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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他偏要宠我-第2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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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后不孝的流言蜚语,悄然在宫中弥散。
……
苏酒随萧廷琛来到太极殿,宴席还没正式开场。
薛家如今是长安炙手可热的世家,薛熙雯坐在一堆贵女中央,高贵犹如众星捧月。
远远瞧见帝后进来,她与殿中其他人一道起身恭敬行礼。
“免了。”
萧廷琛嗓音淡漠。
苏酒与他一同落座,下意识寻找娘亲和宝锦。
见两人笑意盈盈、气色红润,她放了心,悄悄朝她们温柔一笑。
恰此时,薛熙雯突然出声:
“皇上,中秋佳节,臣女想献一场剑舞助兴。”
苏酒望去,少女特意穿了身窄袖衣裙,想必是为剑舞准备的。
也不知她打的什么主意……
萧廷琛笑眯眯应好。
雄浑的鼓乐响起,薛熙雯执剑而舞,剑法虽比不得男人,一身飒爽英姿却也难得。
她追求高超舞技,然而似乎有些掌控不住,舞至酣处,长剑突然脱手!
好巧不巧,朝女眷席上掠去!
殿中响起惊叫!
身穿浅黄色束腰锦袍的年轻男人一掠而来,修长双指轻而易举夹住剑刃,不动声色地掷回给薛熙雯。
薛熙雯急忙接住。
她望向那个年轻男人,他生得色若春晓,一双丹凤眼内勾外翘,格外俊美。
少女春心萌动,感激地朝他点点头,认真地完成了剩下的剑舞。
一舞罢,殿中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和叫好声。
薛熙雯收了剑,认真地朝萧廷琛拱手,“敢问皇上,臣女此舞如何?”
萧廷琛漫不经心地饮了半盏酒,“颇好。”
“敢问皇上,臣女的剑法比起男人,如何?”
萧廷琛“唔”了声。
若放在从前,他必定要狠狠羞辱嘲讽一番薛熙雯。
绣花架子般的剑术,也敢问他如何?
然而狗男人全身心被苏酒温暖,开腔竟也算柔软:“尚可。”
苏酒挑了挑眉,不动声色地瞥一眼身侧男人。
他坐在薄金色光影中,苏酒觉得他像是被佛光普照……
薛熙雯勾唇一笑,“臣女是清河涧有名的美人兼才女,不敢称举世无双,却也敢称一句才貌双全。自幼饱读诗书,擅长琴棋书画,对剑术也颇有涉猎。”
苏酒呷了口温酒。
见过自夸的,没见过当众自夸到这个份上的。
她抬眸,嗓音温婉:“薛妹妹究竟想说什么?”
“臣女不满皇上的赐婚!”薛熙雯高傲地抬起下颌,“臣女以为,谢容景区区草莽,根本配不上臣女!便是指婚,皇上也该给臣女指这位公子一样的男人!”
众人顺着她的手指望去。
然后不约而同陷入静默。
苏酒憋住笑,顺势道:“皇上,既然薛妹妹不满这桩姻缘,不如免了赐婚?毕竟强扭的瓜不甜……”
萧廷琛有些不悦。
好歹也算是他的表妹,然而这薛熙雯大约没有脑子,竟然蠢到这个份上……
谢容景微微一笑,“皇上,微臣愿意接受薛姑娘的退婚。”
薛熙雯愣了愣。
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顿时手脚冰凉!
这个容貌极艳的公子竟然是谢容景,竟然是她的赐婚对象谢容景!
苏酒不是说他是个草莽吗?!
草莽不都是络腮胡子满脸横肉的那种吗?!
就,就像陆国公那样……
然而苏酒根本从未说过谢容景是个草莽,一切都只是她自以为是的想象和优越感作祟。
少女满脸滚烫,羞得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
薛家的退婚风波为这场中秋夜宴平添乐趣。
苏酒心情挺好的,忍不住多喝了几盏酒。
她醉醺醺和周宝锦说笑时,没注意身侧的萧廷琛早已离席。
男人独自站在乾和宫寝殿。
他看着衣橱里放置的那双皂靴,忍不住伸出指尖触碰。
软软的,暖暖的……
是他娘亲为他做的……
陆国公:谁?草莽是谁?!老子明明膀大腰圆、玉树临风!
