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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下]驭画师-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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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前摇头:“我一个人住,也无所谓过不过年。”

    景西本想说除夕夜到府里来,但话在嘴边转了转,变成:“趁着这功夫,一起买了吧。”

    索性也没有别的事情,白前也就同意了。

    火药普及之后有了鞭炮,纸张推广了对联也更轻便。沿途还有各种吃食,冒着热气,香味阵阵扑鼻。白前对火药有阴影,怎么都不肯买鞭炮。他一个人也不用囤太多食物。对联门神齐全了,其他倒也不需要。

    白前抱着那些东西,两个人在路中间停了会儿,白前问:“还不能回去?”

    景西本着约会的心情去走这一遭,白前却始终当成个任务。景西心里挺憋屈的,但面上却不能露。本来嘛,他身体不好,还被天舒骗出来。要是知道了,一定又要生气。

    景西瞅了他一眼,问:“冷了?”

    白前不避讳:“有些难受。”

    景西当即应道:“那回去吧!”

    他是真的觉着没其他事情了,想带白前回去。但这话听到白前耳朵里,就像是他为了迁就自己的身体才迫不得已的打道回府。

    白前也挺犟的,摇摇头道:“才出来这一会儿,还看不出来什么吧。你找个地方,让我躺一躺就好。”

    景西四处张望,看有什么能让白前休息的地方。白前补充一句:“得有迷惑性才好吧?”

    景西思索了下:“越乱越好?”

    然后,两个人站在了醉梦楼前。

    白前有些尴尬,咳了两声问道:“这地方适合?”

    景西的脸色也微红,强作镇静:“酒楼不设床褥。到了年关,客栈里的小厮都回家了,必定住着不舒服。总要引起司齐的好奇心,让他的人靠近了才行。这里正合适。”

    白前无奈的叹口气,他没有想太多,只当是任务的一环节,便应了下来。但景西却不这么想了。

    醉梦楼有槛,白前的轮椅过不去,景西犹豫了下,在白前身前蹲下。白前看看这个背膀,有些陌生。仔细一想,也对。常留一个肩膀给自己的是原离,而景西给自己的,却是怀抱。

    这么一想,便觉得先前的相处有些暧昧。白前喜欢男人,不可能对此没有感觉。

    景西静静的等了片刻,听身后一声叹息,悠远而飘渺。

第67章

    景西听到一声叹息;似乎带了无限的惆怅和道不清的情理在其中。心里“咯噔”一声;景西还没来得及回头看,白前开口道:“算了吧……”

    景西站起身;拧着眉问:“算了是什么意思?”

    白前不多解释;把东西在腿上放好;转了个方向。景西拉住他的轮椅;将他固定住追问:“你有叹气?怎么了?”

    左右也比不过他的力气,白前就由着他拦自己。面色平和,却带了丝疲倦和无奈:“回去吧。”

    “为什么?”

    “怎么说呢……”白前组织了下语言,转而望着景西;“感觉;很没必要。”

    和缓温顺的眼睛里满是倦怠,说话间都带了些妥协。景西以为他看穿天舒的小把戏;当下慌了起来:“你别生气,天舒只是……好意。”

    白前惨淡一笑,点头道:“我知道。”

    这样子,是不介意天舒这样戏弄他?

    景西小心的看了一眼,又扶上轮椅把手:“那回去吧。”

    白前似乎想阻拦,但只是神色便了便,最终还是由着景西去了。这一路走回去,再没有什么喜庆的年味了。穿过热闹的街巷,也是满眼萧条。

    有个小孩儿边跑边回头,没留意就冲了过来。景西也在出神,等意识到时已经晚了。那小孩半个身子撞在白前的轮椅侧边上。景西及时稳住白前,虽说震了震,但好歹没摔了白前。但那小孩儿就没这么好运,冲击力使他朝后倒去,顺势翻了两个跟头才停住。

    白前吓了一跳,丢掉手里的东西就要去摸手转轮。景西先他一步推起轮椅,走到那小孩儿身边。

    小孩儿正在地上喊娘,倒也不哭,只是皱吧着一张脸叫唤:“哎呦喂——可疼死我了——娘啊,这一大跤可摔去姥姥家了——”

    景西闷着声不说话,白前急切的弯了弯腰:“摔到哪里去了?”

