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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梦之龙套秦钟-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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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主并非不开通之人,就看您怎么做了。”刘管家眯着一双小眼道。

    “要我做什么?”

    “此事对别人怕是难上青天,而对您,不过是几句话的事儿。”刘管家笑眯眯地说道,“二公子最近在查一些陈年旧事,想请您劝劝二公子放手。”

    往事?戴榕却从未提过此事,不过若是与公主有关,怕是他的身世。不过既然此人不肯明说,他便当做不知,颇有顾虑地答道,“原是此事,劝劝却是可以。”

    此话一出,刘管家脸上更是跟开了朵花似得,“还是秦公子知事,公主自不会亏待了您。”

    谁料,秦钟接着又道,“只是太子逼宫一事儿,事关谋反,那许岚更是其中关键人物,虽不知公主为何插手,不过若是定要说情,戴榕做儿子的,自然不会违背,只是怕圣上的雷霆震怒。秦某以为,此事儿还是先跟圣上讨了旨意为好。”

    此话却是大逆不道,那许岚勾结保成侯,诱哄太子逼宫,若是公主为其说情,岂不是说,公主也是同谋?刘管家当即变了脸色,一双小眼冷冷地看着秦钟,哼道,“秦公子,你莫要进酒不吃吃罚酒。”

    秦钟岂是吓大的,他若是胆小如鼠,惧怕权贵之人,当年就会高高兴兴地将秦可卿送去宁国府,更会借着端王认了秦可卿做义女与端王府打上交道,可他不是。他虽然势单力弱,却是拼尽了所有的方法去阻止这件事情的发生,当年他可为秦可卿做,如今为戴榕得罪个公主又怕什么?

    所以,听着刘管家的威胁,秦钟只是微微笑道,“不知刘管家所指的罚酒是什么?难不成我说的不对?公主还有其他不可告人的往事?”

    “秦公子心知肚明,何必与我们这些底下人东绕西绕?”那刘管家能在公主府混到如今,自是有些本事,刚刚又被秦钟言语戏耍了一番,言语间不由地严厉起来,当即便意有所指地道,“当然,此事若是办好,听得秦公子十分想让令姐和离,这却不是难事。不过若是办不好吗?”

    他却停了下来,不肯说下去了。说一半留一半,威胁之意却是十分明显。

    秦钟摸了摸自己的手,大拇指微微的有些不自主的跳动,他却是真生气了。拿姐姐威胁他?公主却是将他的底线摸得一清二楚。他不由笑了,点头道,“即使如此,便劳烦刘管家,让我尝尝敬酒不吃吃罚酒的滋味,我姐姐就在府中,我倒要瞧瞧,谁能将她怎样。”

    说这几句话时,秦钟却是翻脸极快,刚刚脸上还和煦如春风,到了最后一句话时,已经是冷然如冬日寒冰,明明不过是十三四岁的少年,身上却有股压抑不住的勃然怒气,仿若随时便会扑上来厮杀一般。便是刘管家,也是唬了一跳。

    只是他见多识广,虽然心中惊骇,却并未失措,当即便站起身来,一张脸上似笑非笑,冲着秦钟道,“却不想秦公子竟是如此顽固不化,我自会如实禀告公主!”

    说罢,便大摇大摆地出了花厅。

    秦钟眯着眼瞧着他离开,方才让人唤了摘星来,哼道,“去戴府告诉寿儿,就说我问他家二爷,最近做了什么,有没有什么东西忘了说。”

    这副模样的秦钟摘星也不敢得罪,当即便出了府,不过半个时辰,便将一头雾水外带战战兢兢地寿儿带了来,寿儿一进屋便扑在了秦钟腿边,哭道,“爷,您是我的亲爷,二爷平日里哪里有事情敢瞒您啊!”

    秦钟嫌恶的将腿抽了出来,这才道,“少来,我也不为难你,你就替我给你家爷传句话,为何要查静雅公主的往事,查到了什么。”

    一说是这个,寿儿方才蔫了,跪坐在地上,老老实实道,“前一阵儿您病的时候,公主传了话说商议与成国公府庶孙女的退婚之事,二爷便回去了。到了那儿之后,二爷怕是问了公主些话,公主极为生气,便将二爷骂了一顿,小的守在门外,离得远,就听见一句,公主说,我只悔当初手下留情没淹死你,二爷没多久便出来,恰好您病了,他便出了公主府,究竟是说的什么才引得那句话,小的并不知道。只是二爷独处的时候,有些伤神。”

