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寂寞灵野-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在那里,我遇到了我的养父母,他们带着他们的儿子。那个七八岁的孩子长了一双妈妈的吊眼,看起来的确和我没有半点血缘关系。我的养父母操办着姥爷的葬礼,请了一些村里人帮忙。我不懂这些规矩,在过程中免不了碍事。周围会有一些怪异的眼神射向我,甚至不和善地盯住半天,我心里别扭,总是心不在焉。
  姥爷下葬了。那时候天黑得早,我穿着大棉袄蹲在坟头烧纸,火温温的,烧着脸上的泪,不知道就这样烧了多久。姥爷是这世界上唯一愿意亲近我的人,只有在他的坟前,我才能有一点点的归属感。
  冬天的山很静,我放声哭,哭得浑身没了力气,就歪到一旁睡着了。
  然后被冻醒,坐起来正对着姥爷的坟,和一堆灰烬,我的脑袋涨疼,鼻腔也冻得没知觉,仅能闻到丁点烧纸的味道。如梦似幻般地回忆起昨晚的事,泪干了,被失落感侵袭。和姥爷道别后,我摇摇晃晃地往山下走去,天看起来要亮了。
  从小到大一直是这样,几乎没有人会关心我的冷暖饥饱,似乎这个世界上只有姥爷知道我的存在,但仅仅是知道我存在着而已。
  天越来越亮,我的脑袋越来越沉。下山后,我走在大路上,心想要去乡村诊所一趟,望着前方,路好像特别长,远处的房子好像特别远。
  凭着小时候零星的记忆,我艰难地摸索到了目的地。没去城里上学之前姥爷会带我来这里看病,诊所的陈奶奶果然还认识我,大概说了一下症状,她招呼我先到里屋躺着。
  “小行,你看看谁来了。”
  我有点迷糊,头痛欲裂,谢谢了奶奶的好心,就躺下了,可能是晚上睡得不够好,一着床,人就昏睡了过去。
  我感觉有人搬动我的胳膊,突然从梦中抽醒,从一只睁开的眼中看到了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再睁开一只,才清楚辨认,是一个男孩,年龄看起来和我相仿。他瞪大眼睛读着38。6。
  “奶奶,38。6,我哥发烧了。”
  这男孩一看我醒了,又朝屋外喊:
  “我哥醒了!”
  我想坐起来,但头还是疼得厉害。
  “哥,记得我不,白行!小时候咱俩可好了!”
  白行,我对这个名字有印象,但眼前这个面孔是完全陌生的。大概是我去城里上小学前认识的朋友,我没有太多那时候的记忆,毕竟已经过去了十几年。
  “哥,先喝口水!”他把杯子递过来,显得异常兴奋,“让我算算,天呐,有十几年了吧!真的好久了啊!那时候我们还穿着开裆裤呢!”
  “消停点,让小叶休息休息,这孩子”陈奶奶进屋,给白行递了一把药,眼神示意了一下我“我去外边招呼一下”,然后推门出去了。
  白行看起来血气方刚,一副很有干劲,积极进取的样子。我实在想不起来当年和我一起穿开裆裤的孩童是什么摸样。
  “哥你现在住哪儿呢?我记得你比我大是吧?”
