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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寞灵野-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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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一生寂寞的他,用一生教我无畏寂寞
不知寂寞的他们,用陪伴填补我寂寞的人生
我走上了那条别人踩踏出的道路,从茫然到悲哀再到醒悟。
二十多岁的奇遇背后,是一百年间的沉浮故事
祭祀 神灵 适者生存
选择 割舍 家道式微
信任与背叛 孤独与陪伴
季业、林、白行等候与你结缘。
【属性】奇幻×现实
【留客说】
方寸之间 日新月异 人事变换 文字琢磨
圈圈圆圆 曲曲折折 兜兜转转 起起落落
简单则纯 复杂则多 剧无罪过 戏不辩驳
初识闭塞 再遇通彻 完本停连 与众评说
各有所爱 雷难排尽 茫茫文海 缘来是客
内容标签: 灵异神怪 情有独钟 因缘邂逅 成长
搜索关键字:主角:季业 ┃ 配角:林/向晚,白行,吴未,荆池,程松本 ┃ 其它:自然、祭祀、家族、时代
一句话简介:寂寞就看 寂寞灵野
第1章 季业
一个月前,这本书的主人公季业来找我,
希望我能帮他记下在他身上发生的那些事。
我由于工作繁忙劝他另找写手,但听完他的讲述之后改变了主意。
我简直不敢相信在这个现实的世界里能发生如此奇诡又触动人心的事,就像跟着他做了一场梦。——笔者何言叶
【觅生活循规蹈矩市郊外山林初遇】
我叫业,季业。小时候偶有听人说起,我本应名叶,意一季之叶。
我出生在深秋,姥爷说:“叶,岁寒然后凋矣。”颇不吉,又有些阴气,遂取“业”,得大业之意,希望我学业有成,能有所作为,过上富足的生活。
姥爷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农民,他常年一个人住在山里,靠采药卖钱营生,生活从来清贫拮据,我没上学前一直和姥爷待在一起。
姥爷原本很喜欢带我上山玩,但我小时候不服约束,总爱调皮脱队,喜欢在山野里乱窜,这可姥爷操碎了心。姥爷说他怕我被山里的猛兽叼走,所以后来就不愿再让我跟去。村里的大人也经常会说山里有吃小孩儿的怪物,可越禁止我越偏爱,那时候就喜欢花花草草、山林绿植。
五岁时,姥爷将我送到城市里上学,我与父母从这时才开始一起生活。与父母生活的这一大段时间,我最深的感受就是束缚和压抑,父母并没有明确限制过我的行为和言语,但我在他们面前总是不得自在。
在很小的时候,我就能感受到父母的冷漠,他们对我没有期待,没有要求,甚至很少互动,就好像养我是在应付任务。节日的时候,我也会像其他的同学一样在老师的要求下为爸爸妈妈准备礼物,可我父母的表现总是那么怪异,我的母亲还总是表现出厌恶情绪,这些,都会让我怀疑、自责,我总担心是自己不好,做不到像其他同学一样惹父母高兴。这种自卑的心理致使我从不敢主动向父母索取,也从不敢向任何人索取。
比我小13岁的弟弟出生后,我几乎要和这个家庭断了联系,只因弟弟出生那天,我偶然听到了关于我身世的传言,他们说,我不是亲生的,是捡来的孩子。
得知这个消息的我慌乱了很久,慌乱之后是触及真相的恐惧。原来我与这两个被我称作“爸妈”的人并没有任何关系。我也曾想过自己的亲生父母,但想了一阵子又不愿去想了,因为想不明白我到底是有多可恶多丑陋多不堪,居然会被自己的亲生父母抛弃。
虽然“捡来的”“被丢弃”都只是听说和猜测,但我没敢去向父母和姥爷求证,他们忍受着我,供了我十几年吃喝,如果我真的不是亲生的,就更没资格在他们面前任性了。
我的世界,似乎从那天改变了,我不太敢主动亲近身边的人,却又害怕隔阂。
