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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下]驭画师-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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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舒一阵惨叫:“暖和了暖和了!**辣的!快松手!”
叶鸣把他丢回板凳上,抬头鄙视他:“说吧。”
天舒漫不经心,和他接下来说的话完全不符:“你还记得去年帝君寿辰临行前,我跟你说了什么么?”
叶鸣仔细回想了下,当即愣住:“你说……!?”
天舒挑着眉点头,又看看不明所以的景西,压低了声音道:“帝君想要白前,你也想要白前。那你将帝君比下去就可以了。”
景西的眉渐渐皱起来。
天舒眼珠子再扫视这两人,默然一笑:“司齐能做的,我们也能做。”
叶鸣紧紧绷着呼吸,大气不敢出。
天舒舒展了身体,满面轻松:“景西,换下那个无能的帝君,你来统领这天下!”
天舒有这个念头已经很久了,但也只跟叶鸣提过那么一次。如今这么提出来,就算是景西,也一时能以接受。
叶鸣敛了敛心思,问道:“天舒,景天舒,我问你,你说真的?”
天舒好歹严肃了起来,保证道:“我说真的!没有开玩笑,不是瞎胡乱闹。是说真的。景西,你怎么看?”
景西皱眉,嘴巴开合吐出四个字:“大逆不道。”
他的性格天舒再了解不过,能拼了命去找明连的把柄,不光是因为明连与他存在势力冲突。更重要的,是因为明连暗地里的动作违背天道常纲,他不愿再多的人受明连迫害。
这股子正气一直在他心里,任谁都抹灭不掉。
对此天舒自有应对:“有些事,需要阿离印证。我已经派人去找他,等他回来再做商议。这之前,景西,一定要拦下白前。”
不然等打到丹颖的时候就要束手束脚,又多了一层麻烦。
叶鸣兀自想了半天,问天舒:“阿离现在何处?”
天舒掏掏耳朵:“谁知道。他躲那个彩儿姑娘,说不定就躲到了不得的地方去了。”
他这么说,叶鸣和景西都知道他背后有深意,也就耐着性子等了下去。索性白前那边,司齐只是偶尔便去坐坐,自顾自的跟白前聊天,也不管白前有没有回应。
不过石头见了他倒是很开心,天天缠着他一起。司齐虽不耐烦,但估计白前的面子,也总会带着石头出去吃些好的。起先白前担心,景西也担心,总认为司齐会对石头做些什么。个个提了心去注意,最后一切安好。
如此到了腊月二十八,街市上已经冷清下来,只有穷户人家趁此去捡便宜的年货。司齐正邀请白前出去逛逛的同时,原离踏进景府的大门。
天舒一听说原离回来了,当即奔过去,拉着他的手就往景西的书房里蹿。原离不明所以,一脸茫然的跟着:“怎么如此慌张!”
天舒只道“一时半会说不清”,仍旧拉着他走。路上看见个丫鬟,就让她去叫叶鸣过来。看起来是很严肃的事情,原离也就默不作声的跟上了。
景西正听护卫细细的回报白前的起居动向,无非是睡到天大亮起来,替张三画了口锅,陪石头吃了饭,又给王五画了件衣裳。一天天过的很平淡,也很平静。司齐去的时候,护卫就会更留心。司齐像是故意,常把门敞开着,让护卫能听清他们的对话,好回报给景西。索性谈话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内容,只是白前的态度由起先的冷淡到后来的偶尔应两声,像是越来越积极了。
天舒拉着原离进来时,景西正愁眉苦脸的想着该如何是好。
等叶鸣也到了,原离见天舒关窗锁门,一脸神秘的样子,禁不住满是疑惑。
天舒行云流水的做完这些事情,严肃的盯着原离,认认真真的问道:“你的彩儿姑娘呢?”
……
叶鸣照例给了他一巴掌,怒吼:“说正事!”
天舒捂着脑袋嚷嚷:“这难道不是正事么?阿离的终身大事!有比这还正的事儿么!”
原离当他搞的这么神秘,只是为了问这个,笑道:“你又胡闹。”
景西忽而开口:“当真是终身大事?”
