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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监不与四时同-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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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只俏jiojio擦着她的衣料而过,正中南叶的大肚腩。

    “哎哟!”南叶惨叫着摔在地上。

    “皇主子,奴才又做了什么惹您生气的事了。”他慌慌乱乱地爬起来跪好。

    香九也跟着跪,将跪未跪之时,见俏jiojio又风一般都飞来,提起衣摆就开跑。

    木苏娆还没撒气呢,跟在后头追。

    两人围着暖阁左一圈右一圈,右一圈左一圈。

    南叶:合着我是被误伤……呜……

    “皇主子,奴才这又怎么您了。”香九躲道柱子后头。

    木苏娆伸手抓她,抓了空,越发气急败坏:“朕送你的暖融融,您是不是送给孟青黛了。”

    “那可是御赐之物!”

    “那是孟小主……”自个儿讨要去的。

    她在人家地盘上讨饭吃,总不能不给吧。

    转念又觉得出卖孟青黛太过忘恩负义,她把话给咽了回去。

    木苏娆抱着手臂,委屈道:“朕不管,你把暖融融给朕要回来。”

    “送出去的礼物,泼出去的水,要回来……不好吧。”

    木苏眼疾手快,揪住香九的耳朵:“不许讨价还价!”

    香九以退为进:“行,奴才明日就要回来。”

    “今晚就要回来。”

    香·忍气吞声·九:“奴才遵旨,立马回去要。”

    言罢龇着一口小白牙,讨好的笑,示意木苏娆撒开她耳朵。

    木苏娆却凑近半张脸去,玉白的指尖点在腮边。

    摆明了要亲亲。

    南叶:我不该在这里,看到你们有多甜蜜。

    赶忙闭眼捂脸。

    香九强颜欢笑:“奴才不……敢。”

    “朕命令你亲。”

    香九顿生一种“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悲壮,嘟起嘴,在木苏娆脸上啄了一下。

    这种调戏良家少女的成就感,令木苏娆心满意足。

    眼含秋波道:“这两日风声紧,朕就不留你侍寝了,但这月重阳节,朕带你出宫玩儿。”

    香九:我想拒绝。

    “呸呸呸。”香九在月光下走着,一面走一面用袖子擦嘴。

    擦呀擦,擦呀擦。

    “荤君!”

    “万人之上了不起啊!”

    “谁要和你出宫玩儿!”

    “不被你睡才怪!”

    她一路骂回翊坤宫,叩了几下铜环,许久没人应,又叩了几下。

    就在这时——

    “彭!”

    有样硬邦邦的东西打在她后颈。

    她疼得眼冒金星,原地晃了几步,一点一点滑下去,晕倒在地上。

    眼皮合上那一刻,看见一蒙了面的太监……





被劫

  香九醒来到时候有点发懵,在榻上扭了扭。

    哎呀; 后颈好疼。

    像是骨头断了似的; 这下黑手之人显然不专业。

    她挣扎着坐起身; 发现自己正被麻绳给捆成大粽子,里三层外三层的。

    登时又惊又恐。

    一打量这屋子; 宽敞又明亮; 身下的床榻亦很软和。再看装潢; 富贵逼人,大抵是哪位主子的寝屋。

    所有主子中,她就进过木苏娆和孟青黛的寝屋。前者的装潢雍容威严,后者的清新雅致。

    绝不是眼前这样。

    香九想不出是哪位主子掳她来此。

    难不成是阮如歌?紫禁城里头; 就数她喜欢处处为难自己。

    不; 不会是她。

    皇主子刚罚了她,还在气头上; 就算想报复,也断不会选在这个时候。

    那也不一定啊; 阮如歌这人,典型的没脑子,什么事做不出来?

    正苦苦琢磨呢; 门吱呀一声开了。

    香九伸长脖子去看,就见一身青蓝罗裙的孟太妃站在那。

    “醒啦?”

    香九如遭惊雷:“孟孟孟太妃!!”

    孟太妃低低的笑,三两步走近香九,紧靠着她的身子坐下。

    香九挪了两寸,试图拉开与她的距离。

    孟太妃捞住她的胳膊:“哀家长得很丑很吓人吗?”

