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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情商低也要谈恋爱-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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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玉仙君如何想终究还是气难平,“不过真要说也不是你的错。况且轮回之中你没有任何记忆,天帝居然敢就这麽使唤你!”
  没有记忆才好操纵……不不不,对方可是大领导,自然独具匠那个心——况且我能怎麽办呢?不过话又说回来,顺带还能把某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小东西那些乱七八糟的魂魄找回来,也算是功德无量了。欧阳庭默默在心里补上了这句。
  “从头至尾,我都不太明白意义何在。”玉仙君厌烦地哼了一声,“况且我又不能随意干涉下方小世界的运行,可看着也很生气好麽。”
  欧阳庭“哦”了一声:“兹事体大。天界、妖界,或是各方当然自有想法……安插人手进去分属寻常。”
  “也就你想得开。”玉仙君没好气地摇摇头,却又嘶了一声疑惑道,“所以你现下能告诉我,究竟这麽做是为甚麽了吧。”
  欧阳庭抬眼看看他,不太明白他究竟想知道甚麽。他自觉这事儿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六界并非不能通婚。”玉仙君翻个大大的白眼,又冲他暧昧地一笑,“你和那小皇子,诶嘿?”
  ……果然不该对这种审美意趣与己不同的家伙抱有太大期望。索性他不是追根究底真要问那事,不过这也是个不好回答的问题。欧阳庭眉头一挑:“这个,不可。”
  “有甚麽不可的。”玉仙君调侃道,“我还真不觉得你对那小家伙完全没意思。有意无意地嫌弃还是保护,你自个儿清楚。”说着便板着手指啧啧道,“比如说那一世啊——”
  欧阳庭听着他絮絮叨叨自说自话,心里好气又好笑:“行了,当真不可。”
  “你总不会是嫌弃他不是人吧?”玉仙君稀奇地看着他,“你虽然古板,可没这种,这种门户之见啊。”
  欧阳庭摇了摇头,轻声道:“或许欧阳庭可以,但……亢宿星君不可以。”
  玉仙君这便顿住,心头涌上一丝不祥之兆:“六界中,唯一界尊者,能言‘不可’二字。”
  欧阳庭赞许地看他一眼:“少司命聪颖过人。”
  玉仙君手一抖,随后恼恨地将案上之物统统扫到地上:“你,你知不知道刚才自己说了甚麽?!”
  “自然。”欧阳庭也挺佩服自己的,居然能很淡定地回答。
  “你,你明明可以不答应——”
  不答应又如何。
  欧阳庭转动着手中茶杯,看那碧绿的茶叶上下漂浮:“帝有转圜,而天道恒常。”
  玉仙君听后喃喃道:“道之以现,星斗以显。”
  “灵魂羽化,肉身成圣。”欧阳庭放下了杯子,“呵……哪儿那麽容易。”
  “所以你——”玉仙君突然露出颇有些兴味的神情,“我还是很难想象你会欺哄你奉为圭臬的天帝,更别提你脸上还会有这种神情。”
  欧阳庭摆了摆手道:“唯一可被奉为圭臬的不该是天道麽?”这就轻笑了一声,“我可当人当了几辈子,自私一些,甚至怯懦一些,也说得过去。”
  玉仙君兴致勃勃道:“别卖关子了,接着你打算怎麽办。”
  欧阳庭想了想道:“六界并非天地初成时便有——”
  “停停停!”玉仙君哭笑不得打断他,“我该谢谢你没从天地玄黄宇宙洪荒开始麽?”
  “也无不可。”欧阳庭耸耸肩,“反正你脑子里真该想些得体之事。”
  “少废话,快说!”
  “昆仑墟。”欧阳庭微微颔首。
  玉仙君张大了嘴:“你刚才说了啥?!”说着作势伸出尾指掏了掏耳朵,“诶呦,这上了年纪哇,就是腰酸背疼腿抽筋。看不见你说了甚麽也挺正常不是?话说,你刚才跟我讲话了?”
  “……那是个幻觉。”欧阳庭抽了抽嘴角,“我甚麽都没说。”
  玉仙君放下手,眯起眼来上下打量他:“你再敢否认你没对那只小鸟动心,我就揍你了!”
  “打得过我再说。”
  “……那我还不如指望羲和再生十个太阳!”
  欧阳庭这就一笑起身道:“所以我会继续否认。”
  玉仙君颇有些无奈地望着他:“果然是当人当久了,会耍无赖了。”见他果有离去之意这就跟着起身道,“你真要去?”