  我们俩开启了闲聊模式,我没想到,在这个地方,还有对我如此友好的童年伙伴。
  白行小的时候正值父母创业期,他的奶奶,也就是诊所的陈奶奶负责照顾他,我们俩的相识就是从那时开始。据他说,他经常一大早跑就去找我玩,带着我去小卖部吃香的喝辣的。他还说我小的时候经常受大孩子欺负,白行虽然更小却总能为我打抱不平。其实我记不大清了,他说什么我就信了什么。现在白行已经不上学了,虽然父母希望他能继承家里的事务,但他想自己谋个出路,具体做什么还没想好。这几天陈奶奶要搬家,白行的父母让他回来帮忙,早上刚到一会儿,就碰巧遇到了我。
  缘分吧。
  当他得知我的姥爷刚刚去世,而我是因为哭了一晚才这副样子,立马就严肃了起来,摆出大哥的样子拍拍我的肩膀,露出了心疼的表情,安慰我一切都会过去。但这些话没有说进我的心里,他没亲历过亲人离世,自然不能与我共情。
  我下午从诊所离开,白行开摩托把我送到车站,他说他很理解我为什么不去和家人告别,嘱托我好好注意身体。我们互留了通讯方式,就在车站分别了。
  坐在回程的车上,我担心起白行是否知晓我的身世。我很畏惧乡人们异样的眼光,这种感觉不但加重了头痛还一直困扰我的心。
  我搞不清楚别人心里的东西,也不想弄清,或是说越弄越浊。但我心里很清楚,人心本来就是浊的,自己也是。
  时间爱开完笑,稍不留意,我又前进了好远。
  又到了春天,还是那个花红柳绿的春天,暖意融融的春天。春天总是相似的,它快要带不给我惊喜了。
  浑浑噩噩的几个月,在迷蒙和失意中度过,我想不明白来自和去往,总想逃避现实,借酒精来麻痹自己的神经。酗酒的毛病老实说是白行这家伙传染的。姥爷去世后我没有再和年轻的养父母联系过,可白行居然每隔一些日子就要来“看望”我,他刚开始教我借酒消愁,却没想到我喝得比他还凶,以至于他后来一直改劝我“珍惜小命”,坚决要我戒酒了。
  姥爷去世给我内心带来的缺失感,随着时间的流逝和另一件事情的发生逐渐泯灭。


第4章 林
  【匿名人伤病缠身急送医任询无果】
  直到那天,他又一次出现。
  那是周六的晚上。
  那天我一直在修改论文,直到晚上眼花得厉害才休息,刚躺在床上,就睡着了。半夜听到有人敲门,敲门声很小,我在梦里反应了很久才意识到那声音是来自现实。下床,开灯。
  “谁啊?”我的声音因为没休息好有点低哑。没人回应,敲门声不断。
  “谁?”我走近门,清了清嗓子:“谁?”
  敲门声断了,紧接着听到门外人把手抵在门上的一声闷响。
  “开门。”
  声音很小,很弱,几乎听不清。
  我的心却猛得一颤。下意识地打开了门。
  屋内的光照在门外人的身上,殷红一下冲进我的眼睛,我吓懵了,那个几乎消失在我记忆里的人,狼狈地出现在我的眼前。
  我一定还在做梦。
  他站在门外,垂下的一只手不停滴血,胳膊上无数道划痕渗出的血已经凝固。裤子上蒙了一层灰,右膝的布已经烂了,烂布下是一大片血印子。他脸上白得没了血色,头发杂乱,混着血渍。
  我呆住了,大脑怎么也反应不出眼前这人与我的交集,直到我听到他咳了一声,才回过神,让眼前这人映在我脑子里。
  我看到他的眼睛一瞬间无神又空洞,一瞬间又似乎有了内容。
  “进…进来,先进来。”这个眼神稍稍勾起了我的记忆。
  他自然地走进来,像是不知道疼痛一样,可我全身却好像疼的厉害。
  “120,对,120。”这种情况明明应该先处理,先施救,可我却直着腰站着看了半天。我在心里嫌弃了自己一句,逼着自己清醒,摸出手机,然后颤抖地叫了急救。
  可我依然没搞清楚状况。他的脸,在灯光下越发苍白,好像轻轻一推,整个人就倒了。
  手足无措。等待救护车的时候,我还觉得自己在做梦,在卫生间洗了把脸出来一看,胳膊腿上都是伤得那人还直直地站在苍白的光里,他在光里安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偶尔看看自己的手,偶尔看看我。
  看着那人的手还在不停地往米色的地板上滴血,生动得仿佛能闻见腥味,我倒吸一口凉气,发出了“吸——”的声音,然后又转回卫生间,拿了毛巾出来。
  “你。。。我。。。我帮。。。缠起来可能会好点儿。。。”我想用毛巾缠住他手上的伤口,却见他眼皮就要合上,又突然打开,眼球上翻,头一沉,身子就软了下来。我下意识过去撑起他,发现他轻得像根本不存在一样。
  那时,我大脑真的是空白的,白的像头顶苍白的灯光。
  直到救护人员赶来,把他从我身上移到担架上,并向我询问情况的时候,我还是空白的。说实话,我真的一点也不善于处理这种紧急突发情况,更何况整个过程就像是做梦一样,一个曾经有一两面之缘的陌生人,挂着彩找到了我家来,而我居然还开了门,放他进来,放他进来就进来了,我居然还盯着伤者发了半天呆。
  坐上救护车,看着医护人员对他伤口进行处理时,我的大脑才开始好好工作,我才稍稍有了那么点现实感。
  这个人应该是那次在山上遇到的,他是谁?为什么会这副样子?为什么来找我?怎么知道我住在哪里?