    “不不不; 奴才是个阉人,怕有辱主子凤体。”

    其实孟太妃不但不丑,还很美。

    虽然是个太妃,年纪却不大。她十六岁入宫,没伺候先帝几年,先帝便驾鹤西去了,而今不过三十有四。

    正是骨子里透出风情的时候。

    “那就别躲!”她捧过香九的小脸,眼带怜惜。

    “太妃娘娘,”香九忐忑道,“您……找奴才来到底是为了何事啊。”

    “哀家找你还能有何事?”孟太妃倾身,红唇靠到她耳边,“自然是春闺寂寞呀。”

    香九:我他娘的就不该问!!

    “……太妃说笑了,奴才蠢笨,不大明白您的意思。”

    “不明白没关系,过了今夜你就明白了。”孟太妃语调轻缓,手已顺着她的脸颊和下颌,抚上她的衣襟。

    香九:!!!!!

    “太妃万万不可!”

    “有何不可?你个小没良心的,哀家对你的特别,你不会感觉不到。”

    香九扯着脸皮,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反正说什么都无济于事,还不如想个脱身的法子。

    “太妃娘娘,奴才名声不好,要和您传出事去,别人得说奴才一仆伺侍二主。”

    “奴才命贱,不怕那污言秽语,就怕有辱您的名声。”

    这话说的恰好。

    不卑不亢,还悄默声的提到了木苏娆。

    “一仆侍二主?”孟太妃被逗笑。

    “那是旁人眼盲心瞎,皇主子乃何人,登基十年,洁身自好,不近□□。”

    “等再过些日子,那些人人想明白了,她与你的流言也就不攻自破。”

    “又何来一仆二主之说?”

    香九叹她段位高,三言两语便来了招四两拨千斤。

    不愧是宫斗一线混成太妃的人。

    果真有手段。

    “嘿嘿,还是您英明。”

    香九拍起了马屁:“您看得上奴才,奴才亦是欢喜。不过奴才有个请求,您若答应奴才,今晚奴才,不,以后的每一夜奴才都尽心尽力的伺候您。”

    她微微侧脸,含羞带怯,琥珀色的瞳仁湿润明亮,泛出水汽。

   孟太妃不禁心猿意马。

    “行,哀家答应了。”

    “奴才还没说是什么。”

    “你说什么哀家都答应。”

    有诗云“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香九这样的天姿国色,提出的请求只要合情合理,她绝不推迟。

    毕竟来硬的没有来软的有滋味。

    一想到今夜要与香九共度良宵,她的胸口像是燃起一团火,烧得她咽喉滚烫,口干舌燥。

    更是浑身发热。

    香九道:“奴才知道刀豆早前是您的人,他和奴才是死敌,奴才要您对奴才比对他好。”

    原来是这样的顽皮心思。孟太妃笑她孩子气,愈发觉得她招人疼,招人爱。

    帮她解开捆缚在身上的绳索。唯独手腕上的还留着。

    看来还是有戒心。香九心想。

    好在腿脚得了自由,能跑,可思来想去她还是忍住了跑的冲动。

    孟太妃精明,定然有派人守在外头,再说了,这里是她的地盘,人家是地头蛇。

    跑怕是跑不掉的。

    香九懂了,孟太妃只松开腿脚是在试探她。如果真跑了,被抓回来后又要被捆成大粽子。

    。

    福茉儿觉得奇怪,这么晚了,她哥咋还不回来?

    难不成又被留宿养心殿了。

    说实在的,宫内流言蜚语满天飞,她都怀疑她哥和皇主子有一腿。

    你看看,白日刚从皇贵太妃手里捡条命,风波还未平息,就又去你侬我侬了。

    这是嫌命长了?!

    她辗转反侧,睡得难受,披了件衣裳去到隔壁,推开门,见靠桌的木炕上依然空空荡荡。

    忽然就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心里仿佛堵了块东西,闷得喘不过气。她记得她哥走的那天她亦是如此……

    会不会出事了?

