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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尊之护夫-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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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管家出去查看,见这群闹事的白眼狼学子里就数路长歌最是显眼,她看热闹不嫌事大,用言语左右撩拨挑唆,鼓动学子们的情绪。
尚管家气的不轻,垂在身侧的手攥的死紧,差点让人把路长歌从船上扔下去!
这个糟心玩意,老老实实了一路,感情就憋着坏等着这时候呢!
尚安可不知道自家的商船有问题,见船迟迟不靠岸也是疑惑,不由询问起尚管家,“船不靠岸,可是有什么事情?”
尚管家哪里能跟她说实话,当下支支吾吾的,敷衍说马上就靠岸。
这边商船已经引起岸上知州的注意,她侧头询问身旁之人,得了回应后立马着人使船将尚府的那两艘商船逼着强行靠岸。
四艘官船驶来,明明是八月份的太阳,尚管家却吓的浑身冷汗淋漓双腿发软,好在她这些年跟着尚母经历了不少事,这才勉强维持着面上的冷静。
官兵控制住躁动的考生,着人上船搜查,将那些麻袋搬出来,挨个用利刃划开。
白花花的大米从麻袋里露出来,尚安神色不悦,质问官兵这是什么意思?何时商人经商竟得不到丝毫尊重了?
尚管家也立马扬声说道,“今日考生都在,你们便利刃相见,若是惊吓了学子们,试问谁能担得起这个责任?”
挤在甲板上的考生哪里见过这个阵仗,脸色早已吓的刷白,闻言不由小声议论,似乎也觉得官兵行事不妥。
更有脾气差些的,直接厉声责问,问官兵领的谁的令?竟如此粗暴行事!若是惊吓了她们耽误了乡试,谁负得起这个责任?
路长歌闻言不由扬声说道,“官兵查船实属例行公事,我们只管等着便好,若是有人连这些小场面都害怕,我看她也没必要进贡院了,我朝用不着这等无用无胆之人。”
此话一出,众人瞬间安静下来。此刻谁若是出声那就代表她怕了。众人彼此较着劲,硬是忍着怒气。
尚安看向路长歌,正要质问她是什么意思,就见蹲在地上在米粒里扒扒捡捡的官兵站了起来,冷硬如铁的声音陈述着一个事实,“米里有盐。”
简单的四个字,便让在场的不少人白了脸色。
尚安更是直接愣在原地,盐?
米里有盐是什么意思?莫不是尚家的商船里运了私盐?
朝廷向来明令禁止盐的私自售卖,而尚府却拿她们这群考生当做挡箭牌偷偷运送私盐!
考生们瞬间就炸了,若不是有官兵事先将她们拦住,场面定然混乱不堪。
吵闹怒骂声中,知州在官兵的簇拥下走过来,尚管家战战兢兢的抬头去看,目光从知州脸上落在她身旁的另一个人身上,惊的睁圆了眼睛,失声嚷道,“沈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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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难受吗
见到沈沉醉的那一刻; 尚管家突然明白过来,眼前这些分明就是个瓮; 而自己则是那只鳖。
若是知州大人自己在此也就罢了; 偏偏沈沉醉也在。想起在甲板上鼓动学子的路长歌,尚管家浑身力气像是被人猛的抽去; 身形摇摇欲坠。
她一路上严防死守将路长歌看的极严,她是怎么知道盐就混在大米里的?又是何时跟沈沉醉通的气?
尚安犹如五雷轰顶般站在原地; 被众人指指点点; 她僵硬的转动脖颈看向尚管家,都能听到骨骼磨动时发出的“嘎吱”声; “这到底怎么回事?”
她声音苦涩艰难; “大米里为何有盐?私盐不能碰; 碰了会要人性命的; 母亲难道不知道吗?”
尚管家有口难言。她心道家主何止是知道啊,甚至还因为生意手里头不知道沾了多少条人命,可这私盐的利益实在是太大; 一旦碰了就舍不得放手。
整个尚府庞大的开支,人情世故往来,处处都要银子,光卖大米尚府的生意哪里能做到今天这个地步?就是五六袋大米也抵不上一袋私盐带来的利益大。
“这事跟少主子无关; 您别多问; 您什么都不知道,安心考您的乡试,一切有家主在呢。”尚管家被官兵押着带走之前; 急忙叮嘱了尚安一通。
尚安扯唇苦笑,乡试?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她还怎么能安心的考乡试?