    天下怎有如此可恶的母亲?!秦钟不由气结,想着那段日子他正病着,戴榕却是日日照顾,平日里还要哄他开心,脸上更无半点不快之色,怕是都憋在了心里,一时间便有些心疼,想着这人怎能连这种事情都闷在心里。虽未问道真正原因,脸色也放缓了许多,“好了,摘星给他个大红包压压惊,”又叮嘱道,“日后你家爷不开心,便来告诉我,缘由可不必说。”

    寿儿当即点头,他家二爷早就吩咐了,他不在京中,府中大小事务秦大爷可做主。秦钟早就是他心中的二主子了,否则刚刚的话也不会说的如此痛快。

    年三十那日,戴榕依旧未回京,秦钟心中担心,却不好让秦业与秦可卿跟着难受,便做了一副笑模样,同两人说笑。

    因着秦可卿在,秦府中却是比往年热闹了许多,秦钟心中高兴,便早早的让人做了许多小灯笼挂在了府中的花木上,又给下人们多做了两身过年的衣服,还备了不少鞭炮,允了他们三十当夜,可带着孩子在府中游玩。倒是一时间热闹许多。

    秦可卿穿着身大红色的袄裙,衬得更是袅袅如仙子,秦钟则换了件暗红色的袍子,更是唇红齿白,秦业瞧瞧这个,又瞧瞧那个,比平日却是多吃了不少饭。

    到了半夜时分,秦钟跟着摘星点燃鞭炮,热热闹闹的新一年便到了。

    新年新气象,金陵知府裘仁上报祥瑞,金陵南郊竟无故出现白狼一只,白狼出现在《瑞应图》中所释,乃是皇帝仁德的意思。这对于已然花甲之年的老皇帝来说,无疑是一种认同,龙颜大悦的同时,金陵知府便靠着这只白狼硬生生的连升三级。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一直沉寂的端王终是有了反应,他借着新年之机上了血书为皇帝祈福。

    血书中内容不知,只是听说皇帝看过后老泪纵横,久久不能自已,怕是深受感动,带来的结果便是,大年初一的太和殿筵宴,端郡王出现在了众人面前。消失了足足两个月的端郡王显然消瘦了不少,只是精神还好,对着众人试探的目光却是坦然自若,种种表情神态与原先无异。

    端王的复出势如破竹。

    太和殿筵宴后,短短十日,端王兼领户部。不过一封血书,端郡王仿若颓势尽去,要翻身了,蛰伏一冬的端王系朝臣恨不得弹冠相庆,终于挺直了腰。

    秦钟对此不以为然,要知道,端王谋划多年,且又一直得皇帝的信赖,除非他作下如太子一般的逼宫之事,真正威胁到了皇权,否则的话,哪里有那么容易一击致命。

    一点点的,一丝丝的,将端王在皇帝心中的好印象慢慢剥夺,到了最后一刻,皇帝再找不到任何可以赦免他的地方,这才是他的死期。

    譬如江南盐案,端王失去的是他的廉洁,他的仁慈,皇帝的信赖。

    他还剩什么?


 71

    秦钟一直等着静雅公主府所谓的罚酒;待到正月初八;那罚酒终于送了来。王熙凤上了门。

    王熙凤与秦可卿算得上是知己;秦可卿从宁国府被接回后;唯与王熙凤还有往来。她却是坦荡;一来便道,“却是端荣郡主正月十五日办了个游园诗会;特意下了帖子请了咱俩,你的帖子也送到了我这里,我便给你捎了来;我一人去实在心中无底,正好邀了你一起去,也好有个伴儿。”

    端荣郡主是端王爷的嫡长女,平日里最是跋扈。她这游园会倒也出名,每年正月十五,请了各家的媳妇小姐前去她的别院梅园赏梅作诗,这些媳妇小姐自然都是京中勋贵的家眷,秦可卿虽然嫁入了宁国府,倒也没去过。

    只是她一向机敏,便笑道,“什么会能让你也发憷?我却不信。”

    “这却不是发憷不发憷,那端荣郡主的游园诗会向来只请皇亲国戚和那些个一等勋贵的家眷,咱们府上你也知道,挂着个国公府的牌子,其实如今早就不入等了,何况我却是大字不识几个,如何做的诗,接着那帖子,倒是吓了我一跳。”

    秦可卿心中有数,想了想,才道,“怕是去不成,你也知道,我如今又不住在东府,去了还招是非。”

    谁料王熙凤却道,“不过是游园赏花,去散散心,你不愿意多打交道,咱们便离得远些,你也不能总闷在府中,难不成一辈子不出门?要我说,你去了方才正正好,别人看你过得好,自然闲话也少。”