第755章 妹妹喝醉了
萧廷琛坐到绣墩上,慢吞吞穿上新靴。
大小刚好。
男人凝着靴履,桃花眼底浮现出一抹神往。
他还记得幼时,每每瞧见李氏亲手为萧廷德做小鞋子、小衣裳时有多羡慕,他央着薛程程也为他做一双小鞋子,得到的却永远只是唾骂。
男人揉了揉眉心,望向窗外的明月。
金秋月圆。
天衡元年的秋夜,他坐拥江山,还有青梅竹马的小皇后。
他很贪心,贪心到恨不能成为世上最幸运的男人。
如果,如果薛程程真的后悔了……
哪怕只有一点点后悔……
鬼使神差的,他起身朝未央宫而去。
相比太极大殿的丝竹管弦、觥筹交错,未央宫冷清得过分。
一轮月圆高挂天穹,银白月华如同覆落的白霜,笼罩着整座宫殿。
守在殿外的小宫女正在打盹儿,萧廷琛撩开帘子踏进去,殿中寂静,浓浓的冷药香扑面而来。
珠帘深处,那个女人卧在贵妃榻上,被褥并没有盖好。
青丝曳地,露在被子外面的手腕纤细如骨,昔日保养秀美的面容透出黯淡蜡黄,仿佛即将不久于人世。
他静静看着。
薛程程突然在睡梦中咳嗽起来。
渐渐咳得厉害了,她艰难支撑着坐起,拿手帕轻轻捂住口鼻。
萧廷琛瞧见帕子上残留着血渍。
他负在背后的手忍不住紧了紧。
这个女人,果然病得很重吗?
似是终于注意到萧廷琛,薛程程面如金纸,微微喘息,“……我可是在做梦?”
值夜的宫女大约躲懒去了,她唇瓣干裂,说话声都染上了嘶哑。
萧廷琛沉默地给她倒了杯凉茶。
薛程程接过,很快喝了个干净。
她望了眼萧廷琛袍裾下的靴履,惨淡的面庞上多了些笑,“大小可还合适?原是我估摸着做的……”
“刚好。”萧廷琛声线平稳。
薛程程又咳嗽了几声,“那就好……我身子越发不行了,也不知将来是否还有机会,再为你做一双鞋……”
殿中没燃烛火,中秋的月色非常清透。
萧廷琛立在贵妃榻前,俊美邪佞的面庞染上凉意。
他平静地注视着薛程程,桃花眼底无波也无澜,“你到底,在玩什么花样?”
“花样?”薛程程抬袖掩住唇瓣,笑得凄迷无奈,“在你眼里,我做的这一切,都只是花样吗?”
她顿了顿,慢慢放下宽袖,“罢了,今日果往日因,这么多年,终究是我对不住你……”
萧廷琛看见她的宽袖上沾满血渍。
他虽不通医理,却也明白咯血之症非常严重。
他蹙眉踏出寝殿。
没多久,以伍灵脂为首的数名御医纷纷连夜赶赴未央,亲自为薛程程请安问脉。
薛程程虚弱地靠坐在引枕上,任由他们号脉。
低垂眼帘咳嗽时,翦水秋瞳中却有笑意一闪而过。
……
中秋夜宴终于结束,苏酒喝得半醉半醒,迷迷糊糊被白露和霜降扶回乾和宫寝殿。
她一跨进殿槛就忍不住脱了外裳,踉踉跄跄爬上了龙榻。
躺下不久,少女突然察觉到不对劲儿。
萧廷琛呢?
好似从她酣饮过半开始,那个狗男人就不见踪影了!
她猛然起身,寝殿肃穆,只零星点着几盏琉璃宫灯。
狗男人根本不在殿里!
苏酒似是想起什么,跌跌撞撞奔到衣橱边。
打开衣橱,薛程程给萧廷琛做的那双靴履不翼而飞。
少女酒醒大半。
她眯起鹿眼,毫不迟疑地吩咐白露摆驾未央宫。
未央宫外,萧廷琛负手而立。
伍灵脂站在他身后,低声把薛程程的病状说了一遍,“……这病来得突然,微臣估摸着乃是先皇贵妃娘娘忧思过度才导致的。如果娘娘再继续感伤下去,恐怕真的撑不过今冬……”
萧廷琛唇线绷得很紧。
他本以为薛程程这场病来得蹊跷,可能是她故意设局借此博得他的同情。
可是……
他毕竟是信伍灵脂医术的。
男人缓缓转动指间扳指,“依你看,该如何是好?”