    “到姥姥家啦!”小孩儿一边抱怨一边手脚并用的爬起来。棉衣上沾了雪,殷湿了一大片。掌心擦破了皮,头上起了个大包。白前刚想再关心两句,那小孩儿拍拍衣服,往后瞅了一眼,叫声“码嗳!”就跑了。

    “哎——你别跑——”

    白前急急的叫了一句,担心这孩子摔坏了哪儿,现在不知道。景西听白前叫他,大手一伸一把揪住小孩儿的后襟将他提溜了起来。摔了一跤小孩儿还不急不恼,被景西抓着一把却点了他的炸点。

    小孩儿在半空中踢打着,反手抓景西,扭头咬,总之就是不肯安生。景西把胳膊伸出去,将他拎了远远的。小孩儿闹不起来了,只能大喊:“娘哎!你们快别坑我啦!这就要追来了!”

    白前刚刚担心,这会儿又觉得好笑,见他生龙活虎的,起了逗弄的心思:“谁追来了?”

    这话刚说完,白前就看到追过来的另一个小孩儿,然后白前就笑不出来了。

    那小孩儿本来凶神恶煞的一脸复仇状,转眼看到白前也愣了愣,然后扑了过来:“白前~石头好想你。”

    石头在白前怀里拱来拱去,原先那个小胖子也惊呆了,忘记了跑,在边上看着。白前把石头从身上剥下来,皱着眉问:“你怎么在这里?”

    石头瞅景西一眼,两人立马达成共识:“不知道呀——”

    白前转头看景西,怒问:“他怎么在这里!”

    “我不知道——”从第一个字开始,白前的怒气就越来越盛,到最后一个字,景西顶不住了,转个话头,“他丢了两个月。”

    石头立马摆出嫌弃脸,斜睨着景西。连个谎都不会撒,要你何用!真没出息。

    认为景西没出息的石头大人在下一秒就叫唤起来:“哎呦——白前你别拧我耳朵,好疼!”

    白前松了松手,捏着他的耳尖问道:“说!”

    石头委屈的抽抽鼻子,却挤不出泪来:“石头想你嘛,天舒说你在这里,我就来找你了。”

    白前有点无语,继续问:“那你怎么没来找我?”

    “我有啊!”石头眨眨眼,“我有看过你好多次。但是景西说你身体不好,不能打扰你。我在门口看一眼就走啦。”

    心里被什么击中,暖流之外带着酥麻感。白前不太明白这个感觉,但却窝心的难受,像是堵了一块棉花在胸口,沉甸甸的压下来。

    石头继续眨眼,问道:“白前,你都出门啦,是身体好了么?石头可不可以去和你住。”

    白前一手压在胸上,却缓解不开那股闷气。

    石头继续念叨:“天舒总欺负人,景西不理我。只有叶鸣姐姐最好了,但是我更喜欢白前。白前白前,我和你住好不好?”

    一边呆着的小胖子突然跳了出来,揪着石头的绒软的发梢喊道:“你得跟我住!”

    石头给他一巴掌,骂道:“凑流氓!你滚开,我要和白前住。”

    小胖子不甘心:“我都亲过你了,你得跟我住!”

    石头的笑脸瞬间红了,摇着脑袋否认:“没有没有没有!”

    小胖子“嘿嘿”一笑:“就在一刻钟之前!你说我没有亲你,那你为什么追我跑!”

    石头辩不过他,心想我有靠山啊。二话不说,小石头一头扎在白前怀里拱:“白前白前,我要和你住啦~”

    白前一直不做声,景西想着他要因为这两个小男孩之间不正常的情愫而表态,却也没等来。景西疑惑,绕过去看了白前一眼,当即慌了神。

    白前是脸色青白,微微张着嘴,像是呼吸很难过的样子。景西半蹲下来,将石头揪下来丢到一边,晃晃白前的手臂:“你怎么了?”

    白前转目看了他一眼,单手压在胸口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眼看他的脸色越来越青,眼白也开始上翻,景西一把抄起他就向街尾跑。石头也吓住了,愣在原地呆了半天,回头问下胖子:“怎么办?”

