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侠客行GL-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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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否另有忧心之事:“洛阳之事,会不会有景家在背后操控?”
归涯不知她是不是在试探自己,只说:“按理说不会,景家差不多是过街老鼠,自打他们回来,江湖上兵器贵了工匠少了都能怪到他们都上。再说不死狱没少杀景家那些皇子龙孙,能勾搭到一起?”
月听筠难道附和他:“不死狱的事情,沾上一身骚。景家这一年战战兢兢,便是想要报仇雪恨,只需作壁上观即可,何必招人口舌。”
几人虽然聪明,毕竟不是能掐会算,也不清楚其中许多隐情。何况洛阳离得又远,消息及时传来已经不易,许多细枝末节多是随风飘散。
前往洛阳的群侠中,知道内情最多的两人,秦孤桐与他们不熟,萧清浅牵扯太深,总不会无端谈起景家。
在座四人,不说十二城盟与万亩田,就算青飞疏和月听筠也各有心思。话到嘴边留一半,那都是说太多了。
因默西协众出现,迦南教的事情四人都听得一二风声。只晓得与萧清浅有些瓜葛,盗剑之事真假不知,几人也就当做没听说。
武道大会之事商定解决,迟否让人传菜,又点乐姬清弹雅唱。歌乐弦管,饮酒食肉,只说闲话,四人渐谈至兴浓。
东君闲抱琵琶,手捻弦索。先是红泥小炉,花楼金杯错落。渐入高天,风浩荡,欲飞渡,沧波万顷无尽。
归涯及饮酒酣,听得兴起,见窗外百年金桂古树,以手连击。霎时玉树簌簌,犹如漫天洒金。
归涯跃窗而出,飞身起舞将四散的桂花拢成一团,携到一醉居屋顶之上。落花缤纷,一场黄金雨,半城桂花香。
四人尽欢而散。
不到次日,只走了半道,几人皆已酒醒。
迟否去见翁家大小姐。这位大小姐被软禁在建邺城半月,起先嘴硬的很,如今听到不死狱被灭,才真知道厉害。纪南城不能被安家夺取,更不能让人瓜分。
翁大小姐服了软,一五一十交代清楚。秦孤桐杀安世俊,她还暗暗高兴,只是来建邺城的途中听门人哭诉受人戏弄,一路追了过去。因为贪恋吴不用赠给秦孤桐的天书秘卷,一念之差铸成大错。
迟否有心杀她,却不得不妥协,翁大小姐深知局势,允诺优先将精铁供给机关城,且价格低于市面一成。迟否无法拒接,要了她左右护卫马烨、牛耀两条命偿还。翁大小姐稍一犹豫,点头答应。
月听筠在建邺城有一处小院,卓寒坐在客厅之中,已经喝完三壶茶。
两人在厅中静坐片刻,卓寒起身告辞:“你早些休息,明日我给你带桂花糕。”
月听筠仗着半醉,假作口无遮拦:“我不过随俗应酬,你何必太过认真,江湖儿女,切莫自陷泥潭。”
卓寒听完沉吟片刻,认真回答:“你这样说,我好像更喜欢你了一些。”
他不是善于言辞的人,说完一句想了想才又说:“我甘心情愿。”
月听筠一笑满室生辉:“你喜欢我甚么?不过一张皮囊。再过几年眼角起皱,十年皮肤发黄,可就没甚么好看的。”
卓寒摇摇头:“你长得好看,我喜欢。”
月听筠不知该笑还是该气:“喜欢有什么用,我有一大家子要养活。武城可不比其他城,你这少城主能做多久?攒下多少银子?怕还没我私房钱多。”
卓寒一愣,仔细说道:“我年初夺冠,城主给了一座院子,三千白银,五百黄金,我都没怎么用。”
月听筠失笑:“荆钗门一月琐事花销,就要一两千银子,你就是卖了府邸够多久。”
卓寒道:“我可以去偷,去抢,去杀人,总不会让你饿着。”
他说得平淡,月听筠却是心中咯噔。她心烦意燥,不愿再多说,扭头回了后院。卓寒一直等她走了许久,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晋江独家
月听筠走到回廊; 遇上杨萝端着一盏八珍醒酒汤。
杨萝祖母出自殿中省尚食白家,当年受韩王谋逆案牵连,举家或杀或贬,幸免于难的族人筑蜗舍于丛林,结亲于乡汉村妇; 反而避开武乱十五年的大灾。
杨萝仰慕月听筠美名,千里投奔荆钗门; 凭借家传食谱; 博出素手妙心的美名。
月听筠饮下醪糟汤汁,碗里留了山楂、青梅、雪梨、橘子瓣; 她瞧了一眼问:“切这么碎?”
