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侠客行GL-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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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功夫,奉殿之中已经死伤大半。
断肢残躯体遍地,血腥味浓的呛鼻,众人或靠在墙壁或躺在地上,哀求之声压过怒骂,哭泣哀嚎不绝于耳。
“方大侠,方方、方家主,求你饶我一条小命啊。”
“方家主,只要你放过我,我给你二千金,不不不,万金,一万金!”
“你杀了我什么也没有。方中正,要是你肯绕我,我愿意奉上家传秘籍。”
“方尊主,方尊主,求你收入门下,我甘愿做牛做马任你驱使!”
方中正闻言一笑,将尖刀扔在那人手边,伸手指向,抚须笑道:“入我门下,当需经过考验,你先杀她。”
李昭雪见她指向自己,心中已是一寒,闻言心灰意冷:我命休也。
“好,我我。。。”那人捡起尖刀,挣扎想要站起,却因双腿发软又跪倒在地。他恐方中正后悔,拖着尖刀向李昭雪爬过去。
一直默不作声的贯卫楼破开大骂:“王有剑!你个畜生,你敢助纣为虐!”
王有剑充耳不闻,一心只想杀了李昭雪表功。奈何脚被拽住,他反手一刀挥过去,扭头却见是自己的好友茅坪。
王有剑手脚无力,尖刀却是锋利,将茅坪一张脸皮划成两边。
茅坪疼得牙关打颤,依旧死死抱住王有剑的脚:“兄、兄弟。。。别。。。别作践自己啊。”
李昭雪见此不由胸口一酸,这两人她都认得,曾在正阳关同桌吃饭,有过一面之缘。
王有剑瞧见满脸鲜血的茅坪,一时心乱如麻,勉强捏着的尖刀“恍铛”落地。奉殿之中死寂一片,再无人敢说话。
方中正矗立殿中,将众人神情尽收眼底,见他们哀求、愤懑、惧怕、仇恨,心中越发自得。提着尖刀,专挑武功高强的又杀又砍。
想他方中正出身落魄,自小就饱受欺凌。这些人看不起自己,看不清他鹤鸣方家,如今呢?
方中正越想越是兴奋,双眼充血,提刀连戳带砍又杀了三人:笑我方中正武功低微?你们还不都是我脚下蝼蚁。废物!废物!虎狼力气再大也只是一头畜生,怎比得上人!
方兴见他手起刀落,心中一阵恍惚,想起去年在鹤鸣山后山,自己也是这般。不管是君瀚府的人,还是方家亲卫仆从,都是这样被自己一剑穿心杀了个精光。
可是。。。清浅还是走了。清浅,萧清浅。。。萧清浅是束之高楼的霜华剑,是不可打开的覆水无悔锁,是心底的光与暖。
都,都因为她走了,我才会这样。
方兴恍惚乱想,突然一惊觉察有人过来,连忙叫住方中正:“父亲,有人来了。”
这是左鹰率领不死狱杀手赶来,众人以为有人来救,心中不免升起期盼。岂料方中正闻言却没有立即出去,而是将贯卫楼绑起来。
待他听得方兴来报,乃知来人是友非敌,这才罢手出门。
此刻奉殿之中几无活人,李昭雪躺在地上并不知晓,只听得方家父子在门外与人寒叙。她急忙运功,想借落薰香解毒,好将众人救出。
李昭雪体内气息奔腾,犹如脱缰野马。一如之前,腹中渐渐火热,转而浑身发烫。她额头汗珠滚滚,五脏六腑筋骨皮肉,上下各处开始刺痛。
日常运功化毒,要半个多时辰。此刻情况危机,多待一刻就是命。李昭雪但觉四肢渐渐恢复知觉,连忙吞吐收功。
她睁眼见眼前清晰,想来内力恢复些许,正自欢喜忽听外面兵刃相交,铿锵作响。她不敢迟疑,连忙就要起身。
贯卫楼被绑在柱子上,见她突然站起心中一紧,连忙定目往外看去,但听门外霍二那厮在骂:“方中正,你这个老不死的东西,他奶奶的!”