尚管家被押走,尚府的两艘商船被官兵控制住。考生们在官兵的组织下有序的离开商船往贡院方向走去,众人路过尚安身旁时像是躲瘟神一样躲着她,就连平日里交好的那几个都只是远远的看她一眼,没敢上前。
虽说尚安未被带走,可她到底是尚府嫡女,若是这时候牵扯上关系,指不定惹来什么祸端呢。
秋闱在即,没人敢拿自己的前程冒险。只得舍了那份脆弱微薄的友情。
这些人的态度前后反差太大,尚安有些接受不了,整个人被打击的摇摇欲坠。尚府有尚母在,几乎没让尚安经历过什么事,这种场面,她怕是生平以来第一次遇见。
人情凉薄,众人为己。
尚安失望崩溃的目光随意扫过众人垂下来的脸,余光瞥见了站在原地的路长歌。
尚安几步上前一把揪住路长歌的衣襟,手背额角青筋暴起,下颚绷紧眼睛通红。
“干什么!”赵义猛的攥住尚安的胳膊,看在都是同窗的份上才没直接动手。
旁人对尚安避之不及亦或是落井下石,赵义跟路长歌同她本来关系就不好,尚府出事她们没上前补两刀就算宽厚了,怎么尚安她还先动起手来了?
“没事。”路长歌神色淡然,抬手搭在赵义手臂上。赵义这才收回胳膊,站在路长歌身侧。
尚安呼吸沉沉,她有太多的话想要质问路长歌。这事是不是跟她有关系?不然她为何鼓动学子闹事?
可话在嘴边尚安却迟迟问不出来,她看着路长歌平静的面容,平直的嘴角,艰难的一根根松开手指头,颓然的往后退了两步,低头抬手捂着脸。
是路长歌又怎么样?她就是再有能耐也做不到往自家装大米的麻袋里掺杂私盐。
“恨吗?”路长歌上前两步,黑底藏青色帮面的鞋尖出现在尚安视线里,她语气平静的问尚安,“这种滋味难受吗?风雨欲来你无能为力的感觉如何?”
尚安抬头看她,两人身高相仿,视线平视。
尚安声音嘶哑,“你什么意思?”
“我只是想让你先感受一下,”路长歌勾起嘴角,天上带笑的桃花眼里一片寒潭冷意,笑意未达眼底,“这只是个开始。”
她道,“尚府贩运私盐,本就是死罪。哪怕有人保着你母亲也没用,因为她手里头还沾有人命官司。顷刻之间,原本好好的天地翻转过来,你心里可曾好受?”
尚安眸色通红,垂在身侧的手指紧攥成拳,厉声说道,“路长歌,你有话直接说清楚!”
“我就问你难不难受!”路长歌声音陡然拔高,在已经空旷的甲板上格外清晰有力,她目光寒冷,“你母亲还在你就这幅样子,你可曾想过林绵绵遇到这事时的反应!”
“他那么瘦,那么软,才十三岁,一夜之间父母没了,你可曾想过他难不难受!”路长歌手指戳在尚安心口上,为林绵绵心疼到咬牙询问,“你是怎么在这种情况下还心安理得纳了侧室的?你母亲是怎么有脸面上门面对他的。”
尚安眼眸晃动,喉咙像是被人用手掐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嘴唇蠕动,不知道该从哪里解释。
尚安本以为路长歌是替林绵绵在她娶侧室上讨个说法,毕竟趁着这个时候踩她时机最好。
没成想路长歌说的却是人命,讨的是公道。
“你母亲因资金周转不开找上林家主,林家主没同意与她合作,你母亲怕她泄露私盐的事情,将她们妻夫两人灭口。”路长歌声音平静下来,“你母亲,为了私盐,手上新沾的人命就已经有两条了,更何况她还布局想杀绵绵。”
“尚安,这些也许你都不知情,你不是伤害绵绵的凶手,但你同他青梅竹马,你为何就不能在他最无助的时候咬咬牙反抗反抗你母亲去护护他?”