    她将衣裳穿好,进了院子,见一坐更的宫女靠在大门上呼呼睡大觉。

    她推了推她。

    宫女没醒。

    她便轻声喊道:“喂,喂,醒醒。”

    宫女抖个激灵,强撑开眼皮道:“秋暖姐姐,我没睡着,没睡着。”

    “是我。”

    宫女揉揉眼,这才看清福茉儿,嗔道:“你吓死我了。”

    福茉儿和她交好,逗了她几句问:“你在门口守这么久,可有见到我哥回来过。”

    宫女摆摆手,后有想起什么似的,道:“方才外头有人叩门,我一打开又不见人影。”

    “不知道是不是你哥,兴许她忽然有事又走了吧。”

    她守门,自然心中有数,翊坤宫内的奴才都赶在日落时分回来了,就差香九。

    方才不是香九敲门,还能有谁。

    福茉儿把她的话听进心坎儿上,怔了怔,兀自取下门栓,开门出去。

    高大的门楣上头,悬着暖黄色的灯笼,照亮一小圈地方。

    福茉儿在光圈里来回两圈,左右张望,目光尽头皆是漆黑的长道,好似深不见底的深渊。

    她呼吸一窒,生出了许多害怕。

    一头冲出光圈,飞快地跑了起来。

    宫女见她神神叨叨的,不免担心,跳出来朝着她的背影喊她。

    福茉儿没听见,此时此刻,她的耳边只有呼呼而过的风声。

    她跑到遵义门前,被侍卫拦住。

    气喘吁吁道:“麻烦通传,翊坤宫福茉儿求见皇主子。”

    这是她第三次来养心殿,侍卫中有人见过她,估摸是发生了不得了的事,没敢多耽搁,让她在外等候。

    转身进了门,很快便出来了。身后还多了个井喜。
 井喜拉她进去,又绕进了东暖阁后头,这处点着十数支蜡烛,昏黄的烛光映衬着佛龛内幽沉的脸庞。

    木苏娆从另一边进来。

    她着了一身素白的长裙,发髻也解了,丝缎般的长发散在腰间,顺滑柔亮。

    看模样是已经歇下了。

    她醋意重,不大喜欢福茉儿,沉声问道:“何事来此?”

    福茉儿头抵在地上,焦急道:“奴才冒昧前来,想跟皇主子打听我哥哥香九的去向。她可是在这?”

    木苏娆迈出一步:“她没回翊坤宫?!”

    “没有,有宫女听见她叩门,门一开却不见人,到现在也不知去了哪。”

    木苏娆不由的心惊肉跳:“此话当真!”

    “句句属实!”

    “奴才斗胆,求皇主子帮奴才找一找。”福茉儿抬眼,眼眶蓄着泪,就那么直勾勾的不带一丝胆怯的对上木苏娆的眼睛。

    “会不会是……”

    会不会是母妃声东击西,明面上放了香九,私底下却另有盘算,打算杀人灭口……







救人
   木苏娆唤进帘外的南叶。

    “你即刻带人去辛者库、北三所、南三所……所有偏僻的地方都去搜一搜。”

    南叶有自个儿的思量; 面露为难:“皇主子; 阵仗太大; 惊动了皇贵太妃可怎么好。”

    白日的风波还未过; 再闹一波出来; 怕适得其反。最后遭殃的还是香九。

    “顾不得那么多了; 先把人找到再说。”木苏娆推开他; 急匆匆的回到寝殿,吩咐琼玉嬷嬷为她梳妆。

    琼玉嬷嬷见她焦急难耐; 手脚格外利索; 只给她挽了个简单的发髻,再帮着她换了身衣裳。

    正欲取披帛来时; 就见木苏娆已提着裙摆,大步流星的走了。

    “皇主子!”她疾步追到门边; 见木苏娆那火红的衣角一闪而过。

    院子里蓦的就安静下来。

    一丝风声也无。

    养心殿却在下一个弹指热闹了起来; 她双手互相抓了抓; 穿过院子,到了游廊下,发现南叶和井喜各带了一列侍卫,往不同的方向去。

    木苏娆则带着福茉儿和养心殿上下的所有宫女太监,去了寿康宫。

    这宫的守门太监被吓坏了,大晚上的,皇主子来势汹汹,准没好事。

    他连滚带爬的跑到殿门前:“速速去禀皇贵太妃,皇主子来了。”

    门前的宫女眉毛扭曲着:“那哪成; 皇贵太妃早歇息了。况且都这么晚了——”

    “甭废话,那可是皇主子!惹怒了她,你我有几个脑袋可以掉。”

    “快去!”

    宫女如被一瓢冷水泼醒,哆嗦着进了殿。

    她胆子小,没敢进东暖阁吵醒皇贵太妃,只停在香炉边——落英姑姑正靠在这坐更打盹。

    落英姑姑浅眠,她一进来便醒了:“出何事了?”

    宫女借着夜色,勉强看清琼玉姑姑的脸,尽量压低音色:“皇主子突然来了。”

    “……皇儿来了?”