“谁让你回回都喂鱼。”杨萝嗔怪一眼,接过碗走向池塘; “建邺这边的朱衣鲋太小,我怕它们噎着。那个卓寒走了。”
“走了。”
听她声音萧索; 瞥目望去。月听筠斜倚栏杆,托了香腮,容色皆殊; 衣服鲜华,端是不可名状。
杨萝侧倒碗口,盯着鱼群蜂拥聚来; 口中问:“你闷甚么?我当你喜欢东君呢,这会莫不是对景伤情?”
月听筠纤手拨弄花枝; 懒洋洋道:“青飞疏最多给他守寡; 卓寒这样的保不齐能将我剐了。”
杨萝一惊:“我瞧卓寒倒是少有的痴情。”
月听筠笑道:“傻姑娘; 这世间十分痴情有九成不过执念。无法得不到,心里不肯干休,还要百般寻闹,教人不得安宁。”
“门主真是铁石心肠,比冰雪还薄凉。”杨萝道了一句,又问,“当初何必招惹人家。”
月听筠连说冤枉,趴在栏杆上嘟囔:“他跟着我从凌泰城走到广陵,我总要问一句是不是寻仇的。也不知他倒霉,还是我倒霉。不说了,朝天大道那两间铺子已经布置完毕,我明早去舒家。咱们那位炎门主死的真是时候。”
去年舒博出面邀请月听筠,一同去龙舰见了扶槐,约定携手打压炎门,蚕食凌泰城。这一年炎门日子都不太好过,否则一醉居上炎门主也不至于狗急跳墙逼问迟否。
如今他这么一死,真真便宜了舒家和荆钗门,也将两家的盟约提前结束。舒博性子温吞腼腆,舒家其他人未必如此,何况舒家背后的诸宜宫。
名缰利锁,人人难以挣脱。
月听筠着急凌泰城之事,舒家却还不知炎门主已死。舒博听闻族里有人和景家暗中来往,着急火了的去找扶槐。
而扶槐此时,正在建邺城中。
万归涯喝得醉醺醺的,推门猛地见一人坐在屋里,霎时惊得酒醒。
无终城一别,他和扶槐再无联系,此刻见到顿时一惊,连忙进屋掩门。
万归涯上前端详扶槐面色,压低声音问:“你的伤势还没好?”
扶槐听他口气担忧,消了火气:“不碍事。李昭雪的消息你可知道?”
万归涯给自己到了一杯凉茶,咕噜咕噜灌下去:“我娘呢?”
扶槐目光一敛,万归涯连忙摆手:“我不打保证,万金追到万恶林边上,遇到了归忘剑然诺,这老爷子爱管闲事。你媳妇跑了,万金追到悬壶口,只找回一匹黑马。”
扶槐闻言心中了然,起身就走。
归涯连忙挡住:“你知道人在哪里了?”
扶槐道:“我派出去的人,在庐巢城丢了两个。悬壶口顺流而下,到庐巢城也说得通。”
归涯见她不愿多少,又问:“我娘怎么没来?你什么时候带我去见她?”
“她病了。”
归涯脸色一变:“病了?你一直拖拖掩掩,是不是一直虐待我娘,她有的吃吗?她有的穿吗?”