路长歌心都在滴血,每次她都说得亏尚安为人太怯懦没。种她才有了机会,其实路长歌打心底里希望有人在那时候疼疼林绵绵,越多越好,哪怕是尚安她都不介意。
因为她知道身处绝望时有手伸来是什么样的感受。
可尚安没有,她跟尚母妥协了,还舔着脸说所有女人都是三夫四侍。
尚安回想起自己说过的话,脸色苍白如纸,“我、我不知道……”
“你现在知道了。”路长歌说,“你尚府不仁,莫怪我不义,这些事情我就是要清清楚楚的告诉你,让你身处绝望切实体会一下绵绵当时的感受。”
路长歌道,“尚安你摸摸胸口,你现在可有脸面再提林绵绵这三个字。你母亲对不起他,你也没好到哪儿去。”
尚母是凶手,尚安是伤害林绵绵的帮凶。
“啊——”尚安抱头喊叫,她向来注重自身形象,能被路长歌逼到如此地步看来已经崩溃。
赵义站在甲板上看着面前的两人,心情复杂。她看向路长歌,这些事情路长歌从来没跟她提过,她总是漫不经心慵懒散漫,林绵绵总是单纯温柔眸光带亮,谁能想到这两人身上竟背负着这么深的仇恨。
赵义红了眼眶,上前两步抬手拍拍路长歌的肩膀,轻声说道,“走吧,别让这些影响了秋闱。”
路长歌笑,眸色讥讽,语气平静,“她们不配。”
她只是担心身在寿眉县的林绵绵。
商船这边被查,那边的逮捕令便会送到尚府。只要沈沉醉回去审查此案,所有的事情都会水落石出。
不知道到时候林绵绵得知杀害他父母的人是自己叫了多年的伯母时,会是何等诛心感受。
路长歌长舒了一口气,庆幸的是路盏茶陪在林绵绵身边。
这边两人往贡院方向走,秋闱还未开始,她们过去多数是为了提前认路熟悉考场。
而那边尚安……
她精神恍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后,当天便雇了船急急的赶回寿眉县。至于秋闱,和她已经没了关系。
尚母盼望着女儿金桂飘香的时候能够得中举人,如此未来方能一片大好前程。
可尚母在一开始走上歪路的时候就该想到,她跟尚安乃至尚府都会因为此事没了未来。
曾经年少时一起喝酒畅聊人生的好友,被她用计杀害长眠于冰雪之下,不知道尚母午夜梦回时会不会后悔害怕。
沈沉醉回到寿眉县,将原县令身死、林府夫妇丧命、尚府私自售卖私盐,三案并查。
听闻开审那天,衙门口围了不少百姓,将整个衙门围的水泄不通。毕竟寿眉县多少年来没遇到过这么大的案子了。
林绵绵,当时就在这群围观的百姓里。路长歌走之前频繁外出去衙门,那时候他心里就隐隐有了预感,许是父母的事情有了着落。
后来她走了没两天,便有消息插了翅膀似的从省城飞到寿眉县。
尚府走私私盐,被知州当场查获在码头。
林家夫妇的死跟尚府的私盐本来是两件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事情,林绵绵却被这消息惊的愣在原地。
他想起在六安时那账房说过,想杀害他的人就在寿眉县。
林绵绵脸色刷白,胸口闷疼的险些喘不过气来。
眸色朦胧晃起水光,他想起自己记事时母亲领着他去尚府,对着一个身形微胖面容和蔼的女人跟他说,“绵绵,这是你尚伯母,是母亲最好的朋友,以后绵绵长大了是要嫁到她家做女婿的。”
那时候林绵绵懵懂的很,疑惑的抬头询问母亲,“什么是女婿?”
一股腥甜从喉口涌上来。
“噗——”
林绵绵一口热血吐在身前的白玉台阶上,星星点点的红落在白色石阶上,瞧着有些触目惊心。
豆子吓的脸色大变,上前扶住林绵绵的胳膊,险些哭出来,“少爷!”