我就这样在情绪的拉扯中生长,那颗有韧性的心也在不断的掰折过程中进化得似乎更适合吸收各种正面或负面的能量,我正常、平稳地,完成目标似的考上了大学,上了大学之后,我就像是从小生在樊笼里的动物,刚被放出后,小心地触摸着新的世界。
触摸世界的第一步是自力更生,脱离了束缚和压抑后,我不愿再成为父母的累赘,靠着自己在课余时间的兼职获得所需的学费和生活费。
大二寒假的时候,我通过招聘网站找到一个薪酬不错的工作,很顺利地通过面试,成为了市区一家户外用品零售店的店长。虽说是店长,除了老板外就我一个员工,每天要负责卫生理货进货收银查账,忙得不亦乐乎。还好门店挺小,报酬很高。
这家店的老板姓程,叫程松本,四五十岁,一直单身。程老板在市郊有一套两层的商品房,现在租给别人开了大超市,他每月靠丰厚的月租,就能生活富足,开户外用品店纯粹是他的爱好。说实话,这样随心所欲的生活很令人羡慕。可能是老板觉得我比较实在,在门店附近租了一套小公寓给我,又备份了他店里的钥匙,让我全权打理他的小生意。我会雇几个可靠的小时工在我没空的时候帮帮忙,那段日子,我拿着还算不错的收入,过得挺滋润。
一直就这样,就这样到了大三,我不像其他同学一样忙着思考未来,有点安于现状。
那时候我想,这样的日子已经很不错了。
大学的时间过得很快,大三那年春假,程老板执意要给我放带薪假,说让我趁着法定节假日放松放松,还说等我正式工作后,就少有这种“惬意”的假期。我担心程老板一人忙不过来,因为通常节假日放假的时候,店里生意最忙,可程老板却说他去找高人算了一卦,那几日不宜营业。
“趁着旺季休业,岂不是想等着关门大吉?”我把我的想法委婉地表达给了老板,但老板却频频向我表明他坚定的决心,我甚至还怀疑他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打算,比如卷钱跑路。不过程老板的确一向慷慨,一直极力向我推介他“惬意”的生活理念。
算了,给自己放个假也好。
我穿着程老板给我的假期员工福利——一件墨绿色的冲锋衣、一条深黑色速干裤,独自来到市郊的山脚下。如果说假期最好不待在公寓里,我能想到的娱乐项目就是去爬山,这应该是很多人都能想到的。
为了避开节假日疯狂的人流,我选择了一条偏僻的上山路,那条路没有修规整的石梯,除了一些附近的村民,很少有人涉足。虽然我不怎么爱运动,上了大学之后更是从没自主过,但我想,就凭我小时候和大山打的那么长时间交道,这区区小坡,肯定是不在话下。
我沿着村人开的仅能容一人过的山路向上行,踩着各种枝叶铺垫的褐色土壤,避开一棵棵从泥里拔出的生命。在遮天的绿色和底层的褐色之间,阳光均匀地透过叶片和枝叶空隙照射进来,一股湿润的草木气息混着新鲜的氧气,弥散在周围升腾的细小水珠之中,我的皮肤、衣服、头发都被微微打湿,走在这条路上,我总有种熟悉的感觉,这种感觉引着我向上,向上,就好像上面有什么东西在等着我,等着和我重逢。
林间的气温慢慢升高,湿气却久久不能散尽,我有些不适,便停下脚歇息。刚站定,就看到重重密林之间好像有一个黑影在晃动,我以为是山林中的什么野物,不敢乱动生怕惊扰了它。可定睛一看,竟是个高高瘦瘦的人影。由于离得太远,看不清楚那人的面庞,我心想怎么有人也不走寻常路,再去看时,那人已经消失在了我的视野里。
沿着山路走走停停不知过了多久,当通透的阳光一下子洒在脸上的时候,我知道山顶到了。
我爬到了山顶,这儿有一块像是人为放置的巨石,巨石周围有一些碎石,一些水洼。
我站在一旁呆看着,望着,却觉得陌生了,这是该有的陌生,我从来没有登上过这个山顶。但。。。之前上山时的那种熟悉感,与看到这块石头时的感觉连不在一起,就像是断了,就像是没有走到应有的空间。
这种奇怪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如果我能站到那巨石上,比那块石头还要高,是不是感觉就对了?