    小胖子很开心:“你的景西要死啦,你快和我回家睡觉。”

    石头又给了他一巴掌,弯腰将白前丢掉的东西捡起来全部放在轮椅上,然后推着轮椅跑了。

    小胖子不甘心,怕白前死不透,又还魂来纠缠石头,就也跟着去了。

    景西觉得自己失去主张了,白前这个样子,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只一心跑回家,拽了白前身上的狐裘外衣,将他放在床上。天舒本来在白前屋里翘着脚吃苹果,顺便调戏那三个俊俏娇嫩的婢女。瞅着景西跟阵风似的的刮了进去,也跟进去。

    天舒看一眼也吓了一跳,问景西:“你们去干嘛了!白生生的人出去怎么变成青紫色的了!”

    景西正烦,捉住天舒问:“这是怎么了?怎么办?”

    天舒愣了愣,反问:“我怎么知……”

    然后天舒就被景西丢出去了,砸在墙上,缓慢滑落。

    天舒爬起来跳脚,一边跳一边骂景西。那三个婢女在门外探着头看了半天,见天舒气呼呼的冲了出来,忙拉着天舒问怎么了。

    为首的那个道:“我姐妹三人懂些医术,让我们给公子瞧瞧吧。”

    天舒气呼呼的一手拽一个又回去了,进了内间,天舒揪着景西的腰带把他也丢出去一次:“别碍事!”

    那三个姑娘轮番切脉看眼白,急切的问道:“公子平时可有什么病症?”

    景西彻底呆傻了,天舒还算分得清状况,想了想回道:“他之前中过毒,逼不出来,全沉在下盘。此外……心脉受过损伤……”

    姑娘点点头:“这就是了。公子这种症状,天寒时最易发作。许是刚在外边冻着了,又起了什么因头使他情绪波动,才会至此。劳烦二位去找些上好的苏合香、川芎来应急,随后我姐妹再写方子煎药。”

    天舒一听,心道“这可坏了,原来好心,反闹出大事来”,他心虚,就急急应了这差事,转身出去了。

    景西没心思去计较什么对错,看那三个姑娘轮番替白前舒缓脉络,按摩穴位,想不明白刚刚有什么事能让他气到发病。难道说是怪石头不听话?但石头如今也好好的,不缺胳膊不缺腿儿的,怎么就气成这样。景西又想到在醉梦楼前那一声叹息,更是云里雾里不明白了。

    石头一路气喘吁吁的跑回来时,天舒也回来了。寒冬腊月的天他硬是憋出来一头汗,头发乱了许多,有几丝黏在额头上。三姐妹中的一位蹭了过来,说要替他擦汗。天舒忙退后几步,一脸戒备:“打住!我刚逗你们是因为无聊,没别的意思。你的任务是听司齐的话,照顾白前,被打歪主意!”

    笑话,家里还有个不开窍的母老虎,哪儿能在外边乱搞。

    那姑娘的心思还没明着摆出来,就先被天舒踢了个破,脸上一阵骚。姑娘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只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转头去瞧白前了。

    白前用了药缓过那一口气,之后便沉沉的睡了。天舒惦记自己的母老虎,趁着天没黑就撤了。景西在旁边守着。

    小胖子看看天色,问石头:“你真的不和我回家睡觉嘛?”

    石头坚定的摇头:“不要!”

    小胖子一脸失望:“哦,那我回去睡觉了。”

    石头蹭到景西身边,靠着他打瞌睡,半晌了喊一句:“我饿了。”三姐妹最小的那个领了他去吃饭,石头点名要吃甜点,姑娘也就满足了。石头吃饱之后又蹭到景西身边打瞌睡。不过一会儿,就“呼呼”的睡着了。景西脱了他的鞋子衣服,把他抱到白前床上,塞进白前的被窝里。

    这一夜就这么过去。天刚蒙蒙亮时,白前醒了过来。看到身边的石头,再转头就看到了景西。

    四目相对,白前略微怔了怔,然后扭过头,对着墙壁去了。

第68章

    景西微微挑眉;问道:“如此;你还是要去么?”

    白前素来怕死;但最近却也是不怎么在意身体上细小感受;只求留有一口气;能继续活下去就可以。景西看似只随口一提那些“廷杖”、“病死”之类,却在期间加重了口气,力求能吓到白前。

    景西紧张的盯着白前;心道说的这么恐怖惨无人道;也该打消他的念头了。他存了私心,既是决定要娶他回家,必不能让他往那火坑里跳。帝君的门;进了就出不来。但他也没说谎;那些责罚都是事实;真实发生过的。

    哪知白前想了想,反问:“司齐不是说了么,这制度要改,可以凭着我的心思来改。”

    忘了还有这一遭!