贯卫楼听得心中痛快,却见方中正那老匹夫朝殿中看来,他恐李昭雪这小丫头冒失来救自己,急忙出声提醒:“骂得好!骂的妙!霍大当家,姓贯的。。。厄!”
李昭雪就见眼前一闪,短箭射进贯卫楼口中,与此同时方中正一只脚迈进奉殿,她慌不迭的重新躺下。
李昭雪躺在地上,心中惊愤欲绝,只盼方中正赶紧出去。她正自思潮起伏,忽见屋顶亮了个白点。李昭雪不明所以,先当自己眼花,凝目一看,好似有人在屋顶窥视。
屋顶之上正是秦孤桐,她揭开瓦片,窥见奉殿中横七竖八堆满尸体,或挑眼珠,或断手筋,个个残缺不全。一时气得目裂欲龇,心中杀意激荡难抑。
她吸了萧清浅的血,此刻满心暴怒,到不曾注意到躺在地上装死的李昭雪。李昭雪不知屋上何人,若是和方中正一伙,那自己怎么救人。
此刻方兴已经擒住霍大当家,方中正与左鹰互相试探。李昭雪听得外面一片和气,心中愈加焦急,人却冷静下来,缓缓闭眼继续运功。
秦孤桐趴在屋顶,凝神听得诸人说话,暗自思量如何引开不死狱杀手,好下去解救群侠。
谁料她还没想出头绪,武五五扛着大刀,晃晃悠悠从林子里走出来,身后还跟着谭家少主等五人。
五人看此处浓烟腾起,一路急奔而来。武五五见奉殿外七七八八站了一些人,只当寻到大部队,顿时扯开嗓子嚷嚷:“大妹子!在不?咦,大爷你瞅着面生哈。”
谭家少当家听武五五口无遮拦,怕他得罪人,连忙一把拽开,拱手问候方中正:“晚辈鹰潭谭家俊,敢问前辈是?”
方中正点起黑烟,正是等着散落各处的豪侠自投罗网,瞧着五人颇为高兴。鹰潭谭家是他姻亲,亲家中年得子,膝下只余这一个儿子成年。如若下手杀了他,谭家长房就此断子绝孙。
方中正心中好盘算,谭家少当家却不知,见他言语推脱,只当他怀疑几人身份,于是取出怀中玉佩:“前辈,我真是鹰潭谭家少当家,你看这块玉佩。”
这是谭家族长随身信物,方中正岂会不识。他接过玉佩,招呼儿子上前了结几人性命。方兴念及妻子,一时有些踟蹰。
方中正徐徐说道:“谭家正房长子痴傻呆愚,你这个姐夫的帮衬帮衬也是应该的。谭兄看在眼里,自然安心将谭家托付于你。”
谭少当家俊朗小脸气得煞白:“做你得大头梦!”
武五五也跟着大骂道:“你个老么咔吃眼!老铁,别跟着这老灯鬼磨叽,先削他一顿!”
李昭雪闻得隐约传来怒骂,心中一惊。凝神侧耳又听几句,顿时又惊又喜又担忧:错不了,这声音定是武大哥,他果然在这里,他怎么突然到这里。啊,怎么没有声响?
武五五和谭少当家五人要不武功稀松,要不学艺不精,哪里是方兴对手。
李昭雪暗中焦急,不知如何是好,只恨自己武功微末,如有扶槐一半。。。。。。此念一起,她微微睁眼向屋顶瞥去。
她心中既懊恼自己无能,遇到危机只知期望旁人相救,又盼屋顶上就是扶槐,从天而降大杀八方。
李昭雪心中各种念头此起彼伏,忽地外面一声怒吼——
“方老贼!”