  “不然呢?”欧阳庭摆了摆手,“现在这不死不活的样子,我自己看着都恶心。”
  “……鬼王那家伙虽然不靠谱,但我不相信他甚麽都没做。”玉仙君扭开头嗤了一声。
  一提大司命,欧阳庭不由想起吃的那碗粥。这就咂咂嘴道:“骨肉之美,魂魄之灵。”
  “他,他居然舍得拿出来?”玉仙君真正惊讶。
  “通晓‘欧阳庭’命格诸事的他有这种举动不是很正常麽?”欧阳庭扫了他一眼。
  “可前提是,是你真的——”玉仙君顿了顿又气恼道,“诶呀,我最烦这些事儿了!”言罢颇为豪气地拍了拍胸膛,“看样子你是不会带我同往昆仑墟的。说吧!要我干嘛?”
  ……还真想过要你干啥。欧阳庭略一沉吟道:“可否替我先往妖界一行?”
  “还敢否认,嘿嘿嘿嘿——”
  欧阳庭哭笑不得,伸手拍了拍他肩膀:“不是那样。”这就低声道,“先前我重归离象宗一世……”
  “懂!不就是中毒了麽。”玉仙君大咧咧地晃晃身体,“那种毒在本仙君眼中啥都算不上!”
  “……所以点化了圣丹大人炼药的你有甚麽资格在我面前显摆。”
  “终于还是忍不住吐槽我了?”玉仙君哈哈大笑道,“不过那老小子就是有点儿迂。”这就又叹口气,“看在他也是好心办坏事的份上,别和他计较了吧。”
  “知道他是你坐下炼丹童子转世。”欧阳庭也没真打算追究这事,“更何况,若不是这事,天界也没法子直接对魔界出手。”
  “仙魔不两立,到哪儿都是打。”玉仙君愁烦地搔了搔头。
  “不两立麽……”欧阳庭却不再多言,这就踏云去了。
  “嘴上说不在意,心里介意得要死吧?”玉仙君歪着头得意地一笑,再看了一阵他离去的祥云突然露出个笑来,“叫你自个儿去冒险不带我!走错路了吧——哈哈哈!”
  笑罢也就拈指腾空,玉仙君嘿嘿直乐:“不准我跟去昆仑墟也就罢了,还也不准我去鬼界——啧啧,我就非得听你的不成?”


第123章 云中君
  西海之南,流沙之滨,赤水之后,黑水之前①,有万山之祖。
  特意绕了远路,踏云而至的欧阳庭望着那重重叠叠九层万仞之地,见群山围拢、势如莲花,果然玄妙异常。趋缓降下几分,越发觉得灵气充盈。越高则越寒,此处更添几分朴拙沉郁之意。呼吸间已穿过沙棠树和琅鳎鲇械衲窬鸱沙瞿喜噻鳎剖歉股呋蛄昨孕泄种小�
  欧阳庭略一犹疑,放慢脚程举目北望。果见碧树、瑶树之余更有文玉树,其上生五彩美玉,端的漂亮非常。又见一团聚肉形如牛肝,仿佛有二目。欧阳庭心里一动,不由降下云来。细细一观,果是视肉。食之无尽,寻之更生如故。欧阳庭收回手来,放过了这个浑身瑟瑟发抖的小玩意儿。
  已入山中界,欧阳庭安步当车。往西行得约一盏茶的功夫,便见林木森森,绿意盎然。珠树成群、玉树成林,秀丽璇树并着不死树。上卧头颈挂蛇的鸾鸟,其姿态怡然自得,望来旁若无人。至于那不死树上结的果实,人吃了自是可以不死,但欧阳庭扫了一眼只觉意兴阑珊,这便疾步离开。又行过一株琅鳎烙瘢捎ㄓāD亲岳幢闶欠锘擞腽侥癜缘氖澄铩衣睦锊欢裕�
  有鸾鸟,却无凤凰?
  能不提这茬儿麽?如果可以他也暂时不想看见神马凤凰。不不,现在该予以重视的问题貌似是……为何周围无人出来阻拦?
  欧阳庭叹了口气,有些头疼地按了按额角。
  昆仑山,昆仑虚,昆仑山中昆仑墟。此等秘境要害之地,怎麽可能无人看守。
  不过来都来了,欧阳庭索性放开了闷头往山上行,不时翻翻记忆里那陌生又熟悉的篇章。
  所谓海内昆仑之虚,西北帝之下都。方八百里,绵延屹立。九井玉槛,并开明兽守九门,为百神之所。
  如此想着,欧阳庭见脚下已行到一片天然矿泉之处,蔚为奇观。
  此地分属高寒,此处却有汩汩清泉。晶莹透明的水花喷涌而出,如芳草缤纷摇摆而落,美不胜收。细看更是澄澈清冽,若掬起一捧饮之,则甘甜醇美,回味无穷。
  不愧是西王母秘制酒酿的冰山甘露啊。
  擦了擦手,欧阳庭也歇息好了。正待腾云起行,那皎云却忽然抖了两抖,刹那间竟自散开。欧阳庭身形一晃,两臂下意识往后一摆,广袖招风而起,方才悬停于半空。
  “哈哈哈——”一阵说是少年亦可、说是少女也没甚麽违和感的笑声就这麽突兀地响在耳侧,下一秒这笑声戛然而止,换上了带着几分委屈的意思,“我说星君,这麽久不见,你先把你这大家伙拿下去行不行?”