扶槐凤眼一挑不屑道:“世上比她骄奢的老太太不多了。”
归涯安心些许,说起正事:“苦肉计见效不错,但老爷子伤的不轻,一直闭关不出。我那些师兄个个不好相与,说不定我从建邺城回去,他们已经结盟一起对付我。”
扶槐道:“那岂不是更好,弑师杀父的罪名,你就是拉上十二城盟一起杀回去,也没人挑得出毛病。”
归涯摇摇头:“他们没这本事。老头子什么风浪没见过,除非你下的毒太厉害,要不然他肯定比我那些师兄命长。”
扶槐问:“你想做万亩田尊主么?”
“我?”归涯笑道,“我要做就做武林盟主。”
万归涯心知,这次武道大会有得乐呢。他竭力促成太和城举办,除了看热闹的心思,更是盼着出些骚乱,好借此促成武林之盟。
扶槐瞟了他一眼:“如今也轮不到你。”
归涯满不在意:“只要位子在那,总又一天我能坐上去。”
扶槐不在理会他,推窗纵身而出,趁着月色离开。
杜蔗等得心焦,见她出来连忙撩起布帘。扶槐坐进车厢,马车悄然驶出僻巷。
杜蔗一路没敢说话,到了住处终于憋不住,将扶槐从头到尾数落一通。扶槐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想问她渴不渴,杜蔗急道:“您别说话,你是不是又想说‘让别人做事才是冒险’。哎呀,要是眼前有块豆腐,我就撞上去死诫了。”
扶槐站起身,拉门房门招来婢女:“找块豆腐来。”
杜蔗一惊:“你,你真要我死?”
“罢了。”扶槐挥退女婢,“我怕你撞死豆腐。”
杜蔗见那女婢偷笑,顿时脸皮一烫:“宫主,今日中秋佳节,莫说甚么死不死,不吉利。”
扶槐没理她,走到塌边躺下。杜蔗上前捧起她的手,见掌心伤口还是没有愈合,无奈叹了口气。想到落薰香已失,劝了也无用,只能认命的拿来药膏。
扶槐阖上眼,心中甚是平和,不知想到甚么,突然失笑:“万尊主怎么也不会想到,我跟她中了一样的毒。”
失去落薰香,她再也无法化解骨刺之毒,如今不过是依靠内力压制。
杜蔗没好气的回道:“您还有心思说笑。”
“不好吗?”扶槐懒洋洋的问。
杜蔗推开她的手,合上药瓶:“还行。自从没了落薰香,您也不大反复。我不怕您喜怒无常,就怕您朝令夕改,属下很难做的。”
扶槐听出她话中意思:“背水一战,不生则死,当然不会反复。权柄在手,前呼后拥,那才会进退维谷。”
“您这词用的不大对。”杜蔗被她眼神一骇,换了话头,“景家的事您反反复复,我瞧着提心吊胆。自打他们回来,陆陆续续死了多少人。这回我都盼望您胆小点。这次迦南教在北邙山围堵萧清浅,和那边江湖侠客打得不可开交,等消息传出去,各家能不警惕?”
扶槐睁开眼:“迦南一直躲在景家背后,这次出手的确太过冒失,难不成和萧清浅有什么深仇大恨?”