伍灵脂对薛程程干的好事隐隐有所耳闻,虽然他不喜这位先皇贵妃,可医者仁心,他还是据实以告:“病由心生,再好的药物都治标不治本。依微臣愚见,还是得解开先皇贵妃的心结。”
“朕知道了。”
萧廷琛抬手,示意他退下。
月色如墨。
萧廷琛独自在宫檐下站了很久很久。
他垂眸盯着袍裾下的那双靴履,英俊的面庞流露出一抹复杂。
直到宫灯燃尽,他才淡淡道:“传朕旨意,中秋佳节当举国同庆。念在先皇贵妃这段时日以来克己反思、为国祈福,解禁未央宫,尊为太后。”
他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眯起的桃花眼狭长锋利,藏着浓浓的不确定。
这是他给薛程程的最后一次机会,也是他给自己的最后一次机会。
他不信薛程程能在他手底下玩出花样,最好,她根本没存玩花样的心。
苏酒匆匆赶来,恰好听见内侍宣旨的声音。
她不敢置信!
她喝多了酒,脚步踉跄,扯住萧廷琛的宽袖才不曾跌倒在地。
她仰起小脸,鹿眼湿润,“萧廷琛……”
“妹妹喝了多少酒?”男人搂住她的细腰,“连站都站不稳了。”
“你答应过我,绝不放薛程程出未央宫!你现在不止放了她,你还尊她为太后!”苏酒不忿,“说好了的事情,怎么可以反悔?!”
萧廷琛眉目如山。
半晌,他轻笑:“妹妹喝醉了。”
“我没醉!”苏酒挣开他的手,“薛程程是怎样的人,你知道吗?!”
她这辈子都忘不掉那个女人绝情的样子。
可萧廷琛只是默了默,便抬步朝乾和宫而去。
他清越的声音在秋夜里染上寒意,“她是我娘,她快死了。”
简简单单八个字,令苏酒的心瞬间支离破碎。
她目送萧廷琛走远,咬了咬牙,忽然转身踏进未央宫。
宫中灯火明亮,寝殿里聚集了不少太医。
苏酒走到贵妃榻前,看见薛程程靠坐在引枕上,正慢慢喝药。
她冷声:“先皇贵妃好手段,一双靴履就能换来太后尊荣……这份算计,苏酒佩服。”
第756章 萧廷琛骨头都酥了
薛程程把药碗递给宫女。
她抬起翦水秋眸,烛火下有一种弱不胜衣的美,“皇后在说什么,哀家怎么听不懂?”
语调无辜,苍白的唇瓣却弯起嘲讽弧度。
苏酒为萧廷琛感到愤怒。
拢在宽袖中的双手悄然攥紧,她强忍着才没对薛程程口出恶言。
……
回到乾和宫寝殿,萧廷琛刚沐过身。
男人的纱质纯黑寝衣随意敞开,露出精壮的胸肌,似乎心情不错,正盘膝坐在龙榻上翻看书卷。
她出言讥讽:“那么在乎你娘亲,怎生把她亲手为你缝制的靴履脱了?我瞧着,该穿着睡觉才算孝顺呢。”
萧廷琛翻了一页书,并不在意她的态度。
苏酒咽不下那口气,没使唤宫女伺候,自个儿翻出寝衣等物去偏殿沐身。
她沐过身就在偏殿软榻上歇了,萧廷琛在寝宫左等右等,等到子夜过半也没能把她等回来。
他合上书卷,起身追去偏殿。
偏殿里点了一盏琉璃灯。
他的小皇后拢着缎被睡觉,然而被褥太薄,并不能抵御深秋夜里的寒凉。
她蜷成一团,眉宇间尽是愁绪。
萧廷琛轻手轻脚地把她抱回寝宫。
苏酒睡得迷迷糊糊,觉得旁边暖呼呼的,于是在睡梦中凑了上去。
萧廷琛看着自动滚进怀里的小皇后,大掌轻轻搁在她的腰间。
本欲就寝,可苏酒身上散发出的幽微甜香像是罂粟,勾着他蠢蠢欲动、欲罢不能。
他烦躁地捏了捏少女的细腰。
少女噘了噘淡粉小嘴,发出一声嘤咛。
娇娇气气,听得萧廷琛骨头都酥了!
男人喉结滚动,小心翼翼解开她的寝衣……
苏酒原本在偏殿睡得难受,现在滚到暖呼呼的怀抱里,睡得正香甜,突然察觉到有人在自己身上倒腾。
窸窸窣窣的,吵得她睡不着。
她睁开眼。
四目相对。
萧廷琛单臂撑在她身体旁,膝盖顶。。开她的腿,一只手正不亦乐乎地撩开她的衬裙和亵裤。
苏酒:……
她声音凉幽幽的:“你想做什么?”
萧廷琛默了默,温声道:“想要。”
苏酒推开他,坐起身重新系好寝衣系带,鹿眼凉薄,“你放薛程程出未央宫,等同违背对我的誓言……你凭什么碰我?”
萧廷琛把她搂进怀里,大掌探。。进她的衣衫,“她到底是我娘亲,如今身子垮了,根本掀不起风浪。即便她有什么阴谋,有妹妹随时随地盯着,还怕她翻了天不成?”