这个想法在我脑子里突然闪过,闪过之后印象便储存了下来,操控了我之后的行为。
我有些激动又十分好奇,我控制不住这些肆意的激素,迫不及待想要上去体会那一览众山小的滋味。这块巨石不算太高,如果能找好借力点,爬上去应该还算轻松。
影视剧里飞檐走壁的画面突然在我脑子里闪过。
四下无人,摩拳擦掌后,我跑到了适合加速的位置。
一顿冲刺,眼看那块大石头离我越来越近。最后一步,我左脚一蹬地,右腿岔开往石面上迈,就在天地拉扯变形的一瞬,我的脑子里已经勾勒出一番胜景。不料鞋滑,石光。右脚突然像踩了油脂一样往下滑,紧接着惯性就把我狠狠的拍到巨石上,沉稳又坚实的撞击感席卷了我的身体右侧。伴随着右胸带来的一阵一阵的刺痛感,我跌在巨石下,吸一大口凉气,直到身体里抑制疼痛的阻力被滑动得越来越小的时候,我的大脑爆炸般明亮。
结果出乎意料却又符合实际,我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太阳挂在天上,一会儿浮出云朵,一会儿又淹没。
缓了许久,痛觉不那么强烈的时候,我尝试活动了关节。
突然,我听见有风声划过我的耳朵,猛睁眼,一个黑影从我身边窜过,窜上了那石台。转头,脖子咯噔响了一声。只见石头上探出一张脸,乌黑的头发飘在额头上,似乎很久没有修剪过。
第2章 姥爷
【忙经营新纳员工赴长途突诉身世】
这张脸突然朝向我。
他背后的阳光让我一时无法辨认他的长相。
眼前的人似乎一直看着我,这倒方便了我将他的脸看清。
他脸上的线条无比顺畅,几乎没有任何能让人轻易记住的特征,这是我对他的第一印象。
这人一只手撑着,身子向前拱了拱,另一只送了出来,他看起来是想帮我一把,但我实在痛得有心无力,只好假装不明白他的意思。
石头上坐的人见我没反应,身子往回一收,又仰面起来。我凭着他的身形猜他可能是我之前在林中见到的那人。
如果真的是,那这人要么和我一样是个另辟蹊径的登山者,要么就是等着看我出丑的跟踪者。我随便给自己提供了两个答案,当然也很轻松地认准了第一个想法。
奇怪的是,我没有因这个大活人感觉到一丝的压迫和不安,反而头脑变得更清醒了些,我意识到自己难堪的样子和尴尬的处境,艰难地用左手摸出手机,拨打了救助电话。
之后可能因为困倦,再醒来的时候我刚被抬上担架,有人在旁边询问我的身份信息,还教育我没有经验不能单独进未开发的地方,这样太危险,消耗救援资源,父母家人都会担心等等。训话的部分我听着应和着,眼睛往四周打量了一圈。刚刚的黑影已经走了。
之后我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这件事没有让姥爷他们知道,身体差不多快要恢复的时候,就没有再小题大做。
大学生活多姿多彩,但色彩只属于别人。我无心交友,最大的乐趣就是打理程老板的店铺,每天和流水般的顾客打交道,倒是没什么心理负担。忙累的时候,我还会到附近的山里转转,走在山路上,常会神经质地以为会有黑影冷不丁地冒出来。可去了几次,从未遇见。时间一长,加上后来要忙考试,去的机会少了。再后来,店里的生意越来越好,我忙着经营,更无暇顾及其他。
程老板一心游乐,离店一次就十天半月见不了面。自打给我租了房子,他更少光顾自己的店铺。好在天地良心,程老板从他自己所得中抽出一部分钱雇了一位新员工,帮我我分担了不少辛劳。
新来的员工是个女生,年龄应该不比我大多少,姓蔡,名佳卉。她长着一张黑黄发亮的脸,五官还算可以,但感觉不太温柔。她十分能干,在销售方面,比我机灵很多。我总是很虚心接受她的指点,她却总是说我笨拙。和她接触了一段时间后,我真的发现自己在各个方面都很笨拙。
时间总是在不经意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自在山里出意外后又过了大半年。
老天在入冬之后突然就降下温度,顽强不落的高悬的树叶也似乎一夜之间都成了扫下之物,寒风凛冽着向人们炫耀它的武力,万物生灵都不约而同地使出浑身解数在畏惧中恭迎。
那段时间我还在考试和兼职之间游移,姥爷突然打电话要来看我,我想着怎么样也不能让长辈看望小辈,电话里安抚说忙完这一阵寒假回去探望,可姥爷没听我的,打完电话的第二天就风尘仆仆地乘车来到了我读书的地方。