李昭雪暗道:不是这是何人,这般气势不凡,倒是不逊贯大侠。
李昭雪想到此处,连忙偏头去看贯卫楼。贯卫楼头颅低垂,青衣前襟血迹斑驳,已经凝结成一片暗红。
李昭雪知他不能再等,此刻相救或许还有一丝生机。
她又听方中正说:“好女婿,你这是作甚?”
“老畜生,你还要不要你姑娘!”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李昭雪心寒不已,想天下再无比方中正更坏之人。她紧盯屋顶,悄然动动手脚,秦孤桐专注霍大当家与方中正较劲,并没有留意屋中有人“死而复生”。
李昭雪匍匐爬向贯卫楼,贯卫楼尚有几分神智,抬眼见外面吵的热闹,一时无人注意奉殿,急忙对她使眼色:走,快走。
李昭雪趴在地上,仔细留心外面,根本没有注意贯卫楼的神色。贯卫楼见她越来越近,喉咙一滚挤出声音:“啊。。。啊啊。。。”
这声音和外面嘈杂相比,几乎不可闻。贯卫楼忽地血口大张,两排牙齿殷红,猛地一咬,就听“啪”一声,口中短箭被他咬断。
李昭雪闻声慌忙抬头,霎时震得心颤。
贯卫楼见她目光投来,登时露出笑容,口中鲜血不断滴落:“。。。奏。。。。快、走。”
李昭雪岂肯弃他不管,连连摇头。贯卫楼见她快要爬到奉殿门口,急得双目充血,舌尖卷起短箭就想往里推,忽见檐上一道黑影跃下,犹如鹰隼凌空而下。
李昭雪一惊顺着他的目光望向屋外,但见一道寒光破开晚霞,漫天红绸飞舞,方中正仰面倒下。
李昭雪来不及多想,从地上一跃而起,冲到贯卫楼身边,拔出匕首去割绳索。
贯卫楼只余喘息的力气,眼前阵阵模糊,耳中却清晰听见有人哼唱——
“少年郎啊,
你有几根侠骨,禁得揉搓?
少年郎啊,
你有几腔热血,经得炎凉?”
“好!”马面扬声赞了秦孤桐一句,手中凶招并出。
他忽觉脑后生风,急忙偏头一让,一块小石砸入夯土墙,嵌在其中。马面见秦孤桐已经是强弩之末,便对左鹰说:“大哥,林中有人,我去杀了。”
邵灵伏在树上,见马面带着两名杀手追来,并不急忙躲开,而是不断射出手中石子,想要引走更多杀手。
她与狂恶一场恶战,好容易杀了对方,折回奉殿却目睹方家勾结不死狱杀手,先杀霍大当家,又杀武五五等人。
对方人多势众,她不敢出手相救,但见秦孤桐拔刀杀敌,听她口中高唱,不免心中热血沸腾。
邵灵见马面迫近,心知当下不是力战之时,足下一蹬,身如离弦之箭射出,已经跃到对面树上。
马面大叫:“有种别跑。”
邵灵并不理会,身形拔起落在数丈之外另一个树上。她气沉丹田,仰头长啸。待到马面追近,她再施轻功越远,再此长啸求援。
这般十分消耗内力,片刻邵灵就气喘不止,而身后马面已经迫近。她心知秦孤桐情况危机,如无援救必死无疑。
她一咬舌尖,定了定神,刚一张口,却听东北传来啸声,紧接着西面也传来啸声,此起彼伏相互呼应。
一时间,北邙山山林上空,尽是长啸之声,犹如涛声不绝,犹如战鼓连绵。
马面心知不妙,转身就要往回。
“站住。”
轻喝声中,响起一声铮鸣,剑芒如寒星闪耀。马面避之不及,一条胳膊飞出。
箫引风见他狼狈而逃,正要询问邵灵,就听她说:“快,快去救秦孤桐。”
秦孤桐仰天摔倒在地,白无常的鞭子仍缠着脚腕,她却已经无力挣开,望着蔚蓝的天,低喘喃喃:“世间侠客多年少,少年侠客。。。。。。”
“死的早。”白无常娇笑一声,手腕用力想将她拖来。