    这话说得却也对,秦可卿想了想,她亦是在家无趣的很,如今有王熙凤陪着,怕也吃不了什么亏,便点了头。

    待到如佳将消息传出时,两人已然约好了。秦可卿只当王熙凤是好意,可秦钟知道静雅公主当初的警告,这王熙凤来得过于及时,他怎能不警惕,便告诉了如佳,王熙凤告辞时,将她引到花厅来。

    两人其实岁数不小,按理说该避着点,不过辈分在那里,秦钟又让秦一远远地带了人守着,倒也算不上逾规。王熙凤一来便笑道,“几日不见,钟儿却是长高了不少,越发挺立了。”

    秦钟并不愿意与她多打交道,此女在他印象中并不坏,但也非善人,不过是个“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的主儿,这种人,为了自己,怕是什么人也敢出卖,王仁与她是一家,同是一类人罢了。

    请她落了座,秦钟便道,“游园诗会既然姐姐答应了,自会去,却是请婶子照应着,万万不要出了事。”此事秦可卿不知便罢,若是贸然让她推了,一来秦可卿肯定是在秦家住不安稳,二来静雅公主八成也会想别的招数出来。倒不如见招拆招,何况,王熙凤也可一用。

    这话说得却是直接,王熙凤放下了手中的茶,假笑道,“却不知钟儿说得这事儿是何事?”

    “婶子心里清楚。”秦钟依旧是那副笑嘻嘻模样,可说出的话却让人心惊,“婶子外面放的那些月钱,他们知道,我也知道,从哪里放的,经了谁的手,共得了多少利钱,我也可一笔笔说出来。”

    王熙凤的手颤了颤,脸色也有些苍白,勉强笑道,“钟儿这是什么意思?”

    “婶子是聪明人,”秦钟拨弄着手腕上的串珠,“不过是个游园诗会,您会不敢一人去?怕是整个贾家东西两府都不会有人信。有人让您必须带着我姐姐去,我也不为难您,那不是谁都能违抗的,我的要求也简单,护着我姐姐莫让她受委屈,想着婶子这般的女中丈夫,此事应是不难。”

    王熙凤不愧是人人称道的凤辣子,秦钟话说完,她便静了下来,押了口茶,思忖片刻,便爽快地答道,“钟儿却是个聪明人,的确有人让我将你姐姐带过去,威胁我的如你所说。不过我与可卿一直交好,便是你不说这些,我也不会让她受委屈。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知道那些事,”她斟酌了一番,“我不过是想法子让自己过得舒坦罢了,你道是人人都如你一般,将自家人护得跟如眼珠子一样,连命也可舍?这世上最最可靠不过的,怕是只有银子了。婶子只求这次我将你姐姐安全带了回来,你便忘了此事。”

    秦钟哪里想到,自己不过一番话,竟是引出王熙凤一句银子最可靠,这却是与他穿越前那时的人想法一致。秦钟倒也理解,“自会如此。”

    且不说王熙凤回了荣国府后匆匆忙将放了高利贷的银子收了回来,便说那端荣郡主,却是被请到静雅公主府坐了坐,端荣郡主虽然在外面跋扈,可对着这正牌公主,自己的亲姑奶奶,却是不敢有丝毫的不敬,答道,“送了两张帖子,一张是给荣国府的二奶奶王熙凤,一张给了宁国府由他们转交到了秦府,话已然带到,王熙凤请不来,我自会想法让她来的。”

    静雅公主点点头,若非戴榕要查处多年旧事,她也不会费如此心力。只是如今,却要让戴榕停下来,秦钟是戴榕的死穴,那秦可卿便是秦钟的死穴了。

    瞧着静雅公主不肯说话,端荣郡主又小心翼翼道,“却不知姑奶奶当日有何安排?”

    “听着人说秦钟是因着秦可卿被人说爬灰,才接回家来的?”静雅公主问道。

    “却是个不知检点的,”端荣郡主嘲弄道,“也不知父亲如何想的,竟是收了个这般不知廉耻的人做了义女,自从加入那宁国府,与她公爹的消息便从未消停过。”

    静雅公主点点头,哼道,“那便坐实了她那淫/荡的名头吧。”

    正月十二,戴榕带着伤终于回了京,他这一出去两个月,竟是又让那许岚逃了,还折损了不少人马。皇帝勃然大怒,斥责戴榕做事不利,免了他的御前侍卫的职务,罚了他三年俸禄,让他回家闭门思过。