原离尴尬的摆摆手:“他胡闹,你也信呐。”
天舒吹个口哨,开始挑拨:“景西当然信啦!你和那姑娘终成眷属,就没人打扰他和白前厮守一生了。”
景西的脸色变了变,原离也彻底僵化。叶鸣又给了天舒一脚,反而继续问下去:“这都好几个月了,你一直和彩儿在一起?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我也没见过。”
原离讪讪的笑起来:“没有的事儿……天舒,你急冲冲的就为了问这个?”
“当然不是!”天舒又爬了过来,眯着眼问原离,“我问你,这几个月,你真是躲彩儿姑娘去了?”
原离一愣,心念转了几番,终于诚实的回道:“起先是。”
景西和叶鸣具是一愣,没想到原离这一行还做了别的事情。
天舒得意的扬眉,对于自己猜中了这个很自豪:“后来呢?”
原离顿了顿,坦言道:“我去见了老爷。”
“果然!”天舒一拍桌子,立马又压低了声音,“说吧,你们,你和老爷他们,到底在做什么?”
第69章
天舒眯着眼问道:“老爷丢下这荷酒城;到底去做了什么?”
叶鸣闻言,一脸的困惑。景西先前在怪树林里见过父亲;也猜想这中间有些关联,但到底为了何事,他也猜不出个十成十。
原离不答,反倒问天舒:“你觉得是何事?”
天舒耸肩摊手:“我如何知道?你快说;时间紧迫。”
原离倒是起了好奇之心;问道:“何事能让你急成这样?”
天舒叹道:“帝君要白前进宫,景西要娶他的梦就快破啦!”
这话又被原离岔开了。只见原离一脸震惊;难以置信的去问景西:“你要娶白前?男子如何娶男子?”
景西不想和他谈论白前,闷声道:“与你无关。且说正经事。”
原离还要纠缠;天舒撇嘴道:“你都有彩儿姑娘了;还不放过白前啊?”
到此,景西和原离的脸都黑了。叶鸣在一旁察觉,忙掐了天舒一把,打哈哈:“不管怎样,进宫做画师都不是条什么好路。这已经拖了些时日,就怕司齐或者帝君不耐烦。天舒,到底是什么事非要等阿离回来才能讲?”
天舒挠挠鼻子,还是坚持:“阿离,你跟着老爷到底在做什么?”
原离不是多拗的人,想着这事儿景西知道个大半,以后早晚也会告诉他们,没必要在现在隐瞒,就如实讲了。
“皇陵后有片树林,此处土壤奇特,嗜血而生木。景西你见过的。画师的血能种出花草树木,而普通的人血可以让这生出的植物生长。在这里生长的植物,与旁的不同。它们在地面以上以人血为养分,在地下却向外输出灵力。正是这股灵力,混入怀元是水土之中,滋养一方人民,造就画师。”
原离简单的说了这些古早的事情,随后解释:“至于最早并没有画师的存在时,那些植物是如何生出来,去培育第一批画师的,现在已经不可考了。但毫无疑问,现下里,天底下的画师,灵力全源于此。”
天舒有些急了:“这和你们做的事有什么关系?”
原离摆摆手示意他别着急:“远古流传下来的历史,却脱离不了当下的人民。先帝是明是昏,我们也暂且不论。只说现今帝君,元褚,他是什么人?”
天舒接道:“昏庸无能,暴虐无道。”
原离点头:“但他昏庸在何处?又暴虐了何人?大多人只看个表象。元褚崇画师,却不敬画师。在他看来,能得到新奇的物件儿就成。因此,只要这地底灵脉不断,画师不绝,任何事他都能做的出来。”
景西想到在那怪树林里看到的尸体以及尚在挣扎的人,心底一寒。
原离继续道:“先头说了,这怪树林的植物,要以人血滋养。元褚有一个暗部,专在不着人眼球的地方活捉人类。继而毁了他们的行动能力,割了他们的手筋脚筋,削其骨肉,将他们放在那片树林里放血。景西当初看到过,那大批的枯骨、腐肉,以及奄奄一息犹自挣扎的人,都是元褚的臣民。他们曾经都是这怀元大陆上,活生生的人。”
叶鸣到底是女儿家,听着形容就反胃了。
原离继续:“老爷从何处得知的消息,我也不清楚。但老爷和几位叔伯,都对此感到愤慨,决心站出去毁了这惨无人道的行径。我偶然撞得他们商议,便也就跟着他们一起四处调查了。”
这中间的事儿,大半景西都听过。他回来之后也只是跟叶鸣略微提起了几句,并不如原离讲的这么细致。叶鸣脸色青白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天舒反倒舒心的笑了起来。
叶鸣在他肩头轻捶一把,问道:“你笑什么?”