一柄玄铁长枪撕裂空气,携雷霆之力而来,枪尖刺穿皮鞭扎进土中,白无常竟然没能扯动皮鞭。
君大帅从林中走出,神色肃然冷峻,目光如利箭扫过。
左鹰见她孤身一人,冷笑一声:“你敢。”
君大帅不语,却有人替她答话:“你且试试老夫敢不敢。”
左鹰闻声扭头,就见然诺从另一边走来,他知今天难得善终,低吼一声:“杀。”
众人厮杀一团,叮叮当当响声不绝,怒吼哀嚎此起彼伏。
李昭雪安置好贯卫楼几人,探身往外看去,只见刀光剑影交织一片,看得人心惊胆战。她险险避开一只三角镖,正欲退回破殿,却瞧见地上的秦孤桐。
秦少侠鲜血染袍,手中横刀已断。周遭人来刀往,凶险万分,她却躺在那儿一动不动仿佛睡过去了。
李昭雪心中踟蹰,人却已经冲出去。她一探秦孤桐鼻息尚存,顿时心中大石落下,急急将她几处要害伤口包扎止血。这一番动作,让秦孤桐从昏迷中疼醒。李昭雪见她嘴唇微动,连忙侧耳过去,只听她低笑喃喃:“……江、江湖……不老……。”
李昭雪眼眶一红,抬头望去,见君大帅伤口血染轻甲,见然大侠白发睁目张须,见武大哥拖着软软的胳膊,猛地撞翻一个不死狱杀手,与那人一起摔进泥坑。见邵灵一路拼杀,冲了过来,护在自己面前。
李昭雪心头滚烫,斩钉截铁应道:“嗯!江湖不老,侠客不死。”
第四卷·终
晋江独家
群侠围攻不死狱的消息传开; 整个江湖为之侧目。
群侠一路北上,直到尘埃落定,各处的飞鸽、快马、风媒频繁来去,街头巷尾各种谣言层出不穷,方家父子已经传成九幽魔头投胎; 天上七杀贪狼星宿转世。
建邺城中众人等得焦急,昨日迟否等来飞鸽传书; 心中一块大石落下。今天在一醉居摆下宴席; 做东约来万亩田归涯堂主。
归涯迈进一醉居雅间,见青飞疏和月听筠都在; 剑眉一挑:“这是鸿门宴么?早知道我带上七八个人过来。”
青飞疏起身相迎:“正和月门主说,羡慕万亩田上下一心; 不似十二城盟各有各的打算,我这个盟主也做不了主。”
“行了行了; 说不过你们。”归涯哼了一声,拿眼去看月听筠,“卓寒那小子不来?”
月听筠迎着他的目光没有搭话; 迟否上前一步打圆场:“几位先请落座,我让后厨传菜。”
如今宴请鲜少从前那些虚头巴脑的看菜,四方桌上六荤六素十二冷碟; 都是实打实的硬菜。羊牛猪犬,鸡鸭鱼虾; 诸般海菜; 各种点心。另有黄橙绿橘; 红樱冰桃,四方珍果满满一桌。
归涯坐下抓起筷子:“先吃,话说完了胃口好,省的热菜都放凉了。”
“也好。”迟否挥退闲人,举起酒杯,“在下先干为敬。”
三人举杯,各自饮尽。
迟否为几人酌酒,眉头笼着哀色:“洛阳那边的消息,想必大家俱已收到。料到难免伤亡,却没想到这么多变故。不死狱虽然已除,余下诸事怎么处理还需理个章程。”
归涯一口饮尽杯中酒,伸手抓过酒壶:“我们在建邺城,离了千里远,鞭长莫及啊。”
月听筠夹起一块竹荪,垂着眼帘闲闲说道:“听归涯堂主言下之意,万亩田是不会插手洛阳的事情了。”
“你这女人,真是尖牙利齿。”归涯失笑,又饮了一杯酒。
他剑眉斜插入鬓,五官棱角分明,谈吐也是豪迈不羁。偏偏笑起来,眉眼之间透出花丛浪子般胭粉风流。
归涯端起酒杯伸到月听筠面前,月听筠一双美目流转,晾了他片刻才捏起酒杯,虚碰一下,放到唇边沾了沾。
归涯不甚在意,仰头一干二净。
青飞疏垂目夹花生,好似从没吃过这般美味。归涯歪头看向他,不解问道:“青飞疏,你活着有什么意思?就没点乐子?”