    秦钟赶到时,他正躺在床上摆弄一个翡翠玉牌,瞧见秦钟进来,便道,“这个好看吧,我花了好多心思,终是刻完了,我替你带上。”

    秦钟将玉牌拿过来一瞧,上面刻的却是苏武的一句诗,“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脸便腾的红了,羞骂道,“却是什么都敢往上写。”

    戴榕却是不在意,将人搂过来,解了他脖间的扣子,将上次的那块羊脂玉的牌子拽了出来,解下后,换了翡翠的上去,秦钟本来肤色便白,如今那块盈盈如流水般的翡翠牌子称着,更是让人心动。戴榕免不得亲了上去,秦钟心疼他,自不会推拒,便扬了头,搂住了他的脖子,将身体靠了过去。

    两人如今已是说开,自然没那么多拘束,又是多日未见,戴榕不多时便将人压在了身下,手中亦是急迫,去撕扯秦钟的衣服,那块羊脂玉牌刚刚便随意放在一边,此时却是随着两人的动作向着床下滑落。

    那可是戴榕送秦钟的第一块玉牌,秦钟哪里舍得,立时伸手去勾,戴榕哪里顾得上,却是吻得秦钟更是厉害,翻滚辗转之时,秦钟忍不住推了他一下,向床外扑去,戴榕此时才看到那块玉牌,自是舍不得让秦钟摔了,立时拽住了秦钟的腰,一个回身,自己便垫在了下面落了地。

    只听得扑腾一声,两人竟是裹着被子掉下了床。戴榕只觉得腰处一疼,整个人便变了脸色,怕是碰触到了伤口,只是想着秦钟是为了他刻得玉牌才扑了出来,便心中又高兴起来,忍不住将人压在了身下。

    谁料却是此时,听得外间寿儿喊道,“有我们二爷在,肯定是无事的,你莫要进去,打扰了主子怕是要挨训的。”怕是喊不住,寿儿又高声叫了一句,“摘星进去了。”

    随后便听得咣当一声,门被撞了开,摘星先是四看了一眼,便盯住了依旧在地上交缠的两人。

    此时被子已然退到了腰间,秦钟上衣已然解开,露出脖间胸前大片皮肤,上面还有红色的痕迹。戴榕当即便挡在了秦钟前面,脸色黑如墨,骂道,“滚。”

    寿儿赶忙闭着眼跑进了,将已然呆了的摘星拽了出去,关了门。

    虽说摘星不过是个奴才,可秦钟待他如兄弟,出了这等事,自然没了心情,两人便起了身。秦钟这才瞧见戴榕腰间里衣竟是红了大片,慌忙道,“你的腰?”

    戴榕此时却是脸冒虚汗,哪里有刚才的威风,“怕是刚才碰到了。”瞧着他担心,又抓着他的手道,“莫担心,不过是个小伤口。”

    可当寿儿将外伤药拿来,秦钟将原本的布带解开,瞧见里面狰狞的伤口,这哪里是小伤口?怕是被什么东西从侧面抓到了身上,应是当时穿着什么防护,倒是没伤到内脏,他不由担忧道,“那许岚究竟是何等人物,不过一个人,怎能将你们那么多人伤的如此重?”

    戴榕哪里舍得他担心,待他包扎好,便将人搂了过来,瞧着屋中没人,小声道,“这伤不是许岚弄的,却是我替荣王出京办了件事情,事情已然办完,日后再不会去了。”

    听到这里,秦钟算是放了心,可想着那依旧逃窜在外的许岚,“那许岚?”

    “保成府围得如铁桶一般,哪里跑得出人?”戴榕搂着他道,“那许岚只是还未到出场的时候罢了。”

    “那公主府……”秦钟忍不住问。

    “我不过是查查我的身世,”戴榕将人搂得更紧,恨不能揉进骨血里,“我总要知道自己为何这么讨人厌,你放心,我不会鲁莽的。”

    秦钟心道,戴榕在自己府上派了护卫,怕是知道王熙凤到他府上的事儿,但却不知道端荣郡主那游园诗会的事情,他又受了伤,自己自不会舍得让他操劳,而且去游园诗会的事儿已然定下,便决定不说,道,“那便好。”


 72

    戴榕家书房中;秦钟坐着;摘星站着。

    秦钟道是云淡风轻;将手中的书翻了个痛快;摘星开始还是气鼓鼓的;想着刚刚那一幕便浑身冒火,虽说大爷是主子;可两人自小一起长大,他爹秦一又从小便嘱咐,护着点大爷;他便把秦钟当做亲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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