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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生百谷_关山-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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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嘉言笑了笑一板一眼地回答:“你电脑里啊。”
我电脑里有什么?
妈的记起来了,我以前下过黄片,放在一个隐藏文件夹里,密码是……
“我输了下自己的名字它就弹出来了。”裴嘉言无辜地说,我耳朵一下子红了,“哥哥,你为什么用我名字当密码啊?”
我想打他,又舍不得,只能按着他塞在枕头里自己叮叮咣咣地收拾吹风机。
裴嘉言冒了个头出来不依不饶地问:“你都看……看那个了,里面不是都这么穿……哥,你为什么不喜欢我这么穿啊?”
他不会还分不清黄片和现实吧,现实这么穿会被卖掉的!
我内心都开始咆哮,表面还要装出心平气和的深沉,掀开被子躺他旁边捏住裴嘉言的嘴不许他再说。裴嘉言手脚都缠住我,膝盖蹭了蹭小腹,脸埋进颈窝里好像这样他才能得到百分百的安全感——
裴嘉言会害怕什么吗?
我没问,搂着他哄了两句:“反正以后别去那种地方。”
换个人被这么语重心长地劝解肯定能起逆反心理,非要讨个说法凭什么你能去我不能去,可裴嘉言就不会,他说:“好啦。”
他很快睡着了,我睁着眼睛又一夜失眠。
等裴嘉言开始不时发出梦呓般的哼声,我知道他睡熟了,除非闹钟和打雷一般醒不了,挪开他横在我肚子和腿上的手脚,自己下了床。
我拉开床头柜最下层,摸出两盒药。
剩一点点,保质期还长着。算来我从裴嘉言住下之后就再没吃过,以前开药的人三番五次告诫过不要随便停,但我还是没听进去。
现在看来半点影响都没有,传说中的副作用也并未杀害我。
裴嘉言可以是我的药。
他来救我了。


11。
迅速升温与短暂的回南天并列而行,我气得拿着吹风机吹内裤。
每年这段时间都特别难捱,要没有裴嘉言我恨不得拆了床睡到酒吧去,眼不见心不烦。老妈的房子常年恒温,干湿保持最舒服的平衡,裴嘉言住过公主城堡再来出租屋,我怕他不习惯,做好了去开房的准备,但裴嘉言什么也没说。
我为他的懂事过意不去,总觉得到底怠慢了我的名贵小狗,用米兰发的奖金买了抽湿机从早开到晚。
没花他的钱,我怎么可能花裴嘉言的钱?
在这些事情上还是要做个人的好吧。
回南天的中途,楼下那家炒饭店经营不善关了门,没过多久换成了个做过桥米线的老板。裴嘉言很爱吃,隔三差五就要去打包不同配菜的一大碗。
他不在店里吃,捧回出租屋,盘腿坐在椅子里享用简单的美食。书桌被一分为二,我的电脑放在一边,他的试卷和买的书堆在另半侧——裴嘉言在居民区中发现了一家旧书店,并很快收买了老板家的小胖子,每天太阳落山偷偷去买书。
裴嘉言最近看劳伦斯,买了好几本回来跟数学试卷放在一起。都是二手书,偶尔还能发现前任主人留在字里行间的笔记。
有时候我白天没瞌睡躺在床头玩手机,就让他坐在我怀里,有什么搞笑段子和萌宠视频我直接能拿给他看。有次我指着小视频里像团雪球的小狗问他这是不是你啊嘉嘉,裴嘉言反驳,说怎么可能。
我亲他一下:“我说你是你就是。”
裴嘉言讪讪地嘁了声,抓过手机又把小狗看了两遍:“不像啦。”
“哥哥养你就像养小狗,所以你,”我翻开他的手掌画了个等号,“小狗。”
裴嘉言缩起指头挠我。
“对不对?”我凑近了问他,视频播放结束手机里可爱的背景音乐突然哑声。
裴嘉言像小狗那样舔了下我刚冒出来的胡青,说那好吧。
裴嘉言从来不和我争辩超过三句所以逗他真的很没意思,但我依然乐此不疲。
那天晚上员工厕所的动静太大还被人听见过,一周内我总共被反馈了“陈屿和男大学生在厕所打炮”“陈屿把隔壁酒吧的鸭子搞哭了”“陈屿搞上了富二代”“陈屿被富二代按厕所里操”“陈屿被两个富二代包养”……等诸多版本。
且不说最后那个有多扯吧,就算跟男大学生搞也有点点离谱,但我没反驳任何一个,让他们继续以谣传谣。
常在舞台前蹦迪的妹妹们也知道了,我本来觉得她们可能会就此稍微收敛点,没想到这些女的更兴奋。不仅当着面就敢八卦我“被搞”的细节,还妄图从自己的交际人脉中找出到底是哪两个不要命的犯了众怒,必须磨刀霍霍共宰之。
她们当然猜不出来,任何一个人都猜不出,包括听见裴嘉言叫床的女酒保。
有个白富美请了我一杯酒,我没喝,谢过她的好意随手放在一边。她小姐妹们见我不给面子,成群结队地起哄:“屿哥要不要这样啊——”
“我怕喝完被你们按进厕所搞。”我说完,她们笑成一片。
白富美锤了下我胸口:“陈屿说说嘛,最近你来得晚走得早,真的被包啦?”
