,这便是我送她的贺礼。”
上次的暗中杀害林绵绵的事情出了纰漏,不仅没杀死林绵绵还让他平安回来并且退了婚,这事让尚母发了好大一通火,连带着扣了管家一个月的月银。
如今尚管家憋着股劲想要好好表现一番,再加上有地契的诱惑,顿时干劲更足。闻言立马跪在地上说道,“家主放心,我就是豁上这条命,也会把盐平安送到省城。”
尚母皱皱眉,觉得这话不吉利,“起来说话。”
她道,“咱们商船跑这条河道也不是一回两回了,跟平时一样就好,到时候多派几个人看管住船舱,莫要让考生靠近。”
尚家表面上是贩卖大米,其实米里掺杂的全是私盐。盐跟米混合在一起,都装在细密的麻袋里,猛的一看倒是看不出什么异常,就怕有人划破袋子。
只要看住了考生不让她们接近装货的船舱就没问题。到时候尚府的商船打着送考生“奉旨赶考”的旗号,轻易不敢有水军阻拦。年年都是如此,从未出过差错。
等着这批货运到省城,用筛子将米跟盐分开,这生意便是成了。
尚母利用送考生这事,既方便了自己又赚得了好名声,心里恨不得年年都考秋闱,如此她定然能比现在还要富裕。
交代完事情,尚母挥挥手让管家下去办事。码头上的麻袋还等着往船舱上搬运呢。
……
八月初的那几日,众多学子已经收拾包袱准备奔赴省城准备秋闱了,路长歌却反其道而行之,相比于紧张备战的学子们,她悠闲的简直不想话,甚至还有功夫换身粗布麻衣去码头干重活。
她跟交好的三个乞丐混迹在搬运工人里头,从管事的手里领了身衣服被人带着往码头走。
路长歌的脸上均匀的摸了层灰,从脸到脖子都比平时黑了不少,她那双桃花眼太有辨识度,便眯起一只,像是眼皮无力睁不开似的。
来码头干粗活的都是空有力气的可怜人,凭借着这一身力气讨点辛苦钱,这些人在码头风吹日晒的惯了,脸色黝黑实属常事。所以路长歌跟乞丐三人组混迹在里头,竟也不显得有多违和。
尚府做事讲究,干活前还统一给工人换身印有尚府字样的衣服,瞧着就跟别家不一样。
路长歌拎着衣服嗤笑,尚府哪里是讲究,分明是心虚,她怕那碎盐粒子在搬运的过程中从麻袋里露出来粘在衣服上,这才统一给工人们发了衣服,干完活再收回去,好能毁了衣服。至于为何印了“尚”字,显然是怕有人藏私不交衣服。
尚管家做事也算是仔细了,但她只防着盐到了船上后可能会出问题,丝毫没想过路长歌会在盐还没搬上船的时候过来。
路长歌跟那三个乞丐像是码头上的常工一样,干起活来丝毫不拖泥带水,干脆利落的紧。
“姐,干这行钱来的当真不容易。”为首的乞丐摸了把脸上的汗水,累的大口喘粗气。
八月份,日头正毒,人暴晒在阳光下,汗水跟从头泼下来的一样,怎么都擦不完。搬运的常工个个热的脸色黝黑发红,却都咬牙坚持着,实在受不了才到旁边喝口水歇歇。因为干这活是计数的,每个人搬了多少麻袋都有清晰的记录,若是偷耍滑是赚不到钱的。
路长歌也不知道用什么抹的脸,不管怎么擦汗那灰都没掉,刚涂好的时候路盏茶稀罕的在她脸上搓了好一会儿,就连林绵绵都没忍住歪着脑袋盯着看。
“干哪行都不容易。”路长歌扯下脖颈上的毛巾,抹了把脸,用手当做扇子扇了两下。她也累的不轻,长睫上都挂着汗水,更别提早已汗湿的头发鬓角了。自从进了学堂后,她已经很久没来过码头了。
四人借着喝茶补充体力的动作,交换了一下信息。
“有盐,米大盐碎,落在肩头上的白。色。粉。末应该就是搬运的时候磨碎筛掉的盐沫。”为首的乞丐仰头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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