杜蔗:“萧清浅盗剑,谁信谁傻。”
扶槐眯起眼:“萧清浅的剑法是杀人之技,制敌之术,给她一柄桃木剑都成。这个迦南邪教怕是高手如云,否则景家何以甘愿屈从。”
杜蔗道:“景家必定来者不善。”
扶槐悠悠说了一句:“那我们就作壁上观,等他们搅乱池水。”
两人还待再说,诸宜宫长安堂主罗尔芙飞鸽传书到,是关于围剿不死狱的详情。他离得近,派了不少人手前往北邙山打探。
他不知扶槐在建邺城,消息经过周转,于是慢了半天。是夜,诸宜宫在机关城的暗线来信。这是自惊蛰之后,传来的第一条消息——围剿不死狱之前,就有人接触机关城主幼子洛续祖,许诺为其父报仇。
扶槐连夜派杜蔗前往舒家,助其吞下凌泰城,而她自己则起身前往洛阳。
今夜不止建邺城热闹,洛阳亦是喧嚷。
此番围剿不死狱,群雄伤亡惨重,然而不死狱数十年家底,丰收都不足以形容。
三路首领,君大帅率众回府,只留两名斥候在此听事。贯卫楼口舌受损害,秦孤桐力战气竭,两人都在养伤,事后诸事都落到萧清浅身上。
萧清浅出生景家,养在迦南教中当做弥赛尔教导。裁决庶务,总摄内外,不说通达谙练,也是心中有底。
她深知不患贫而患不均,真要论功行赏,计较杀了几名杀手,必定说不清。
萧清浅于是定下条例:建邺出发,中途加入各计多少。参与奔袭、新安遭伏、深入阎王殿、密探地宫、迎敌不死狱。。。。。。每参与一项,就添一笔功绩。
至于死者抚恤多少,断手断脚慰劳多少,皮肉伤口一处多少,各自不同。但都标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不识数的豪侠掰着手指也算得清。
又请然诺等人做监,将从不死狱搜罗来的金银珠宝、玉石宝器安价分好,群侠按照抽签顺序上前挑选。
至于那些见不得光的密文信函,萧清浅让几个不识字的豪侠抬到空地,当着众人的面焚烧一空。
她又请机关城的弟子布下霹雳弹,请来百姓在四周挖出防火沟。众人还在疑惑,萧清浅已经放火烧山。
群侠见她处事公允,行事果决,无不佩服至极。更难得萧清浅识变从宜,数百人竟鲜有人不满意。
一夕之间,天南海北皆在传颂萧清浅的姓名,声望鼎盛尤胜当年她初出茅庐,一剑东来肃清长江两岸,武坛盛会连战七人。
只是如今,伴随萧清浅这三个字出现的,是一位名为秦孤桐的江湖新秀。
晋江独家
秦孤桐并不知这些; 她睡了三日才醒。心中记挂萧清浅,半梦中强迫自己睁开眼。
白鸢盘腿坐在椅子上,手里“咯嗒”一捏,剥出一粒金灿灿的糖炒栗子。
往天上一抛,张嘴接住。
秦孤桐觉得这幕似曾相识; 一时有些恍惚,哑口唤道:“白鸢?”
白鸢一惊; 嘴里栗子来不及咀嚼; 一咕噜滚到嗓子眼,咳得气动山河天崩地裂。秦孤桐教她一吓; 彻底醒过来,拖着残躯替她顺气。
“咳!咳咳!”白鸢重重咳了一声; 反手摸摸后背,“姓秦的; 你下手也忒恨了。”
秦孤桐见她咳得眼泪都沁出来,也不好同她计较:“你怎么在这?清浅呢?”
白鸢没好气的说:“我不在这,萧清浅能在外面抖威风么?”
秦孤桐心想自己昏迷; 清浅的确不放心离开,只有一个关节想不通,“清浅是不是也太高看你了。”
“姓秦的你什么意思!”白鸢顿时炸毛; 新剥栗子壳扔到秦孤桐脸上,“我可是兢兢业业; 寸步不离; 这三天陪着你少说吃了二十斤栗子十斤瓜子五斤蜜饯。”
秦孤桐长长“哦”了一声:“辛苦您了。”
白鸢自得的扬起下巴; 边吃栗子边讲述她昏迷这三日发生的种种事情,“万亩田的人带了十几名大夫过来,还没来得及开口,你猜萧清浅干了什么?”