    景西迅速反驳:“帝君的话十分只能听七分记五分信三分。他说要改,并不一定就要改。白前,我不想你去受苦。”

    白前惨淡一笑:“那司齐总来缠,怎么办?”

    景西想了想才犹豫道:“总会有办法的。”

    这次他没说实话,某个瞬间,他是起了杀心的。但这等事不能说给白前听,会惹他厌烦,只先这么含糊的拖着。

    白前叹口气:“好歹他逼的不紧。”

    景西立马道:“是,总能想出个好办法。”

    白前却撑着头喃喃自语:“说不定帝君是真心要改。我要是做了那个什么首席,倒也算件善事……”

    “白前!”景西蓦然吼出来一声,吓的正在出神的白前一个激灵,景西有点凶,凝着眉问道:“你为什么一定要去那个地方?进去了好从此再看不到我么!”

    白前不知道他的思维怎么就转到这里来了,否认道:“你又想多了。”

    景西好像特别生气,静静的看了白前半天,转身……走了……

    白前呆呆的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这场景,简直太熟悉了。

    景西气哄哄的回到府里,扎头睡了一觉。到半下午起来时,撞见天舒晃悠悠的来处乱逛。天舒一见景西睡醒了,忙凑过来打听消息:“后来怎么样呀?”

    景西沉着一张脸,回道:“无事。”

    天舒围着景西转了个圈,还是绕到他面前,一脸好奇的问:“真没事?”

    景西不理他。

    天舒摸着下巴自言自语:“你像是没事儿人么?你去照照你这张脸,锅底都没这么黑,马都没这么长。我说景西啊,你好歹是咱荷酒的城主,稍微有点内涵好不好。不要总是什么都挂在脸上,这让人一眼就看穿了,多……”

    “闭嘴!”景西被他吵的烦。

    天舒立刻闭嘴,听了会而问道:“和白前吵架啦?”

    景西不说话。

    天舒:“白前的病症治不好啦?”

    景西的眉角跳了跳。

    天舒:“那三个姑娘勾引白前啦?”

    “景天舒!”景西终于忍不住了。

    天舒立刻后退老远,保持戒备状态:“你看看你,没内涵不说,耐力也不够。这……嘿嘿嘿。我就是好奇,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

    景西看他一眼,转身走开,选择无视这个人。天舒看他去的方向,乐呵呵的跟在他屁股后边一起去。景西不想理他,只管自己找到叶鸣。

    叶鸣难得也有了天舒的影子,凑上来问:“到底怎么啦?”

    景西微怔,想不明白什么时候开始,叶鸣和天舒这么像了。收了这杂心,景西低低说道:“我见司齐了。”

    “啊!”

    “啊?”

    天舒和叶鸣一起震惊,结果是叶鸣在天舒脑袋上拍了一巴掌,给了一句“别添乱”,就把他踢出去了。于是寒冬腊月里,天舒还是蹲在墙角,一边扣墙皮一边偷听。

    叶鸣回身问景西:“司齐还没走?”

    景西“嗯”了一声:“他这次势在感化白前,好让白前心甘情愿的跟他去丹颖。”

    “这怎么行!去了就回不来了!”叶鸣还在惊叹,好歹想起重点,“白前怎么说?”

    景西一脸愁苦:“他像是不排斥的样子。”

    “你有没有跟他讲明宫廷画师的状况。”

    景西更苦闷了:“自然是全讲了。但司齐许了他首席的位置,万碧阁归他管理,制度也由他重订。”

    叶鸣难以置信的反问:“这样他就相信了?”

    景西不说话,是默认。

    叶鸣嘴角抽了抽,无奈道:“他要是铁了心,那说什么都没办法了。”

    景西仰着脸看叶鸣:“真没办法了么?”

    叶鸣无奈,还没点头,天舒从外边蹦进来,大叫:“怎么可能!办法当然有!”

    这人不靠谱惯了,他说的话景西一向不多在意。但叶鸣却是极认真的问了起来:“何种办法?”

    天舒大模大样的走进来,在桌前坐了:“我在外边冻的好冷,小美人,来杯热茶暖暖身子。”

    热茶没有,叶鸣提溜着他的耳朵:“暖和了没有?”

    天舒一阵惨叫:“暖和了暖和了!**辣的!快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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