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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岁_西箫-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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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在位君子们,不知他德行高尚。不贪荣名不贪利,为何让他遭祸殃!
第8章 前尘7
我虽不知卫泱为何要杀北国的使节,但无疑他挑起了秦北两国的争端。
使节死后,北政王曾来书一封大骂苏澜,指责他杀害使节手段卑劣。可苏澜心里清楚得很,此事并非秦人所为。
昭国便因此遭了殃。
我垂着眼,想起昨日“南昭饿殍载道、肝髓流野”的捷报,睫毛不自主地颤了一下。
两国关系如此,怕是宫里的日子要愈发艰难了。
初月掌事消失后,大宫女派青娴去接管持正殿的冗务,而沐沐亦被调配去了清明殿。
清明殿是苏澜处理军机要事的地方,守卫森严,进出的皆是高官将领。这其中自然就包括了那位如雷贯耳的大将军苏寻。
是以沐沐便成了近来宫女们当中的焦点。
我才刚踏进后花园,便见许多人在小径上缠着沐沐,争先恐后地盘问着。
而沐沐则羞红着一张脸,絮声低语几句。
我走近过去,才听了个大概。
原来苏澜很满意沐沐的侍奉,专门将她调去了为苏将军端茶倒水。
那位鼎鼎大名的战神,永安无数春闺儿女的梦中情郎。
众人欢呼雀跃起来。
沐沐正低着头,我还从未见过她这般的羞赧。只见她一张脸红透,两弯柳叶眉盈盈脉脉,半掩着面吞吞吐吐:“苏将军他……对着我笑,还夸我长得好看……问我……昭国是不是多出美人。”
一阵艳羡的惊呼尖叫声此起彼伏。
我也不禁起了兴致,听她继续讲下去。
她说,苏将军房中养了一只雪雀,似乎是从昭国亡将那里缴来的。雪雀夜里入眠时,羽毛便会化作满室飞雪簌簌而下,如梦似幻。
四周的人都啧啧称奇,我随口插话道:“等入了秋,飞雪化成白霜,又会是另一番美景了。”
所有人都齐刷刷地转过头来看我。
我自知失言,此时面前一个不知名的宫女开口接话了,她奇道:“这雪雀我听人道只有昭国皇室才豢养了几只,你是如何见过的?”
我避开她的目光,须臾才小声答道:“我以前曾随姐姐入宫,见过一回。”
站在一旁的沐沐看着我,目光晦暗不明。过了片刻,她才笑着出言打岔道:“好了,你们不要再难为卫晞了。”
周围的人全散开了。
沐沐拉着我的手,又塞给我一个物什,竟是雪雀的尾羽。
“好美。”我惊叹一声,低下头去,捏着手里那柄尾羽,使它轻轻打了个旋。
一时竟勾起许多往事。
虽说姜国仅仅亡了两载有余,但我却对姜国的很多事情都记不得大概,只能七七八八记得零星的片段。
例如我幼时懵懂贪玩,某一日听说教我念书的夫子屋中养了只雪雀,便翻墙爬进院里去,拔光了那只雪雀的羽毛。
夫子回来后气得面如土灰,我被吓得不轻,后知后觉地明白自己闯祸了。
本以为在劫难逃,不想罪名却被人自告奋勇顶了去,这才让我侥幸少挨了一顿打。
替我挨打的,是我的伴读。
唔,我曾经好像是有个伴读的。
更多的事情我便全然忘却了。只记得我那时满心愧疚,之后也安生了不少。
待我回过神来,沐沐已拉着我朝持正殿的方向走去。
她还是很气恼前几日寝仪司向陛下告状的事。昨日有宫女告诉她,告状的果然是青娴。
早已过了下朝时间,持正殿冷冷清清,只有一两个打扫的宫女。
我甫一踏进殿门,头顶便不偏不倚晃落几块瓦块,险些被砸中。
果如宫人们所说,这持正殿上的砖瓦总是无故松动,即便修修补补也都无济于事,因此大家早就见怪不怪了。我扭过头,不远处几只猫獭正怯生生地望向这边,一脸惧意,仿佛真的被皇威所震慑似的。
青娴刚好从台阶上走下来。
见了沐沐,她似乎是早已知道我们要来,扑嗤一声笑了。
“你们呆在这里做什么?”她的面色红润,大概是近来升了职,很是春风得意。
沐沐在我之前先开了口,眼神嗔怒:“卫晞与你素来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害她?”