“就是啊,到底便宜了谁嘛……”
“屿哥他们给你多少钱啊,我也能给的。”
我喊停,莺莺燕燕们就很乖地盯着我。
她们的动作顺从,但目光里仍带着对我的不屑。我知道对这些人而言我永远都是消遣,不能生气的玩具,随便口嗨。她们听我的话只因为想玩儿,我要真敢把自己当盘菜,她们随便谁第二天就能让我的尸体漂洋过海。
我笑了笑,喝了口那杯酒没尝出下药的痕迹:“别瞎猜了,就是那天搞了个学生,搞完就散,以后还是你们的。”
“那为什么走这么早呀,昨天两点多就跑了……”
“我耳朵不好。”我指了指右边,“不是说过吗,体谅体谅下层人民吧姑奶奶们。”
她们被我哄得通体舒泰,又假惺惺地挤了两滴眼泪说那你要快点好起来哦。话说得十分到位,却没谁会真的把这个当回事。
这天我依然早退,米兰靠在门边看我开小电瓶忽地问:“谈恋爱了?”
我装傻:“什么啊。”
米兰踩着高跟鞋走过来:“就那天的小孩儿吧?”
我没否认,觉得眼睛痒就揉了下,米兰停顿的时间有点儿久,然后她猛地推了我一把声音也升高:“可以啊陈屿!我他妈以为你要单一辈子呢,毕竟以前你爸……”
“原生家庭不幸福。”我笑着接过她的后文。
米兰愣了愣:“啊,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我和她什么都聊,也信她真的为我担心过,于是说:“不是你想的那样,等他上大学了我拉他出来和你见个面吧,姐,别往外说。”
米兰赌咒发誓自己肯定不会,反应过来差点尖叫:“还没上大学?!你搞未成年?”
“下周就成年了。”
米兰说好吧,我们两个面对面站了会儿,她点了根烟,失笑道:“我他妈……就觉得你最近精神不错,随口一问哪知道还真……得了,对人家好点儿啊。有空了带来一起吃个饭,姐请你们。”
我说行,没解释太多。
对人家好点儿,一点儿是多少点儿?
我对裴嘉言还不过够好吗?似乎也是,有很多话我都不愿意告诉他。
比如我不想做他的哥哥。
世界上没有兄弟会亲嘴做爱情侣一样腻歪着,但我还是没对裴嘉言提过在一起或者告白。他还太单纯,他的喜欢很冲动,一鼓作气地跑过来撞进我怀里就不肯走。
尽管他当然喜欢我。
在裴嘉言那双干净的眼睛里“爱”是美丽的玫瑰花,应当被放置在阳光充足的玻璃房精心照料,他不在意出租屋环境简陋,因为被爱就够了——裴嘉言的父母、亲戚、朋友们用爱浇灌他,让他成了全世界最幸福的玫瑰花。
玫瑰带刺,没有想象中娇气,换了不那么珍贵的花盆依然能盛开,被摘下后插在水中依然能活。
但如果被砸碎,零落成泥,嘉嘉会伤心。
如果他知道别人眼里他和我叫乱伦不叫爱情,他也会很伤心。
/
骑车回家时在巷子口看见卖水果的阿姨还没收摊,她坐在小马扎上,前后一百米都没其他人,夜幕里其实有点危险。
我可怜她,停下来买了一挂香蕉和两个芒果。她帮我把芒果削皮切成小块放进一次性塑料盒打包,我接过时说谢谢,早点收摊吧。
阿姨只朝我笑着,大约觉得我是玩到半夜的小青年不食人间疾苦。
开门时我尽量不出声,芒果放进冰箱,香蕉搁桌板上。蓬松被褥间露出裴嘉言睡得乱糟糟的头发,我没开台灯,自己简单地洗漱了一下脱了衣服躺在他身边。
我揉了下裴嘉言的头发,心跳依然非常快。
从回家开始一直心慌,可能因为米兰那番话还是给了我无形的压力。
我,对裴嘉言,不够好。
而且这些日子根本看不见尽头。
我很有可能这样过一辈子都没法让裴嘉言住上宽阔敞亮的大公寓,或者让他安心去买四位数的衫五位数的鞋——说来好笑,在裴嘉言找上我之前,“一辈子”这三个字基本不出现在我的人生词典中。
我随时都可能死掉,甚至没计划过活到三十岁。
裴嘉言大概还不知道这些,大概知道了在和我装傻。他觉得只要事情不说出来就是没发生,他能掌握许多事……
但他是一只离家出走的小狗,随时都要被抓回去。
如果他也走了,我能活几天呢?