    罗帐之内皇贵太妃的悠悠坐起,重复的问:“皇儿来了?”

    “回皇贵太妃的话,皇主子求见您。”

    “都这么晚了,”她喃喃道,“她可有说为了何事啊?”

    “没有。”

    皇贵太妃懒懒摆手,影子透过轻薄的罗帐:“哀家乏得慌,让她明日再来吧。”

    然就听殿外忽然吵起来。

    搅乱了这个秋夜。

    那守门的太监径自到暖阁外跪着高喊:“皇贵太妃不好了,皇主子带人搜宫,奴才劝拦不住啊!”

    搜宫!

    皇贵太妃哗啦一下掀开帐子,露出半边身子:“她放肆!!”

    满宫上下,木苏娆谁的宫都可以搜,唯独寿康宫不可以。

    她是木苏娆的养母,养恩大于天,木苏娆这样做是不孝。

    她随意捞了件斗篷披上,赶到殿门前,入眼便是木苏娆,她端端的站在院中央,风仪玉立。

    身后是浓得化不开的夜。

    “你这是做什么!”皇贵太妃质问道。

    院内的奴才全都屈膝伏地。

    木苏娆却笑着上前,从落英姑姑的手里接过她的胳膊搀扶着。

    “母妃莫急,皇儿养心殿里又闹贼人,兴许是上回那个。”

    “皇儿带人追呢,他竟不知天高地厚,跳到您宫里来了。”

    “让皇儿好好看看您,可有被那人伤着。”

    看到没,这就是帝王的素养,信口开河的同时还能面不改色。

    不多不少三句话,理由充分,说服力十足,皇贵太妃无法反驳。

    可怜她一把年纪还要受这等窝囊气,憋屈啊,憋屈啊。

    可再憋屈也要配合木苏娆演完这场“母慈子孝”。

    “原来如此,皇儿费心了。”她扬起一和蔼的笑。

    “母妃无事便好。”

    竟然搜到寿康宫,那么仅一墙之隔的慈宁宫也要顺带搜搜。

    免得老臣们晓得了后,诟病她“皇贵太妃的安危是安危,太后的安危就不是安危了吗”。

    尤其是那李鹤年,定还要胡扯点“仁义礼智信,忠孝廉耻勇”。

    木苏娆招来侍卫头领问:“有何发现?”

    “回皇主子,没有。”他笃定道。

    “可搜仔细了?”

    “皇主子放心,奴才们里里外外都仔仔细细的搜过了。”

    木苏娆:狐疑地瞥了皇贵太妃一眼:容洛不在这,难不成在阮如歌那?

    她的心又悬了起来。

    和皇贵太妃告了声退,旋身领着众人往咸福宫的方向去。

    她觉得自己此时像极了一只没头的苍蝇,四下乱闯,毫无章法,更无头绪。

    路过慈宁宫时,心不在焉的道了句:“差几个人也进去找找吧。”

    就在这时,福茉儿脑中一道白光闪过:“皇主子。”

    她叫住木苏娆,语调又快又急。

    “奴才想起来,还有一个人……可能和我哥的失踪有关。”

    。

    香九还在和孟太妃斗智斗勇。

    寻思着从哪个角度踢过去,能将孟太妃一脚踢晕,还不惊动外头的人。

    可孟太妃显然不给香九这个时间,她脱了外衫,丰韵的身子只着一件袒胸裙衫。

    圆润的指尖勾上香九腰带上的系结,欲要解开。

    香九被那对胸器闪了眼,侧脸躲开。

    孟太妃捏住她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你不喜欢?”

    喜欢你妹!!

    “奴才喜欢啊,”她将那被辣到眼睛大大睁着,做心花怒放状:“太妃快快把奴才的手解开,奴才想伺候您的紧。”

    孟太妃歪倒在她肩头,逗她:“那你想怎么伺候哀家啊。”

    多么少儿不宜的问题啊。

    “还脸红了,呵呵。”

    香九面带红晕,胡言道:“奴才……还是个雏呢。”

    “雏?当真?”

    如此貌美,竟然还是嫩雏,孟太妃暗叹捡到宝了,心头亦是一软。

    捏着香九下巴的手松泛两分,像是在呵护世间最娇弱的花儿。

    “自是当真。”香九羞涩点头。

    “恳请太妃对奴才……温柔些。”

    “哀家会的。”孟太妃化身饿狼,一下扑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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