“没事。”林绵绵摆摆手,郁血吐出来,他倒是舒服了许多。
豆子拿着巾帕给林绵绵小心翼翼的擦拭嘴角,林绵绵绵软的声音虚弱坚定,“何时审尚家的案子,我要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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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落幕
沈沉醉开堂审案; 证据齐全字字诛心,几乎没怎么用刑尚母就招了。她养优处尊惯了; 身上只剩狠心却没了骨气; 几乎被衙役压着肩膀被迫跪在冰冷地面上的时候,她就已经认输了。
与其面对酷刑; 不如给尚家争取一丝求生的机会。她女儿还未二十,家里上有年迈老人下有未出生孙女; 尚母心里万般不甘只得化为认命。
这条路; 她刚走的时候战战兢兢处处小心,生怕有朝一日人头落地; 可利益带来的巨大享受跟满足慢慢麻痹了她; 让她一步步的朝着这深渊走的越来越远。否则; 早该收手的。
她这罪; 罪不及家人,这是朝廷法度给的最后的仁慈。
尚母被判了死刑,秋后问斩。别人金桂折香之时; 便是她家破人亡人头落地之时。
这一切,怪不得旁人。
尚母手脚带上镣铐被压下去的时候,余光瞥见了站在栅栏后人群前的林绵绵。他木着着脸看着她,眼睛黝黑; 神色无悲无喜; 手里还牵着个四五岁模样的小男孩,那孩子白瓷似的脸蛋上生了双多情的桃花眼,让人过目不忘。
尚母脚步微顿; 想起吴氏肚子里的孩子,她给孙女的出生礼都准备好了。身后衙役以为她要出什么幺蛾子,推搡了她一把,尚母垂眸别开脸,头发散落在脸庞,脚步踉跄着往前走。
众人看她这个模样没有同情而是痛恨谩骂。以前那个挺着肚子抬起下巴耷拉着眼皮用鼻孔看人的尚家主,竟也会落到今天这个田地?
林家妻夫多好的人啊,就这么被她给害了!她们心头恨啊。
尚母听到有人骂她,说她不仁不义,上对不起家国,下对不起亲友。尚母有些恍惚,杀害林家妻夫后她后悔了吗?
她忘了。只记得那时满心想的都是只有死人才不会说话,而对方是谁,在金钱性命面前,她早已忘记。
曾经年少艰苦打拼时并肩结伴而行的人,那时在她眼里已然成了提钱的铺子跟拦路的石头。
没用,那就废了。
尚母苦笑,笑自己利益熏心。若能重来,她定会还走这条路,毕竟实在是太享受了。
人总会死的,穷酸的活着不如富足的死去。尚母内心狰狞的想,与其穷苦的过一辈子,不如享受这几十年。至少她坦诚认罪,所有该交代的事情今日一天在大堂上已经交代的干干净净,入狱也没有酷刑。衡量利弊,依旧是赚了。
林绵绵看着尚母肥硕的背影,唇瓣紧抿,他心头有郁气,觉得秋后问斩属实便宜了尚母。
他牵着路盏茶找到了沈沉醉,福礼求她帮自己一件事情。他要让尚母往后的一两个月里,都在痛苦悔恨中度过。
尚母在意的无非是尚家,林绵绵要沈沉醉每日都找人准时在尚母面前念叨如今尚府的情况,等她习惯之后就戛然而止。
林绵绵不光想要她死,还想让她死的不痛快,从被抓到下狱,尚母都被受过刑,那林绵绵便让她好好体会一下什么叫做无形的刀子。
用她亲人消息这把刀,日日割她的心。等没了消息那日,便是她痛苦崩溃之时。
不知到那时候,尚母会不会后悔自己曾经选择了这条路。会不会意识到再多的金钱都买不来她亲自给父亲送终,亲眼看着孙女出生。
林绵绵声音绵软的说出这些话的时候,连沈沉醉都头皮发麻的正眼看他。这小公子年纪不大,倒是个狠人。
沈沉醉略微联想片刻,想到林家夫妇去世林绵绵差点被烧死在异乡,心里顿时了然,他当时所承受的痛苦不会比尚母少。
沈沉醉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便许了他这事。
肩膀单薄身形纤瘦的少年牵着手里的小男孩离开,沈沉醉手背在身后,望着林绵绵的背影突然想到一件事情。
刑法里的死刑,能否真正的让犯人意识到她错了?若是犯人至死都觉得她没错并且没有忏悔的意图,她就是死了,受害者乃至其家属的心都会难平。
有时候活着忏悔比直接处死更痛苦,内心的忏悔煎熬是□□的疼痛比不上的。
沈沉醉想,将来若是有可能,她想将林绵绵的这招用在刑法上。
出了衙门,林绵绵垂眸看向一直被他牵在手里的路盏茶,抿了抿唇,蹲下来仰头看着他。
路盏茶眉眼里盛着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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