以前我偶尔想起裴嘉言时,猜想不远的未来他会收到我的死讯并为此而哭(当然最有可能的事是消息到老妈那儿就被拦截,他根本没法知道),想来见最后一面但我已经被火化了,变成了一堆不成型的脆弱的骨灰,看不出生前帅或者丑。
我没留多少照片,为的就是死掉后能够赶紧被所有人遗忘。
对我而言死了就是消失,不恐怖,也不必畏惧,不是睡着,没有另一个世界,也没“最后一个人忘记你才是真正的死亡”之类的说辞。
因为我总觉得,只有裴嘉言不可能忘记我。
于是就这样去活在他心里吗?
那他该多难过啊。
裴嘉言只能为我而哭,可我一点儿都不想他难过。
我被自己的脑补弄得情绪低落,抱着裴嘉言,感觉他的呼吸乱了乱又回到正常的绵长的频率上。每天夜里都是他睡了我醒着,我不吃药就很难做梦,只能靠想象他的笑啊闹啊小声的撒娇啊才能勉强睡着。
这天也一样,我回忆到裴嘉言换那件新买的皮卡丘T恤时的表情,短暂地睡去。
过了几个小时裴嘉言起床,星期一到了。
裴嘉言前两天跟我说他要回学校去拿一个表,这关系到他上大学而老师没办法代填,要他本人签字。我琢磨着老妈消停挺久,好像也没那么危险吧,就同意了。
他一起床我跟着醒来,坐起身,肿着一双眼睛。
裴嘉言刷完牙和我接吻,我搂上他的腰,含住舌头吸了两下抵着上颌咬他的嘴唇。裴嘉言抱了我,说他交完申请表就回来。
“要不要我陪你去啊?”我揉着眼睛。
裴嘉言还是想的,他没立刻拒绝我闪烁言辞:“哥你脸色好差,昨晚几点回来的?”
我纠正他是今天三点钟,他马上决定让我继续睡觉。
“冰箱里有芒果,你拿去吃。”
我说完没躺下,坐在一堆被子里看裴嘉言换上整齐的校服,他额头上别了个黑色发卡,把过长的刘海捋到一边露出眉毛。他这样真够带劲儿的,我好像还没让他穿着校服做过,想想都兴奋,朝他打了个响指。
裴嘉言站过来:“啊?”
我说,再亲一下。
他眼睛笑成了初五的月亮,伸着脖子和我接吻。我揉皱了他的校服衣领后舒服多了,目送他带了芒果打包盒换鞋准备出门。
这时心里突然抖了抖,我皱起眉:“嘉嘉。”
裴嘉言回过头,以为我又要喊他帮我打包午饭:“你想吃什么?”
“……随便。”我被他弄笑了,那点阴云也迅速消散,“弄点你爱吃的就行——真不让我陪你去啊?等五分钟我起来。”
裴嘉言说不用了,他要开门时又想起什么似的说:“哥,抽屉那个药还要吃多久?”