  上次在山林里偶然的两次相遇都没有引起我像这次一样的好奇,有关他的一切我都不了解。所以当医护人员要采集病人的信息时,我为了不被怀疑,给他随便编了一个名字方便登记:林。
  这个人我压根就不认识,他半夜负伤出现在我住的地方,怎么想都不好解释。
  那天晚上,我花掉了好多钱,那人没有生命危险,只是一直没有苏醒。做完手术后医生向我说明了伤情,并且追问我这些伤的来由,我自然是一点也不清楚,就以暂时不想谈这事搪塞了一晚。那一晚我在电梯厅凑合着睡了一会儿,困倒之前还在努力解开心中的疑惑,包括这些伤的来由,但是直到睡醒都没有解开。
  第二天我吃完午饭在病房外的座椅上发呆,有护士小姐提醒我,病人醒了。
  我小心翼翼地打开又小心翼翼地关上病房门,往病床上那人的方向看去,帘子削弱了透进的阳光,病房里仿佛能闻到清香草木的气味。氧气面罩发出嗤嗤的声音,我慢慢走到病床边,病人闭着的眼睛微微开启,又是这种说不清又道不明的眼神。
  接收到这个眼神的一刹那,一年前和昨晚的场景刷的从眼前掠过。
  “你感觉怎么样了”
  他定睛盯住我,眉头稍皱一下又舒展开,拿掉了脸上的东西。
  这个东西只要开着就得花钱。
  “怎么摘下来了,你现在状态还不稳定……”
  话音还没落下,床上人小声的一句“没事了”,让我的话尾直接消失在了半空中。
  那是我印象里第一次听他说话,也许是身体状态不佳,他的声音像混合了冷气,让我后背一寒。
  他举起左手看了看,又放回身侧,眼睛闭上,一脸的淡然。
  我站在旁边有点尴尬,“你饿吗?用不用我去给你带点吃的。”
  压根没等他反应,我快步跨过房门槛,一脸惊吓和略带嫌弃的护士与我擦身而过,只听见远远的一声“病人家属?”,我已经消失在了病房楼道里。
  站在拥挤的电梯里,有一种逃脱的快感。
  直到买完午饭,我才重新摆正了态度。这种感觉很是奇妙,有点像陌生人带来的疏离。再回到病房时,一切似乎变得顺畅多了。我拉起帘子让阳光透进屋子,护士小姐把床头摇高后,他就一直坐在床上看窗户,也许他在看窗外。
  我有试图跟他对话,但他并没有回应过我。
  “你的名字方便告诉我一下么”
  “……”
  “那你家住在哪儿,或者你给我一个你亲戚朋友的联系方式?我帮你联系到他们?”
  “……”
  “你是怎么伤到的?”
  “……”
  “算了算了” 。心里一声叹息,我又逃离了现场。我的直觉告诉我,他并不是一个坏人。
  遇到这种事我只有一筹莫展的份,好在身边还有一个能干的人——白行。
  收到我发出的“求救信号”之后,白行从大老远的地方赶到医院。在病房落脚了没一会儿,又风风火火地出门了,去和主治医生唧唧呱呱交流了一阵后,白行把我叫到一边。
  “哥,医生说林胳膊手上的是刀伤,并且怀疑他可能有自残倾向。”我之前和白行说过“林”是我暂时取的名字,以至于后来我俩都叫他林。
  “自残?你的意思是说他的伤是自己弄的?”