  手持正阳剑的欧阳庭面无表情看着他:“是你?”
  那少年颜色姣好,唇红齿白又憨态可掬地眨了眨眼:“怎麽,你以为是陆吾那厮?”
  “……再不济也该是开明兽。”欧阳庭并未放松。
  “在你心里我是有多不堪?”那少年苦着脸努力小心地将自个儿的脖子从剑尖处挪开一些,“再说陆吾哪天不是忙着去护他治下那些奇怪的东西。就说今儿吧,那钦原,好家伙!大鸟‘嗷’的一口就蛰死了西王母的一株沙棠——”
  “你管那叫鸟儿?”欧阳庭想起那跟鸳鸯差不多一样大的马蜂,就觉得头疼,不得不出声打断。
  “随便喽,管它是飞禽还是巨虫。”那少年耸耸肩嬉笑道,“所以很忙很忙的陆吾不在,可爱的开明兽满山遍野逮钦原去了——可怜的我这就被抓来临时看几个时辰的大门,谁晓得偏就遇上你这尊大神!”
  欧阳庭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这才把剑还鞘:“这麽说,今日山上事颇多?”
  那少年摇头晃脑道:“反正山上说热闹也冷清,说冷清百来年也总会来个把人。”这就贼兮兮地曲起手肘撞撞他胳膊,“你可是稀客,要我去通报不?”
  欧阳庭敏捷地侧身让开道:“岂敢劳屏翳大驾?”
  “啧啧啧啧,这麽不老实。按说你该去拜见东王公的。”那少年眯了眯眼,“莫不是你想把我支开,自个儿溜山上去盗宝?”
  “本星君是那种人麽?”欧阳庭一脸严肃正义地说瞎话。
  屏翳叹了口气:“打我是打不过你,但抽空发个讯号,再把你拖到其他人来,我还是可以的。”
  欧阳庭也叹了口气:“那你带路吧。”
  屏翳却环起手臂上下打量他:“我要真把你引东王公面前去,他非捶死我!”
  欧阳庭挑了挑眉:“那与我何干?”
  “……星君,你变了。你以前不会这麽对人家!”屏翳一副痛心疾首捶胸顿足的模样,怎麽看都是超级浮夸的演技。奈何他一张清秀可爱的脸蛋,这麽矫揉造作的举止在他弄来居然有几分赏心悦目。
  欧阳庭很配合地看他演完才道:“我以前怎麽对你?”
  “……你以前都不搭理我!”屏翳继续控诉道。
  “哦。”欧阳庭一甩袖子转身要走,果然被屏翳扑上来抓住了。
  “得得得,东王公可念叨你许久了。”屏翳冲他挤眉弄眼,不由分说扯着腾空就走。
  要不怎麽说是云神呢,这团大棉花就是比自己的踩着舒服。欧阳庭在心里点了个赞,又想自己不擅长驾云可以理解,毕竟……是剑修麽,怎麽也该御剑飞行才是。
  那他干嘛不御剑呢?
  好问题。
  就他自己施展的情况而言,御剑速度定然是比腾云快,但那动静也不小。他上山本来是打算“悄悄地进村,打枪地不要”来着,可忘了山上还有这个小妖精啊。
  对,没错,就是这个不男不女的——啊不,是俊美的雌雄莫辨的云神呐。
  屏翳犹自念叨:“你说你这转世闹得动静够大的,这倒了是多少修仙门派?”这就摇头晃脑啧啧道,“只怕三十甲子内不会有登仙途的了,可怜咱们东王公又要等了。”
  可怜的东王公。丁卯日登台,四处(暗搓搓地)观察天下修道学仙之人,凡得道入仙之辈,理当先拜东王公,而后再拜西王母,之后飞升入九天三清境谒拜。
  寻常人本该如此,不过自己嘛……欧阳庭抿了抿唇,维持着亢宿星君高冷的人设道:“道魔之争,此消彼长,有何稀奇。”
  “是不稀奇。”屏翳撇撇嘴,“可那不是很无趣?”