我脑子有点混,转不过弯他怎么发现的。那里面有两种药,一个调整激素的一个安眠的,不知道裴嘉言说的哪种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偷偷把说明书都看完了(有个说明书写得像我得了不治之症似的),就回答他:“没多久了。”
“那你别睡不着就偷偷吃多啊。”裴嘉言说完,一闪身出了门。
原来是看到安眠药,我笑骂了句小傻逼,这还能吃多的吗,除非我想死。
有裴嘉言在我怎么可能想死。
四月的第二个周一,回南天结束了,草木生长,聒噪的蝉鸣几乎一夜之间复苏。潮湿空气中多了闷热因子,早晨七点钟,蓝天白云晴空万里。
距离裴嘉言的十八岁还剩五天。
如果知道这是裴嘉言最后一次完完整整地站在我面前,天上下刀子我都要跟他去。


12。
裴嘉言去学校后我睡得一直不太稳,噩梦接连而来,一会儿站在高楼边一会儿被车撞飞,死法千奇百怪并且苦状万分。
没多久我就被吓醒了,全身冒冷汗,拿过手机第一件事就点开解梦问梦到自己死了是什么意思。打字打到一半我的应激反应消失了些,后续的搜索没按下去,点开微信看裴嘉言三个小时前给我发的消息说已经在学校了。
他怕我担心,还配了张照片,教室里不能直接用手机,拍出来角度很刁钻:干净的课桌,一支笔和几张表格摊在最上面,隐约还看见他前桌的校服一角。
我把照片放大也不太能辨认表格上的字,但那个班主任之前一直在帮他打掩护,这次应该不至于骗裴嘉言。
于是那些关于痛苦和磨难的噩梦短暂消退,我调戏了裴嘉言一句“发张自拍来看看”,没等到他的答复便攥着手机又睡过去了。
之后的四个小时是近半年我睡得最好的一段,没有梦,没有裴嘉言,只是黑暗。
睡醒时我还没意识到这也是未来一年中睡得最好的四个小时。
遮光窗帘中间有一条缝,但漏进出租屋的光非常黯淡,我揉了揉眼睛抓过手机看时间,已经将近七点钟了——然后我立刻坐起身。
低血糖带来的眩晕让我视野里黑了几秒钟,手机弹出一堆未读消息,我心里一跳,点开微信却没看见这当中有裴嘉言的回复,我们之间最后一句对话还停留在我问他要自拍,然后他到现在都没反应。
我第一个想法是裴嘉言和我闹脾气,但直觉没这么简单。
余下几条是那些狐朋狗友发的,吆喝今天下班后一起去喝酒,没什么营养,米兰给我打了两个语音电话,我都没接到。
想了想我先发给裴嘉言一个问号,接着告诉米兰刚睡醒。
米兰回得很快:那就好。
裴嘉言还是没回复,我捏着手机坐了会儿,感觉事情逐渐变得复杂了。我有点怀疑是不是他被老妈哄回了家,可也不至于都不给我说一声……老妈不知道他这段时间都住在我这儿,应该没那么生气才对。
这么想着,我挨个戳开未读红点,翻到酒吧同事群时突然发现有个链接。下面以黑鸦为首的几个傻逼正在“哈哈哈”,搞得我以为是搞笑段子。
搞笑就搞笑吧看看也不错,点了两次没点开我就在群里问这是什么。
黑鸦:本地新闻啊小岛,笑死我了,你快看。
我说我打不开。
黑鸦发了段语音,我皱着眉点开忍住头晕穿裤子准备下床。语音听到一半,我一脚踩空,整个人结结实实摔在了地板上。
“……就有个人去接侄儿放学,那个外校,你知道吧,贵族学校嘛,然后看见几个人扯着一小男孩儿往车里塞。旁边没人管,结果那人大概正义感爆棚了哈哈哈哈以为是绑架,冲上去要制止,人家车里直接下来个西装哥说是小孩儿他爹,还给他看了身份证哈哈哈哈哈……他回头一琢磨好像是这样啊,爷俩儿都姓裴——你说谁还在学校门口玩绑架啊,笑死我了……”
操,好痛。
我低头一看,膝盖磕破皮正在流血。
心里完全空了,根本顾不上伤口。
但我好歹感觉得到痛,坐在地板上想撑自己一把,没起得来。闷哼一声,我想从床边捞手机喊这傻逼别笑了,喉咙紧得很,好像掐着嗓子发不出声音。
手机播放完黑鸦的语音自动继续放下一条。
都他妈是笑声。
都他妈快乐,都他妈在嘲讽新闻见义勇为,都他妈清高!
姓裴。
姓裴!
裴嘉言被绑走了!
操。
我忘了自己怎么爬起来的。
强行平静已经失效了,我试着默念生活还要继续但动作压根儿不听使唤。我头痛,膝盖痛,心跳前所未有的快而且手一直在抖。站不稳,小腿抽筋,一路靠着墙爬到厕所勉强洗了个脸,差点跪在洗脸台前起不来。
我居然还有空想:幸好裴嘉言没看见,不然他哥丢脸丢大发了。
漱口的时候玻璃杯的豁口把手掌也划破了一道口子,有点深,我开了水龙头冲凉水,看着红血丝混在干净透明里流入下水道。
这样一直冲下去会不会失血过多?
“死”字又一次浮现在脑海中,并且挥之不去。
我不是个特别乐观的人——或者说根本就不是乐观的人——只能靠想裴嘉言才用尽全力关了水龙头去拿医药箱给自己包扎。
裴嘉言被他爸带走了,裴嘉言去学校被他爸带走了。
到底是不是被骗去学校的?
我为什么没有跟去?
陈屿你他妈有病吧你放裴嘉言自己去学校?
别人不知道裴嘉言在哪读书吗?
都是你害的,都是你害的,都他妈是你害的是你害的……
裴嘉言不回来了,裴嘉言要被关起来了!
我脑子太乱,止血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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