老人家来那天,我去车站接了他,那天是周一。
姥爷太老了,虽然裹了一身厚棉袄,但还能看出瘦得只剩一层黑黑的干皮,还有他那张沟壑纵横的脸,看着实在让人心疼。他前几年得了病,这些年的身体状态越来越差。我把他接到我住的公寓,一路上他却一直在担心我的身体,担心我的生活,话语间甚至还带有委屈和自责。
这是姥爷第一次来我租住的公寓,进了屋子后,我请姥爷坐下,老人家不愿坐在沙发上,而是从背的布袋里拿出一个折叠的木椅子,就那样凑合着坐在客厅里。
我问姥爷喝不喝水,姥爷也不答,只顾着坐着望着我屋里的摆设,他眼睛一寸一寸地挪,一件一件地看,上下左右都被这个蹲在矮矮板凳上的穿着破碎的老人装进了眼里。我把一杯热水递给姥爷,他握着,打破了屋里的平静。
“叶”
“要好好上学,将来才能有出息。”
姥爷的眼睛看着我,他的眼皮耷在浑浊的眼珠上。
“嗯,我知道了。”
递过水后,我盘着腿坐在冰凉的地上,也看着姥爷。但会时不时看向其他地方。
“姥爷对不起你,没让孩子过上好日子。” 姥爷的声音扭曲着,眼球变得更加浑浊,他看着我,却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有点不知所措,“没有没有,没有的事,我过得很好。”
“我这一辈子,没给你们带来什么好处,无用啊。”姥爷哽咽了一下,继续往下说,“你五岁的时候。。。”
我大概猜到了接下来的话,鼻头微微泛酸,不想让姥爷再帮我回忆起那些事,便打断说:“姥爷你看这是我老板给我租的公寓,不要钱的,免费的。”“我现在完全能照顾好自己。”
“那时你浑身满脸都是泥,身子冻得没有颜色,枯叶盖着。本来想着活不了太久,也长这么大了。”姥爷的眼里闪着泪光,他看着我,就像看着未来: “我这一辈子,我这一辈子。。。叶,你学问比我高,比我有文化。”
姥爷突然就说了这些话。
我愣了一会儿,半天没反应过来,半天没说一句话。他说的“那时”,一定是就是捡到我那时。几年来我不断想证实,又害怕一切都是真的,我熬过了青春年少多少个三百六十五天,今天终于如愿确认了过去,我是捡来的,可我心里。。怎么会空落落的。我看着泪眼婆娑的姥爷,觉得他好丑陋,又想起不曾愿与我亲近的父母,他们的脸就在那一恍之间,变得好陌生。我又想到自己是被随意丢在这个世界上又被人随意捡起,越想,越没有感动,甚至有些烦躁。这不是老人的错,但我宁愿他不亲口告诉我。
“别说了,姥爷”我起身去取了点纸巾,递给老人。
姥爷接过纸抹了抹眼睛,另一只手在上衣怀兜里摸索,他那勾着的像抽了真空的手攥了一个灰白色的布包伸了出来,微微抻开,然后用抹了眼泪的手翻开发灰的布,一颗血色的圆石头露了出来,像一轮血月,鲜红圆润。
“叶,天凉了,要注意保暖,要照顾好自己。”布袋就这样塞进了我手里,姥爷没有再过多说明这块石头的来由。
我接过这枚血月,握在手里,它没有引起我内心丝毫的波澜。我把它当成了姥爷送我的礼物,强挤出一点笑。
“姥爷,真的不用担心我。”
后来,姥爷又急着回了家。不久亲人那边竟传来噩耗,那天是周三。
第3章 白行
得知消息时,那一股脑的自责和怜爱才终于涌进了我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里。我脑海里满是幻想中姥爷死去时的表情,我想我的无情,想他有没有恨我不争气,想他有没有什么遗憾的事,还想到姥爷临终之前还来看望我这个对感情淡漠的晚辈,他有没有伤心。这些痛化成了一股股热流,从心脏迸发出来,从眼前倾泻出来。我欠姥爷了太多,可我已经没机会再表达、再报达了。
丢下学习和工作,一路失神,颠簸到了姥爷住了一辈子的地方。
在那里,我遇到了我的养父母,他们带着他们的儿子。那个七八岁的孩子长了一双妈妈的吊眼,看起来的确和我没有半点血缘关系。我的养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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