秦孤桐眨眨眼睛。
白鸢道:“她那么爱端架子的人,当着百十个人的面一鞠到底,就差没跪下了。她说,千言难谢,多说一字也恐耽误,还请速速为大家施术活命。”
秦孤桐乐不可支:“那不是把万亩田的人堵得哑口无言。”
白鸢撇撇嘴:“可是不,想了一肚子表功显摆拉拢人心的话,半个字也不好说,脸都憋红了。”
她压低声音又说:“咱们交情好,我才跟你说。你别看萧清浅一副不问俗事神仙似的,手段厉害着呢。你以后。。。千万藏点私房钱。”
说完末了还装公道:“我这也是为你们好,不是挑拨。谁家没个拌嘴的时候,萧清浅那脾气拽的跟公主似的,到时候还不得要你去哄。买捧花买盒胭脂都要花钱呢。”
“是是是,白女侠教育的是。”秦孤桐忍着笑,真心诚意的说,“能看见你我真高兴。”
白鸢轻哼了一声,似乎不屑说,又忍不住嘀咕:“我仔细想了想,可能地宫里头实在无聊,有个盼头就容易胡思乱想。你说我没亲没故的,就只能眼巴巴等你来啦。。。说起来我这苦也没白熬,算是下了不死狱地宫,跟着你们几个一人分了二百两呢。啧啧,白花花的银子啊。这么一想,我见着萧清浅的时候还挺开心的。”
秦孤桐挑起一边眉梢:敢情白鸢这厮没过半天就变心了?
白鸢絮絮叨叨又讲起群侠八卦,秦孤桐实在熬不住,开口讨了些水,打了个哈欠阖上眼。
萧清浅回来时,秦孤桐已经睡着,问了才知醒过。萧清浅也不曾指望白鸢如何照顾,只是想阿桐醒来见自己不在身边,但有一两好友也会开心些。
秦孤桐半梦半醒中似乎觉察到心上人回来,扬起嘴角轻笑:“嗯。。。七。。。七。。。。。。”
她喉咙里挤出几个气音,旁人也听不出说什么,她自己却十分高兴,笑着笑着竟然笑醒了。她睁眼瞧见萧清浅,到不会说话了,只知道直愣愣的咧嘴傻笑。
白鸢翻了白眼,嘟囔着没眼看,抱着零嘴罐子走了。
萧清浅的指尖拂过秦孤桐的脸颊,在她唇边蹭了蹭。秦孤桐怕痒,笑着偏头让开:“清浅。”
她声音低软,拖着绵绵的尾音,墨色的眼眸清亮剔透,笑盈盈的看着萧清浅。萧清浅迟疑一瞬,捏着她下巴,俯身亲上去。
蜻蜓点水,碧水涟漪一圈圈荡开。
秦孤桐从被窝里探出手,缠住萧清浅指尖,一寸一寸轻轻细细的摩挲。两人十指交缠,无声亲昵许久。
秦孤桐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外面天还亮着,依白鸢所言,清浅应该很忙才对。“都忙完了?还是偷空过来?”
萧清浅垂下睫羽:“有些想你,寻了个由头过来。”
秦孤桐忍俊不禁:“有什么事清浅但请直说。”
萧清浅反问:“身上可有不适?”
秦孤桐摇摇头,白鸢刚刚吹嘘半天,说多亏她的神药,自己伤的极重却好得最快,只是力战气竭,因此昏睡三天。
萧清浅见她的确无事,扶她起床如厕洗漱。隔壁李昭雪知道秦孤桐苏醒,去厨房熬了米糊肉粥送来。两人谢过她,一同坐在桌边喝粥。
萧清浅这才说明来意:“君瀚府急着赶回收拾天汉寨,只留了两名斥候,分了东西明日也要回去。阿桐,你写封信一并捎过去,不必太过细致,存个情谊即可。”
秦孤桐点头:“这容易。”她爽快应了一句,转念才回过味,一把抱住萧清浅:“你样样都替我考虑周全了,清浅,你怎么这么好。刚刚白鸢还夸你呢,别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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