青飞疏搁下木筷,温言回答:“海清河晏。“
归涯嗤笑一声,捏着空酒杯在手里转:“差不多可以了,敞开天窗说亮话。洛阳城离你们十二城盟十万八千里,你们想插一杠子,手脚也没这么长。”
“归涯堂主这话说得真是轻巧。”月听筠捡了一枚香橙,边剥皮边说,“手短更需多吃,方能快长,过些时日伸到幽州也无不可。”
归涯也不生气,大大咧咧说:“那我更不可能让你得逞。”
青飞疏道:“归涯堂主容我说一句,江湖并非你我两家说了算,何况此番歼灭不死狱,乃是武林同道之功。我们在座四人,唯有迟城主出了大力。”
归涯拿起酒壶:“你们就给我绕吧。不如这样,洛阳城里咱们各凭本事,腊八节前定下来,也好过个安稳年。”
青飞疏笑道:“流春城无意插手,诸位随意。”
他身为十二城盟盟主,一言一行都代表十二城盟。煮熟的鸭子已经到嘴边,他却在这关口撇得一干二净。
归涯心中暗暗纳闷,荆钗门实力不够,自不用提。迟否并无扩张之心,况且建邺城离得远,没有十二城盟协力支援,根本无法与万亩田争锋。
“看来洛阳城这块肉不容易吃。”归涯提酒壶发觉空了,随手一抛扔到旁边案几上,起身去拿新壶。
月听筠破开新橙,拨了一瓣挤汁淋在鱼生上,慢悠悠拿起筷子:“我是有心无力,迟城主是有力无心,建邺城中的烂摊子已经够她头疼。”
归涯背对几人挑酒:“何必呢,我上次不是说过,让太和城办这一届好了,景家想出风头,让他出就是。”
青飞疏三人对视一眼,心道万亩田果然和景家暗中勾连,只不知达成什么协议,这般卖力游说。
归涯见他们不语,又道:“我也不想死乞白赖的说,可老头子和人家说好了,你们也别下我面子。”
他这般坦率,到让青飞疏暗暗警惕,但如此机会不可浪费:“此事不难,也请归涯堂主给青某几分薄面。下届武道大会,由流春城举办。”
归涯咦了一声:“东君这是图什么,这档子费力不讨好的事。你名望不够?还是流春城闲得慌。”
青飞疏正色:“还请归涯堂主允我,届时携北方群雄赴约。”
归涯想了想:“行,这事也就费点钱。不是你们那太远了,我早想去玩玩。你到说说,图个啥?”
青飞疏微微一笑,淡如茶,涩如茶:“想请你们去看看冬潮来临之际,海蛮铺天盖地的骇人情景。”
海蛮之事,归涯略知一二,只是离得太远并不十分了解:“东君不知,我们北边草原上闹起狼灾也是要命的事情。任你武功再高,千儿八百的狼在后面追,十条命都不够交代。”
青飞疏摇头不语,月听筠扯开话题,说起方中正与不死狱勾结之事。这个消息一经传开,人人怒骂不止。
霍大当家身死当场,天汉寨如今必然乱成一团。四人都得了消息,说是君家姐弟已经连夜赶回去,恐怕西南局势要变。天汉寨和君瀚府十几年争斗不断,这回或许将彻底结束。
迟否另有忧心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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