天舒给她使个眼色,示意她别插嘴。然后天舒问原离:“那老爷的意思是,要反了?”
这句话一出,景西和叶鸣瞬间懂了。原离含糊其辞,支吾道:“真要说‘反’这个字的话,也不错。不过老爷要反的是这暴戾的行为。”
“你拉倒吧!”天舒撇撇嘴,“反行为?这行为是不是元褚搞出来的?你倒是当了□还立牌坊,有那好事么!要我说……”
后边的话他也没说出来,被叶鸣一巴掌给闷回肚子里去了。叶鸣不过瘾的又糊了他一巴掌,骂道:“你怎么说话呢!”
天舒说的难听了点,但都是真理。原离也只能无奈的笑笑,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叶鸣叹道:“说到底要想阻止这种行径,也就只能先将帝君降服。老爷早在明连之前就起了反叛的心思啊!”
天舒抱着脑袋咂咂嘴:“只能说明连倒霉,先做了投路石。”天舒再咂咂嘴,回头看景西:“你还有什么顾虑么?”
景西不愿做这恶人,不想辜负父亲的期望。他顾虑的事情太多了,天舒才把这一茬给拿出来说。景西明白,天舒的话没错。元褚早已失了民心,不知道有多少人想他拉下去。再者,父亲都有了这样的打算,自然也把他往前推了一步。
景西环视这几个人,气氛凝重,就算天舒是那副不正经的样子,也没办法活络气氛。
原离思索了半晌,恍然大悟,追问道:“你们仨,是要反?”
天舒上指天下指地,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天时、地利、人和。我们还缺什么?”
原离无奈摇头。
天舒挑眉:“那还有什么不反的理由?景西,行与不行,你给句话。”
景西慢慢起身,尽量冷静道:“让我想想。”
天舒拉长了声音:“你可别想太久喽——司齐还在盯着白前呢!”
景西拉开门栓,出了书房。院落里扫的很干净,年前二十八,下人们都凑在一处热闹,景西周围就显得很寂静。不过他一向与下人不怎么亲近,平日里就没有几个人会同玩笑。地上还有些湿意,但没有雪。雪都扫起来,堆在树根上。
景西转个身,沿着回廊而行。身后,原离忽而出声叫住了他。
“景西——若是有需要,尽管我。”
景西略愣,却不回头,盯着前面的小路:“你是我景西的部下。”
原离轻笑,随即单膝跪地,行了主臣之礼:“是,大人。”
一跪一站,谁也没有开口。而后景西默不作声的走了。
取了快马奔到白前的那个小宅子前时,是半个时辰之后。景西四下里看着梅花,总觉得心里憋闷,索性便来找白前。头几天又是自己没按捺住脾气撒手而去了,如今想想自己还真是无理取闹。
景西有些忐忑,不知道白前有没有生气,也觉得面对他会尴尬。
但推开院门时,那三个婢女具是一愣,随即捏着一把悦耳的嗓音问礼。景西并不理会她们,连一个斜睨都不给,径自进了屋门。
外厅空空荡荡,桌上散着几张纸,看样子是未完的长靴。内间里暖炉还烧的正旺,烤的周围热燥燥的。但依旧没有白前的影子,连轮椅都不见了。
景西暗自心惊,才想起来院子里的人。急冲冲奔出去,景西问:“白前呢?”
一个姑娘行了礼,恭敬的答道:“司齐大人陪公子出门了。”
景西的脸瞬间拉长,几乎要揪着姑娘的衣襟咆哮:“去哪里?干什么去了?什么时候走的?”