  欧阳庭并未打算回答这个,转头装作看风景去了。
  屏翳却眯了眯眼:“我说星君,你这次好像……真的变了。”
  “……是麽。”
  “以前你对这些可跟陆吾有得一拼。”屏翳啧了一声,“天之九部,天园圃之时节,都得管着,所以他和你一样,对那些不在时序之列的东西超级讨厌。”
  又一个拜倒在秩序之下的娃——这是现在的欧阳庭对那位亢宿星君的神交的评价。
  “若说过往的你俩,对那些胆敢干扰破烂天道的家伙可从不留情。”屏翳摸了摸下巴,“但今日我说钦原,你却无动于衷。”
  因为我学会接受现状,而不再试图改变。以前的亢宿星君会因为“秩序”的崩溃儿感到担忧与痛苦,甚至力图予以赌上性命的重建,与“欧阳庭”则更愿意随意而安与处之泰然。
  或者这就是历经这麽多世界最大的改变。
  欧阳庭自己也说不出这是好还是不好,故此也没有回答。
  一直暗中观察他的屏翳想了想道:“和我说说你下界的事儿吧。”
  “若是无聊,不妨加快脚程。”欧阳庭如是道。
  屏翳摇头叹了口气:“你也看出来了,这儿,这整个昆仑山,已不是从前。”
  就如同万年前的大司命如今只被认作鬼王,而堂堂的东皇太一更是成了东王公②,那一脉……那山林中披荆斩棘、栉风沐雨而出的后代,终究还是淡化至边缘了麽。
  屏翳见他脸色不好,也就嘻嘻一笑:“看我说的甚麽乱七八糟。你也别往心里去啊——说真的,往常登仙的人若是我引去拜见东王公,我就喜欢听他们说自己的故事。”
  “那些陌生的人,讲着陌生的地方,说着陌生的感情。”屏翳招来一团云悬在掌心,随意捏成各种形状,“就如同往水雾之气里投入了细小的沙尘,这些水雾之气便渐渐凝结成雨云,最后又将这些感情降落回那个承载他们爱恨情仇的地上。”
  欧阳庭嘴角抽了抽:“所以你在告诉我,你为甚麽下雨下得这麽不讲道理?”
  “哪儿啊——”屏翳哈哈一笑,拍手将那团云散了,“我只是觉得每一个得登仙途的人都有很多故事。他们有的喜不自禁,有的诚惶诚恐,有的淡定自若,但总得来说都有些紧张。我是真的成功了麽,我真的脱离人世生老病死之苦了麽?”
  屏翳咂咂嘴:“所以我格外体贴地听他们说说话,让他们在见到东王公的时候不至于太激动。”
  “……可我没有故事给你听。”欧阳庭拉平了嘴角,“我更不是历劫罢了重登仙途的道人。”
  “所以你才更有故事啊。”屏翳嘻嘻一笑,满怀憧憬地看着他。
  欧阳庭似笑非笑撇他一眼:“多谢。不必。”
  “啊——你太闷了。”屏翳转转眼珠子道,“说来几天前,山上的凤凰全都飞走了,你总知道这大事儿吧?”
  ……还真不知道。欧阳庭想了想,几天前真是个模糊的词儿。他要麽就是正阳长老在进行昊琼秘境那一段剧情,要麽就是已经在鬼界半死不活里昏迷着。
  “后来呢?”欧阳庭还是忍不住问了。
  “后来啊——西王母说,飞走也好。”屏翳一脸有些不懂、也有些不满的神情,“虽说它们去妖界也没错儿,毕竟妖皇现在就是只大凤凰嘛。可是,在昆仑山上怎麽都能混个仙兽啊,去了妖界,可就真真是妖兽了。”
  “仙,妖,魔,鬼。”欧阳庭不觉嗤笑了一声,复又叹了口气。
  屏翳似乎一笑,这才道:“看看,本该是你给我说故事的,如今倒反过来了。”
  这种没头没尾连中心思想都欠奉的东西也好叫故事?欧阳庭仰头望天不想再搭理他了。
  屏翳却毫不在意继续道:“不过嘛,它们飞离之前,妖皇有来过。”
  欧阳庭不由自主转过头去,屏翳满脸疑惑地样子道:“我当时没伺候在跟前儿,就后来听说妖皇似乎是来求药,西王母没给,两人还吵了一架的样子。妖皇气不过,这就带走了所有凤族,示威呢!”
  ……这倒挺像那个嚣张拨扈的妖皇凤嫡会干的事儿。只是,求药?
  西王母手中各类灵丹妙药能把这地上堆满了,可欧阳庭还是不可遏制地首先想到了一味——
  不死药。
  可那是给人吃的,而且,最初那药是作惩罚之用。毕竟千秋万岁地活下去,有的时候真不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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