青娴先是假意思索,回忆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道:“我何时害过她?”
我问:“是你向陛下告状说,我是昭国派来的奸细?”
她嘲弄地看着我,嗤笑一声:“你们这些昭国流亡而来的乱臣贼子,即便不是细作,也生着一颗细作的心。”
沐沐怒极冷笑:“好,你既这么有骨气,倒不如去善事房求个公正。欺君之罪,也要看你当不当得起。”
青娴却全然不畏惧,轻佻反问道:“善事房?你难道不知道最近宫中在处理异国细作,你们那位初月掌事也已被处置了么?”
我愣了愣,她却已然露出了一副无不讥讽的笑容,洋洋彰示着胜利。
一股怒气顿时从我心底窜上来,我正欲开口争辩,却被一个声音打断了:
“闲杂人等不可在此造次。”
那语气虽慢悠悠的,却带了不容置疑的威慑。
我回过头,见卫泱正斜靠在屋檐下歪着头看向我,怀中抱着柄长刀。
沐沐认出他的服饰是苏澜的亲卫,很快低下头,眼神示意我不要招惹此人。
我不为所动,反倒涌上一股倔劲:“怎么,日理万机的铁骑卫,如今倒管起这猫抓耗子的小事了?”
他笑了,站直身子,拎着刀走过来,每一步都带着冷刃铁甲撞击的清脆声响。
“胆子不小啊。”他那双腥红的瞳仁直直地盯着我,令人毛骨悚然,语调却轻浮嘲弄得很。
我瞪着他:你不是向来以我的死士自居吗,怎么这种时候倒看起热闹来了!
不知他是否读懂了我的眼神,但他果真转过身去,挡在我前方,眯着眼睛满是不恭地抱着双臂对青娴责令道:
“掌事没有掌事的规矩。还不赶紧回寝仪司领参卯牌。”
青娴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转身走了。
卫泱这才转过身来,凤眸眯着,似乎是在问我满意了没有。
我自是快慰极了,旁边的沐沐亦长舒了一口气,连连向他道谢。
他若有所思地看着沐沐,突然眼瞳中血色缓现,语调似笑非笑:“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
沐沐一怔,旋即一笑:“我不过是个打扫庭院的宫女,怕不是统领认错了人?”
卫泱将信将疑地打量了她几眼,似是没看出什么端倪,这才闭了口,不再多言。
天色逼近黄昏,我值夜的时刻马上便到了。卫泱说要送我,便随我和沐沐一同下了台阶。
正在此时,有两个人影远远地朝这边走来。
我定睛一看,竟是苏澜。
今日他穿得素淡,一身青蓝如洗,云纹直缀,若天青云破。而他旁边紧随着的,则是位翩翩白衣公子。
身旁的沐沐仿若失了神。我心下了然,想必这位就是那位将军苏寻了。
他的身姿俊朗,意气风发,剑眉白齿,墨黑的瞳孔眼波流转,面色白皙若美玉。
话本子诚不欺我,苏寻其人倒真当得起铁骑公子这四字。
我见沐沐一脸羞怯,呆若木鸡,便拉着她准备悄悄溜走,不想却还是被苏澜看见了。
卫泱不紧不慢地转身行了个礼。
而我的身形一僵,目光对上苏澜的。
他的视线先是将我从头到脚扫了个遍,又落在我身侧的卫泱身上。
我惶惶极了,在被苏澜那道目光上下逡巡了一番之后,终于禁不住悄悄地向卫泱身后挪了挪一小步。
皇帝陛下顿时怒了:
“卫晞!”
他的语调冷淡。
所有人都一脸出乎意料地、齐刷刷地看向我,就连墙上的猫獭也深受皇威所感,纷纷转过脑袋,朝我的方向看来。
我的眼睛圆瞪成了一条胖头鲤鱼。
皇帝陛下却怒视着我,冷澈的眸色潋若秋水,直直地对上了我的目光:
“酉时了,你还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去备书!”
众人震惊。我吓得魂飞魄散,忙朝着他的方向拜了又拜,恭敬之态仿佛我正拜的是尊上古神祗的塑像:“陛下息怒!!我……我这就去准备!!”