“约摸有大半个时辰了。司齐大人看公子整日在屋里憋闷,就邀请他一起去四下里逛逛。倒也没个具体的去处,想必就是在街上转转吧。您留给公子的两个护卫出来拦来着,但他们越拦,公子就越坚持。之后一个便跟着去了,另一个大约去给您送信。哦对,小公子也一起去了。”
可能是走岔了,才没遇上。景西二话不说,拔腿就往外跑。沿着不久前曾走过的那一道,景西一路找了过去。二十八的摊贩都收走了,沿途只剩些脏兮兮的垃圾废弃物品,满是萧条。
同一条路,走了三种心情。
景西把走过的路全部重走一遍,忽而想到若是石头也在,大概就要吵着吃甜点。景西在路边一个酒楼里拽了个小厮,塞给他一把银子。小厮当即乐呵呵的甩着毛巾在前边带路,把城镇里有甜品的店铺找了个遍。
小厮带着景西进了一家茶室,景西大眼一扫,这一路终于说出一句话:“你回去吧。”
小厮弓着腰套近乎:“您寻着自家人了?哪位是?”
景西寒眸斜睨,那小厮吓的冻了个哆嗦,立马告辞了。景西立在门前,望着眼前的景象,觉得扎眼的很。
白前和司齐面对面坐着喝茶,旁边的凳子上坐着石头啃点心。离远了听不到他们说什么,但那一派其乐融融的氛围中,能见到白前脸上若有似无的笑意。
嫉妒心。
白前已经很久没有对自己如此舒心自发的笑过了。现在却对着这个蛇蝎歹毒的人如此温情和煦。
生气。
景西在那一瞬间觉得白前的脑子一定是喂狗了。他到底有几个胆子,居然如此放心的和司齐喝茶谈天说地。司齐是没加害过他,还是没逼迫过他?
景西自个儿站了半天,气的不行,但却不知道该怎么走过去。反倒是白前先看见了他,呆愣了半晌。
白前满脸震惊,却在之后藏了一丝恐惧在其中。几乎是立刻扔了手里的茶盏,杯子翻到,水洒了出来。司齐忙起身,却一时找不到能擦水的东西。于是那茶水就混成一股,沿着桌面流淌下来,滴滴答答的落在白前腿上。
白前转着手转轮,沾了一手的雪水。绕过一张张桌子,向景西靠近。
腊月二十八。
景西沿着空落的街道疾步走出去。
白前困在一间茶坊,隔着冰凉的空气喊景西的名字。
“景西!”
一声。
“景西——”
两声。
“景西……”
第三声。
第70章
白前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看见景西的那一瞬间就慌了神;甚至打翻了手中的茶盏。也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景西转身的瞬间;自己的手就先于理智动了起来;迎了上去。更不明白自己在那道门槛之前嘶吼景西的名字,是为什么。
但心底有个时限。三声;只有三声。
超过这三声会如何,白前全不知道。只是看着景西的背影;便觉得又是一阵酥酥麻麻的暖意,却带着揪心的痛楚,让人喘不过气。
寒意侵袭,被打湿的那一片更凉了下来。白前看着景西去的方向,略带了些颓丧的放弃:“景西……”
这是第三声。
然后;白前看到,景西立在原地停顿了许久。再之后,景西慢慢回过头,隔着这一段距离看白前。
这是他跨不过的一段距离。但刚刚的呼喊,便是白前迈出的那一步。
景西想,我到底拿什么喜欢他了呢。最眼前的,可不可以是这寥寥数步的隔阂。我走过去,是不是就能将他拥在怀里亲吻。我摒除自己的坏毛病,是不是就可以永远和他在一起。
而后,景西回头了。在将白前抛下无数次之后,第一次走了回去。
景西弯腰俯身,双臂环着白前的腰背,脸埋在他脖间。
景西说:“幸好,你叫了我。”
白前回答:“幸好,你回了头。”
差一点,就忽略了自己的感情。差一点,就误解了彼此的心意。差一点,就错过了彼此。
白前终于明白,景西到底是不一样的。
只是这突然之间的……白前勉强抬起胳膊推景西,有些尴尬的问:“你干什么……这人来人往的怎么突然就冲过来抱……”
气氛全部被打散,景西一张脸纠结的要命,也尴尬的要命,只得转身背对白前,做潇洒状:“有事情要和你商量。”
司齐一脸高深莫测的笑意凑过来:“敢问,何事?”
景西心里正火烧火燎的难受,被司齐看的更窘迫,甩甩袖子冷哼:“与你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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