  “对,不过医生的意思是怀疑。”白行突然挑了一下眉毛说,“医生还问了我你和病人的关系。”
  “我…?”“当然是陌生人关系了,但不能这么说,这样说不好解释,我肯定是无辜的。”
  “反正你得谢谢我帮你圆了过去”“感谢上天赐予我的聪明智慧哈哈哈”
  “你说什么了?”我有点好奇,毕竟我那晚没想到什么好点子,而且我也有点不愿承认自己蠢。
  “你猜啊” 白行笑着斜了我一眼,然后摇摆着走到林的跟前。
  “我…!”无奈地跟了过去。
  林穿着病号服,坐在床上,丝毫没有躲闪我俩眼神的意思。
  白行试探性地说了两句话后也妥协投降了。
  在自信心经历了一番翻山越岭的起落之后,白行的脑袋上升腾起一片乌黑的云。居然还有白行搞不定的,我惊呆了。
  几天之后,在白行的撺掇之下,林住进了我的公寓。


第5章 上山
  【庆毕业公费出游登山前彻夜饮酒】
  白行这家伙就会给我找事儿,一个看起来四肢健全的大活人居然被他说成了需要我接济的对象,他说这个人精神上可能有点病症、又联系不上他的亲戚朋友,再加上还身无分文,那能想到的和他有点关系的就只有我了,一是以前见过,有缘分,二是他也算欠了我的钱,有债务关系。
  说到债务关系,这可真是让我好好体会了一把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也不能说我不愿去花这个钱,要是这个被我和白行叫作林的人对我的问话能多少有点反应,我也不至于心疼起那几天的治病钱。一个除了不怎么说话其他看起来都好端端的人,每天还要被护士拉着做检查,按着输水,我都恨不得替他输上几瓶,本来就不懂不说任凭医疗摆弄的人,一被挂上吊瓶,几个小时不带活动,腿也不动,嘴也不动,看起来就跟个。。。就跟个。。。算了,如果他能多少和我交流一下,说说自己的身份,哪怕让我知道了他是个孤儿、拾荒者,我都不会有半点意见,还会多多少少帮他解决一些实际的问题,比如,我可以介绍他给程老板打工,让他也学会自力更生,可他不,他一句话都不说,我也一句话都不想问了。后来连钱的事我也不在意了,就当自己买了一大堆没中奖的福利彩票,可老天似乎是硬要把这个人塞给我了,我也想过老天可能也设了帮扶指标,暗示我富起来之后要一对一带另一个贫困者上道,但这明显不现实,现实就是白行在给我找事儿。
  我不帮忙又能怎么办呢,一边是白行挤眉弄眼地撺掇,一边是自己的良心,也不能说是突然就大发善心了,我只是隐隐觉得这人。。。跟着我也无妨。
  也许他也有什么难言之隐,也许我不帮忙他就只能一个人流浪。
  最初我还有些不适应,毕竟要用我的一份钱养活两个人,但林的加入让我在店里的工作变得清闲了一点,我公寓的空房子又正好利用了起来,再加上平常有个能互相照应的人,虽然他应的比较少,但总归比一个人住热闹点,时间长了就习惯了很多。
  林的伤口差不多长好的时候,为了让他趁早帮工,我带他到店里熟悉环境。那天佳卉姐听说有新员工要来,打扮得比往日神采奕奕,估计还特地熨烫了员工制服,整个人像画报里一样一丝不苟。就连说话的声调都比往日要高。
  “佳卉姐,这个就是我之前和你说的人,他以后会在店里帮忙。”林刚踏进门,我就把他介绍给佳卉姐了,那时店里只有佳卉姐一个人,她正坐在收银机前,不知道在做些什么。看到我进来,她连忙好奇地站起来歪头朝我身后看。
  “欢迎欢迎欢迎!”她边看,边连声高喊。边喊,边离开收银台往我这边走了两步,继续伸着头看。
  “这个是佳卉姐,人很好的,你们可以认识认识。”我转头对着身后的林说。
  林木着脸,没一点表情,也不说,也不动。
  见林不吭声,佳卉姐靠到了林那边,问我一句:“他叫什么?”
  我正准备答“林”,结果我一直叫“林”的这个人自己动了嘴巴:“向晚。”
  “向晚?”我不由地学了一句他的话,简直不敢相信他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两周以来,我从没问出过林真实的名字,以至于我几乎忘了要再询问他的大名,甚至我直接叫他林,他都不带解释。所以,当林回答了那两个字后,我一度怀疑自己得了幻听。
  “叫什么?”佳卉姐没听清似的又问了我一边,仿佛在对我的表情和反应提出质疑。
  “向晚,他叫向晚,他不怎么爱说话,还要请佳卉姐多带带了。” 我连忙回应。
  “奥,你叫向晚啊,你可以叫我佳卉,以后有什么问题可以找我啊,我来这儿已经……”佳卉姐像金牌销售一样滔滔不绝起来,她的状态经历了一个起落,现在又像她“欢迎”时一般热情了。
  把林介绍给佳卉姐那天我的情绪不是很好,大概又是无端的失落感作祟。
  办完姥爷的事回学校之后的一段日子里,每次见到程老板,他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程老板�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