苏澜的脸一黑。我再不敢看他,兔子似的拔腿便跑。
于是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我便这样逃也似的溜出了众人的视线。
待我抱着书回到寝殿时,苏澜已沐浴更衣毕。
室内飘着清陵草的香气,弥久不散。而苏澜正站在我的书案前,低头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我心里一惊,忙低下头站在不远处不敢乱动了。
糟了。
前几日从东流殿偷偷拿出来的书还没有还回去。
他从我桌上拿起一卷书,这才清冷淡然开口:“你过来。”
我走近。他翻开那卷书的封皮,上面赫然印着一枚藏书印。
是苏澜的书。
他见到那藏书印,眼皮跳了跳。
我的眼皮也跟着跳了跳。
令我意外的是,他却并未留下只言片语,只看了一眼便将那书合上了。
随后他转过身来,看向我,眼眸深黑如夜:
“今日在殿外的是你的好友?”
我以为他提到的是卫泱,忙摇头道:“不是。”
他微扬着脸,温柔的长睫投下一道浅影,唇角带着玩味的笑意,饶有兴趣地开了口:“这《四海风俗考》晦涩难懂,你就这样拿来看?”
我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
一缕漆黑的发丝掠过我的耳捎,有些痒。
我猛地回过神来,见他漆深的眼眸直直地望着我,愣了愣,开口问道:“陛下还有何吩咐?”
他的眼神有些诡异:“你怕我?”
看上去他对此十分难以置信。
我:“……”
这让我承认也不是,否认也不是。
思索了半天,我才诚恳答道:“是陛下的真龙之气,震慑了我。”
他倒没有回答,只是眉尖微扬,薄唇紧抿,竟有几分无奈。
过了很久,他才道:“我不会杀你。”
我听了此言,脖颈反倒突然一凉。
他的话音落下,屋子里许久一片寂静。我这才敢稍抬了抬头,见他眸色深湛,长睫柔软,薄唇勾着,似是等着我的回应。
我有一瞬的恍神。
“陛下所言……可算数?”许久传来我蚊子一般细微的声音。
苏澜看着我,微微一顿,终于笑起来:“自然,君无戏言。”
作者有话要说:
男主:我这么和蔼可亲!平易近人!为什么要怕我!
谁让你第一次见面就杀人哈哈哈哈
第9章 前尘8
托苏澜的福,我得以阅览许多平日难以见到的古籍。只可惜他看书的风格与我大不相同,譬如他从来不看那些话本子,却对异国的风土文化抱着极大的兴趣。
每次我坐在一旁念给他听,他便闭目养神,一言不发,久而久之,我也不再觉得他如以前那般凶神恶煞了。
七月流火,竹影疏深,时节已渐入秋。
大约近日昭国军队偃旗息鼓,苏澜也清闲了不少,白日里竟有兴致唤苏寻去后宫凉亭下棋。
我捧着一小壶新茗站在一旁。浽溦已过,淡青的一方石棋盘被浸润得黑亮,乌黑的玛瑙棋子圆莹如玉。
局势已过半,仍旧难解难分。
我偷偷瞄向苏澜。他抬了抬眼皮,慢慢摩挲着手中的棋子,似乎没有想要落子的意思。
隔了许久,却听得对面传来一意气飒爽的少年声:“陛下在此设局,有何所图?”
苏澜长睫下的黑眸轻轻一抬,闻言只笑了声,嗓音薄凉:“寒知,我与你对弈,哪需什么理由?”
苏寻剑眉轻扬,凤眸白齿,笑吟吟地执了棋落子,气势风光夺目。他调过视线看向我,一双朗目如星,笑声爽朗:“陛下倒真是宠爱这位小姑娘。”
苏澜闻言微微抬头,略带诧异地瞟了他一眼,随即眉尖一挑,唇角似勾未勾,语气却嫌弃得很:“不过是个行事草莽的宫女罢了。”
苏寻听了这话,却忍不住笑了:“那既如此,何不将她赏给我?正巧我那殿里没什么人侍奉,冷清得很。”
没想苏澜却眼底一沉,骤然收了笑容,冷哼一声:“陆寒知。”
我却被他那猝不及防一沉的脸色吓了一跳,双手禁不住一抖,茶水飞溅,溅湿了苏澜的袖子。
茶香一时四溢。
苏寻哈哈大笑:“这小姑娘倒甚是怕你。”
苏澜没理他,动也未动,只斜斜睨我一眼,深眸冷目,语调淡薄:“搅了苏将军的雅兴。还不快收拾了,回殿。”
一场未果的棋局只好作罢。
回到寝殿,我低着脑袋,嗅着鼻尖,生怕苏澜骂我。没想他却深衣一解,漫不经心地唤我:
“晞儿,过来。”
我悄悄抬了抬头,见他身姿颀长,一身金白绸缎,已张开双臂,等着我上前为他宽衣。
我上前一步,头顶传来的声音沉沉明晰:
“昨日你问我,北国先帝为何在即将灭昭之际却突然隐退了。”
我一愣,今日他居然不嫌我问题多了!