他的语调透着讨好。
指尖轻抚过少女的肩头,本就宽松的丝绸寝衣被他悄然扯落。
苏酒气得很。
她不许萧廷琛碰自己,合拢寝衣指向帐外,“出去。”
萧廷琛难耐地舔了舔唇角。
他的欲。。望已经起来了……
“出去!”
苏酒抬高音量。
平时软糯娇俏的小脸绷得很严肃,萧廷琛知道自己触及了她的底线,这个时候硬来怕是要叫她伤心掉眼泪。
男人轻叹,揉了揉那处,只得心不甘情不愿地离开龙帐。
他唤了宫女进来为他更衣,回头望了眼帐幔,女孩儿已经睡下。
可他十分清楚,今夜她是睡不着的。
萧廷琛离开寝宫,打算去御书房批折子。
穿行过一座座蜿蜒游廊,宫灯轻曳,远处太极殿隐隐传来笑闹声,仍有臣子在宴饮谈笑。
萧廷琛是难得的开明君王,他允许宫中夜宴通宵达旦,也允许醉酒不醒的臣子及其家眷宿在皇宫,只要他们不惹事就成。
夜风送来几缕晚香玉的甜香。
临水游廊的拐角突然传出争执声。
萧廷琛望去,花月姬正被一个纨绔纠缠。
那纨绔喝了好些酒,醉脸酡红,紧紧箍着花月姬的细腰,非要亲吻她的朱唇,“在清河涧时就说了长安第一美人的风采,今夜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来嘛,给小爷亲个嘴嘿嘿嘿……”
花月姬大约被他纠缠了很久,牡丹红轻纱襦裙被扯落大半,凝脂般的白嫩肩膀露在外面,甚至连梨花白的主腰都能清晰窥见。
主腰的纤细系带从她背后绕过,少女的蝴蝶骨媚态十足。
珠钗跌落、环佩伶仃,她在凄迷的灯火下美得勾魂摄魄。
苏酒的美是无害纯净的,萧凤娴的美则是清冷凉薄的,可花月姬的美却充满任何女人都不具备的妩媚,如同洛水之畔的神女,轻而易举就能勾起男人最原shi的欲。。望。
萧廷琛静静看着。
那个逼迫花月姬的纨绔是清河涧薛家人。
是他二舅薛广的嫡长子薛至美……
花月姬注意到萧廷琛,急忙轻呼:“皇上!”
薛至美吓了一跳,酒醒大半,急忙整了整衣裳,恭敬地朝萧廷琛拱手行礼。
萧廷琛态度冷淡,“表哥好兴致。”
薛至美尴尬不已,急忙道:“微臣还有事,先,先告退了……”
他近乎落荒而逃。
游廊中只剩萧廷琛和花月姬两人。
少女俯身捡起襦裙,白着小脸重新穿好,“被皇上休弃的下堂妇,除了被人糟践取笑,大约再没有别的出路……”
萧廷琛面无表情。
长安城所有世家都知道花月姬曾是他的太子妃,他登基为帝,却不曾给花月姬任何名分,甚至当众打了花家的脸。
纵便花月姬貌美倾城,也绝对不会再有人敢上门求娶。
他欣赏着少女倾国姿容,“花家乃是阴阳家之首,与阴阳鬼狱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朕以为,作为花家家主倾心培养的继承人,大小姐的武功应当极为出挑。可是刚刚薛至美欺凌你时,你却不曾反抗……”
花月姬眼底掠过幽暗深色。
她靠在朱廊上,不紧不慢地整理裙裾。
纤细修长的玉腿,随着裙裾摇曳而在灯火下若隐若现,弧度美得惊人。
她道:“自幼修习的乃是阴阳秘法、窥视命格之术,何曾学过武功?琴棋书画倒是颇有涉猎,可惜余生里,再没个可以与我‘被酒莫惊春睡重,赌书消得泼茶香’之人。”
萧廷琛的目光流连过她白皙的肌肤。
舌尖抵着上颚舔了一圈,他笑得邪佞,“薛程程突然重病,薛至美半夜在朕必经之路上轻薄你……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他缓步上前。
一柄锋利匕首从袖口滑落,他倏然刺向花月姬!
第757章 苏酒是他少年时唯一的暖色
他想知道,花月姬究竟会不会武功。
花月姬身形僵硬。
她按捺住避闪的心思,硬生生挨了萧廷琛这一刺!
锋利的匕首没入胸口,距离心脏位置不足半寸!
少女面色惨白。
她抬起秋水剪瞳,怔怔凝着萧廷琛,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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