“是因为他杀了自己的皇后。”
听到“杀”字从他口中吐出,我下意识地哆嗦了一下。这一细微动作显然被苏澜察觉到了。
他轻轻叹息一声,略有几分无奈,随即一拂袖,转过身,冷冷道:
“抬头。”
我愣了愣,睫毛忽闪了一下,又抬起头看他。
苏澜正低头望着我,那双眼瞳墨色深沉,漆黑如夜,淬着冷光,令我不由地深陷其中。
他微扬着脸,漫不经心地瞟着我,开口道:“这个翠云结是你掉的?”
我“啊”了一声,这才看到他手中的东西,正是那日被几只猫獭偷去的翠云结。
不想还是被他看到了。
好在苏澜对此没什么反应,想来应该是没认出这是阿遥的。
于是我赶忙收下,一面道谢:“这是别的宫女送我的。”
他却打断了我:
“如今便是我送的。”
我一头雾水地“啊”了一声,不解圣意地连连应是,他却不再重复了,转而问我:
“苏将军方才叫你去他殿里掌灯,你去不去?”
圣意难测,显然我是必不可能实话实说的。
我思来想去,生怕自己忤逆了苏澜的意思,忙连连摇头道:“自是不愿的。”
苏澜的脸色未变,倒是不再绷得那么紧了,却依旧看着我,不言不语。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莫非我答错了?
幸好幸好,为时不晚,于是我面色不改,又极为流畅地接着道:
“但既然是陛下需要我,自然还是谨遵圣意,大局为重!”
苏澜眉间转而一皱:
“那谁来侍奉我?”
我的眼神顿时古怪了起来:他这话怎么莫名其妙的。寝殿的活可是个肥差,我走了,自然又有大把的美人上来填缺。
思来想去了半天,我终于顿悟:“要不我为陛下物色一个?”
大概是我的表情过于灵动,以致与那天天带着美人劝谏的御连史大人有几分相似,惹得苏澜不快了。
总之,我被轰出了寝殿。
我哀叹一声,苏澜今日的脾气委实古怪了些。
寝殿回不去,我便只好回偏室住了。
偏室漏风,夜里不烧柴,寒风刺骨逼人。
这倒是我头一回在这里过夜。以往苏澜总是叫我为他念书到很晚,任我怎么提醒都无济于事,后来我便只好夜夜宿在寝殿。
冷嗖嗖的秋风从窗缝墙角灌入,我瑟缩了一下,在冷冷的偏室,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梦里又是一段姜国往事。
夫子是名冠京华的才子。满秦淮的文人墨客都听闻他藏有一楼阁的古籍真迹,只是从不轻易拿出来示人,即便前去拜谒的人提着重礼挤破了头,也难能睹上一睹。
作为夫子唯一的学生,我自然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常有机会窥知一二的。
夫子以为我是对国粹经典情有独钟,因此欣慰得很。其实不然,在那浩如烟海尘封已久的万卷藏经之下,我总能搜刮到那么一两本从未听过的话本野史。
这话本野史的用词考究得很,同夫子教的那些典籍截然不同,令没见过世面的我大为震撼。
某日我与我那伴读读到《秦国皇帝秘史》,对书里“禁脔”一词百思不得其解。
我们二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去问夫子,只好胡乱猜测一通。
据我那伴读说:“这脔字,按姜国的写法‘臠’,上面是‘言’,而按秦国的写法,上面则是‘亦’。大概便是人云亦云的意思了。下面则是‘肉’字,大约指代‘人’。那便是‘人云亦云的人’,即是‘某人的小跟班’的意思。”
我顿时觉得极有道理,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那这秦国君主委实是怪异,竟要在卧房里放十几个小跟班,想必定是个贪生怕死之徒。”
梦里伴读只对我笑了笑。她向来如此,对我的话总不置可否。那笑容寡淡,仿佛自古以来她便是那样的神情,浸透了无可言说的怅然。
一刹那我仿佛看清了她的容貌。云开雾散之际,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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